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义之心5：影响人道德分化的因素是什么？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我们这节课接着读著名心理学家海特的《正义之心》。上一节课我们谈到，道德的第三个原则是道德可以凝聚人心，但具有盲目性。

我们在上一节课主要强调的是道德怎样凝聚人心，这一节课我们再来说说为什么道德会具有盲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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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之所以会具有盲目性，是因为道德是多元的，但我们每个人都像瞎子摸象一样，只摸到了道德的一个方面。我们都认为自己看到的才是道德的本质，所以谁也说服不了谁。

在我们现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加上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出现的各种新变化，社会成员的道德立场变得更加分裂。不止一位美国朋友告诉我，现在家里的饭桌上不敢再谈政治问题了，一家人有的支持特朗普，有的反对特朗普，立马就拍桌子吵起来了。

这就是海特写这本书的初衷，也是我给你推荐这本书的初衷。海特说，他写这本书是为了帮助你理解那些与你意见相左的人，并学会和他们和谐相处。我们的道德不是来自理性的推导，而是来自情感的反应，但我们会调动自己的思想，运用自己的辩论技巧，想方设法压倒对方，这是没有用的，唯一的结果是破坏了我们和同事、朋友或家人的亲密关系。海特说，我们要减少一些狂热、愤怒和分歧，代之以敬畏、惊叹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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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能做到少一些狂热和愤怒，多一些敬畏和理解呢？首先要知道我们每个人的道德观是怎么形成的。

海特讲到，你的道德观的形成，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基因塑造大脑。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如此，你是什么样的性格，会决定你选择什么样的道德观。科学家分析了1万多名澳大利亚人的DNA，发现自由主义者与保守主义者的基因存在很多差异。

比如说吧，大脑中的谷氨酸与血清素会影响到我们对威胁与恐惧的反应。你要是在危险面前表现得更为坚强，你更可能是保守主义者。多巴胺会刺激人们寻找更多的新奇经验，如果你的多巴胺分泌更多，你更可能是自由主义者。

由于基因的关系，有的人更喜欢创新和新体验，有的人更喜欢秩序和稳定，这不仅会影响到人们的性格，也会影响到人们的道德口味。据说，在大学里，自由主义的教授给学生打分的时候更大方，保守主义的教授更严格，他们更愿意给最好的学生打高分、惩罚最坏的学生。这不意味着谁对谁错，不过是性格使然。在预测一个人的道德口味的时候，也是一样。

第二个阶段是特质指引道路。什么叫特质？这是心理学家丹·麦克亚当斯（Dan McAdams）提出的一种理论。该理论将人格分为三个层次，最低的层次叫“倾向特质”，比如，一个人对威胁的敏感度、猎奇度、外向性与责任心，等等。这方面的倾向特质，很可能是从小带到老，不会有很大改变的。

随着我们的成长，我们会进入第二个层次，叫“特征适应性”，假如你喜欢热闹，喜欢尝试新生事物，但却进了一个保守、僵化的学校，你一定会感到处处不适应。同样，如果你就是喜欢循规蹈矩的生活，但却遇到一批天马行空的老师，你可能会在心里骂他们疯子。同样是上山下乡，有的人恨不得马上回城，有的人觉得越待越舒服。这意味着，特定的生活环境能否跟我们天生的特质匹配，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成长，我们会踏上各自的道路，拥有自己的人生阅历，并进入不同的道德亚文化群，这将极大地影响我们对道德和政治倾向的选择。

第三个阶段是构建生活叙事。人都是爱听故事的动物，不同的道德阵营会设计出各自的宏大叙事。这种宏大叙事的结构很像我们之前讲过的坎贝尔的“千面英雄”，每个叙事都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讲起，然后讲到我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和挑战，再讲我们该如何解决问题，我们该如何战胜邪恶、保护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或是找回失落的圣物。比如，自由主义者的宏大叙事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不公平，我们必须打破权威、阶级、传统这些锁链，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新世界，而保守主义者的宏大叙事则是，我们曾经有一个美好的社会，但越来越多的人走上了邪路，他们想要颠覆我们的社会，我们必须捍卫自己的利益，夺回自己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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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三个阶段的分析可以看出，人之所以会选择哪个道德阵营，不是出于理性的考量，也不是出于利益的计算，而是源于大脑的反应。有些人的基因决定了他们更喜欢冒险，有的人的基因决定了他们更喜欢规矩。他们的生活经历会进一步塑造其道德立场，这是一种互相反馈的机制。到最后，当他们听到不同道德阵营的宏大叙事时，会突然产生共鸣，但这种共鸣其实是无意识的直觉。

如果我们不理解这种道德的形成过程，我们就会在很多问题上变得更加固执、分歧更大。海特在研究美国政治的时候发现，自由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的矛盾日益激化。不仅道不同，不相为谋，甚至道不同，都不住在一起了。1976年，只有27%的美国人居住在所谓的“一边倒城市”，也就是说，这里大部分的民众一边倒地支持民主党或共和党。2008年，已有47%的美国人居住在“一边倒城市”中。如果在网络上看人们的社交圈，可能这种分化的趋势会更加明显。

海特谈到，自由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的风格截然不同。自由主义者过于关注关爱和公平这两个道德基础，而保守主义者则更均匀地关注所有不同的道德基础。美国的口号是“合众为一”。自由主义者越来越强调“众”，而保守主义者越来越强调“一”。怎么弥合这种分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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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本次课程的总结时间。我们在这节课接着讲了道德的第三个原则，也就是道德不仅能凝聚人心，也有盲目性。我们看到，在美国政治中，自由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的分歧越来越大，这种趋势也同样出现在其它的国家。这是一种非常令人担心的趋势。

海特试图告诉我们，影响我们道德分化的因素不是我们各自的思想，也不是我们不同的利益，而是我们不同的性格和经历。不同性格和经历的人能够成为朋友，和平相处，为什么一谈到道德立场，人们就会变得势不两立呢？这和人们对道德的误解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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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微博相比，微信朋友圈变得更加同质化了，也就是说，在微博上你总是能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但在微信朋友圈里就不必有这种担心了，看见谁跟你的观点不一样，拉黑他们就行。这可能会让你更加强化自己原有的观点和立场。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呢？你觉得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吗？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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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人的道德观形成分三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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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基因塑造大脑。由于基因的关系，有的人更喜欢创新和新体验，有的人更喜欢秩序和稳定，这不仅会影响到人们的性格，也会影响到人们的道德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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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特质指引道路。其中包含“倾向特质”、“特征适应性”，特定的生活环境能否跟我们天生的特质匹配，这将极大影响我们对道德和政治倾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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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构建生活叙事。人都是爱听故事的动物，不同的道德阵营会设计出各自的宏大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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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心4：道德能凝聚人心，但有盲目性

通识日课：

其实，团建是一种很好的促进合作的方式。大家一起出去玩，跳跳舞、唱唱歌、都能达到涂尔干所说的“集体欢腾”的状态。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和经验吗？不妨一起分享一下。

> 用户 alii：
> 今天我听了一本书《文明是副产品》，从这本书的观点看，道德也是副产品。我更赞同密尔的观点。但是密尔观点缺少了一个维度：人其实更喜欢群体生活，但不是涂尔干那种等级化的方式。涂尔干的观点有点倾向于权威性口味，而我更倾向于个体对于群体生活中的个体存在感，本子上也是一个自私的驱动力。人的群体性与蜜蜂比较我认为不合适，但有一些群体性表现与哺乳动物类似。由于人的群体性大多来源于自私目的，群体性开关其实很难有效地打开，即使打开，也往往是利用了人的某些弱点和非理性。比如，二战中纳粹做到的哪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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