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单46 | 这些书帮你通过罗素认识自己

《罗素传》的上册写的是他从1872年到1921年的经历，在这50年里，罗素的人生又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1872年到1914年，也就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罗素主要的哲学贡献都是在这个时期完成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改变了罗素，他对公共事务更为关心。在群情激愤的时候，罗素像一个孤独的游魂，他的观点与众不同，在一片爱国的狂潮中，只有他还在鼓吹和平。在上册中还有一章（第二十章自由之路）很有意思，这一章讲的是罗素的中国之行。罗素的第二任妻子朵拉在中国怀了孕，而罗素本人在中国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救。

《罗素传》的下册写的是他从1921年到1970年的经历，在这将近50年的时间里，罗素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他在美国侨居的那几年可谓焦头烂额，为了养家糊口，罗素不得不给报纸写各种杂文，还要参加各种演讲，只要有出场费他都去，罗素想去普林斯顿大学的高等研究院，被拒了，又想去哈佛大学，也没有去成，在芝加哥大学待了一年，混不下去，到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这两所大学如今都是非常好的高校，但在当时还只是地方性大学。罗素甚至接受了纽约城市学院的聘请，可就是这样一所大学，也没有去成，纽约的保守派发起了反对罗素的运动，把这件事情搞黄了。最后，罗素还是回到了英国，这才是他的祖国。他在1949年获得了功绩勋章，1950年意外地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二战之后，罗素投身反对核武器和越南战争的运动，但在晚年也被人利用，被搞得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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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罗素是在中学时候，读他的第一本书是《西方哲学史》。多年之后，有一次我陪余永定老师出差，余老师随口考我读过什么书。他问我，读过什么哲学书啊？我说，读过罗素的《西方哲学史》。余老师很不屑地说，那算什么，要读《数学原理》，至少要读《数理哲学导论》。余老师又问我，读什么小说啊？我说，读一些俄罗斯和法国小说。他赞许地点点头，问，俄罗斯小说读过哪些啊？我说，读过屠格涅夫。余老师又问，屠格涅夫的作品读过哪些呢？我不好意思地说，读过《猎人笔记》、《初恋》。余老师又不屑地说，读那些干嘛，要读《父与子》、《烟》，要读列夫·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讲这段故事是为了告诉你，读书这件事是要有人推着。我从小爱读书，但读的都是杂书、闲书，遇到余永定、张宇燕老师之后，才开始系统地读各种经典。余老师不仅经济学功底深厚，而且对西方文学和哲学的修养也直接碾压我们。我自认为是一名文学少年，但读的小说还没有他多，最后比不过他，只好耍赖。我说，您老人家当年读书是天天闲着没事，那么多时间，当然能读书了，我们现在哪里有时间读书。他宽宏大量地呵呵一笑。我用自己的这一段读书经历，想告诉你，你读什么书，你和什么人一起读书，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说到罗素，我推荐你读他的《西方哲学史》、《我的哲学的发展》、《人类的知识》等浅显一些的哲学著作。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读读《数理哲学导论》。但他写的那些鸡汤文章就不用读了。罗素也写过一本《幸福之路》，你睡觉之前随手翻翻就好。我希望你学完通识课，读书的胆量要增加一些，什么是好书，什么是烂书，要有自己的鉴赏力，即使是同一个作者，书的质量也参差不齐。这是我们选书、读书的时候需要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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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要读一本奇书，王怜花的《江湖外史》。这是当年轰动江湖的一本书，奇怪的是，如今想买这本书很难。

王怜花是作者的笔名，作者真名叫蔡恒平，是当年北大中文系的才子。《江湖外史》分两个系列，一个系列是《古金兵器谱》，一个系列是《怜花宝鉴之人物志》，这都是当年网络上非常流行的文章。如今，这本书成了一部关于八十年代北大"青春记忆"的书，沧桑感一下子就出来了。我们读罗素的时候讲到，罗素其实是想去找哪一扇门的后面有人生的意义，但人生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如何在没有意义的人生中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去处，这就是人生的道路问题。

关于人生道路的知识，一定是“当地知识”（local knowledge），也就是说，只能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人群中找到的答案。王怜花的这本书对我影响很大，我将要跟你分享的，是我的一点私家读书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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