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考会思考的机器4：机器会不会替代人？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正在讨论人工智能问题。在前几节课，我们回顾了人工智能的发展简史，也谈到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新的产业，但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我的工作会被机器替代吗？

我们正在读的书是《如何思考会思考的机器》，这本书里有很多学者都谈到了这一问题，我们这节课就来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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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得承认，其实机器一直都在替代人。我们的祖先最早过着采集和狩猎的生活，但农业社会出现之后，就没有人再去使用弓箭了，过去的猎人们就被替代了。有一个印第安部落的最后成员，流落到城市里，他每天都拿着自己原来的箭头，四处游荡，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很幸福的，他最后到加州大学当了一个看门人，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我们再来看看农业。斯坦福大学人工智能专家杰瑞·卡普兰（JerryKaplan）在《人工智能时代》这本书里讲到，在19世纪的美国，农场雇用了80%的工人。到1900年，这个数字下降了一半，农业部门的就业人数只有40%。现在呢？农业部门的就业人数只有1.5%，这还包括了不用给自己发工资的家庭农场经营者和非法入境的农业劳工。那么，如果你过去的技能是给马钉马掌，给干草压捆，现在还能找到工作吗？你又会被机器替代。

现在又轮到了工业领域的工人，甚至是服务行业的白领。自动驾驶技术出现之后，长途货车司机的工作还能保得住吗？很悬。大数据之后，还需要那么多拿佣金的销售人员吗？不一定，大数据会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像会计师、律师、记者和金融分析师这样的白领工作能保得住吗？也不一定。人工智能将迅速地替代这些行业里那些不需要太多创新、常规性的工作。

我们人类社会一直就是这样，一轮一轮地用机器替代劳动，人类社会因此而崩溃了吗？没有。旧的工作没有了，新的工作又出现了。假如你是一个19世纪的农民，突然来到如今的城市，你怎么可能想象得出来，现在有这么多的人干的工作是房地产经纪人、美容师、宠物店老板、课外班辅导员？这些都是新涌现出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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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些被机器替代了的人该怎么办呢？

我们曾经介绍过的密歇根大学心理学家理查德·尼斯贝特（RichardNisbett）讲到，不是没有因为被机器替代而走向颓废的人类群体。比如，你可以到美国西南部的印第安部落看看，或是到美国某些农业州、传统的制造业基地看看，那里的人们无所事事，但也没有任何生机和希望，酗酒吸毒，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工作人们就活不下去，尼斯贝特也讲到，工作只是一种西方和现代的概念。有很多文明中根本就没有“工作”的概念，他们照样生活得优哉游哉。在南太平洋的一些文明中，人们除了等待椰子从树上掉下来，或者到泻湖里面捞鱼之外，别没有追求。到过丽江的朋友也知道，当地的男人关心的事情只有“琴棋书画烟酒茶”。工作？工作是什么东西。

20世纪初期的英国人整天打牌，每天吃早午晚饭的时候分别要换不同的衣服，最关心的就是男男女女之间的风流韵事。不信你可以去问问简·奥斯汀，她关心过要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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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实事求是地说，机器在多大规模上会替代人的工作，这个问题不仅是个人要关心的，更是社会要关心的。这是对未来最大的挑战。

如果说得尖锐一些，对待那些被替代了的劳动者，无非是用两种解决方式，一种是消灭，一种是赎买。你想一想我们之前讲过的，为什么收入不平等程度在20世纪上半叶有所改善？一方面是富人的财富都被战争、革命、股灾、经济危机和经济管制消灭或是剥夺了，另一方面，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无数活生生的劳动力战死沙场，经过这两轮屠杀，那些幸存下来的劳动者会发现竞争对手一下子减少了，他们的处境自然会有所改善。问题在于，我们还能够运用战争机器大规模消灭人口吗？

另一种方式就是赎买。你可能听过有人说，那些被淘汰掉的劳动力，只能由政府把他们养起来。听到这样的说法，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能够让政府把人养起来呢？我告诉你，这可能是我们不得不采取的办法，而且过去我们一直都在这么做。

在19世纪末的时候，政府的规模还很小，那时候的政府真的就是个“守夜人”政府，也就是说，需要政府干的活很少，无非是警察、法庭、军队、外交和收税这些最基本的事务。但是，进入20世纪之后，政府的规模提高了3~5倍。膨胀之后的政府增加了哪些功能呢？

最大的一个新功能就是增加了公共服务，尤其是公共教育和医疗卫生。如今，公共教育和医疗卫生方面的支出在绝大多数发达国家都占到国民收入的10-15%。无论在欧洲还是美国，教育和医疗卫生支出大部分是由政府支出的。政府支出占教育、医疗卫生经费的比例，在欧洲为3/4，在美国为1/2。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收入再分配的支出，主要包括养老金、失业救济，以及对贫困或特殊家庭的救助。

所有这些其实都是在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和其它形式的“赎买”。当劳动者感到生活安稳之后，他们才可能会支持技术进步。未来我们如何才能更加有效地“赎买”普通劳动力，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有的学者已经提出“社会分红”，也就是所有的社会成员都会领取一定的分红，最好能够维持每个社会成员最基本的生活。这种思路还没有被主流学界和社会大众所接受，这不奇怪，你要是在19世纪跟别人讲养老金和失业救济，人们同样会觉得很不理解。但请你想一想，如果跟消灭相比，是不是“赎买”更加人道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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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一节课讲到，机器一直在替代人。对于人类社会整体来说，这不是一件坏事，不会导致社会的崩溃。旧的工作没有了，新的工作会出现。但对于那些被机器替代了的劳动者，这就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这个问题不是劳动者自己能够解决的，必须由社会来解决。从历史上来看，要么消灭，要么赎买，而赎买是一种更加人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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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分红”是个很有争议的话题，有的国家，还有些地方政府已经实行过这种分红。你觉得“社会分红”有可能实行吗？钱从哪里来，怎么分？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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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人工智能替代的劳动者，有两种解决方式：消灭、赎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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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灭是指富人的财富都被战争、革命、股灾、经济危机和经济管制消灭或是剥夺了，另一方面，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无数活生生的劳动力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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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赎买是指那些被淘汰掉的劳动力，只能由政府把他们养起来。政府提供更多的社会保障，或者“社会分红”来解决被淘汰的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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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会思考的机器3：人工智能时代的新行业

通识日课：

人工智能最终会对我们每个人所在的行业都有影响。请你看看自己所在的行业，人工智能是否已经有了影响，以后还可能会有什么影响？

> 用户 李盈：
> 新的商业模式之所以会无节制地使用个人隐私数据，首先是因为它主要植根于个人消费领域，而这部分数据以前是没有统计的，所有企业要挖空心思从现在新生成的数据中，获取尽可能多的消费信息。这种状态下，竭泽而渔的行为难以避免，导致最终触碰了消费者的底线。传统行业的数据是生产数据，和消费相关的一般只有销售数据，但是这些东西卖给了谁，这些人又具有什么特征，比如年龄、性别、职业、收入、消费频次、购买渠道等关键数据，传统行业也没有，当时谁也不会统计，也没有能力统计。新经济的公司也想和传统行业结合，但是这个过程并不是天造地设、门当户对的，可以说天然在理念上有巨大分歧，沟通很可能是鸡同鸭讲。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对于新经济来说，他们的窗户不够大，对于传统行业来说，他们还没找到自己的那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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