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的胜利4：真正的环保主义者应拥抱城市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正在讲关于城市化的话题，推荐你读的书是哈佛大学爱德华·格莱泽教授的《城市的胜利》。我们在上一节课上颠覆了一种流行的观点，即城市里有贫民窟或棚户区是城市管理的失败，恰恰相反，那些没有办法吸引到更多外来人口的城市才是值得悲哀的，连贫困人口都不愿意过去，那这个城市离衰落已经为时不远了。

今天的这堂课，我再颠覆一个流行的观点。本期课程我要告诉你，住在城里的人才是真正的环保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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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先问问你，你心目中的环保主义者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那些天天泡在野外，喜欢爬山、徒步、露营，喜欢生活在郊外，远离城市喧嚣的人？

这是一种错觉。

你知道地球上保护得最好的地方在哪里吗？那是在北朝鲜和韩国之间的“三八线”，也就是非军事带，两边的人都不许进去，也就才几十年的时间，没有人类的骚扰，这里居然成了地球上最生机勃勃的地方之一。

大自然具有极其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当然，前提条件是人这种“熊孩子”不要老是去骚扰她。对大自然破坏最大的就是人类的活动，尤其在一些生态环境非常脆弱的地方，多一些人，多一些人类的活动，都会变成大自然不能承受的负担。喜欢爬山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都想去爬爬珠穆朗玛峰。按照这样的速度，珠穆朗玛峰以后会变成地球上海拔最高的垃圾场。

所以，保护大自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骚扰大自然，真正的环保主义者，不是带着帐篷去野外露营的人，而是那个宅在家里看Discovery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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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莱泽和他的同事马休·卡恩研究了美国各地的碳排放记录。从家庭的角度来看，住宅和汽车的碳排放占一个美国中等家庭排放总量的40%左右，占美国碳足迹的40%，占全球碳足迹的8%。

换一个角度，你就能看到，城市越大，人均的碳排放越少。这是因为，大城市里的公共交通更加发达，人们更多地会使用公共交通。

还是以纽约为例，格莱泽和他的同事发现，如果乘坐公共交通，每人次出行的平均二氧化碳排放量为0.9磅，而每次驾车出行的平均二氧化碳排放量为9磅，前者仅相当于后者的1/10。在全体美国人中，喜欢自己驾车上班的人是喜欢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上班的人的15倍还多，但纽约居民中喜欢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上班的人则是喜欢自己驾车上班的人的两倍以上。根据美国能源部公布的数据，纽约州的能源消费量是全国倒数第二，这也说明纽约的公共交通系统发挥了重大作用。

但是，在美国，像纽约这样公共交通系统发达的城市很少。纽约一个城市就占了美国全国公共交通路线的40%。在其它城市，人们大多还是自己开车。即使是开车出行，在大城市的出行比例也会更低。人们开车主要是为了去上班、接送孩子上下学、购物和外出就餐。

一个城市的密度决定了这些出行的平均距离。如果是在大城市，可能步行就能走到一家餐厅，而在一些小城镇，出去吃个快餐都得开车20-30分钟。根据格莱泽的研究，平均来看，城市人口每增加一倍，每个家庭因为驾车出行而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将每年减少一吨左右。中国的学者也发现了类似的规律，清华大学的郑思齐教授发现，城市人口密度平均每平方公里增加1000人，每个家庭每年出租车和公共汽车的碳排放就会分别减少0.424吨和0.837吨。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使得城市越大越环保，那就是城市的产业结构。现在，很多城市都希望世界500强到自己那里投资。请你来想想看，世界500强大多是在最大的城市，还是在比较小的城市呢？跟很多人的直觉相反，除了金融企业，甚至包括像IT企业这样的高科技企业，大多都分布在较小的城市。这说明，制造业企业，甚至高科技企业，都更愿意待在较小的城市，只有高端服务业是必须待在大城市的。大城市的产业结构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服务业比重更高，由于服务业消耗的能源低于制造业，那自然大城市会更加环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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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这一点，对我们思考未来的城市化很有帮助。美国的城市化很可能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美国虽然也有像纽约这样的大城市，但主流的城市发展思路是郊区化，大量的美国中产阶级搬到郊区，然后开车到城里上班。这种低密度的城市化造成了大量的能源消耗和污染。假如中国和印度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也步美国的后尘，也要发展小城镇、郊区社区，那这个地球还能够承载城市化的负担吗？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很可能是继续发展大城市，而且在大城市慢慢提升服务业的比重。制造业应该分布在二线城市，最好是围绕着大城市的那些周边城市，这样才能更好地和大城市形成互补和协作。从这个角度来看，像华为把总部从深圳搬到东莞的松山湖，可能是一种比较好的选择，也是一种未来的趋势。

那距离中心城市较远的中小城市呢？有些城市如果不适合发展工业，最好不要勉强。一线大城市的规模需要继续扩大，有些二三线城市可能需要反其道而行之，该收缩就要收缩。

我在这里推荐一下清华大学城市规划学者龙瀛教授的一个研究，他关注的就是“收缩城市”。根据他们团队的研究，在中国至少有84个城市，已经变成了“收缩城市”，这些城市的人口在外流，并且面临着结构转型的困境。

作为一个城市规划学者，龙瀛教授注意到，几乎所有的城市规划都提出要扩大城市规模，这是不科学，也是不现实的。城市犹如有机体，有时兴盛，有时衰退，有的城市的确会遇到转型之痛，人口外流之痛，如果非要逆着这个潮流，只会更加弄巧成拙。美国的底特律就曾经这么干过，虽然城市已经衰落，还一味地想盖更多的楼，修更多的路，企图吸引人口增长。

俄亥俄州的扬斯敦遇到了同样的困境，但扬斯敦的城市规划老老实实地承认，我们的城市在收缩，不过没有关系，我们的目标改了，我们要做一个更好的小城市。于是，扬斯敦把很多不可能再有人住的住宅拆掉，改造成公园绿地，不再发展工业，改为吸引高科技企业，用量的收缩，换来了质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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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本期课程的总结时间。

我们又颠覆了至少两个流行的观念。第一，城市并不是环境污染的元凶，相反，城市的规模越大，人均碳排放越少。第二，这意味着，我们应该继续鼓励一线城市的发展，但与此同时，也要处理好一些正在“收缩”的小城市的问题。城市并不是一定要不断扩张的，有的时候，收缩反而是一件好事，通过量的收缩，可以实现质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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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够想到的环保做法还有哪些？请你再想想，这些环保的做法是否真的有效？为什么？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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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清华大学城市规划学者龙瀛教授，关注一个问题就是“收缩城市”。根据他们团队的研究，在中国至少有84个城市，已经变成了“收缩城市”，这些城市的人口在外流，并且面临着结构转型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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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城市规划学者，龙瀛教授注意到几乎所有的城市规划都提出要扩大城市规模，这是不科学，也是不现实的。城市犹如有机体，有时兴盛，有时衰退，有的城市的确会遇到转型之痛，人口外流之痛，如果非要逆着这个潮流，只会更加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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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胜利3：贫民窟的存在未必是件坏事

通识日课：

我看过很多城中村。中国的城中村里其实房屋的建筑质量都不错，像自来水、电这些公共服务也不错，但最糟糕的是卫生条件很差，垃圾到处都是。还有一个特点，只有在早晨过去的时候才能看得到，就是在公共厕所的前面会排一大长队。我请你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同样是公共服务，为什么水和电的公共服务条件较好，而垃圾处理和公共厕所较差呢？

> 用户 一池：
> 因为水和电就像快消品，可以标准化提供。而垃圾安置、公共厕所确和居民对生活水准的需求有关，有一个人开始乱扔垃圾，其他人就会跟风，即使是高档小区，也会有乱扔垃圾的现象，这完全和人的密集程度和法律法规的约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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