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的胜利3：贫民窟的存在未必是件坏事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正在讲关于城市化的话题，推荐你读的书是哈佛大学爱德华·格莱泽教授的《城市的胜利》。我们在上两节课里讲到，城市是经济增长的引擎，是创新的源泉。我们也讲到，如果想让城市的房价保持在合理的水平，不能仅仅限制需求，还要开放供给。

本期课程，我们再来讲一个听起来比较有争议的话题，我们来讲讲城市里的贫民窟和棚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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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机会到印度或是巴西旅游，你一定会发现，在现代化的高楼旁边，或是在美丽的海滩旁边，居然会有一大片凌乱、破烂的棚屋。这样触目惊心的城市贫困，会让人非常震惊。我们心目中的城市，应该是管理良好、整洁卫生的，这些贫民窟、棚户区，似乎象征着城市的失败。一个好的城市，似乎应该是彻底消灭了贫民窟、棚户区的。

真的是这样的吗？

城市中存在的贫困现象由来已久，柏拉图在2500年前说过：“任何一座城市，不论它的规模有多小，其实都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穷人的城市，另一部分则是富人的城市。”你不要只看到现在的发展中国家，就是原来的发达国家的大城市，也一样有贫民窟和棚户区的。

纽约的曼哈顿岛上，有个地方叫“地狱厨房”，你不要害怕，这是一个非常时尚的地方，根本不像阴森森的地狱，但在过去，这里曾是贫困的爱尔兰移民居住的贫民窟。曼哈顿上东区现在是高尚社区所在之地，但从第59街到96街，以及在第五大道与东河之间的区域，也曾经是爱尔兰移民的简陋棚屋。

如果你去看过城市里的贫民窟和棚户区，你可能会为那里的居民的生活条件感到非常难过。但是，对于生活在这些贫民区的人们来说，他们已经觉得自己能够来到城市里，就算很幸运了。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居住着100多万人，他们的生活条件是很糟糕，但要是跟巴西农村地区的农民相比，他们的收入水平已经算很高了。

尼日利亚的拉各斯看上去根本不像个城市，这里只有3/4的市民可以喝上安全的饮用水。但是，在尼日利亚的其它地方，能够喝上安全的饮用水的人数比例不超过30%。印度的加尔各答有11%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下，但在附近的农村地区，贫困率为24%，10%的人口面临着食品短缺的问题。

格莱泽提醒我们，虽然有的城市充满了贫困人口，但并非是城市让人们变得更加贫困，恰恰相反，城市是解决贫困问题的最好办法。只有通过城市的发展，才能有效地减轻农村贫困。有些人想当然地认为，既然这些城市新移民在城里的生活如此窘迫，那还不如让他们回到农村呢。

这些新移民来到城市之后，可能会暂时被迫承受贫困的生活，如果你让他们回到了农村，他们就只能世世代代陷入贫困的陷阱，哪一种办法才是真心要帮助穷人？

你可不要低估了这些生活在贫民窟和棚户区里的人们的潜能。事实上，从农村到城里的这些人，都是乡村里最有能力、最愿意吃苦、最有企业家精神的人。他们来到城市，是因为城市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你不能看到他们这一代人生活困窘，就认为他们注定生活在底层。还记得我们在讲到遗传作用的时候，说到过一个诺贝尔精子库的故事吗？诺贝尔精子库的工作人员去找一个诺贝尔奖得主要精子，结果遇到一番抢白。这个科学家说，你们要想找到能够培养出得诺贝尔奖得主的精子，那应该去找我爸爸，我爸爸是个生活在贫民窟里的小裁缝！在贫民窟里涌现出来的无数奋斗、创业的故事，才是一个城市里最令人赞叹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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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该换一种城市管理的思路了。如果我们看到城中村和棚户区，该怎么办呢？很多人会很自然地想：拆掉。这么破烂肮脏的地方，就像城市的“皮肤病”一样，太难看了，得赶紧把它们统统拆掉。

但是，我想请你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假如我们把城市想象成生态系统，好比是一个森林。在森林里，有高大的乔木，也有低矮的灌木，还有苔藓和地衣，甚至还有很多死掉的树。你可能只喜欢高大的乔木，不喜欢那些苔藓、地衣，更不喜欢肮脏的、死掉的树。那怎么办？能不能把苔藓、地衣、死掉的树，都消灭掉？

德国人曾经干过这样的事情。德国的环保主义者觉得森林里面有很多死掉的树，太脏太乱。他们就做好事，把这些树拖出去，把森林清理得干干净净，结果过了几年，发现森林死掉了。后来，他们才发现，在这个生态系统中看似卑微的、死掉的树也有它的作用。它为土壤提供了肥力，为小动物提供了容身的场所，如果你把这些卑微的东西都清理掉了，整个生态系统也就遭到了破坏。

很多地方政府本能地希望留下来高素质的人才。比如说，很多城市都出台政策，只有那些拿到了博士学位的人，最好是拿诺贝尔奖的高端人才才能进来，那些低端的人才是不受欢迎的。那么，你能够想象出来一个清一色都是博士的城市吗？在这个全部都是博士组成的城市里，谁来打扫卫生、谁来当保姆、谁来卖早点？

我们必须认识到，城市是个生态系统，所有的人才都是需要的。农民工进入到城市之后，城中村的功能很可能是降低他们进入城市的门槛，而且是他们进入城市之后的第一个跳板。

这些刚刚进城的穷人最懂得成本收益核算，他们非常清楚为什么要住在破烂的城中村里：

第一，城中村的地理位置比较好，他们可以更方便地在城里找到工作。如果你把城中村搬到很偏僻的郊区，附近的工作机会更少，即使郊区的居住条件更好、房租更便宜，这些农民工也不愿意去的。

第二，在城中村里，社会地位相似的人可以一起交流信息，自发地形成互相帮助的机制，有了这种伙伴的支持，他们才能更好地融入到城市。

第三，农民工的收入本来就低，他们不愿意把太多的收入用来交房租，他们宁肯住得差一点。省下来的这些钱可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比如拿来投资子女教育。从长远来看，从宏观来看，这其实对于社会是更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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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本次课程的总结时间。

本期课程中我们颠覆了一种看待城市贫困的流行观点。你了解到，城市中的贫困不是由于城市带来的，相反，城市能够容纳更多的贫困人口，是这个城市包容、大度、自信的标志。一个城市里有贫困人口并不是件丢人的事情，相反，那些没有办法接受贫困人口的城市才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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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很多城中村。中国的城中村里其实房屋的建筑质量都不错，像自来水、电这些公共服务也不错，但最糟糕的是卫生条件很差，垃圾到处都是。还有一个特点，只有在早晨过去的时候才能看得到，就是在公共厕所的前面会排一大长队。我请你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同样是公共服务，为什么水和电的公共服务条件较好，而垃圾处理和公共厕所较差呢？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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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格莱泽提醒我们，虽然有的城市充满了贫困人口，但并非是城市让人们变得更加贫困，恰恰相反，城市是解决贫困问题的最好办法。只有通过城市的发展，才能有效地减轻农村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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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不要低估了这些生活在贫民窟和棚户区里的人们的潜能。事实上，从农村到城里的这些人，都是乡村里最有能力、最愿意吃苦、最有企业家精神的人。他们来到城市，是因为城市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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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胜利2：房价为何能够居高不下？

通识日课：

高昂的房价一定会让城市更有排斥性，最后留下的只是富人。可是，住在高尚社区不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为什么城市里只有富人并不是件好事呢？

> 用户 小同学：
> 大城市是社会中的人们不断分工协作的结果，是这个城市中各个阶层的人共同拼接成眼前的城市模样。城市中只有富人，会使得城市的结构单一化，缺少了协作者，反而使得城市的效率降低，甚至是城市衰落。我觉得，第一点，房子是住的，而不是为了投机赚钱的，保持这种观念，房价的跌涨就不会对自己产生过大的情绪波动。第二点，现阶段，通货膨胀，货币贬值，房子或许是更安全的保本方式。第三点，按照实际能力买房，宁可小一点，也不要为了房子将自己的未来套牢，为了安全感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追求。第四点，买房子就是投资城市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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