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济与道德1：个人道德会因经济增长提高吗？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经济这个学习单元的第三个话题，我们要来谈谈经济增长的道德意义。经济增长不仅能够让我们赚到更多的钱，买到更多的东西，而且能够让我们变得更有道德。从这个角度来观察历史，你会对过去的经历和未来的前景有一种新的认识。

我给你推荐的精读书是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本杰明·弗里德曼教授的《经济增长的道德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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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济学家的眼里，经济增长意味着就业机会增加，人们的收入水平提高，能过上更舒适的生活。但是，我要告诉你，经济增长能够带来的收益远比这些物质生活的改善要多。

我们先从个人的角度来看。穷人的道德水平更高，还是富人的道德水平更高呢？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这取决于你如何定义道德水平。有一些富人非常贪婪，为富不仁，讲的就是他们。但是，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假如每个人都想让自己变得更有道德，那么，穷人更容易做到这一点，还是富人更容易做到这一点呢？管仲说过，“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按照管仲的说法，富人更容易变得有道德。

那么，我们该怎样解释这种“管仲效应”呢？

哈佛大学经济学家塞德希尔·穆来纳森（Sendhil Mullainathan）和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家埃尔德·沙菲尔（Eldar Shafir）在《稀缺》这本书里讲到，如果你“拥有”的比“需要”的少，就会感到稀缺。

稀缺会影响到我们的行为和观念。穷人拥有的资源更为稀缺，所以他们会专注于更有效地利用这些资源。他们的行为更符合经济学里所说的“理性人”，也就是说，他们对稀缺资源的有效配置更关心，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占用他们的“带宽”，也就是说，会让他们更难分心去做其它的事情，会让他们的洞察力和前瞻性下降，并减弱他们的控制力。换言之，穷人并非不想变得更加慷慨大方，谦让宽容，但他们更难做到。

反之，当一个人拥有的资源更为充裕的时候，他的视野会变得更广阔，也会更加平和、放松。所以，即使我们假设穷人和富人都想做一个有道德的人，仅仅由于富人的资源更多，他们就会更容易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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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管仲效应”，我们再来讲一下“交往道德”。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来看，随着经济增长，人们在相互交往中需要的信任程度可能会提高，对契约和规则的尊重程度可能会提高。法国思想家孟德斯鸠曾经说过，哪里有高尚的习俗，哪里就有商业，哪里有高尚的商业，哪里就有高尚的民德。

我们又该如何解释这个“孟德斯鸠命题”呢？

记得刚学习经济学的时候，学到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我曾感到无比震撼。这是我见过的最乐观的社会思想。“看不见的手”其实是说，在一定的条件下，每个人追求自己的私利，有可能导致公共利益的增加。请你注意，这只是“在一定条件下”才成立。不过，即使只是“在一定条件下”，这种思想也是极其具有革命性的。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人们第一次发现，原来还可以既不通过战争，也不通过抢劫，不必你死我活，也不必剥削他人，就能获得财富的增加。在过去的历史上，一个民族只有通过奴役另一个民族，一群人只有通过剥削另一群人，才能获得更多的物质财富。

为了实现经济增长，人们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工和合作，然后相互贸易。贸易使得人们在经济上相互依存，每一个人都需要得到别人的帮助，正是由于这种依赖性，才使得孟德斯鸠相信，商业活动会培养出人们的公民意识，会让他们更热爱和平、民主和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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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了个人层面，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我们再来看看宏观层面。当一个社会处于高速经济增长时期，人们的机会会更多，上升通道更畅通，高速增长带来了更多的红利，可以补偿一部分掉队的社会成员。本杰明·弗里德曼教授说，经济增长，尤其是能够让大部分人都能多少分享到的经济增长，会影响到一个社会的道德风气，人们会变得更加积极、乐观、开放、宽容。

你想想，这不就是过去40多年我们经历过的故事吗？过去40年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乐观、自信的年代。我们是开上了快车道的一代人。道路是宽阔的，车流如织，但基本上畅通无阻，你能够感受到那种无拘无束、风驰电掣的感觉。人们都说，中国人只爱赚钱，是金钱拜物教。

这其实是不完全正确的，这一代中国人的确对赚钱非常痴迷，但他们之所以要赚钱，不单单是为了享受，而是感到赚钱这件事情有意思，赚钱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改变他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只有在过去四十年的中国，你才能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一切皆有可能”。谁能够想得到，仅仅过了十年二十年，我们的生活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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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本次课堂的总结时间。我们讲到，经济增长不止带来了物质财富的增加，也有助于提高我们的道德水平。从个人层面，由于经济增长导致资源更加丰富，所以使我们避免陷于“带宽”不足，可以更加从容自如。

从人与人交往的层面来讲，市场经济促进了分工和合作，也培养了我们对契约和规则的尊重，有助于我们成为良好的公民。从宏观的角度来讲，高速经济增长时期的人们会变得更加积极向上、开放包容。

用经济学的术语来说，这意味着经济增长具有正的外部性。什么叫正的外部性？举个例子来说，你培养了一个好孩子，既好学又正直，这不仅是你们家的收益，也给整个社会增加了收益。同样，经济增长不仅带来了财富的增加，还带来了社会风气的好转、人们精神面貌的改善，但这些收益都无法在个人的财富、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或是一个国家的GDP核算中体现出来。经济增长带来的道德改善，被我们明显地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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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国人素质低的抱怨仍然很多。比如上车或是上飞机的时候，还是能够遇到不排队抢着上的人。但是，年纪稍大的人都还记得，当年我们是怎么抢着上车的？你在哪些方面能够发现中国人的道德水平比过去提高了？哪些方面比过去更差了？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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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稀缺》书里提到，如果你“拥有”的比“需要”的少，就会感到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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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缺会影响我们的行为和观念。穷人拥有的资源更为稀缺，所以他们会专注于更有效地利用这些资源。他们的行为更符合经济学里所说的“理性人”，他们对稀缺资源的有效配置更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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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样就会占用他们的“带宽”，即会让他们更难分心去做其它的事情，他们的洞察力和前瞻性会下降，减弱他们的控制力。换言之，穷人并非不想变得更加有道德，但他们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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