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的胜利1：为什么城市能够促进创新？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通识七观的经济这个学习单元。经济学是我的本行。经济学博大精深，我们很难在短短的十五期课程里把经济学的知识系统地讲完。如果你想要更全面地了解经济学知识的朋友，推荐你订阅薛兆丰老师的经济学课。

我选了三个比较特殊的话题，跟你分享经济学的思想。我之所以挑选这三个话题，也是因为，这三个话题既能让我们感受到经济学思维的魅力，也会让我们了解到，仅仅用经济学来分析是不够的。当我们想要解决现实中的具体问题时，必须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更加广阔。

第一个话题，我们来讲城市。城市化是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最主要动力之一。这一趋势浩浩荡荡，它不是风口，也不是潮流，而是洋流。从海洋的表面，你很难看到洋流，但是，只有洋流才能把你带到很远的地方。我们讲城市化，不仅仅是关注未来中国经济发展的前景，我们还要谈谈跟普通人生活密切相关的房价问题，以及城市中的贫民窟、城市与环境保护等公共政策话题。

我们正在读的书是哈佛大学爱德华·格莱泽教授的《城市的胜利》。这是一本旗帜鲜明地表扬城市化的书。书中会有很多观点颠覆你过去的看法，但你也要注意，经济学家也可能会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我们还要培养自己独立的观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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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来回想一个场景。当你坐飞机的时候，趴在机窗边朝下看，你会看到，人类在这个地球上占据的空间很少。在一片片青山绿水之间，人们的聚居区就像一小块一小块的补丁，那些连成一片的补丁，就是城市。如今，全球大约一半的人口都居住在城市里，但城市占据的空间却很小。就拿美国来说吧，美国的城市只占全国总面积的3%。

就是这些拥挤的城市，支撑起人类文明的基础。印度的圣雄甘地对城市化非常反感，他说：“印度的发展并非依赖城市，而是依赖村庄”。他说的是错的。你永远不可能指望乡村推动经济的发展，田园生活听起来很有诗意，但要论经济收入的来源，哪怕是农村，也是要城市来养活的。

格莱泽讲到，在曼哈顿最热闹的地区，只有一两公里的区域内，有60万人在这里上班，超过了新罕布什尔州和缅因州。他们的人均工资超过10万美元，这60万人挣到的钱，总数超过了俄勒冈州或内华达州。格莱泽还讲到，在美国的大城市工作的人们，收入要比不在大城市工作的人们高出30%。当然，大城市的生活成本更高，所以，这并不意味着大城市的生活舒适程度更高，但这说明，大城市的生产效率更高。经济学家还发现，城市越大，劳动者的生产效率更高，大城市的劳动者生产效率要比小城镇的雇员高出50%以上。不仅美国如此，其它国家也一样，而且在较为贫穷的发展中国家，这种差距可能更大。

你可能会好奇，这到底为什么？在大城市里工作的人生产效率之所以更高，是因为城市提供的便利更多，城市的生活节奏更快，城市的创新活力更强。

这里还有一个发现，解释了为什么大城市会出现商圈、和科技园区、文化产业园这些企业扎堆的现象。经济学家发现，如果用专利来测量创新程度，我们会发现，城市的确是创新的中心。很多公司会用到别人的专利，所有公司引用的专利中，有将近1/2引用的是同一城市其它公司的专利，也就是说，大约一半的专利都是从同城的小伙伴那里学到的。这说明，创新好像特别喜欢扎堆。你要是一家IT公司，很可能想去硅谷，如果是一家金融公司，很可能想挤进华尔街。越是靠近本行业的前沿地带，生产效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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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我们都到了什么年代了？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甚至从一个国家去另一个国家，打张机票就走了。我们还有各种视频会议、在线交流，有电话，有短信，有微信，有微博，这是一个天涯若比邻的时代，我们本来应该居住得更分散，何必非要挤在一个城市里呢？

我给你介绍一个杰文斯互补定理。杰文斯是19世纪的英国经济学家。我们在讲英国工业革命的时候说起过，英国的幸运在于它有丰富的煤矿。这就是杰文斯指出的。杰文斯还发现，蒸汽机并不会导致更少的煤炭消耗。这是什么意思呢？原来啊，当时的人们觉得，既然蒸汽机的性能更好，可以提高能源使用效率，那么，以后需要使用的煤炭就会比原来减少。杰文斯说：错。正是由于蒸汽机的性能更好，使用更方便，人们才会用更多的煤炭，整个世界将会进入一个大量使用煤炭的新时代。

你看看我们身边，到处都有杰文斯互补定理。我们原本以为，如果汽车的油耗降低，就能节约能源，结果呢，正是由于油耗降低，人们开车更多，跑的地方更远，动不动就要开车去诗和远方，结果消耗的石油更多。

再回到信息技术对城市化的影响，正是由于信息技术使得人们的交流更方便，所以才增加了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你原来能有多少个朋友？现在在网络上能交多少个朋友？如果你跟10%的网友在线下有交往，那么，你的社交时间是不是就比以前大大增加了？线上的交流是不可能完全替代线下的交流的，尤其是对创新活动而言。

创新需要观点的碰撞，尤其是不同文化、不同学科之间的观点碰撞，但这种跨文化、跨学科的交流总是非常复杂的，有些东西往往会“丢失在翻译的过程中”。要想减少这种信息沟通的损失，你就必须跟别人面对面交流。你每天在得到上跟着我读书，当然能够学到很多知识，那如果你跟着我出去跑调研，天天在一起，耳濡目染，是不是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呢？我一直强调教育的最佳方式就是学徒制，因为很多知识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你得亲身体会，才能学到。我从很多老师的身上学到了宝贵的经验，其实不是他们有意教我的，而是我在跟他们接触的过程中，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体会出来的。

所以，我们看到，计算机公司拥有最好的电话会议设备、最好的互联网应用软件、最好的与遍及各地的合作伙伴保持联系的方式，它们最有能力进行远程办公，但这个行业仍然要扎堆：不在硅谷，就在杭州，要不就在班加罗尔。相对于其他形式的交流来说，面对面的交流能够激发更多的创新，也会带来更多的信任、慷慨和合作。“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孤独地工作很难真正地积累最有价值的人力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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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本次课程的总结时间。

我们在这堂课上讲到，城市是经济增长的引擎，是创新的源泉。城市把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娱乐，一起创造。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按照格莱泽的研究，城市里的自杀率比农村地区更低，老年人口的健康程度更高。感谢城市，城市使我们的生活更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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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城市生活的不满主要是因为我们住在城里，而且从小受到了有偏见的教育。还记得城里老鼠和乡下老鼠的童话故事吗？很多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请你来想一想，城市能够提供什么更好的便利？我们心目中田园生活的美好之处，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虚幻的？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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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创新需要观点的碰撞，尤其是不同文化、不同学科之间的观点碰撞，但这种跨文化、跨学科的交流总是非常复杂的，有些东西往往会"丢失在翻译的过程中"。要想减少这种信息沟通的损失，你就必须跟别人面对面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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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面的交流能够激发更多的创新，也会带来更多的信任、慷慨和合作。“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孤独地工作很难真正地积累最有价值的人力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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