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移情力4：用思想实验看清人心

> 何帆
> 为什么说，小说只有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才能是好小说，才能帮助启发我们思考呢？
> 你将通过收听《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一书，了解到作家是如何在小说中，建立思想实验，帮助我们更好地看清人心的。

今天我给你推荐一本科幻小说，叫《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我介绍这本科幻小说，是为了告诉你第三个经验，就是通过思想实验更好地看清、看懂人心。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的作者是著名科幻作家菲利普·迪克（Philip K. Dick）。你可能没有读过这本小说，但是你很可能看过根据这本小说改编的电影，叫《银翼杀手》（Blade Runner）。

如果你已经看过电影《银翼杀手》，那基本的情节我就不需要再给你介绍了。我从小说中的一个细节讲起。在小说中，未来的世界里人们制造了很多仿生人。这些仿生人从外貌上跟人真假难辨。在区分谁是真人谁是仿生人的时候，警方会用一个移情测试。按照小说里的解释，智力或多或少地存在于所有的动物，就连蜘蛛这样的昆虫也有一定的智力，但移情现象只存在于人类社群中。比如，小说里写到，仿生人很少会出现照料动物的行为。跟真正的人类不一样的是，仿生人对自己的同类没有同情心。他可以出卖自己的同类，然后再去上班，跟没事一样。

可是，书里也讲到，仿生人会不会做梦，做梦的时候会不会梦见电子羊，这是因为，在未来世界里，专门生产仿生人的公司开始给仿生人植入人类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是真正的人。那么，问题就来了，由于有了虚假的记忆，仿生人就会做梦，可是在梦中，他们会像真正的人类那样，渴望得到动物宠物吗？要知道，在未来的世界，地球上的动物都已经差不多灭绝了。人们为了养宠物，只能养一些非常逼真的电子宠物，比如说电子羊。到底是要电子羊，还是一只真正的羊，涉及微妙的人类情感，既有人对动物的亲近，又有人与人之间的攀比和虚荣。这些情感，仿生人也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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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推荐这本书，一方面是因为书里面讲到了移情力，讲到了移情力的重要性。另外一个原因是它讲故事的方式。在很多小说，尤其是科幻小说里，作者常常会创造出一些思想实验，帮助我们换一个角度，更深刻地思考人性问题。

其实，哲学家和思想家也经常会用类似的方法。我给你讲一个思想实验。假设某天早上，你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翻身了。你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背后粘上了另外一个人。这时候，一位大夫进来告诉你，你背后粘着的那个人是世界上最有才华的音乐家。他得了重病，如果不治疗就要死掉。找遍整个地球，只有你跟他的血型相配。于是，在全世界所有的音乐爱好者的要求下，医院就把你逮着，然后把你砸晕，给你做了手术。现在，音乐家的血液要通过你的身体来净化其中的毒素。你当然会觉得很不开心，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跟你商量。不过，大夫又告诉你，大概再过九个月左右，就可以做手术，让音乐家和你分开。但是，如果你现在选择跟音乐家分开，那音乐家马上就会死掉。请问，你会怎么来选择？

这个思想实验是美国哲学家茱迪丝•汤姆森（Judith Jarvis Thomson）提出来的。他不是在讨论拯救音乐家，他其实要讨论的是堕胎问题。他想要回答的问题是：非意愿下的怀孕可不可以堕胎？音乐家对应的是肚子里你不想要的小孩，而你就是怀孕的妇女。在九个多月的时间里，音乐家无法脱离你存活，就像肚子里逐渐成长的婴儿一样。如果说胎儿有“生命权”，那么，孕妇自己有没有“选择权”？

你再想想小说里面的思想实验。著名作家卡夫卡写到，有一天早上，推销员格里高尔·萨姆沙醒来，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一只甲虫，他身边的人们会怎么看他？著名法国作家西蒙娜·波伏娃在《人都是要死的》里面写到，有个人无意喝下了长生药，从此长生不老了，那么，他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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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的总结的时候，我请你思考一下，为什么思想实验能够启发我们思考？

这就是因为思想实验把我们日常熟知的事物变成了看起来很荒诞的事物，创造出了陌生感和疏离感，然后才让我们跳出日常生活，去反思我们平常习以为常的事物。所以，小说不是要写得跟生活一样才算好，小说在灵魂深处是要跟生活一样的，但在表现形式上恰恰是要不同于日常生活。这才能刺激我们去作批判性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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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讲到，电影《银翼杀手》和小说《仿生人会遇到电子羊吗？》的情节是一样的，但想表达的内容略有不同。小说比电影更为复杂。那么，我再给你介绍一个小说和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不一样的例子。英国小说家安东尼·伯吉斯（Anthony Burgess）写过一本小说《发条橙》。这部小说后来被改编为电影。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但是，伯吉斯生气了。他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叫《那不是我的发条橙》，指责美国的出版商删改了他的原著，而著名导演库布里克拍电影的时候参考的是美国版本的《发条橙》。你有没有看完电影，又看小说的经验？能不能讲讲，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两种文艺方式的差异？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来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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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为什么思想实验能够启发我们思考？这就是因为思想实验把我们日常熟知的事物变成了看起来很荒诞的事物，创造出了陌生感和疏离感，然后才让我们跳出日常生活，去反思我们平常习以为常的事物。所以，小说不是要写得跟生活一样才算好，小说在灵魂深处是要跟生活一样的，但在表现形式上恰恰是要不同于日常生活。这才能刺激我们去作批判性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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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情力3：如何精准地理解他人？

通识日课：

乔治·艾略特是带着又爱又恨的态度来写《米德尔马契》的。请你设想一下，如果你也是生活在一个像米德尔马契这样的小镇，你也是很有理想，却感觉自己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你会怎么办？

> 用户 Vera：
> 这周讲移情力让我深有感触，今天的通识日课更是问得我鼻子发酸，现在的自己就是处于这样的境地。一年前我为了不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毅然放弃大城市的工作回到父母所在的小城市，白天父母帮忙带孩子，我就在附近的一家小工厂找了份工作。小地方的工厂，无论是工作理念还是工作方法上的落差是可想而知的，加上我们都不是本地人，我们还有方言不通的劣势。因此，我成了异类，当然，我也坚决不愿意也不懂得如何妥协，无数次想放弃，想逃走。  可是忘不了回到这里的初衷就是孩子要带在身边成长，其他的困难都要想办法，因此花了不少心思学习了方言，生产线的大叔，阿姨，90后的小毛孩等等，然后在理解的基础上引导他们对待产品的态度，很难，可是有成果，也收获了不少朋友。人生中的这段经历，在三十而立之年，是自己又一次质的成长，收获巨大。  我想，平凡人的理想和抱负，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变得更好。无论去到哪里，你都在一张网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地方的网，更加错综复杂。  我现在，也许变得更加有理想和抱负了，只有练就了顺势而生的能力，加上自己永远不放弃的学习，专业素养的训练，哪怕现在用不着，卧薪尝胆，以后我离开这里，也能找到一席之地，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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