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新思维4：创新者的窘境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本周的主题是创新。我们先讲了，创新不是一件高不可攀的事情。重要的不是计划，而是行动。创新就是在反复的试错过程中突破原有的思维框架。今天，我们要讲一下，创新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你在创新，别人也在创新，创新和创新之间存在着竞争，谁的创新会胜出呢？

今天推荐的书是哈佛大学商学院教授克里斯坦森的《创新者的窘境》。在认识自我那个学习单元，我们已经跟随克里斯坦森教授学习了如何规划人生。今天介绍的《创新者的窘境》，是克里斯坦森教授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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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讲一个案例：挖掘机的创新之路。挖掘机是19世纪中期问世的，到现在已经有超过150年的历史。在这一个半世纪里，挖掘机经历了三次重大的技术变革。第一次技术变革是从蒸汽机改为内燃机，第二次技术变革是由内燃机改为柴油发动机，并出现了弧形吊杆设计，第三次是出现了液压技术。在前两次技术变革中，行业的龙头企业都是新技术的领头羊，唯独到了第三次技术变革的时候，行业中的龙头企业几乎全军覆没。同样是技术创新，为什么结局会有如此大的不同呢？

1837年，威廉·史密斯·奥蒂斯发明了蒸汽铲土机。一直到20世纪20年代初，挖掘设备一直使用蒸汽动力。你能看到这种铲土机的铲子是朝外开口的，或称为"正铲"，而且铲子是通过滑轮和缆线连接在一起。这种蒸汽铲土机最早被安装在铁轨上，用于铁路和运河建设的铲土作业。

20世纪20年代，汽油动力发动机取代了蒸汽动力发动机，挖掘机行业面临一场技术巨变。尽管从外表来看，挖掘机的铲子仍然是通过缆索控制的，但实际上，操作系统已经发生了变化。蒸汽铲土机是通过气压发动一组蒸汽发动机，而汽油铲土机则是用一个单独的发动机，配合传动装置、滚筒和制动器。汽油发动机的动力非常大，可以使承建商更快、更安全地完成挖掘作业，而且成本也比蒸汽铲土机更低。

大约从1928年起，汽油动力铲土机开始了另一个技术转变，即过渡到由柴油发动机和电动机提供动力的铲土机。进一步的技术创新产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主要是引入了弧形吊杆设计。

在这两轮技术变革中，我们看到，行业内的主导企业总是能先行一步、稳操胜券。在35家规模最大的蒸汽铲土机制造商中，有23家成功地完成了向汽油动力的转换。主导企业在柴油发动机和弧形吊杆出现之后，也一样顺利地采用了新技术，仍然能够屹立潮头不倒。

到了20世纪60年代，出现了一种新的机械系统，即液压控制系统，它取代了传统的缆控系统。这一次不一样了。在20世纪50年代，引领挖掘机行业的大约有30家成熟的缆控制造商，到了70年代，只有四家成功转型，转变为具有可持续竞争力的液压挖掘机制造商，其它的行业龙头企业纷纷退出了市场。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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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退后一步，看看挖掘机的主要用途。挖掘机的主要用途是挖洞和挖沟，主要应用于三个市场。第一个市场是最大的市场，即一般挖掘市场，主要是负责挖地下室、土木工程（如运河建设）的承建商。第二个市场是负责挖掘较长沟渠的下水道和管道的承建商，第三个市场是露天采掘和采矿市场。负责挖下水道和管道的承建商用的挖掘机较小，采矿承建商用的挖掘机最大。

1947年，英国的杰西博公司研发出来第一台液压挖掘机。这种挖掘机最明显的特征是没有缆线了，挖斗不是朝外，而是朝内的，是一种"反铲"。反铲的挖掘力比正铲要小，但更加灵活。最早的液压挖掘机看起来很弱很傻，铲子太小，工作半径太短，而且只能旋转180度，不能像缆索挖掘机那样360度旋转。无论是对采矿、普通挖掘还是下水道工程来说，这种新型的挖掘机都不实用，谁都不爱用它。

生产液压挖掘机的企业只好另辟蹊径。它们把反铲挖掘机卖给卡车企业，让它们把挖掘机装在卡车的后面，作为小型工业用和农用牵引车的附加设备。慢慢地，出现了一批使用挖掘机的新的用户。这是一些小型民用建筑承建商，过去，他们需要在盖房的时候挖个坑，在街道旁挖个沟，由于工程量不大，而且施工现场空间狭小，他们没有办法用大型的挖掘机，遇到这种小工程，过去都是用人工的。如今，有了小型的反铲挖掘机，他们就可以大大节省时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朝鲜战争结束之后，退伍老兵回国，美国掀起了一场房地产建设热潮，这种小型挖掘机的销路越来越好。

市场规模的扩大导致技术水平的提高。当液压技术可以满足下水道和管道承建商对铲斗的需求后，行业的竞争格局发生了变化。即使是现在，缆索挖掘机的工作半径和拉举的力量仍然要远远高于液压挖掘机，但是，液压挖掘机发生故障的概率远远低于缆索挖掘机。有很多施工企业都曾经遇到过缆索突然折断，造成工人伤亡的事故，一旦更安全的液压挖掘机能够胜任它们的工作，它们就会很快换用液压挖掘机。到了20世纪60年代，下水道和管道承建商、普通挖掘承建商都采用了液压挖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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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复盘一下，看看挖掘机行业里的龙头企业为什么会最终败北。

是因为它们技术力量不行？并非如此。当液压技术出现之后，行业内的龙头企业都知道这种新的技术。以它们的技术实力，如果想发展液压技术，那一定会做得最好。

那是因为它们变成大企业之后效率低下、行动迟缓了？也没有。很多龙头企业是虚心好学的，也做过尝试。比如，在第一台反铲挖掘机问世两年之后，行业内一家龙头企业比塞洛斯-伊利公司就推出了自己的反铲挖掘机，还大做广告，但效果并不理想，顾客并不买账，于是，比塞洛斯-伊利公司只好回归传统业务，继续生产缆索挖掘机。

克里斯坦森教授把这种现象称为"创新者的窘境"。在他看来，龙头企业之所以败北，不是因为它们做得不好，而是因为它们做得太好。

大企业会非常关注客户的需求，想方设法满足客户的要求。这没有什么错，但是，主流客户的要求和边缘客户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当你只关注主流客户的时候，你就会忽视边缘客户。大企业也知道这一点，但它们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你放弃主流客户，开发边缘客户，可能死得更快。

大企业会非常关注股东的要求，想方设法让投资者有更大的回报。那么，关注主流客户，是一种最佳的选择。当新兴的破坏性技术开始出现的时候，大企业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因为它们的业绩蒸蒸日上，财务报表能把人的眼睛亮瞎。如果你有西瓜，何必去拣芝麻呢？如果你在主流市场如此成功，何必去关注边缘市场呢？

龙头企业看起来没有犯任何错误。它们一切都做得很好，唯一有一点错误：它们只是在一个片面的领域做得尽善尽美，而忽视了在它们看不到的另一个平行宇宙中出现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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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今天讲了克里斯坦森教授提出的"创新者的窘境"。他谈到，有的时候，行业内领先企业可能会在新的技术变革中输掉，但这不是因为这些企业技术力量不行，也不是因为这些企业变得更加僵化、低效，相反，我们看到这些企业自始至终都在创新，但它们只关注到自己眼前的创新，没有看到，在一个平行宇宙中，其它的企业也在进行创新。这种破坏性的技术创新在一开始会被人们忽视，但当它技术成熟之后，就会包抄传统市场，把行业内的领先企业杀个片甲不留。行业内领先企业的失败不是因为它们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它们在一个片面的领域做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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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挖掘机行业的技术演进发现一个教训，即领先企业很难进入低端市场。非不能也，乃不为也。那么，领先企业是否一定要进入低端市场呢？进入低端市场有什么好处，有什么风险？不进入低端市场有什么好处，有什么风险？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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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大企业会非常关注股东的要求，想方设法让投资者有更大的回报。那么，关注主流客户，是一种最佳的选择。当新兴的破坏性技术开始出现的时候，大企业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因为它们的业绩蒸蒸日上，财务报表能把人的眼睛亮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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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头企业看起来没有犯任何错误。它们一切都做得很好，唯一有一点错误：它们只是在一个片面的领域做得尽善尽美，而忽视了在它们看不到的另一个平行宇宙中出现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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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思维3：人们其实并不欢迎创新？

通识日课：

又要虚心接受别人的批评，还得敢于坚持自己的主张，这是个很难的事情。我们怎么才能知道什么时候该虚心接受批评，什么时候坚持自己的主张呢？遇到别人的批评，一般来说你会怎么办？

> 用户 山峰：
> 看了今天这章，我想起了昨天的李翔知识内参。内参中介绍了201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理查德塞勒，研究行为经济学受到同行排斥，被视为离经叛道者，就连他读硕士的老师接受采访时都说塞勒在读书时，没有表现出学术研究上很有前途的征兆。塞勒面对别人的批评，他的方法是1、细心观察周围世界2、注意收集数据和记录3、直言不讳。这些方法为塞勒验证行为经济学，反驳无理争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 何帆
> 塞勒有强大的幽默感，所以才能生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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