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面英雄5：“离经叛道”是生活的一剂良药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这周讲的主题是英雄的成长，我跟你讲了坎贝尔的“千面英雄”理论，我们也介绍了英雄成长道路上的三个重要角色：导师、对手和朋友。我们讲到，英雄战胜大恶魔并不是故事的结局，故事的结局是英雄回到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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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想过没有，当英雄回到故乡之后，他们会干什么？他们会从此幸福地度过一生吗？不是的，残酷的真相是，很多英雄回到故乡之后，会感到很不适应。

我给你讲两个英雄的故事。他们都是第一批登上月球的宇航员。第一个走出登月舱的是尼尔·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第二个走出登月舱的是巴兹·奥尔德林（Buzz Aldrin）。当他们返回地球之后，受到各界人士的热烈欢迎。但是，他们的人生却从此走向下坡路。奥尔德林更惨一些，他不仅得了抑郁症，住过美国空军精神病院，而且酗酒，两次离婚。阿姆斯特朗也过得很郁闷，他也离婚了，整天窝在家里，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有人劝他，要多出门走走，散散心啊，他说：“我连月球都去过了，地球上还有什么地方吸引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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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生啊。英国著名作家王尔德说过，人生有两种不幸，一种是求之不得，一种是求而得之。萨特也有一句名言，他说，生活给了我想要的东西，又让我知道这都是没有意义的。这种痛切的感受，讲给刚刚踏上冒险之旅的年轻人，他们是感受不到的，一定要等到英雄回到故乡之后，才会有这样的感慨。我们经常听到所谓的“中年危机”，其实这种危机跟年龄无关，刚刚考完大学的孩子，同样会感到这种危机，体验到一种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是一种“中场危机”，也就是走完了一半，爬上了小山，实现了自己原来设定的目标之后，突然感到的一种深入骨髓的幻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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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给你讲一个日裔美国精神分析学家的观点。他叫艾伦·知念。他写过一本书叫《童话中的男性进化史》。在知念看来，童话比神话更深刻。神话是建构的，童话是解构的。

我要再插一句。我们把童话当作是成年人讲给小孩子的故事，是要用故事教小朋友人生道理的，这是不准确的。流传下来的所谓童话，其实更准确地讲，是民间文学，是成年人之间讲的故事，最原始的版本中有很多黄段子，有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后来为了给孩子们看，把这些东西都删掉了。不过，我们来分析这些民间传说，仍然能够看到里面反映出来的成年人的焦虑和困惑。

知念注意到，在很多童话里，会出现一种很独特的人物，他称之为“恶作剧者”，这种恶作剧者，都是反英雄式的人物。英雄都是很正义的，而恶作剧者则介乎于正邪之间。英雄都是很严肃的，而恶作剧者则插科打诨，讲的话、做的事经常叛经离道，但是，广大人民群众很喜欢这些恶作剧者。

我们就拿《冰与火之歌》来说吧。如果要让你说出印象最深刻的两位男性角色，你会选谁？你要是跟我一样，就会想到琼恩·雪诺（Jon Snow）和“小恶魔”。我猜得对不对？那我们来对比一下琼恩·雪诺和小恶魔，你会发现雪诺是更传统的英雄角色，但小恶魔更像“恶作剧者”。他有很多缺点，但我们反而会觉得他更亲切，人性更饱满一些，甚至我们会觉得他更成熟、更有智慧。你要知道，他是在颜值不高的情况下，居然能够和琼恩·雪诺打成平手的，多么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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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再回到主线上。我们讲到，人到中年，或者到中场，会出现危机。这时候，再讲“英雄的成长”就不灵了。“恶作剧者”是专门用来应付“中年危机”，或是“中场危机”的。

那让我们想想，“中场危机”到底是什么危机？当英雄回到故乡之后，他已经经过磨练，事业有成，渐渐安顿了下来。但是，他很快会发现，跟冒险的时候专心打怪升级不一样，现在，他必须同时处理很多头绪繁杂的事情，他的身份越来越多，而且这些身份之间可能会互相冲突。是当个成功的企业家更重要呢，还是当个成功的爸爸更重要？他遇到的各种约束，各种制约也越来越多，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他要承担的责任更大了，但这就会带来一种无助感。他很快就会发现，很多东西是自己无法控制，无法改变的。你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对的，但却无能为力，你明知道有些事情应该去做，却根本做不成。随着年岁见长，英雄们或许会有智慧的升华，成为新手们的人生导师，但他也可能会变得更加固执、性情大变，成为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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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候，“恶作剧者”就要登场了。“恶作剧者”是一种解药。为什么这么说呢？“恶作剧者”能够教会我们什么？

第一，要敢于打破禁忌。成功者经常会有一种焦虑，他们比失败者更担心，万一自己失败了怎么办。失败者输得起，成功者输不起啊。在内心深处，很多成功人士并不自信。艾伦·知念说，成功者会觉得自己是冒名顶替者，成功的那个人好像看起来不像自己。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你有没有梦见过自己在考场上，但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复习，卷子上的题都不会做，紧张得不得了？这不一定是高考留下的后遗症，更可能是“中场危机”的症状。“恶作剧者”之所以百无禁忌，其实就是为了消解我们内心的紧张。当然，你不能像“恶作剧者”一样想干什么坏事就干什么坏事，但至少，他们会让你心理上更为放松。

第二，不要勉强自己。艾伦·知念有一次去中餐馆。美国的中餐馆有个习惯，饭后会赠送幸运饼干，就是块小饼干，里面有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各种人生格言。有一次，艾伦·知念发现他的小饼干里的纸条上写着：天才的人物做该干的事情，普通的人做能干的事情。他一开始觉得没啥意思，后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我的朋友巴曙松教授也教过我类似的人生道理。他讲：Don’t rush, don’t push, don’t wish。也就是说，不要着急，不要勉强，不要幻想。要有多少智慧，才能悟出这样的真谛啊。

第三，要寻找平衡。我在上周就讲过，人生的艺术就是寻找不同角色之间的平衡，找到平衡，才能达到高手的境界。怎么寻找平衡呢？艾伦·知念提了两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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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建议是跟女性学习。我们现在的社会把男性和女性的角色区分得很明确，但实际上男性中有女性的性格，女性中有男性的性格。不管是男性和女性，都会同时分泌雄激素和雌激素。对男性来说，学习女性的优点，学会与女人相处，是一门必修课。这门课考试不及格，你就惨了。对女性来说，也要学习男性的优点，学会容忍自己内心深处的狂野甚至粗鲁的一面，没必要天天都当淑女。学会和男性相处，也是女性的必修课，这门考试不及格，你哭都没用的。

第二个建议是跟自己的同性伙伴学习。台湾歌手赵传有一首歌，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歌里唱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为了那么一点点荒谬的神圣气氛。”这就是兄弟之情。你说一帮大老爷们凑在一起，有什么正经事情干？无非是喝喝酒、吹吹牛、看看球，但这是非常有用的，男人需要找个地方放松自己、补充能量。女人也是一样，那叫姐妹社群。艾伦·知念还写过一本《拯救王子的公主》，这本书是专门写给女人看的。书里就写到，女人之间的互相帮助是童话故事里一个经常出现的情节，女人也需要从姐妹那里获得帮助和支持，找到勇气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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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每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这一周讨论的是如何认识自我。我们先从科学讲起，颠覆了流行的人性观。你可能注意到了，我刚刚开了个头，就把话锋转开了。要是细细地讲科学对人性的重新认识，我们的时间是不够的。贯穿通识七艺，甚至扩展到通识七观，我们都会不断地提到这个话题，希望你能够通过一次次的思想冲击，对人性有新的思考。我们这个学习单元着力介绍了如何规划自己的人生，如何更好地知行合一，希望你能够不仅学，而且思，不仅思，而且行。最后我给你讲了神话的故事。你看，何帆读书俱乐部的整个框架是不是按照英雄的成长设计的？照本宣科地学习最没有意思，我们要创造出各种情境，让你体会到学习的乐趣，成长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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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先来预热一下以后要讨论的性别问题。你觉得跟同性打交道更容易，还是跟异性打交道更容易？或是换个角度，跟同性交往、跟异性交往，最困难的地方是什么？你有什么经验，愿意跟大家分享？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周末我们一起来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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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恶作剧者，是反英雄式的人物。英雄都是很正义的，而恶作剧者则介乎于正邪之间。英雄都是很严肃的，而恶作剧者则插科打诨，讲的话、做的事经常叛经离道，但是，广大人民群众很喜欢这些恶作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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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作剧者的解药：要敢于打破禁忌，不要勉强自己，要寻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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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英雄4：影响你社交关系的神秘数字

通识日课：

请你检查一下自己的关系网，想想谁是你的死党，他们在哪些方面能够帮助你进步？想想谁在你的150人部落里面，你有没有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他们的影响？再想想你的朋友圈里，有没有“超级联系人”呢？在处理人际关系和交朋友方面，你有哪些人生经验想跟大家分享？

> 用户 flyingbird：
> 想了想自己的朋友圈真还没有跨界的联系人，自己的生活视角也太狭窄了。是跟个人交际思维有关的，自己不愿意太张扬，当然有没有资本，所以即使有机会也不会主动接触。老师你说我这是不是不求上进啊?说起上进我更相信个人用实力证明当然是证明给自己，别人需要自己帮忙的尽力去做，自己麻烦别人的尽量少甚至没有，老师你说说这种心态是不是不利于扩大朋友圈？

> 何帆
> 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交朋友最好的方法往往是让朋友帮你做一件事，不是你帮朋友做一件事。想想看，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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