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增长的起落2：大萧条与二战的“奇迹”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我们正在读罗伯特·戈登教授的《美国增长的起落》。

上一节课，我们讲到在1870-1940年间出现的“大创新”。这场“大创新”奠定了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现代生活方式。这一节课，我和你一起读读戈登教授这本书的第16章。技术创新当然很重要，但还需要适宜的社会变革发挥创新的巨大潜力。

戈登教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观点。他认为，大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促进了美国的经济增长。请你记住这个公式：大创新+大萧条+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20世纪的经济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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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教授讲到，美国在1870年到1970年间实现了一次经济腾飞，这一百年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殊世纪”。如果我们再来看这一百年，头50年经济快速增长，是因为出现了跟衣食住行有关的“大创新”，电气化不仅改变了工业生产方式，也奠定了现代生活方式，那么，为什么后50年的经济增长反而比前50年更快呢？

你再想一想，从1920年到1970年，美国都发生了什么？1929年出现了股灾。30年代是大萧条。30年代末，美国被拖进了第二次世界大战。50年代和60年代美国并没有实现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很多经济活动都受到管制。美国经历了这么多的动荡和波折，为什么经济增长反而更快了呢？

我们先来看大萧条。大萧条之后出现了罗斯福的新政。罗斯福新政是个大杂烩，里面有刺激经济的扩张性财政、货币政策，也有旨在节制大资本、保护劳工的改革政策。

随着罗斯福总统推出《国家工业复兴法》，以及1935年通过的《国家劳动关系法》，各个行业的工会纷纷兴起，工会的兴起导致工人在和资方谈判时更有优势，于是，工人的劳动时间下降，实际工资提高了。

但你要想清楚了，这表面上保护了工人，实际上刺激了资本。工人的实际工资提高，改变了资本和劳动的相对价格，工人更贵，而资本相对更便宜，于是，企业开始摸索用资本替代劳动，更积极地增加对机器设备的投资，由此带来了技术进步的加速。数据表明，设备投资在30年代一直非常强劲。劳动时间减少之后，劳动生产率反而提高，这是因为劳动时间缩短之后，工人的疲劳感下降，磨洋工的少了，工作效率反而提高了。

大萧条带来的另一个微妙的变化是有很多企业重组，大量裁员，但产出却没有大幅度下降，这意味着更少的雇员能够实现更多的产出，而这又意味着技术进步并没有停止。很多新的技术是从20年代的“大创新”延续下来的。比如即使是在30年代经济低迷的时候，汽车行业的技术进步也没有停止，汽车的马力在30年代大幅度提高，电动机床和手持电动工具的动力和效率在30年代也经历了显著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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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讲的是罗斯福的新政。虽然新政刺激了企业的设备投资，而且在30年代美国的技术进步也没有停止，但拯救美国经济的并不是新政。当经济形势相对好转之后，罗斯福匆忙放弃了新政，转而追求财政平衡，结果，美国经济出现了“二次探底”。真正拯救美国经济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了美国的经济萧条。战争机器开动之后，美国的失业迅速消失，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各种军用物资，机器设备不够用，政府帮助企业大规模投资扩建。很多战时的生产奇迹发生了。

比如，1941年罗斯福总统下令加紧建造货轮，他说，“不自由，毋宁死”，于是，这批货轮被命名为“自由号”。当时，其它的工厂都在造军舰，根本顾不上造货轮，一位美国企业家亨利·凯泽（Henry Kaiser）站出来说，他可以接下来所有的“自由轮”的生产订单。1942年，凯泽的工厂大约要用八个月建造一艘“自由轮”，到了第二年，造船时间就锐减为数周。凯泽还让他的两个船厂进行了一场生产竞赛，结果工人们只用4天的时间就组装好了一艘“自由轮”。

这样的例子很多，二战期间几乎每一个原本生产消费品的公司都得再生产其它的东西，满足战争的需求。珠宝商制造炮弹的引信，割草机生产商制造榴霰弹等等，这些制造企业都从战时经济中得到了订单，也在这种紧张的压力下提高了生产效率。

一般来说，战时的经济繁荣是虚幻的，一旦战争结束，大量的军工订单消失，而且退伍军人复员，会带来经济萧条和大规模失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历史不会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二战之后，大量的军工生产能力迅速转化为民用生产能力，这要归功于技术进步带来的家电革命，也要归功于政府公共支出规模的扩大。与此同时，美国推出了《退伍军人权利法》，退伍军人能够享受到包括失业保险、优惠贷款等福利，而且能够享受到参加高等教育及职业培训的补贴。大批退伍军人脱下军装，进入学校，这从长期来看提高了美国的劳动力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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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节课讲了大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如何促进美国的经济增长的。美国经济的这段历史告诉我们：经过1870-1920年间的“大创新”，美国经济已经脱胎换骨，具备了规模优势、奠定了强国基础。虽然之后遇到了大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但美国经济反而愈挫愈勇，激发出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活力。

这段历史也提醒我们，在预测经济发展的时候要看大趋势。有些趋势是一旦打开就无法合上的。“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为什么我说戈登教授这本书对我影响很大？为什么我对未来中国的经济增长很有信心？原因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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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测未来的时候，短期的预测不靠谱，长期的预测反而可能更靠谱。比如，股市明天会不会涨，这不好说，但中国会进入老龄化社会，这是相当确定的趋势。请你用这样的思路预测一下未来，有哪些长期趋势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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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大创新+大萧条+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20世纪的经济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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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萧条之后出现了罗斯福的新政。各个行业的工会纷纷兴起，导致工人工资变高，改变了资本和劳动的相对价格，企业开始摸索用资本替代劳动，更积极地增加对机器设备的投资，由此带来了技术进步的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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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了美国的经济萧条。战争机器开动，美国的失业迅速消失，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各种军用物资，政府帮助企业大规模投资扩建。很多战时生产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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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增长的起落1：七十年的“大创新”

通识日课：

每个人对电器的需求都是不一样的。对你来说，哪些家用电器是最不可或缺的？它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哪些便利？

> 用户 方传辉：
> 随身携带的手机对我们的生活影响很大，没有它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的不便，但是没有手机，我们也还能生活，这样的话生活就好像回到了上世纪的九十年代。电灯、冰箱等生活电器对我们的影响更大，如果没有电灯，我们就只有用煤油灯了，这样的生活只有我们小时候有过，这不是我想要的。没有冰箱，我们会浪费很多食物。总之，如果没有现在的家用电器的话，就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那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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