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性的奥秘5：哈佛大学校长“失业记”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本周讨论的主题是人性的奥秘。本周的精读书是平克教授的《白板》。主流的人性观认为，人是理性的、自由的、平等的，平克教授却告诉我们，人是非理性的、不自由的、不平等的。可想而知，这本书引起了极大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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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先来告诉你一个跟《白板》有瓜葛的“丑闻”。

那是在2005年的时候，著名经济学家劳伦斯·萨默斯当时还是哈佛大学校长。这个萨默斯来头不小，我给你介绍一下他的背景。他的父母都是经济学教授，这不稀奇。他叔叔是保罗·萨缪尔森，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而且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里名气最大的。萨默斯为什么改了姓，不叫萨缪尔森呢？就是因为这个叔叔风头太劲，改个姓，省得天天有人一惊一乍地问：啊，你叔叔就是保罗·萨缪尔森啊！他的舅舅是肯尼斯·阿罗，不幸的是，阿罗也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而且很可能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里面最聪明的。

萨默斯16岁考入麻省理工学院，读的是物理学，后来转修经济学。他是一位神童。1982年获得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1983年，萨默斯年仅29岁，就被评为哈佛大学教授。他是哈佛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

在克林顿总统时期，萨默斯当过美国的财政部长。2001年，他退出政界，成为哈佛大学第27任校长。2005年，萨默斯校长去参加一个闭门讨论会，讨论的是在STEM（也就是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的缩写）领域内的性别失衡问题。

萨默斯在这个讨论会上讲了一段话。这段话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最后让他丢了哈佛大学校长的职位。

他到底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萨默斯说，劳动力市场上到底有没有性别歧视，不是那么容易确定的，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工资差异，也可能是由于天赋等其它因素导致的。他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劳动经济学家们都是这么说的。他又说，在数学等学科里，考高分的往往是男生居多，两性之间是有差异的。萨默斯为什么这么说呢？他读过《白板》。《白板》里有一章是讲性别差异的，萨默斯不过是重复了《白板》里的观点。

萨默斯自己没有意识，这次他闯了大祸。当时有个女性生物学家在现场，她叫南希·霍普金斯。她是麻省理工大学的教授。霍普金斯听闻此言，勃然大怒。她说，听到萨默斯这番话，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呕吐还是晕过去。

本来说好是内部讨论会，消息都不外传。但霍普金斯愤愤不平，她跟《波士顿环球报》的一位记者透露了萨默斯的这番讲话。《波士顿环球报》马上借此大做文章，听风就是雨的大众舆论哗然：啊，堂堂哈佛大学校长居然说女性不会做数学题？这不是赤裸裸的性别歧视啊？于是，很多人向萨默斯提出抗议。最后，萨默斯在2006年辞去哈佛大学校长的职务，当然促成其辞职的还有其它一些原因，但这件事是导火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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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其实都误解了萨默斯的观点。他的意思不是说在科学领域里面男生一定比女生能力更强，他讲的是男性的方差比女性的方差要大。换句话说，在拿高分的学生群里，男孩所占的比例要高于女生，但是在最差的学生里，男孩也比女孩多。跟男生相比，女生的分数更为平均。

这种差异不仅在数学考试中存在，在很多别的方面我们也能看到两性之间的差异。如果你去看各国的首脑、世界500强的CEO，你会看到男性更多。但你到监狱里面去看、到社会最底层去看，男性也更多。

我插一句话，这个讨论印证了所谓的戈德温法则的有效性。美国著名律师麦克·戈德温发现，当人们在网上讨论一个公共问题的时候，要是互相打起嘴仗，对立的双方最后都会把对方指责为希特勒或法西斯主义。

我给你演示一下戈德温法则。比如说我们谈到印度总理莫迪。

网民甲会说：“印度经济很不错，所以莫迪是个好领导。”

网民乙就会说：“能改善经济算个屁，希特勒还改善了经济呢。”

网民甲会不服气：“莫迪和希特勒怎么会一样呢？”

网民乙就会说：“你不允许我批评莫迪，你也是一个法西斯主义者。”

这就是戈德温法则。很多人不学就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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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戈德温法则，是一个插曲。关于性别之间的差异，我在以后会再跟大家继续讨论。但我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知道真相之后，你该如何跟别人交流和沟通。

我再回到苏格拉底老师那里。按照柏拉图的记载，苏格拉底曾经讲过一个洞穴人的故事。

假设有一群人，一辈子都住在一个洞穴里，他们被锁链捆住，不能转头，只能看到面前墙壁上的影子。在他们的后面，有一堆篝火，如果有人从这群洞穴人的身后走过，火光就会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洞穴人面前的墙壁上，他们会认为，影子是唯一真实的事物。

我们再假设有个洞穴人碰巧逃了出来，他转过头，看到了火光，也看到了来来往往的其他人，他会觉得很困惑。他的眼睛会感到痛苦。他会想，影子可能是真实的，原来的物体才是假的。如果这个人一步步走出洞穴，到了阳光下，他可能会更加恼火。直到他的眼睛适应了外部的世界，他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解放了。这时候，他会怜悯他在洞穴里的同伴，也会痛悔自己原来的信仰。

那我的问题来了，如果你是那个看到了外部世界的洞穴人，你该怎么做？

你有两种选择，一种选择是你把真相告诉别的同伴，那么别人会觉得你是个疯子，甚至会把你痛揍一顿；另一种选择是你不告诉别人，但这样子你又会觉得内心很痛苦，你不忍心看到别人生活在虚幻之中。

你会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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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我这一周给你讲了人性的奥秘。你注意到没有，我并没有展开给你讲脑神经科学、遗传学、进化论什么的，这些科学道理，我们以后会不断讲到，贯穿始终，因为你要想了解人类社会，就要体察人性的奥秘。

今天我给大家讲了萨默斯的故事，又给大家讲了柏拉图著作里“洞穴人”的故事。我的良苦用心是啥？我不仅想让你思考人性的真相，还想让你想一想，知道了人性的真相之后该怎么办。

你想出来自己的答案没有？

让我给你提供一个参考答案。到了“信仰加持”这个模块，我会给你介绍一位英国著名作家，C·S·刘易斯。刘易斯是《纳尼亚传奇》的作者，也是一个深受欢迎的基督教作家。

1944年2月到4月，第二次世界大战仍处在胶着的时候，刘易斯在BBC电台每天上午发表一次广播讲话，跟人们讲基督教信仰。刘易斯谈到，我们就像生活在一个敌占区，寻求真理的人们，像是收听秘密广播的听众。

请你记住刘易斯的忠告。找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们，跟他们分享你得到的东西，但如果你还没有找到这样的同志，不妨在其他洞穴人那里保持沉默。生命是如此的短促，除了探寻和服膺真理，我们真的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辩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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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说不让大家参加辩论。有人就喜欢辩论。有人问孟子，人家都说你爱辩论，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孟子说：“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你属于喜欢辩论，还是不喜欢辩论的？你是怎么看跟人辩论这件事的？

请你写下你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出来，到了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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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现实中差异一直存在，并非人人平等。以男女间为例，不仅在数学考试中，在很多别的方面我们也能看到两性之间的差异。如果你去看各国的首脑、世界500强的CEO，你会看到男性更多。但你到监狱里面去看、到社会最底层去看，男性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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