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义之心4：道德能凝聚人心，但有盲目性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我们正在读著名心理学家海特的《正义之心》。海特在书中提出了道德的三个原则。我们在第一节课讲了第一个原则，第一个原则是：直觉在先，推理在后。上两节课我们介绍了海特说的道德的第二原则，即道德是有不同口味的。

这一节课，我们来讲他所说的道德第三原则，即道德可以凝聚人心，但具有盲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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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请你先思考一下人性。你觉得人性是自私的，还是无私的？

如果是从个体的层面来看，人是自私的。个体和个体之间存在着激烈的竞争，这种竞争鼓励并刺激了人们的自私行为。当然，我们在某些情况下会选择跟别人合作，但这些合作其实还是建立在自我利益的算计基础上，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们是不感兴趣的。不过，这只是一个层面，从另一个层面上讲，我们还会在群体之间竞争，这个时候，我们突然会变得无私，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跟团队合作的。海特讲到，这说明我们的人性中90%是自私的，10%是无私的，打个比方，我们90%是黑猩猩，10%是蜜蜂。

黑猩猩是群居动物，但黑猩猩是不会互相合作的。你可以看到一群黑猩猩去追猴子，但它们绝对不是像我们人类的祖先那样，有计划、有预谋地一起去打猎。他们不会互相交流，也不分享战利品，每一只黑猩猩都必须通过武力夺取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猎物。一位研究黑猩猩的动物学家说，你从来见不到两只黑猩猩共同扛着一根木棒。蜜蜂就不一样了，蜜蜂是一种极其富有合作精神的动物，每只蜜蜂看起来都很微小，但合作起来，就能够形成一个庞大、高效的蜜蜂社会。

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可以讨论两种不同的社会。一种社会可以称之为密尔社会，一种社会可以称之为涂尔干社会。密尔是英国哲学家，涂尔干是法国社会学家。在密尔看来，社会是由一个个个体组成的，我们之所以需要社会，无非是为了达成自己的利益，共同达成了一种契约。既然是契约关系，那么，我们每个人都是平等、自由、独立的。除了大家商量好的需要合作的事情，其它事情都是我个人的私事，别人是管不了我的。

涂尔干则说，社会不是这样的。社会是由一种在我们个体之上的关系网构成的，最基本的社会单位不是个人，而是家庭。家庭里就有等级秩序，在家庭之上又会派生出社群、国家等更高层次的社会组织。我们不可能脱离这些与生俱来的社会束缚。涂尔干警告我们，要是人们看不到自己从属于更高的事物，他们就不会愿意服从规则，彻底的自我解放只能带来自我堕落、社会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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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是一个“怪人俱乐部”的成员，你会觉得涂尔干社会太难以令人接受了。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我们停留在密尔社会，人类是不可能进步的，涂尔干社会更符合达尔文进化论的真义。只有放弃自我，我们才能建立更大的合作平台，而在更大的合作平台上，我们每个人才能真正成长为“超级个体”。

生命就是一个平台一个平台的跃进。从基因跃进到染色体，从染色体跃进到细胞，从细胞跃进到个体生命，从个体生命跃进到社会群体。生命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一层套一层，一层一层往外扩张。这就好比海特在书中所打的比方，一开始是单人皮划艇，然后发现来了双人划艇、多人划艇，最后来了电动船。每一次进化，都会让更低层次的选择变得不重要，竞争就会更多地出现在更高的层次上。

人类社会之所以能够不断进步，也是因为平台在不断地进化。最开始，可能只有两三个部落成员一起出去打猎，慢慢地，一起去打猎的部落成员越来越多。在经历了几十万年的采集打猎生活之后，人类突然进入农业社会，像宗教、国家、军队这样的新生事物纷纷出现，合作的范围就能扩展到上千、上万人。农业社会持续了数千年，突然爆发了工业革命，于是又出现了工业、城市、现代化的交通通讯等新生事物，人们的合作范围进一步扩大。随着这种进化，我们会发现，个人的努力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你能够站在什么样的平台上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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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密尔社会无法形成超级平台，只有涂尔干社会才能形成超级平台，如果我们的道德伦理预装了两套不同的操作系统，我们应该按下那个按键，才能切换到无私模式呢？海特的比方是，我们的大脑中好比有一个开关，只要打开这个开关，就能自发地激发出我们的合作潜能。那么，这个“蜂巢开关”究竟在哪里呢？

我们拿公司来举例吧。传统的公司治理模式更多地是按照密尔社会的思路。换言之，公司会使用胡萝卜+大棒的政策：干得好，就多奖励，干得不好，就惩罚，此外还要加上成本高昂的监督体系。这种做法管用吗？在相对简单的情况下，比如在生产铅笔的流水线上，这种做法或许管用，但在需要创造性工作的时候，这种思路就不管用了。这样的管理思路，只能更加激发人们追求私利的本能，员工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奖金，公司有没有前途，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能够打开人们头脑中的“蜂巢开关”，就能建立一种新型的公司治理模式，这种蜂巢型公司的员工会更有自豪感、更加忠诚和勤奋、更有创造力，而且还不用去管他们。他们是真正有团队精神的成员。

怎样才能建立这样的有群体归属性的组织呢？

首先，你必须从正确的地方动身。很多管理者热衷于学习领导力，这是错的。只关注领导力就像妄想只通过左手，就能拍出热烈的掌声一样。研究领导力的学者告诉我们，如果你具备了某种品质，就能领导别人，这可真不一定。真正需要研究的是被领导者，也就是说，为什么人们愿意追随别人。

人们愿意追随别人，不是由于他们的性格使然，而是在特定的环境下更容易打开他们的“蜂巢开关”。汶川地震之后，中国人突然变得更加团结、互助。新生入学时的军训会让学生们变得更加团结。一起跳广场舞，有助于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当有一个更为强大的竞争对手时，能够激发人们的同仇敌忾的情绪。想要建立蜂巢型组织的领导者，需要关注的不是人们的品格，而是这种特定的环境因素，因为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人们的“蜂巢模式”才能够被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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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本次课程的总结时间。我们在这一节课讲了海特所说的道德的第三原则，即道德能够凝聚人心，但却具有盲目性。我们这一节课讲的更多的是道德怎样能够凝聚人心。这是由于，人不仅会和其他人在个体层面上竞争，人都有一种想要加入一个强大群体的欲望，我们人类是一种渴望成为比自己更伟大高尚的团体中一员的、自私的灵长类动物。我们在90%的意义上是黑猩猩，10%是蜜蜂。

好的领导人，不会只用胡萝卜+大棒的传统方法激励人们，他们会考虑如何建立一个共同的道德基础，这样才能激活员工的“蜂巢潜能”，创建一个超级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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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团建是一种很好的促进合作的方式。大家一起出去玩，跳跳舞、唱唱歌、都能达到涂尔干所说的“集体欢腾”的状态。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和经验吗？不妨一起分享一下。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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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我们就可以讨论两种不同的社会。一种社会可以称之为密尔社会，一种社会可以称之为涂尔干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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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密尔看来，社会是由一个个个体组成的，我们之所以需要社会，无非是为了达成自己的利益，共同达成了一种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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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尔干则说，社会不是这样的。社会是由一种在我们个体之上的关系网构成的，最基本的社会单位不是个人，而是家庭。家庭里就有等级秩序，在家庭之上又会派生出社群、国家等更高层次的社会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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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心3：道德的口味

通识日课：

知道了道德的这五种口味，你觉得自己更喜欢哪几种口味？其实，海特在书里还增加了第六种口味，也就是自由。我觉得那更多地是美国这个国家的独特文化。不过，这也说明，人的道德口味可能不止这五种或六种，你觉得还有其它道德口味吗？

> 用户 sencer：
> 从今天的学习中知道了五种道德口味，一时感到新奇，正是因为有了各种的道德口味，在这个世界上人们的世界观才有了不同，看世界的眼光会用自己的道德口味来加以评判。而我们通常会综合这五种道德口味，因为仅凭一种口味，人就会陷入认知误区中，而综合这些口味，会让我们更加包容的来看待这个世界。也会反过来用这些道德口味来规范自己的做事行为。不过这种综合行为也会产生以自我为中心的道德行为，这种行为也是不好的，要不断经过反思自己的行为，才会让自己从狭窄的思维中解脱出来，看到更多了解世界的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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