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仰本能5：写给无神论者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这两天，我们在讨论一个严肃而宏大的话题：对个人来说，信仰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有了宗教信仰，就能找到人生的真正意义呢？昨天我的答案是No。想要在超验的经历、神的旨意或是来世寻找人生的意义，都是徒劳的。今天，我要把答案改一下。今天我的答案是Yes。即使你是一个无神论者，也可以从宗教中找到有用的东西，帮助你过好自己的一生。

今天我给你推荐的书是号称英伦才子的青年作家阿兰·德波顿（Alain de Botton）的《写给无神论者：宗教对世俗生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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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从人是群居动物这一点讲起。既然是群居动物，我们就希望跟别人接触，跟别人交流，但是，在现代社会，这一点变得越来越难。你的邻居是谁，你可能都不知道。北京火车站那么多人，但是，你并不会感到有归属感，相反，你会警惕地看着身边的陌生人，审视他们像不像是骗子。你认识的人大多在单位里、在职场上，但是，你很可能跟他们也不能和谐相处。你的顶头上司可能会欺压你，你的同事可能会嫉妒你，你的下属可能会跟你捣乱。你跟大家相处，总是会担心自己被比下去，成为loser，那可就惨了。如果生活一帆风顺，那倒也罢了，你自得其乐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万一遇到天灾人祸呢？谁来帮助你？你在生活中遇到的烦恼和痛苦，找谁倾诉？

在建立集体生活这一点上，即使你不相信宗教所说的来世，也不相信他们的教义，但你不得不承认，宗教特别了解我们的寂寞之心，而且有各种有效的办法打破我们和陌生人之间的隔膜。

宗教安排了各种各样的活动，大家一起祈祷、一起唱歌、一起吃饭，参加各种庄重的仪式。教堂里面的人可能会像火车站的人一样拥挤，但是，为什么你在教堂里看待其他人的心情和在火车站看待其他人的心情就不一样了呢？宗教解除了你的戒心，也让你放下了一颗争竞的心。在这个温暖感人的群体中，人们不再按照等级地位、名利头衔和财富多寡来划分，你不必担心自己失去尊严、没有朋友、依仗别人的施舍。

我们讲过，一群人按照统一的节奏一起做一件事情，会感到振奋和愉悦。宗教深谙此道。很多宗教仪式有严格编排的程序，怎么下跪、怎么行礼、怎么祈祷、怎么吟唱、怎么饮食，都制定得有条有理。事实证明，这种仪式更容易唤起人们的集体感和神圣感，这比没有组织，放任人群各行其是，效果要好得多。

宗教会详细地制定很多道德规范和行为规范。有时候，宗教的规定会事无巨细到令人难以想象。比如犹太教的法典《密西拿》不厌其烦地规定了应当如何与家人、同事、陌生人，甚至与动物相处。它规定，在还没有喂饱山羊和骆驼时，自己决不能坐下吃饭；每个春天时节都应当邀请社区中的寡妇一起用餐；应当只在收获季节敲打橄榄树一次，以便为孤儿或穷人留下一些剩余的果子，甚至规定了做爱的时间。按照《密西拿》的"婚书篇"，男人有义务为了上帝，有规律地依照日程表与妻子做爱：自由职业者每天一次；干体力活的每周两次；赶驴者每周一次；赶骆驼者每三十天一次；水手每六个月一次。

这么详细当然有些滑稽，但是，我们能够看出，宗教从来不惮于对人们提出更高的道德准则。这其实有点像家长教育子女。如果你认为子女能够完全自主决策，不用父母操心就把自己的事情做得最好，那这种方式就是一种越界。但是，如果你认为成年人都有其脆弱性，人不是完全理性的，也不是完全自由的，更不是完全平等的，那么，你就得承认宗教的引导可能真的有助于人们净化自己的心灵。适当的节制和引导并不是对自由的侵害，而是对自由的保障，因为自由从来不是说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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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只你想修炼自己的人生呢？这时候，宗教能够提供的帮助是辅助线。

在做几何题的时候，有时候我们会划一条辅助线。这条辅助线不是答案，但却能帮我们更容易找到答案。

冯仑说，他研究过很多赚了钱的人，后来发现赚最多钱的实际上是追求理想，顺便赚钱的人。那些追求金钱、顺便谈谈理想的人其实赚不了什么大钱。你看，像卡耐基、洛克菲勒这样的富豪，也是用宗教来做他们的辅助线：越是不图赚钱，反而赚钱越多。

这说明道德不是了解跟道德有关的知识就行了，道德是一种修炼，我们要学会如何对抗自己的惰性，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谦卑，而这不是靠学习，而是靠身体力行的。在每一件日常的小事中磨练自己，要承认自己是有缺陷的，我们必须坦然面对自己的缺陷，改正错误，一点一滴地寻求道德的完善。如果我们认为人都是理性的、自由的、平等的，反而会变得更加狂妄和傲慢，相反，先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尘土之中，你才能慢慢地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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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今天讲到，宗教对人性的洞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为深刻。宗教伦理的起源在于初民社会的实用主义需要，即需要控制其社会成员的暴力倾向，在他们中间确立起和谐与宽恕习惯。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宗教演化出一套卓有成效的方法建立集体生活，关怀人们藏得最深的那些渴望和欲求，宗教能够抚慰心灵、教化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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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宗教的教义中，有令人不快的地方，也有让人深受启发的地方。你熟悉哪一种宗教，哪些教义给你带来了人生启迪？哪些是你不喜欢的，也欢迎吐槽。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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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在现代社会，你的邻居是谁，你可能都不知道。北京火车站那么多人，但是，你并不会感到有归属感，相反，你会警惕地看着身边的陌生人。但是，为什么你在教堂里看待其他人的心情和在火车站看待其他人的心情就不一样了呢？宗教解除了你的戒心，也让你放下了一颗争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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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建立集体生活这一点上，宗教做得比任何世俗机构都要成功。你不得不承认，宗教特别了解我们的寂寞之心，有各种有效的办法打破我们和陌生人之间的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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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本能4：信仰能让你找到人生意义吗？

通识日课：

假如你可以永生，你的人生是不是就会更有意义呢？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我推荐你读一读西蒙娜·波伏娃的《人都是要死的》。这是一本小说，小说里塑造了一位几乎可以永生的人。

> 用户 腾飞：
> 意义是在限制条件中，在相互的对比中才能显现的。意义来源于未来和现在的对比。时间是人生最大的限制条件，可以说正是不能永生才赋予了人生意义。限制条件下做成一些事情会让我们产生自信，达成自己的目标会让我们快乐，比他人过的更好会让我们有一点内心的欣喜，改变社会一点点会让我们成就感倍增，自认为比他人更了解人生的意义会让我们心里变的宁静。时间面前人人平等，在大致一样的时间中做出的成绩才更值得我们期待，让我们有了对比的欲望。有对比才会有意义，正是因为对未来的期待，让我们对现在的事情赋予了不同的意义，我们对未来的期待越远越宏大，现在努力的意义就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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