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串讲29 | 《决策的内幕》知识总结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来给你串讲一下我们在这五期课程的主要内容。我们这五期课程讲的是政策决策的内幕。我们读的书是《防务与外交决策中的政治》。这本书介绍了理解政策决策的“黑匣子模型”和“组织过程模型”，尽管这本书讲的主要是防务和外交政策，但对于我们理解其他政策也很有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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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讲，我们介绍了什么是黑匣子模型，什么是组织过程模型。所谓的黑匣子模型是指，我们可以把政府假设为一个独立的决策主体。政府拥有决策所需要的所有信息，政府有充分的能力执行决策。在黑匣子模型看来，一个国家追求的是国家利益，国家利益是可以明确界定，而且永恒不变的。一个国家总是可以找到最优选择，而一旦作出最优选择，就会不折不扣地去执行政策。组织过程模型认为，一个国家的政府是由各个不同的部门组成的，有最高领导人，也有各个部委。有中央政府，也有地方政府。每一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职权范围，自己的工作程序，也有自己的部门利益。最终的决策是由很多部门的分散决策汇总起来的。各个部门之间的协调相当困难。于是，我们能够看到，政府并不是总能作出最优选择，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能接受次优选择。政府的决策也并不总是长期战略，经常是要应对短期的挑战。制度变迁是由一连串的短期决策连起来的，短期决策又能影响到长期的制度变迁。

第二讲，我们谈到，什么决定了一个组织的风格。为了确保不管是谁来做工作，都能够把工作做好，一个组织必须强调规范和程序。一个组织会有自己的集体记忆，也就是说一个组织过去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会对其决策的影响最大。如果要预测一个组织未来会如何行动，最好的办法就是看其在现在都在做什么。我们也讲到，这种照章办事可能会带来很多问题。比如，一个组织很可能会面临几个相互冲突的目标。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其很可能会本能地集中干一个目标，而忽略另一个目标，这就有可能带来巨大的风险。有的时候，我们为了防范风险而实行分权，但分权之后带来严重的协调问题，恰恰可能酿成更大的风险。这是一个悖论。

第三讲，我们谈到政府决策的目标函数和约束条件。简单地讲，政府的目标函数就是追求社会福利最大化。尽管各个部门会有自己的利益，但由于追求"共容利益"，我们还是可以比较清晰地看到政府的目标函数，也就是说，政府还是希望能做到为人民服务的。我们看不清楚的是政府的约束条件，因为这些约束条件是在黑匣子里头。这些约束条件包括：财政的约束，干部资源的约束，不同的政策目标互相冲突的约束，有时候可能会遇到合规合法的问题，有可能不得不关注社会舆论。这都是政府决策是不得不面对的约束条件。

第四讲，我们用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为案例介绍了"黑匣子模型"和"组织过程模型"。苏联为什么会在古巴大规模部署导弹呢？一种解释是苏联为了帮助古巴对抗美国，另外一种解释是苏联想用在古巴部署的导弹为谈判筹码，换取西方在柏林问题上的让步，但这两种解释都不合理。从黑匣子模型来看，苏联在古巴大规模部署导弹是不合情理的，但如果从组织过程模型来看，就会发现真相。苏联已经意识到自己在洲际导弹方面落后于美国，而中程和中远程导弹的数量又多于美国。苏联国内分为两派，军方希望发展洲际导弹，经济部门希望发展经济。赫鲁晓夫想出了一个看似能一举多得的办法，就是把中程和中远程导弹部署在古巴，这样既可以安抚军方，又可以安抚经济部门。这种决策更多地考虑的是国内的政治，而不是对美政策。

第五讲，我们讲了另一个案例，即1979年伊朗人质危机。1979年，伊朗的好战分子闯入美国驻伊朗大使馆，扣押了人质。为什么伊朗政府会作出这样的选择呢？从组织过程模型我们会发现，这并不是伊朗针对美国的外交政策，而是伊朗内部政治斗争的一种策略。伊朗当时的政坛上既有以霍梅尼为代表的激进派宗教势力，又有温和的世俗派势力。在权力斗争的过程中，占领美国大使馆、扣押美国人质，变成了一种有效的群众动员策略和政治斗争的筹码。等到伊朗内部政治斗争尘埃落定，霍梅尼大权在握，这些美国人质也就失去了价值，因此伊朗和美国的人质谈判才进展得更快，并在最后得到了解决，人质被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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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策的内幕5：伊朗为什么要扣押美国人质？

通识日课：

中美贸易摩擦是人们讨论的热点问题。有人说，中国可以对美国的大豆进行禁运，这样就能打击美国。但是，对大豆禁运对中国的影响也很大，引起了很多反对的声音。你能不能分析一下，如果对大豆实行禁运，对中国会有什么影响呢？哪些部门最不愿意看到对大豆实行禁运？

> 用户 果大喵喵：
> 中国大豆的进口依赖很强，美国又是主要的大豆出口国，如果对美进行大豆禁运，那只能从其他国家进口。其他国家很有可能借机提价，势必在一段时间内造成原料大豆涨价，大豆加工业成本上升。如榨油，蛋白质提炼，酱油制造，以豆渣为饲料的家禽养殖业等等所有产业链上的行业，企业，部门都会收到影响。而且最主要的是，这笔额外的成本最终还是由广大消费者来承担了。我们应该不会因为大豆就造成社会动荡，但一定会影响百姓生活的很多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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