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仰本能1：回到宗教信仰诞生的时刻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已经进入了通识七艺的最后一个学习单元，在这个学习单元，我们将讨论宗教信仰问题。"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回头看看通识七艺，我们一起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们从了解自我出发，途经两条线索：一条线索是跟人生有关，我们从了解自己到认识他人，再从认识他人到家庭关系，最后到了信仰加持。第二条线索是跟事业有关，我们从了解自我到思维训练，从思维训练到表达方式，最后到了行动指南。再细细想来，人生和事业的道理有很多都是相通的，讲人生的对你对事业有帮助，讲事业的也能更好地帮助你成为人生赢家。我们在信仰加持这个学习单元，会进一步地讨论人生的意义。著名哲学家维特根斯坦说过，"即使一切可能的科学问题都已经得到解答，人生问题也还完全未被触及"。所以，我们有必要再讨论一下宗教信仰。

我们在第一周要讨论的是信仰的本能。我们会从人类演化的角度，探讨宗教信仰的起源，以及宗教信仰的作用。今天我先给你介绍著名科学记者尼古拉斯·韦德写的《信仰的本能：人类宗教进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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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看一个在中国的奇怪现象。一方面，人们好像什么都不信。宗教信仰缺失会带来很多问题，比如，会有更多的坑蒙拐骗，会有更多不讲公德的行为，人们会变得更加贪婪、傲慢。另一方面，人们又好像什么都信。很多一眼就能看穿的骗子，居然都自称大师，而且，他们的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堆信徒，其中居然也有一些精英人士。这些年来，念经的、吃斋的、入教的，似乎逐渐多了起来。这也算宗教信仰吗？

怎么解释这种现象呢？最简单的方法，我们把这种现象看成经济学里的供需关系。什么意思呢？有需求就会有供给，但有的时候，可能供给的并不全是货真价实的产品，也可能藏着一些假冒伪劣产品。当然这么说未免太草率，想要透彻地搞清楚这一点，就要了解宗教信仰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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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讲到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宗教信仰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很多无神论者批评宗教，说宗教是一种错误的观念。尤其是最近几年，出现了一批锋芒毕露的"新无神论者"，比如著名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山姆·哈里斯（San Harris）和克里斯托弗·哈钦斯（Christopher Hitchens）。我们介绍过的著名学者平克，对宗教也没有什么好评。在这些"新无神论者"看来，宗教不仅无用，而且有害。

"新无神论者"讲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按照专门做社会调查的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全球范围内有22亿基督徒，16亿穆斯林，10亿印度教徒，这三大宗教加起来就有48亿宗教信徒了，更不用说还有佛教以及其他一些更小的宗教。而全球总人口也不过70亿多一点。明确自称无神论者或无宗教信仰的人数大约有11亿，如果这个数字是对的，也就是说，全世界有宗教信仰的人口大约占80%。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低估的。那些声称宗教将会消亡的预言或许太过乐观了。

为什么会有宗教信仰呢？想要理解宗教信仰的起源，我们必须从集体的角度来看。韦德讲到，之所以会出现宗教信仰，这可能是由于宗教信仰能够让人们更好地团结在一起。有宗教信仰的部落更容易胜出，根据演化的规律，他们就会留下更多的后代。

我们早就讲过，人是一种群居的物种。群居的好处是团结起来，可以抵御危险的敌人，也能够互相救济。人类群居导致部落的出现，部落为了维持稳定，就要解决好两个问题：一方面，部落必须惩罚不劳而获者，另一方面，部落必须让成员更加团结一心。这就要依靠宗教的力量。

我们先来认识宗教的惩罚作用。在警察和法庭出现之前，人们不敢干坏事，不是害怕法律的惩罚，而是出于对神灵的敬畏。宗教用一种不由分说的方式，把违反社会规范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直接植入人们的心灵深处。每一种宗教都会想象出一套惩罚体系。神灵和祖宗的灵魂监督着你。地狱的刀山火海等候着你。基督教承诺圣人可以进入天堂，罪人只能进入地狱。印度教和佛教则诅咒那些不讲羞耻的人在来生变成低等动物。

宗教的第二个作用是让人们更加团结。人类学家发现，宗教的早期起源于巫术，而巫术中少不了的就是唱歌和跳舞。一群人一起做同样的动作，不管是踏步、鼓掌，或是合着节拍起舞，都能让人们产生一种欢愉而振奋的感觉，你会觉得自己跟大家合为一体，获得比个人能实现的更大的成就。跳广场舞的大妈早就知道这一点。著名历史学家威廉·麦克尼尔也谈到过这一点。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参加了美国陆军。有一次，部队在操场上操练，练习走队列，麦克尼尔忽然想到，不对啊，要真是上了战场，这样整整齐齐地列队行走，那就是自杀行为啊。可是，为什么还要练操呢？很简单，这不是为了训练作战，而是为了增加部队的凝聚力。

当然，后来的宗教逐渐用语言替代了舞蹈，但功能也是一样的。很多宗教还有各种严苛的入教条件和繁琐的仪式。这又是为什么呢？请你回忆一下我们在博弈论那一周讲过的信号传递机制。宗教要求其成员付出代价，是为了排除那些不够虔诚，只想不劳而获的投机分子，提高成员的忠诚度。较高的入会代价还增加了成员之间的信任度。大家服从一样的规则，更容易和外边的人区分开。独特的衣着和饮食巧妙地使得信徒们很难和异教徒相处，于是，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贡献给自己的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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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今天讲了宗教信仰的起源。宗教信仰并不想表看起来那样，是个人的选择，其实它的意义是为了增加集体的生存能力。宗教信仰一方面更好地控制了内部成员，减少了不劳而获的投机行为，创造了更为和谐的社会，另一方面则提高了团队的凝聚力，鼓励了团队内部的利他主义，这样的无私的部落自然更容易战胜自私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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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德谈到，宗教信仰和道德一样，都有情感的来源。事实上，宗教信仰不可避免地会有自己的道德信条。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道德信条，就像不同的语言之间差异极大一样，但是，我们也说过，在所有的语言背后，隐藏着一种普遍语法。那么，在不同的宗教背后，有没有各个社会的人类都共同遵循的"道德黄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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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很多宗教还有各种严苛的入教条件和繁琐的仪式。这又是为什么呢？请你回忆一下我们在博弈论那一周讲过的信号传递机制。宗教要求其成员付出代价，是为了排除那些不够虔诚，只想不劳而获的投机分子，提高成员的忠诚度。较高的入会代价还增加了成员之间的信任度。大家服从一样的规则，更容易和外边的人区分开。独特的衣着和饮食巧妙地使得信徒们很难和异教徒相处，于是，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贡献给自己的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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