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质道禅3：卡壳是最好的禅定时刻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这一周要读的书是罗伯特·波西格的《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昨天我们讲到一个女生的苦恼，她能写出一篇关于美国的文章，但写不出一篇关于小镇的街道的问题。她卡壳了。相信你在工作和生活中也经常会出现卡壳的时候，你试了各种能试的办法，但就是不管用，你又生气、又焦躁。祝贺你，当你卡壳的时候，你已经具备了禅修的入门条件。今天，我们就来讲讲如何从卡壳中找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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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当卡壳的时候，你就具备了禅修的入门条件呢？《论语》说，教学生的时候要“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也就是说，不到学生经过苦思冥想，还是想不通的时候，就不要去启发他。不到他经过思考，有所收获，但却表达不出来的时候，就不要去开导他。卡壳，是你人生修炼必经的一步。

如果你还没有开始学习，你是不会有痛苦的。当你刚刚开始学习的时候，你感到的是兴奋，还有点紧张，然后会迷惑，但这还不算卡壳。什么时候是卡壳呢？你已经学习得很深入了，你知道该解决的问题是什么，你也尝试了能够想到的各种方法，但都不行。这才叫卡壳。这个时候，你应该坚持下去呢，还是应该放弃呢？

都不是。这时候，你应该进入禅定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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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波西格的这本书叫《禅与摩托车修理艺术》呢？因为禅宗花了很多工夫去研究怎么从"卡壳"中求解脱。我必须得声明一下，我可不是禅修方面的高手，我也不相信波西格对禅宗的理解有多么深刻。我们不过都是俗世中人，但是，从禅宗的海洋中取一瓢水，也能对我们的日常生活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今天来讲讲禅宗给我们的两点启发：第一，你必须把固有的观念和态度放在一边。第二，你必须培养对微妙事物的敏锐感受力。

我们先来说说第一点。哪些是你必须放弃的观念？是你已经知道的、过去认为是对的那些观念。波西格讲了一个印第安人抓猴子的故事。印第安人在椰子上挖了一个小洞，往椰子里塞进米。猴子伸手进去，能抓到米，但是，抓到了米，就没有办法把手掏出来。猴子总是不肯放弃抓在手里的米，于是，就被印第安人抓了个正着。

为什么我们不愿意放弃旧有的观念呢？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才是我们熟悉的。未知的新世界、新观念是我们不熟悉的。新观念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新世界可能是乐园，也可能是地狱。我们无法完全用推理的方式得到可信的结论。再往前走，是一片迷雾。如果走进迷雾，你可能会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也可能柳暗花明、找到出路。这就是理性走到头的地方，也是理性和信仰分手的地方。理性依靠的是智慧，信仰考验的是胆量。在没有理性背书的时候，你敢不敢信？我的一点体会是，信一下也是无妨的。有的时候，引导你走出困境的不是你信的那个上帝啊、佛陀啊，而是你敢于信仰的勇气。

哪些是你应该放弃的态度？骄傲、焦虑、枯燥和烦躁都是你要学会放弃的。你不能自视甚高。如果你过于自负，那么，你观察新事物的能力就会降低。你要学会谦虚、安静，同时有高度的警戒心，专注而且懂得怀疑。你不能过于焦虑。焦虑是过于自信的反面。由于害怕失败，所以我们才不敢尝试。当你焦虑的时候，学会把这种焦虑表达出来，说出来，有助于缓和你的情绪。你还要警惕枯燥。枯燥表示你已经丧失了从新鲜角度看事物的能力。你要记住，你所面对的问题，往往不像你原本想象的那么大，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小，而是比你想象的更复杂，甚至更有趣。你还要注意，不要陷入烦躁。之所以烦躁，很可能是因为你低估了工作所需要的时间。烦躁不小心会变成愤怒，而愤怒会毁掉你的整个工作。解决烦躁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工作的时间，也可以适当地降低过高的期望。考不了100分，能考90分也是很好的，好过由于你总是因为没有拿到满分而烦躁，最后彻底失去了对学习的兴趣。

说完该放弃什么，我们再来说说第二点：怎样才能培养对微妙事物的敏锐感受力？禅宗的窍门是像训练身体一样训练头脑，而且，头脑的训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借助身体的训练。茶道、插花、书法、打坐、散步，都是通过某种仪式训练你对道的感悟。茶具反映出对不事雕琢的天然材质的喜爱。泡茶的时候动作和缓，茶室的装饰古朴简单，茶的气味淡雅清香，这都是为了让你放下尘世的纷扰，感受细微之处的美好。

不是只有这些很优雅、安静的活动才能训练你对道的感受。我们说过钓鱼，那也是一种很好的修身养性。登山、徒步、种花、做木工，包括修理摩托车，都能让你体会到物我两忘。

我们还是以修理摩托车为例。你的摩托车出故障了。你已经把那本维修手册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书里有现成的答案吗？没有。你满脑袋想的都是自己已经知道的知识，你的思维已经僵化。固守以前的价值观，让你无法从新的角度观察事物。这时候，你就要慢下来，静下来。你可以坐在摩托车的对面，静静地注视着它。就像你去钓鱼，静静地注视着浮漂。你不知道浮漂什么时候会动，但你愿意耐心地等待。只有当你静下来之后，你才能听到心绪不宁的时候听不到的消息。你的摩托车可能会用微弱的声音悄悄问你，到底对它的问题感不感兴趣。于是，你会重新审视过去自己重视的观点到底成立不成立，重要不重要。慢慢地你对事物的感知也会变得更加敏感。

到最后，你会实现内心的宁静。真正的大师在工作的时候，内心是非常宁静的。亚当·斯密也说过，“幸福就是内心的宁静”。内心的宁静只跟你自己的状态有关，跟外在的环境是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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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今天讲到，遇到“卡壳”可不是什么坏事，这恰恰说明你有了开始修道的资格。借助于信仰，我们的思维会变得更为澄明，我们也会变得更有勇气、更加热忱。你要敢于放弃旧有的观念、旧有的态度。请你记住：真正困难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被解决的，而是被遗忘的。越是执著，越无法解脱。顺势而为，水到渠成。禅宗还开发了一系列让我们能够放下执著，去体察细微之美、渊博之道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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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的生活中，你对细微事物的敏锐感受能力很可能已经大大退化了。你上一次观察雪花的形状是在什么时候？你上一次跟孩子津津有味地玩过家家，又是在什么时候？今天的课是对你的一个提醒。请你想想，在日常生活中，该怎样提升自己对细微事物的体察能力？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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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怎样才能培养对微妙事物的敏锐感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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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宗的窍门是像训练身体一样训练头脑，而且，头脑的训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借助身体的训练。茶道、插花、书法、打坐、散步，都是通过某种仪式训练你对道的感悟。茶具反映出对不事雕琢的天然材质的喜爱。泡茶的时候动作和缓，茶室的装饰古朴简单，茶的气味淡雅清香，这都是为了让你放下尘世的纷扰，感受细微之处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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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道禅2：最好的学习就是四处游荡

通识日课：

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讲的是关于中、印、美三个国家的中学生的一部纪录片。美国学生学习、游戏、谈恋爱，一个都不耽误。印度学生和中国学生学得更辛苦。印度学生辛苦是辛苦，但知道自己想干吗。中国学生其实学得最好，但最大的特点是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学了之后干吗。你认同不认同这种观察？你觉得中国学生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

> 用户 LILY：
> 由于工作原因，我选择性的接触了很多自己有心理障碍或家长认为有问题的学生。经过访谈，家长、老师对孩子的评判标准一般为：成绩，听话程度。学生自己学习的目的：分数、以后考的学校。他们的迷茫应该来自失败后或者毕业后。他们缺少的是更长期的目标，如果成绩这个支撑点让他们失望，就会非常的沮丧和迷茫。如果没有适当的方式排解，会胡乱选择不好的应对方式。我认为中国学生的优点是执行力强，缺点是创造力弱，可能是更加优秀的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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