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单28 | 你听说的“法国大革命”可能是错的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今天是星期天，我来给你复习一下本周的书单。我们本周精读的是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

托克维尔出身于诺曼底的贵族家庭，身世显赫，最好的朋友也都是贵族出身，但他后来娶了一个平民家庭、相貌平凡，也没有多少钱的英格兰女子。托克维尔对政治很感兴趣，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太适合从政。他缺乏跟人打交道的圆滑的手段，公开演讲也不是很精彩，最要命的是，1815年路易·波拿巴发动政变，托克维尔不愿意伺候这样一位“皇上”，所以退出政坛，专心写作这本《旧制度与大革命》。

托克维尔选择了一个独特的角度去写这段历史。这本书并不是要记录关于法国大革命的历史，因为已经有很多这方面的书了。托克维尔根本就不屑于跟那些作者为伍，他几乎从不援引那些历史学家。托克维尔的想法是要把历史事实串起来，去解释历史背后的根源。托克维尔自己就说：“迄今我最擅长的是评价史实，而不是叙述史实。”他心目中的典范是孟德斯鸠论述罗马人盛衰的著作。他想要把历史哲学和历史结合起来。

---

我们之所以选择托克维尔的这本书，是因为你在过去学过的历史往往是只注重罗列史实，而忽视了分析历史背后的原因。后来法国的年鉴学派继承了托克维尔的这个风格，也是从一个宏大的视角去审视历史的演变，也是强调把一国的历史放在世界历史的舞台上。关于历史比较研究，托克维尔还有一句名言，他说：“谁要是只研究和考察法国，谁就永远无法理解法国革命。”

托克维尔的书说好读也好读，说不好读也不好读。好读的地方在于，他不是一个学院派的哲学家，而是一个激情澎湃的思想家。他的书叙述生动，大气磅礴，经常会有格言警句。要说不好读，那是因为他总是写得遮遮掩掩。托克维尔是一个思想开放的人，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读者，所以，他的很多观点看起来是互相矛盾的，比如，有些评论家认为他的《论美国的民主》上卷是在歌颂民主，下卷则讲的是民主导致的专制，以至于人们说他讲的其实是“两种民主”。

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托克维尔的魅力所在。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就说到过，“要使人思考，而不是使人阅读”。这也是我们一直所说的，一流的智慧必须包容相互矛盾的两种思想。

如果你对托克维尔感兴趣，那么我再给你推荐几本书。你一定要读读《论美国的民主》。这是一本奇书。托克维尔在这本书里有很多神预测，比如他预测了美国的南北战争、得克萨斯会被并入美国，甚至预测到了20世纪的美苏争霸。你还可以读一读《托克维尔回忆录》，这本书是商务印书馆的译本，另一种译本叫《回忆录：1848年法国革命》。想要了解法国大革命这段历史，还要再读读英国思想家埃德蒙·柏克的《法国大革命反思录》。托克维尔在自己的书里经常引用柏克的这本书。

---

萨缪尔·P.亨廷顿，《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上海人民出版社。

---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804/25/201804251747195191815810.jpg)

---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804/25/201804251747306339113941.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