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国政治的悲剧5：中美关系何去何从？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正在讨论的话题是大国关系，我们正在读的书是米尔斯海默的《大国政治的悲剧》。在前几讲，我们介绍了米尔斯海默关于进攻性现实主义的主要观点，为什么大国更有进攻性，国家为了求得生存会采取什么策略。我们也介绍了莫德尔斯基的霸权周期理论。

这一节课，我们要讨论一下米尔斯海默最有争议的一个观点，即中美之间一定会出现冲突，甚至可能爆发战争。在修订版的《大国政治的悲剧》里，米尔斯海默专门用了一章（第十章）讲这个问题。那么，他讲的到底对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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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斯海默讲到，美国在19世纪的崛起时先后推行了两个政策，第一个阶段叫“天定命运论”（Manifest Destiny），第二个阶段叫“门罗主义”（Monroe Doctrine）。

天定命运论是要在北美扩张并建立西半球最强大的国家。门罗主义主张“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其用意就是尽量减少英国及其它欧洲大国在美洲的影响。

美国在1776年建国的时候只是由13个殖民地拼凑起来的小国。之后美国一直不断地扩张。1800年，美国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展到密西西比河。随后，美国从法国手中购买了路易斯安那，从西班牙手中获得了佛罗里达，1845年独立后的德克萨斯并入美国，1846年美国获得俄勒冈，转而南下，向墨西哥宣战，占领了加利福尼亚。1867年，美国从俄国手中获得阿拉斯加。其实，美国的胃口本来更大，它还想吞并加拿大和古巴，但最终却无功而返。

到了19世纪末，美国已经不再需要继续开疆拓土，因为国内问题，尤其是南北方之间关于奴隶制的矛盾已经到了足以分裂美国的地步。南北战争的胜利是美国历史上的转折点，如果南部联邦获胜，美国一分为二，那就没有后来的美利坚霸权了。

到了20世纪初，英国基本退出北美，这背后的原因是随着力量的消长，英国已经不具备在北美挑战美国的实力。美国也战胜了法国、西班牙等欧洲大国在美洲的力量。1823年，詹姆斯·门罗提出美国的外交政策，可以概括为三点。一是美国不会介入欧洲的战争，二是欧洲列强不能再到美洲占领殖民地，三是欧洲列强不能跟已经独立的美洲国家建立联盟，或试图控制它们，这种做法会被美国视为是对自己的不友好态度的表现。

美国不是没有遇到过潜在的危机。在美国内战期间，法国就在墨西哥扶植了一位国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曾经插手墨西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又曾经图谋南美。在冷战期间，苏联和古巴形成了结盟。在遇到所有的挑战时，美国都必须全力以赴，因为这涉及到美国生存的根本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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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斯海默讲到，中国如果要崛起，就会采取跟美国一样的策略，首先是拉大和邻国之间的距离，之后是像美国支配西半球一样支配亚洲。假如中国这样做，那美国就要全力以赴阻止中国取得地区霸权。中国的大部分邻国，包括印度、日本、新加坡、韩国、俄罗斯和越南会联合美国遏制中国权力。结果将是激烈的安全竞争，甚至导致战争。

中国在东海和南海的强势态度被美国人视为中国式的“门罗主义”。米尔斯海默认为，中国的目标是为了把美国海军赶出第一岛链，甚至第二岛链。第一岛链从日本群岛、琉球群岛，连接菲律宾和大巽他群岛。第二岛链以关岛为中心，北接日本的小笠原群岛和硫黄列岛，南接马里亚纳群岛。

中国过去的外交策略强调韬光养晦，保持低调，但在米尔斯海默看来，这一策略已经行不通了。中国在2009年之前既没有引起邻国恐惧，也没有引起美国恐惧。但之后中国已经卷入了多起领土纠纷，逐渐被亚洲其他国家看作严重威胁。

这就带来一个怪圈。中国为了确保安全，不得不改善军事能力。在中国看来，这是防御性的，但在美国和日本、越南等国看来，这却是进攻性的。中国一直声称历史上从未对外扩张，但在其邻国的历史记忆里却不是这样，它们觉得总是受到中国的欺负。中国既讲王道，但是也讲霸道。如果遇到挑战，中国也会毫不手软地采用武力解决问题。

米尔斯海默讲到，美国不可能入侵中国，中美之间的全面战争一定意味着核大战。美国也不可能从经济上孤立中国，因为中国已经是世界经济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因此，美国对付中国的最佳策略是遏制（containment），遏制不行就挖墙脚（rollback）。

所谓遏制，就是美国需要建立一个制衡联盟，联合中国的邻国，最终目标是仿效北约这一冷战期间遏制苏联的有效工具，建立起联盟结构。美国还要采取措施继续控制世界各大洋，好让中国难以把力量可靠地投射到海湾等遥远地区，尤其是西半球。

这种策略是很难实行的，这跟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国家的策略有关，每个国家都想搭便车，牢固的联盟很难建立起来。美国想把更多的责任丢给中国的邻国，中国的邻国想让美国更多地出面，彼此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很难谈得拢。中国的邻国之间相隔遥远，很难想象日本、越南和印度能够真正形成一个有效的围堵中国的联盟。

如果遏制不行，还有一种聊胜于无的策略就是挖墙脚。美国可以寻求通过颠覆亲华政权。比如，巴基斯坦一直保持着跟中国的紧密关系，那美国就可以力图使巴基斯坦发生政权更迭，并协助树立一名亲美的领导人，给中国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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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评价一下米尔斯海默对中美关系的预言。简单地把美国的历史套用在中国身上，是一种过度简化。如果美国人都相信中国一定会在崛起的过程中变得更咄咄逼人，那就会带来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政治要比米尔斯海默想象的复杂得多。虽然随着中国的崛起，美国会对中国更加警惕和戒备，但即使按照米尔斯海默的理论，双方最后可能会找到一种平衡，因为米尔斯海默自己也讲到，两极体系比多极体系更稳定。

假如我们能够做得更好，那么，中美之间必须找到一个共同面临的挑战，这样才能齐心协力，走出安全困境。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远见和想象力，是能够找到这样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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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中美之间有哪些办法可以减少互疑、增加合作的空间，防控可能出现的危机？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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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简单地把美国的历史套用在中国身上，是一种过度简化。如果美国人都相信中国一定会在崛起的过程中变得更咄咄逼人，那就会带来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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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要比米尔斯海默想象的复杂得多。虽然随着中国的崛起，美国会对中国更加警惕和戒备，但即使按照米尔斯海默的理论，双方最后可能会找到一种平衡，因为米尔斯海默自己也讲到，两极体系比多极体系更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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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政治的悲剧4：什么是莫德尔斯基定律？

通识日课：

国际政治远远不是一门严格的科学。莫德尔斯基只用了五个样本就试图总结出一系列“规律”，这一定是有争议的。你可以再温习一下中国历史，历朝历代，哪一个新的王朝是挑战者成功上位，哪一个新的王朝是旧霸主的盟友成功上位？

> 用户 大发：
> 历史上唐代隋就是旧霸主盟友成功上位的典型，隋唐的统治者同属于关陇集团，甚至还有亲戚关系。而后金挑战明朝，成功取而代之成为盛极一时的清帝国，属于挑战者的胜利。莫德尔斯基定律较之霸权稳定论更没有科学性，无法让人信服。样本少，样本周期短，案例带有太强的主观色彩，总结的几个规律比较牵强。严格说来，只有美英才算得上曾经的全球霸主，而战争伤亡的统计更是没有什么根据，除了两次世界大战外，其他所谓全球战争的伤亡人数恐怕加起来还比不上太平天国运动的死伤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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