## 罗素传3：对爱的渴望与错误追求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正在讲著名哲学家罗素的人生故事，同时复习一下在通识课里学到的主要知识点。我给你推荐的书是英国哲学家瑞·蒙克写的两卷本的《罗素传》。

罗素讲到，他生命中有三种激情，分别是对知识的追求、对爱情的渴望，以及对人类苦难命运的怜悯。我们在前一节课介绍了罗素对知识的追求，这一节课我们接着介绍他的情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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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讲到，罗素是个哲学家，而且研究的是数理哲学，但他最后却拿了个诺贝尔文学奖。为什么他能够拿到诺贝尔文学奖呢？主要就是因为他关于爱情和婚姻的著作，其中最著名的是《婚姻与道德》。刚刚构思这本书的时候，罗素曾经想把书名叫做《性自由》，后来在美国出版的时候又改为《婚姻革命》，总之这本书可谓毁誉参半、风行一时。1940年，这本书在纽约引起一场反对罗素的运动，搞得罗素丢掉了纽约城市学院的聘任，十年之后，这本书让他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公允地讲，罗素的观点虽然在当时被视为异端邪说，但现在已经被很多人接受了。罗素谈到，过去的社会观念和宗教信念认为性是有罪的，但是这种道德准则其实是“由生活在一个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社会中未受过教育的人提出的古代禁律”。他的意思是说，这是很久以前教会的神父主张的教义。罗素指出，这种教义使得人们对性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而这种恐惧是没有什么道理的。

罗素认为，性关系应该“尽可能建立在男女之间的深挚、认真的爱情之上，这种爱情溶进双方的整个人格并且导致一种结合，使每一方都从中得到丰富和扩展”。而且，家庭是非常重要的，有了孩子就应该使其在生理上和心理上得到充分的关照。你看，这其实不都是人们已经普遍接受的婚恋观念吗？

要说罗素的学说有什么令人不安的地方，那可能是他关于“不忠”所持的宽容态度。在他看来，男女双方都没有权力支配对方的人格和需求。罗素写到： “不应把不忠视为可怕的事情”，要“坚信深挚而永久的爱具有超越一切的力量”是比妒忌牢固得多的纽带。

我们刚刚讲的是罗素对婚恋的主要主张，接下来，我再给你讲讲罗素的情感生活。他一生结过四次婚，同时还有很多女友，但他的情感生活并不幸福。

罗素的第一任妻子叫艾丽丝。他17岁早恋，艾丽丝比他大五岁。罗素的祖母坚决反对这场恋爱，但这反而激发了罗素的叛逆心理。等他到了21岁，可以每年有一笔自己支配的遗产收入，他就跟艾丽丝结婚了。罗素的生活自理能力很差，艾丽丝帮他打点内内外外的事务，但罗素却慢慢觉得婚姻生活太过平淡，没有了他想要的激情。罗素开始移情别恋，他爱上了自己的老师和同事怀特海的太太，还跟一位有夫之妇奥托琳有染。

罗素的第二任妻子叫朵拉，比罗素年轻很多，他们两个志趣相投，朵拉和罗素生了一男一女，看到孩子出生，罗素觉得这是天下最快乐的事情。他甚至和朵拉一起创建了个学校，按照自己的想法教自家孩子和朋友家的孩子，但这所学校的尝试最终以失败告终。朵拉在婚恋观念上和罗素很像，他们觉得自己是对的，要挑战的是陈旧腐朽的主流社会观念。朵拉也有自己的情人，还和情人生下来孩子，这让罗素深受刺激。

和朵拉离婚之后，罗素在1936年再次结婚，第三任太太被称为“彼得”，她曾在罗素开办的学校里教过书。“彼得”跟着罗素度过了在美国的几年漂泊动荡的生活，她后来情绪不稳定，几次试图自杀。两人最后分手。

罗素的第四任太太是伊迪丝·芬奇，他们相识很久，但直到伊迪丝55岁、罗素84岁的时候两个人才走到一起。伊迪丝非常低调，对罗素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这段时光或许是罗素一生中最平静快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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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从来没有读过罗素哲学著作的人也会深受其影响。20世纪的“婚姻革命”和性解放运动，罗素居功甚伟。但是，罗素倡导并实践了所谓的“开放婚姻”，却把自己的人生折腾得一团糟。蒙克的《罗素传》下册写他50岁之后的人生，简直让人不忍卒读。

那么，如果我们复盘一下，罗素的爱情观错在哪里？

罗素非常强调平等而完整的人格之间的交流。罗素持有他所谓的升华爱情观。他经常讲到，爱情采取的形式是一个自我与另外一个自我融为一体，在他的很多书里面，这个观点反复出现。在罗素看来，幸福的婚姻存在于相互尊重和深挚感情之中。他所说的互相尊重，就是不能去干涉别人的自由。在他看来，有了这些，男女之间的真正爱情就是“整个人生中最富有成果的经验”。

问题就出在这里。罗素太在意自我，他一定要先保持自我，然后再跟别人互动。如果爱情需要忘记自我，奋不顾身地去爱另一个人呢？在罗素看来，这是不可想象的。换言之，他被困在了自我的边界里。当然，他也一直在努力去扩大自我的边界，但他显然无法做到走出自我的边界。

公允地讲，罗素并不是一个花花公子，他追求的不是性欲的刺激，而是精神的激励。比如他和怀特海太太的恋情，就是纯粹的柏拉图恋爱，怀特海太太很聪明，一方面默许甚至鼓励罗素表达对自己的仰慕，另一方面又很谨慎地防止罗素做出非分之举。罗素在选择恋人的时候，特别在意她们的性格和思想。如果根据罗素的恋人们的说法，罗素在床笫之间并非高手，但他实在是太聪明了，所以很有吸引力。英国作家王尔德说过一句很刻薄的话，他说，什么东西都能跟性扯在一起，唯独性跟性没有关系，性只跟权力有关系。显然，很多女性喜欢罗素，是因为他有才、有名、自带光环。

我们在通识课上讲到，人并非完全理性的，人受到基因、环境、社会因素等方面的影响。就拿罗素来说吧，他的家族有精神病的病史，这让罗素始终感到恐惧。这种恐惧又增加了他的孤独感，影响到他和普通人的交流。很多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罗素对亲人的冷酷无情。他和几任前妻分手的时候都表现得异常冷漠、残忍，他曾经非常疼爱自己的长子约翰，但最后却和约翰反目为仇。罗素也受到环境因素的影响，他自认为能够尊重配偶的选择，但当朵拉和情人生下孩子的时候，罗素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勃然大怒，要登报声明这个孩子是个私生子。罗素在英国更容易被公众接受，但和美国社会却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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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一节课讲了罗素情史。罗素的个人尝试告诉我们，任何人想要完全挣脱基因、社会环境和时代背景的影响，都是徒劳的。人是生而自由的，却无往而不在枷锁之中。罗素关于独立平等的自我互相融合的想法是非常幼稚的，爱情不是逻辑推理，它有其自己的规律，要爱就必须放弃自我，而只有敢于放弃自我，才能获得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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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恋爱的时候都会想，我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最适合我的那一个。这种想法是错的。我们能够找到的都是毛胚，好的情侣是由共同经历的患难和甜蜜一点点打磨出来的。你觉得怎样才能在爱情中既保持自我的独立，又能两个人融为一体呢？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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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罗素非常强调平等而完整的人格之间的交流。但他的爱情观的问题在于，他太在意自我，他一定要先保持自我，然后再跟别人互动。如果爱情需要忘记自我，奋不顾身地去爱另一个人呢？在罗素看来，这是不可想象的。换言之，他被困在了自我的边界里。当然，他也一直在努力去扩大自我的边界，但他显然无法做到走出自我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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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传2：对知识的追求

通识日课：

请你自己再想一想，从罗素的哲学探索这个案例，我们还能回忆起哪些在通识课上学到的东西？

> 用户 陈狄：
> 创新来自于边缘地带，罗素这种方式的哲学探索让我想起来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理解社会现象，剥离个体的视角从整体来看社会想象，会发现以前觉得不正常的东西有着相当的合理性。还学会了从环境和地缘的角度来理解历史的演变，中国为什么能够产生帝制国家，欧洲为什么能够产生民主国家，和地理因素脱不开关系。总的来说，就是不要被个人的视野局限住，要学会跳出来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问题，站在更大的格局上来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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