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质道禅1：修理摩托车的工作美学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进入了信仰加持这个学习单元的第二周。这一周，我请你和我一起来一趟旅行。我带你读一本我非常喜欢的书，美国作家罗伯特·波西格（Robert M Pirsig）的《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喜欢这本书的可不止我一个人，这本书是20世纪70年代出版的，至今畅销不衰。我们会跟随波西格，骑着摩托车从明尼苏达州的双子城，一路骑到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我也走过这段路程的一小段，希望你有机会也走一趟。波西格说，"最好的学习就是四处游荡"。我们一边游荡，一边思考信仰对人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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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有两条主线。一条主线是作者的旅行。他骑着摩托车，带着儿子克里斯，一路风餐露宿，翻山越岭。另一条主线是作者的思想之旅。他托名斐德洛。斐德洛这个名字，你在我第一周的课上听过。柏拉图的《对话录》中有一篇就是《斐德洛篇》，讲的是苏格拉底和斐德洛的对话。苏格拉底和斐德洛边走边聊，谈论各种话题。波西格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现代版的斐德洛。他写到，斐德洛在蒙大拿州的大学教过学生，去过印度修习东方哲学，在芝加哥大学读过书，后来又在伊利诺伊大学任教，曾因精神崩溃住过院，这都和他自己的人生经历非常相似。

1968年，波西格带着长子克里斯一起骑摩托车旅行，想在旅途中找到自我，找到人生的价值。

那为什么要骑摩托车呢？如果是自驾游，坐在汽车里，从车窗看外边的风景，那跟看电视差不多，你只是一个被动的观众。骑摩托车就不一样了，你会感到自己和大自然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感受到身临其境的震撼。波西格还告诉我们，不要刻意地按照固定的行程走，不妨随心所欲地走走停停。旅行本身比到达一个目的地更有意思。骑摩托车的另一个好处是你可以避开高速公路，走乡间小道。住在小镇和村子里的居民更友好，更悠闲，很多人一直没有离开本地，他们特别喜欢跟游客聊天，聊起旅行，他们会比旅行者自己都兴奋。这也是鲁迅先生说的"走异路，逃异地，去寻找别样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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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骑摩托车上路，不免会遇到车子出故障的时候。那该怎么办？跟波西格父子一同上路的还有一对情侣，男的叫约翰·沙德兰，他的太太叫思薇雅。波西格认为自己修理摩托车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而约翰就很讨厌修理摩托车。他买的摩托车是宝马，就是因为据说宝马很少在路上出现机械故障。

那么，约翰为什么痛恨修理摩托车呢？跟约翰一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不是痛恨摩托车，而是痛恨科技。他们也不是痛恨科技本身，而是觉得科技太没有人性、太丑陋。约翰之所以喜欢骑摩托车到乡下，就是为了享受自然的阳光和新鲜空气，他觉得修理摩托车这件事情太煞风景，太无聊了。

从根本上讲，这不是约翰的错，这是西方文明的一种缺陷。我们可以把人类的知识分为两种，古典的认知和浪漫的认知。古典的认知认为这个世界是由一些基本的形式组成的，而浪漫的认知则是从它的表象来观察。古典的认知注重分析，浪漫的认知注重感知。

什么是分析？分析就是分而析之。就拿摩托车来说吧。古典认知看到摩托车，就会把它分成几个部分。摩托车分为动力产生系统和运转系统。再往下一层看，动力产生系统又可以分为发动机和动力传送系统。再往下一层看，发动机又包括动力钢体结构、油气系统、点火系统、自动控制系统和润滑系统。如果我们再往下分析呢？比如拿点火系统来说吧，点火系统又包括交流发电机、整流器、蓄电池、高压线圈和火花塞。

你把这套东西讲给喜欢古典认知的人，他们会爱死你的。这个系统简洁、清晰、严密、实用。但是，你把这套东西讲给喜欢浪漫认知的人，他们会郁闷死的。这个系统冷冰冰的、繁琐而无聊，没有任何创造性。古典认知和浪漫认知是认识世界的两种方式，但这两种方式却是对立的。这种对立带来了很多问题。古典认知如果不能说服浪漫认知，修理摩托车也是一种艺术，浪漫认知就会排斥古典认知，古典认知就会真的变成一种没有生气的力量，甚至是一种可怕的怪兽。浪漫认知如果不能理解古典认知，与此同时又对精神和灵性充满了兴趣，他们就可能选择一条非理性的道路，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钻研占星术、神秘主义，甚至吸食毒品，企图找到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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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应该把古典认知和浪漫认知结合起来，这就是摩托车修理的工作美学。

一方面，想要修理摩托车，你必须要充分运用理性，你要学会逻辑思维。你已经知道了，逻辑思维中有归纳法和演绎法。

归纳法是从观察摩托车开始，然后得出普遍性的结论。我们来举个例子。如果摩托车在路上碰到坑，发动机就熄火，那你就注意观察一下，是不是每一次遇到坑，发动机都会熄火？是不是在平坦的道路上发动机就不会熄火？如果果真如此，那么，你就能推断发动机熄火是因为遇到坑的缘故。

那演绎法呢？演绎法就是从一般的原则推论出特定的结果。我们再举个例子。比如，我们知道喇叭需要用电池，那么，一旦电池用完了，喇叭自然就不响了。

科学是什么？科学就是交替使用归纳法和演绎法的过程，最后，你会编织出一个严密的系统。这样编织出来的科学体系就像是一台推土机，看起来非常笨拙，工作枯燥乏味，声音轰隆直响，行动非常缓慢，但它的力量无人能比。

另一方面，想要修理摩托车，你还要投入情感。每一辆摩托车都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同一个品牌，甚至是同一年生产出来的摩托车，慢慢地都会有自己的个性。如果你关心它，就能听到它在对你说话。想要发现你的摩托车出了什么问题，你必须首先关心它。

波西格讲到，你拿到一本产品说明书，就会发现它们写得多么糟糕。这些产品说明书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告诉你标准步骤。但是，没有所谓的标准步骤，当你的摩托车出了问题之后，说明书无法告诉你到底该怎么办。你要自己去摸索，去动手。波西格保留了一本日本的自行车的说明书。这本产品说明书上开篇写到："要组装日本制造的自行车，首先需要心平气和。"

看起来是个玩笑，的确如此，当你检查机器的时候，你也在检查自己。整个工作需要你的心灵和机器结合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内心的平静。老手根本就不会按照产品说明书上的指示去做。他会边做边取舍，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工作，他的动作和机器之间会有一种和谐的感觉，这是一种艺术家的境界。从根本上讲，修理摩托车也好，种地也好，画画也好，写作也好，都需要这种工匠的精神。让理性把你尽可能带到更远的地方，再让情感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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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今天开始跟随波西格上路，去探索理性和心灵的融合。你知道了，古典的认知和浪漫的认知都是认识这个世界的方法，但它们却互相排斥。把科学和艺术分离，是完全违反自然的。我们要回到工匠精神，一方面尽可能地利用理性的方法，另一方面时刻保持谦卑和敬畏，同时保留我们对美和人性的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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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属于更喜欢古典认知的，还是更喜欢浪漫认知的？如果让你去修摩托车，你是会乐在其中，还是头都大了？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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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罗伯特·波西格讲到，你拿到一本产品说明书，就会发现它们写得多么糟糕。这些产品说明书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告诉你标准步骤。但是，没有所谓的标准步骤，当你的摩托车出了问题之后，说明书无法告诉你到底该怎么办。你要自己去摸索，去动手。波西格保留了一本日本的自行车的说明书。这本产品说明书上开篇写到："要组装日本制造的自行车，首先需要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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