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素传4：对人类苦难的怜悯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现在是在通识课的总复习阶段。我们正在讲著名哲学家罗素的人生故事。我们正在读的书是英国哲学家瑞·蒙克写的两卷本的《罗素传》。

罗素讲到，他生命中有三种激情，分别是对知识的追求、对爱情的渴望，以及对人类苦难命运的怜悯。我们在前两节课分别介绍了罗素对知识的追求和对爱情的渴望，这一节课，我们来讲讲罗素对政治活动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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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不得不说，罗素尽管非常积极地参与政治，而且在公众中的声望很高，但他写的大量关于政治的文章、发表过的评论，实在难以令人恭维。这是让《罗素传》的作者瑞·蒙克也很纳闷的一件事。为什么像罗素这样的天才，要把时间花在这么多无用、无聊的政治活动上呢？

维特根斯坦是罗素的学生，也是一位不世出的哲学天才。维特根斯坦对罗素早年的哲学成就非常景仰，但对他后期写的时事评论却嗤之以鼻。维特根斯坦说，罗素的著作应该被分成两种，关于数理逻辑的应该标为红色，这是学习哲学的学生的必读书，而关于伦理和政治的著作应该标为蓝色，这是学哲学的学生都不应该读的东西。罗素的婶婶也曾经劝告过他。她说，你现在做的事情是我们大家都能做的，在政治中没有什么需要证明的东西，搞政治纯粹是投机钻营，从一个乱局到另一个乱局，你又没有这样的经历，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发表评论呢？

我能够想到的答案可能有五个。

第一，罗素似乎失去了对哲学的兴趣。他原本是想在哲学中寻找确定的知识，后来才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他原本以为逻辑研究的是永恒的真理，但维特根斯坦告诉他，不是的，逻辑学研究的不过是语言。这不是罗素心目中的神圣学问，于是，他幻灭了。

第二，罗素有知识分子的虚荣心。他是一位令人生畏的辩论家，他有非凡的智力、清晰的辩才、广博的历史知识和面对反对意见时表现的大无畏精神。这让他成为很多年轻人心目中的英雄。罗素的第二位妻子朵拉就是罗素的崇拜者之一。

第三，罗素也需要养家糊口。虽然他是贵族出身，继承了丰厚的遗产，但他把这些钱都捐赠出去了。和第二任妻子离婚之后，罗素不得不把收入的三分之一给前妻，同时，他还得赡养哥哥弗兰克的遗孀，于是，罗素不得不给媒体写文章，到处做演讲。他并不喜欢这些活儿，但为了养活家人，却不得不低下身段。

第四，罗素也想过用他的哲学改造伦理学。他想提出一套新的政治理念、伦理规则，但这不是他的强项。既然谈政治和伦理，那就要照顾到大多数人的道德信念，但这些道德信念又常常经不起推敲。比如，罗素讲到，孩子们偶尔都会收到自己并不喜欢的礼物，父母却教育他们必须装得喜欢。由于父母又告诉他们不应该说谎，这就造成道德上的混乱。所以，当罗素谈到政治和伦理的时候，规劝的性质总是大于哲学性质。

第五，罗素当然有知识分子胸怀天下的情怀。他从一开始就认定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本来根本不应该打仗。这场战争对罗素刺激很大。过了不到三十年，又爆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二战之后，人们非常担心很快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而且，当有了核武器之后，第三次世界大战很可能会是末日战争。罗素是个坚定的和平主义者。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他成了工党党员，但到了20世纪60年代，他撕毁了党员证，因为他憎恨工党出身的英国首相哈罗德·威尔逊支持美国在越南进行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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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有普遍性的问题。一方面，人们对知识分子寄予厚望，觉得他们应该做社会的良心，为公众说话，另一方面，知识分子在政治问题上却很少能提出有真知灼见的建议。他们可以是批评者，但不大可能成为建设者。这是为什么呢？

请你回顾一下我们学过的关于政治和社会的那些知识。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说过，对文人来说是优点的事情，对政治家来说就是灾难。罗素从本质上来讲还是个文人，他对政治游戏缺乏亲身体验，也不关心实际操作的具体问题。他所提出的改进意见往往缺少说服力，不是流于空想就是难以在当时的条件下执行。他跟真正的大众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隔膜。罗素是个社会主义者，但他是一个讨厌工人的社会主义者，他心目中的社会主义是一种理想，人们可以自由地合作，没有人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人们可以通过自我管理，过上幸福生活。

事实上，罗素的很多观点反而激怒了民众。他曾经在美国旅居了六年，这六年是他心情最低落的时候。罗素是个和平主义者，但普通的美国民众却很爱国，都想为国捐躯。罗素主张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但普通的美国民众在家庭和性问题上相当保守，他们觉得罗素有伤风化。你一定还记得我们谈到著名心理学家海特讲到，道德的不同口味。罗素提供的道德口味过于单一，过于超前，很难为世人所接受。

所以，我们应该从两个方面来看这个问题。

首先，如果从社会的角度来看，保持开放包容的心态，容许像苏格拉底、伏尔泰、罗素这样的批评者发言，是一个社会健康、伟大的标志。这样的社会才会有足够强大的自我纠错能力，才能让不同的思想互相竞争，才能避免出现重大的失误。

其次，如果从学者的角度来看，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之外发表意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即使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之内发表对公共政策的看法也要慎重。比如，你可能是只是研究财政的学者，如果一定要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之外，对整个社会都关心的话题发表意见，该怎么办？我个人的建议是，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不需要过人的智慧、新奇的观点、宏大的战略。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需要的是常识。常识如同氧气，而且，和氧气一样，也是越往高处越稀薄。我们讲过C.S.刘易斯。他说，真正的道德家从来不发明新的道德，只是不断地提醒我们不要走偏了。

最后，我们在通识课里反复讲到，凡是能够教会我们谦卑的学问都是好学问。我们要了解一个社会，就要尽最大努力了解它的包含各方面问题，横看成岭侧成峰，只有当我们打通了学科藩篱，才能更好地了解一个社会。社会是个复杂体系，而我们经常会忘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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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节课讲了罗素是如何参与政治活动的。虽然他在社会公众中知名度很高、影响力很大，而且发表了各种各样的政治见解，但总体来看，罗素的政治观念是非常肤浅的，政策建议也流于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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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讲的是学者和专家在发表意见的时候要谨慎，其实每个普通的公民在发表对公共事务的看法时，也要格外谨慎。普通民众对公共事务的观点也会十有八九是错的、片面的。你有没有过发表了观点，但事后才发现自己不了解情况，说错了的时候？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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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说过，对文人来说是优点的事情，对政治家来说就是灾难。罗素从本质上来讲还是个文人，他对政治游戏缺乏亲身体验，也不关心实际操作的具体问题。他所提出的改进意见往往缺少说服力，不是流于空想就是难以在当时的条件下执行。他跟真正的大众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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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传3：对爱的渴望与错误追求

通识日课：

很多人在恋爱的时候都会想，我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最适合我的那一个。这种想法是错的。我们能够找到的都是毛胚，好的情侣是由共同经历的患难和甜蜜一点点打磨出来的。你觉得怎样才能在爱情中既保持自我的独立，又能两个人融为一体呢？

> 用户 山峰：
> 怎样才能在爱情中既保持自我的独立，又能两个人融为一体呢？我认为:1、不要害怕争论，吵架是一种重要动物信息交流方式。2、适当的保持经济独立。3、发表自己的意见。4、再次学会说不。5、不要丧失自尊。6、“Yes, and”原则，是的，而且。它告诉我们，要想建设性地推进合作，那就不要说不，而是先接纳下来，再求变化。7、所有的美好关系，都开始于彼此的驯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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