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言本能1：极简语言诞生史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已经进入了通识七艺的又一个新的单元。在这个单元，我们要讲语言表达能力。在职场上能够脱颖而出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就是语言表达能力，这其中包括写作和讲话。通过这个学习单元的学习，你将掌握一些简单而实用的经验，纠正一些常见但可能会致命的错误，帮助你更好地在职场中发展、在人生中升华。

第一周，我们要先讲讲语言是如何形成的，语言的功能以及语言的作用。我们本周要讲到演化论、语言学、科学哲学等学科的内容。在这一周讲到语言的时候，你会了解到，看起来简单的语言，其实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这是一种方法论的提升，你会有一种看世界的全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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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先来讲讲语言是怎么形成的。你可能会觉得这很简单：语言不就是为了交流信息吗?是的，语言是能够方便交流信息，但交流信息不一定非要依靠语言。我们天马行空地设想一下，人类为什么不能进化出一种新的器官，比如头上长出一个触角，两个人触角相吸，不用说一句话，就能探测出对方的心理活动，那岂不是更好?用数学术语来说，语言是交流信息的充分条件，但不是必要条件。

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经常会互相混淆。这是因为我们的想象力没有伸展开，受到了限制。比如说，如果我问，为什么会出现汽车呢?一个想当然的回答就是，有了汽车才能方便人们的交通啊。确实如此，但汽车并是唯一的交通工具。如果你展开想象力，就能想象出其它的可能性。如果没有汽车，只有地铁和轻轨，人们可能会更密集地住在城市里，然后下了火车就骑自行车，或是走路。或者，如果人们当初更聪明一些，也许他们能够发明出个人飞行器，我们现在就能飞着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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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语言不是交流信息的唯一方式。那么，为什么只有语言这种信息交流方式出现了呢?这就要回到人类演化的古老现场。

我们人类最早是生活在森林中的，后来被猴子赶到了草原上。到了草原上之后，我们的祖先学会了直立行走。直立行走带来很多变化。比如，我们的大脚趾变得又粗又短，用来支撑我们40%的体重。我们祖先的骨盆也要调整，这就让生孩子变得更加困难和危险。但据说，这是导致人类出现稳定夫妻关系的一个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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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没有想到的变化就是咽喉部位的变化。随着直立行走，我们的祖先颈部慢慢拉长、拉直，口腔的顶部向上抬升，舌头和喉头(也就是“音箱”)下沉到喉咙更深的位置。最后，我们人类演化出一种非常怪异的咽喉。

其它的灵长目动物，鼻子里的鼻道直接由气管通到肺部，而口部的食道则一直通到胃。这两条通道是互相并行，没有干扰的。不知怎的，人类的鼻道和口腔挤到了一起，在喉咙的后部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十字路口”。在这个“十字路口”有一个指挥交通的“警察”，就是会厌。会厌在舌根的后方，像一个盖子一样，当我们吞咽东西的时候，它会关闭通往肺部的通道，在我们呼吸的时候，它又会打开。

这个构造真是麻烦，而且很危险。达尔文在《物种起源》里就曾经抱怨过。他说，这样一来，我们吞下的每粒食物和每滴饮料，都要从气管孔的上方通过，随时可能不小心掉进肺里。一旦掉进去了，呛着了，噎着了，可不是好玩的。呛噎是导致意外死亡的一个主要元凶。

虽然人类的咽喉结构非常怪异，而且有巨大的安全隐患，但恰恰是这种咽喉结构，使得我们有可能演化出语言。鸡鸣犬吠，马嘶狮吼，别的动物也都能发出声音，但没有一种动物能够像人一样发出如此多的声音。有一些科学家试图教黑猩猩学会说话，不管怎么努力，最后都无功而返。黑猩猩会比划手势，可就是学不会说话。据说，已经消亡的史前人类的另一个分支尼安德特人也不会说话，最多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是因为他们的咽喉结构跟我们智人不一样。我们人类则会用舌头、嘴唇、甚至牙齿，控制吸气和呼气，发出各种声音。

能发出声音就算是发明语言了?当然不是。要想知道语言是如何演化出来的，我们还必须了解大脑的发育。我们要用大脑去理解话语的含义，而这是一种经过长期演化，沉淀下来的人类本能。明天我们会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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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今天回到了数百万年前人类演化的现场。你了解到，我们的祖先是在竞争不过猴子之后才跑到草原上，而到了草原上之后逐渐学会直立行走。直立行走带来我们咽喉结构的改变。这种改变乍看起来很拙劣，因为我们的食道和气管在咽喉部位重合，可能会让我们呛噎。但就是这种看起来很拙劣的咽喉结构，无意中让我们学会掌握更丰富多彩的发音。你看，演化的过程中处处都有偶然性和路径依赖性。今天的课有助于你修炼自己的演化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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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见到“只有……，才能……”这种句式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这种陈述是要指出既充分又必要的条件，但实际上，充分条件未必是必要条件，必要条件未必是充分条件。请你找一些“只有……，才能……”句式的陈述，然后仔细想想，这些观点说得对不对呢?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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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人类的咽喉结构非常怪异，而且有巨大的安全隐患，但恰恰是这种咽喉结构，使得我们有可能演化出语言。鸡鸣犬吠，马嘶狮吼，别的动物也都能发出声音，但没有一种动物能够像人一样发出如此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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