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识教育1：为什么学校教你的可能是错的？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来到我的读书俱乐部。

这是我们的第三周。我们还在大本营里。你是不是有点不耐烦了？别着急。为什么我们要在大本营里待这么长时间呢？因为我们以后要走的路很长，在出发之前，要好好地准备一下。

第一周是安营扎寨，你听了苏格拉底老师在开学典礼上的演讲。

第二周，我请了《纽约时报》著名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给你当向导，为你介绍加速时代的未来趋势。

这一周，你可以穿上登山服、背上行囊，到外边集合了。出发之前，我给你讲讲全年的知识地图，告诉你我们要去哪里，路上有哪些不能错过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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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周，你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的氛围，我就要跟你讲我的秘密啦。我建了这么个读书俱乐部，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明修的栈道，是读书俱乐部，因为提到读书，人人都知道。我暗度的陈仓，是要教你通识课。通识课你可能也听说过，但这是什么课？为什么要上这门课？上完这门课你能有什么收获？这你可能就不是很清楚了。这一周，我就要跟你讲讲，通识教育才是我们最需要的。

为什么通识教育才是我们最需要的？因为学校教你的可能是错的，父母教你的可能是错的，你自己的学习方法也可能是错的。你学了很多知识，但这些知识是破碎化的，是别人的，不是一个你自己建立的完整的知识体系；你掌握了很多技能，但这些技能是为了让你获得第一份工作，你有没有想过，到你换到第五份工作的时候，仍然用得着的最实用、最基本的技能是什么？你读了很多书，但这些书对你的人生有影响吗？对你预判未来的大趋势有帮助吗？能够帮助你拨云见日、一览众山小吗？

通识教育是干什么的？通识教育就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终身学习者、跨界知识高手，而且把你培养成一个敢于怀疑、勇于探索、自信而又谦卑、努力而又从容的“得道”者。关于这个“得道”，我再多说两句。有很多人比我们有钱，比我们成功，也有很多人比我们生活幸福，身体比我们健康，孩子比我们的听话，我们会很羡慕他们，多少可能会有些嫉妒。但是，在茫茫人海中，有很少一部分人，当我们见到他们之后，就像庄子讲的河伯第一次见到大海，不由得肃然起敬，我们想到的不是羡慕和嫉妒，而是去追随他们，这种人不能用成功人士或幸福人生来形容，所以，我只能说，他们就是“得道者”。这种“得道”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越了成功，甚至幸福。

介绍完通识教育的目标，按照惯例，我来介绍本周的精读书。本周我选的是曾经在耶鲁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任教的威廉·德雷谢维奇写的《优秀的绵羊》。作为一个长年在常春藤学校任教的老师，他谈到了很多精英教育的缺陷。我们的教育体制出了很大的问题。不来个棒喝，你恐怕还不会清醒过来。周一，让我告诉你，学校教你的可能是错的。周二，让我告诉你，父母教你的可能是错的。周三，让我告诉你，你自己的学习方法也可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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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听第一天的棒喝。让我告诉你，为什么学校教你的可能是错的。

我们先来听听北京大学钱理群教授是怎么说的。他说，现在的教育体制正在培养出一批“绝对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谓“绝对”，是指这些学生所有的言行都只为满足自我利益的最大化。所谓“精致”，是指这些学生不仅智商高，而且惊人的世故和老到，很懂得配合和表演，很懂得利用体制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再告诉你哈佛学院前任院长，也就是负责哈佛大学本科教育的哈里·路易斯是怎么说的。他说：“大学已经忘记，它们对大学生的成长所承担的更大的教育责任是帮助他们寻找自我，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使命”。他毫不客气地说：“哈佛大学已经不再懂得什么是优质的教育。”

你看看那些进入常春藤名校的学生，个个看上去光鲜亮丽，简历拿出来，能把人的眼睛亮瞎：拿了各种奖项、参加过各种社会活动、各项技能样样精通，考试成绩全都是A。看起来，好像他们已经非常成功，其实，只有他们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空虚和焦虑。在斯坦福大学流行一个说法，叫“斯坦福狂鸭症”。你看湖面上的鸭子很优雅吧，但它那两个脚蹼正在水底下拼命地狂扒。这正是一些名校大学生的真实的写照。

为什么学生们会变成了“狂鸭”呢？因为他们都是“囚徒困境”中的囚徒。我们以后会专门讲到“囚徒困境”。你来想想吧，哪个国家为了保护自己，需要拥有20000颗核弹头呢？但是，如果你的敌人拥有19000颗核弹头，你是不是就得造20000颗呢？同样的道理，哪个孩子需要参加11项课外活动呢？但是，如果跟你一起申请上学的孩子参加了10项课外活动，你是不是就得参加11项呢？说白了，我们不是为了充实自己，而是为了战胜别人。这些学生就像长颈鹿，为了互相竞争，头颈变得越来越长，长得越来越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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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说，成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付出更多的努力，学生不是就放任自流了？但问题是，这些“狂鸭”和“长颈鹿”真的能拥有成功的人生吗？

天才作家大卫·福斯特·华莱士2005年在肯扬学院毕业典礼的演讲中讲过一个故事：两条小鱼在水里游。对面游过来一条老鱼。老鱼见了小鱼，亲切地跟他们打招呼：“早啊，小伙子们。今天水里怎么样啊？”小鱼们也很有礼貌地跟老鱼点点头，然后接着往前游。过了一会儿，其中的一条小鱼实在忍不住了，他问另一条小鱼：“哎，哥们，水是什么玩意？”

学校里的“狂鸭”和“长颈鹿”，慢慢地会变成不知道水是什么的小鱼。

华莱士的故事告诉我们，最明显、最普遍、最重要的事情，往往是最难发现，最少讨论的。就像小鱼不知道水是什么玩意，学生们也忘记了，教育是什么。教育的真正价值和成绩、学位完全无关，只与生命的觉醒有关，你必须自己悟出，什么是真实的和重要的。

最后，这些学生会成为德雷谢维奇说的“优秀的绵羊”。看起来都很优秀，其实是一群懦弱的、懵懂无知的、盲目追随的绵羊。所有的人都去追求同样的学校，上同样的课，选择同样的专业，所有的学习只为了拿更多的A，毕业是为了找到别人眼中羡慕的工作，成为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终其一生，过着未经省察的“二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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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了今天总结的时候。人人都想得到精英教育，但想当精英，只能自己修炼。社会学大师涂尔干写过一本《教育思想的演进》。他在这本书里讲过，教育不仅仅是个理念，在现实中，教育是一套组织，一个体制，所以，它会带有很多的历史无意识，而我们身在庐山之中，是很难察觉整个教育体制的缺陷的。

我们上周讲的主题是加速时代。由于经济全球化、技术进步和气候变化的影响，我们已经进入了加速时代。跟加速时代的变化速度、加速时代对人才的要求相比，教育体制几乎没有任何改进。精英学校教出来的，也不过是一群内心焦虑的“狂鸭”、只会竞争的长颈鹿、不知道水是什么的鱼，和唯唯诺诺的“优秀的绵羊”。

如果你想进入一个体制，就只能当一颗螺丝钉。如果你当了螺丝钉，就没有办法决定整个流水线的运转速度。但是，请你记住，你是可以选择不当螺丝钉的。当你进了星巴克，你可以选择美式咖啡，也可以选择拿铁或是卡布奇诺，但是，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如果星巴克没有提供你喜欢的口味，你完全可以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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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谢维奇心目中的好学校是第二梯队的文理学院，他认为这些学院因为不需要和哈佛、耶鲁竞争，所以可以更专注地教育学生。你认同吗？

你上过的学校你觉得老师教得好不好？有哪些值得表扬的，有哪些想要批评的？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每一天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到了周末，我们一起来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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