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性的奥秘4：裸机和裸机之间是不是平等的？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这周讲的主题是人性的奥秘。我给大家推荐的本周精读书是著名学者平克写的《白板》。这本书结合最新的科学研究，包括心理学、脑神经科学、遗传学和进化论，探讨了人性的奥秘。

我还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这本书的名字叫《白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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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是有典故的。

17世纪的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在《人类理解论》一书中写到：

> 让我们假设人类的心灵如同通常所说的那样，是一张没有任何印记的白纸，不存在任何思想，那么，人的心灵是如何形成的呢？人类大脑中所具有的复杂却无穷无尽的想象力是从哪里来的呢？人类拥有的推理知识和能力又从何而来呢？对于该问题，我的回答是来源于经验。

这就是著名的“白板论”。“白板论”受到很多社会进步人士的欢迎。如果我们生来都是一张“白板”，那么，人和人之间就是完全平等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也不能歧视谁，这多好啊。

还有的人更高兴。谁呢？那些想要改造社会的人。一张白纸，好画最美的图画。只要我们运用的方法得当，就能让成绩差的孩子学得更好，让贫困的人都富裕起来，让有进攻性行为的人得到矫正，让自私自利的人变得大公无私。

20世纪的心理学家、行为主义的创始人约翰·华生就曾经讲过这样的豪言壮语。他说：

> 给我一打健康没有缺陷的婴儿，把他们放在我设计的环境里培养，我可以担保，随便挑选任何一个，我都能把他训练成我所选定的任何一种类型的专家：医生、律师、艺术家、商业巨子甚至是乞丐或是窃贼，而无须考虑他的天赋、兴趣、倾向、能力或其祖先的种族和职业。

你可千万别听信华生的话。华生根本就没有成功地做过这样的试验。他最“成功”的试验是找了个不到一岁的孤儿阿尔伯特，在阿尔伯特跟小白鼠玩得开心的时候，华生在人家小孩子的后面猛地敲击铁棒，把阿尔伯特吓坏了。以后，只要阿尔伯特想跟小白鼠玩，华生就在孩子的后面敲铁棒，于是，阿尔伯特就形成了条件反射。即使华生不再敲铁棒，小阿尔伯特也开始害怕所有毛茸茸的东西：兔子、海豹皮大衣，甚至圣诞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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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论”是一种错误的理论。

我们不妨这样来想。假设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台电脑。在刚刚出厂的时候，我们都是“裸机”。但是，是不是“裸机”和“裸机”之间都是平等的呢？

显然不是。每个“裸机”的配置都不一样。有的处理器用酷睿，有的用赛扬。有的硬盘有500GB，有的有1TB。有的装的是独立显卡，有的是集成显卡。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基因。基因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的不同。最有力的证据是，同卵双生子之间的相似度要远远大于异卵双生子。同卵双生子不管是一起抚养，还是被分开抚养，到头来相似度仍然很高。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之间的相似度，要远远高于被收养的兄弟姐妹之间的相似度。

平克在《白板》里讲到，遗传学家已经找到了一些可能导致个体差异的基因。比如，人体第7对染色体上有一种基因FOXP2基因，它会影响到孩子的语言能力。在人体第11对染色体上有一种D4DR基因，D4DR基因如果比一般人长，你就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喜好刺激的探险者，这种人敢从飞机上往下跳，敢在结冰的瀑布上攀岩，婚后出轨的概率也会更高。如果你的14号染色体上的抑制5-羟色胺（也就是血清素）的基因链较短，那你更有可能成为一个神经质和焦虑的人，很难适应社交场合。当然，还有更多的遗传是多基因共同决定的，比如精神分裂症就是多基因遗传病，其遗传度为80%；患有多基因遗传病的一级亲属的发病率接近于群体发病率的平方根。

我们接着用“裸机”来打比方。请你再想一想。是不是“裸机”开机就能直接工作？即使是“裸机”，其实也都预装了操作系统。没有操作系统，“裸机”不过是一堆废品。

人的心灵不可能是一块白板，因为白板是不能做任何事情的。我们出生的时候就已经预装了操作系统，比如语言能力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著名语言学家乔姆斯基认为，如果没有天生的语言学习能力，孩子们根本就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年时间内学会复杂的人类语言。当儿童跟着妈妈牙牙学语的时候，他们不是像鹦鹉学舌那样重复妈妈发出的声音，而是在认真地捕捉语言中的中心语和补语，并且注意它们出现的先后次序，然后再构建一套同这一顺序相一致的语法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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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与人之间是存在天然的差异的，如果基因的作用如此重要，那么，我们能不能像优生学所主张的那样，淘汰掉有缺陷的人，甚至清除掉有缺陷的人种，只留下来最优秀的人？

这是一种极其幼稚的想法。基因是很重要，但基因并非唯一的影响因素。环境也是很重要的。同样的玉米，种在不同的田里，长势就会不同。我曾经到过中国和朝鲜的边界，鸭绿江这边，玉米长得密密麻麻、绿油油、齐唰唰，鸭绿江那边，玉米长得稀稀拉拉、萎靡不振。一江之隔，差异就会有这么大。

你可能听说过有人主张让社会精英多生孩子，理由就是他们的孩子会更聪明、更健康。这也是非常荒谬的。诺贝尔生物奖获得者罗伯特·克拉克·格雷汉姆就很痴迷于优生学，他创立了天才精子库，只收集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的白人的精子。“天才精子库”共出产了230名婴儿，但只有一个名叫多隆·布莱克的孩子算得上天才。他的智商高达180，两岁就知道如何使用计算机，5岁开始阅读《哈姆雷特》，但所有这些才能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帮助。

平克在《白板》里讲到，当“天才精子库”找到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得主乔治·沃尔德要精子的时候，沃尔德说：“你要是想找到能培养出诺贝尔奖得主的精子，那你应该去找我爸爸啊。他是一个移民美国的穷裁缝。我的精子给世界带来了什么？两个弹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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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今天谈了为什么人生来就是有差别的。遗传因素非常重要，而且我们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预装了心智的“操作系统”。但是，遗传学并不是决定论。我们也不应该根据人的先天差异划分等级。我们不会按照人的头发是直的还是卷的划分等级，也不会按照人的身高和体重划分等级，为什么就要按照智商这样的标准划分等级呢？

正是因为人生下来就是有差异的，才使得平等权利的原则变得更为重要。我们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也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们的运气。我们可能会拿到一把好牌，也可能会拿到一把烂牌。正是因为有好牌和烂牌的区分，而且我们对自己的运气没有把握，所以，才要坚持公平、公正的游戏规则，否则，这牌就没法玩了。我们回头再好好谈谈什么是公平和正义。今天，请你先记住一点：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从来就不是先天就有的，而是要靠我们努力争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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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诺贝尔奖得主的精子却没有培养出更多智力超群的孩子？你是怎么看“天才精子库”这件事情的？

请你写下你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出来，到了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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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扫除误区：
- 1、人的心灵不可能是一块白板，因为白板是不能做任何事情的。我们出生的时候就已经预装了操作系统，比如语言能力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 2、基因是很重要，但基因并非唯一的影响因素。环境也是很重要的。
- 3、我们不会按照人的头发是直的还是卷的划分等级，也不会按照人的身高和体重划分等级，为什么就要按照智商这样的标准划分等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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