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辛格4：美国精英对越南战争的误解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正在读的书是弗格森的《基辛格》。我们讲了基辛格怎样从犹太移民的后代成长为冉冉升起的学术明星，又怎么跨入政界，却在肯尼迪总统时期处处碰壁。

1963年肯尼迪遇刺之后，约翰逊接任总统职位，并在1964年大选中再度获胜。虽然基辛格在约翰逊总统时期没有介入外交决策核心，但他仍然是一位非常有影响的政府顾问，尤其是在这段时间，基辛格花了大量的时间奔波于美国、越南、欧洲、苏联，试图找到和平解决越南战争的途径。基辛格并没有成功，但他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历练，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政治。这为他后来正式从政打下了基础。

这一节课，我们就来讲讲基辛格和越南战争的故事。请你和我一起读读弗格森这本书的第四部，也就是从第十六章到十八章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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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来澄清一个流传甚广的误解。很多人觉得美国这个国家很善于战略规划，毕竟，像基辛格啊、布热津斯基啊，都是世界一流的战略家。美国又是全球霸主，自然会对世界格局了如指掌，甚至玩弄于股掌之间。

错。美国是个最没有战略的国家。美国犯过无数次错得离谱的战略失误。但我们之前讲过，一个大国犯错误的空间很大，像朝鲜战争、越南战争这种巨大的错误，都不可能给美国带来致命的伤害，所以打错了就打错了呗。相反，像朝鲜、越南、伊拉克或是伊朗这样的国家，犯错的空间很小，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全盘皆输，所以有些国家的策略看起来很非理性，但那是经过理性计算之后表现出来的非理性，是理性的非理性。

我们就拿越南战争来讲吧。在艾森豪威尔和肯尼迪总统时期，美国就已经开始往越南派兵，但越南战争的转折点是在1965年，也就是约翰逊总统增派驻越美军数量之后，如果不增派部队，美国单方面撤军的代价并不会太大。美国在越南战争中消耗了10多年时间，地面部队就派出了50万人。当时，美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除了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全世界仅有十几个国家比越南贫穷。美国人口是越南的6倍，经济总量是越南的77倍。两国在军事领域的差距有云泥之别，可是，美国怎么就打不赢这场战争呢？

因为这是一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对手打的一场错误的战争。美国对冷战形势的理解是错的，中国或是苏联根本就没有想借道越南占领整个东南亚的计划。

美国对越南政治的理解是错的，美国原本支持南越的吴庭艳政府，但又对吴庭艳和他弟弟吴廷瑈的腐败专横非常不满，结果在美国的纵容甚至怂恿下，南越发动军事政变，吴庭艳、吴廷瑈被击毙，尸体被肢解。

美国对自己的对手几乎没有任何了解。他们以为空中轰炸就能摧毁北越，殊不知越南是个农业国家，根本就没有工业设施，炸了也白炸。那为什么美国还要不断轰炸越南呢？有个哈佛同事告诉基辛格，真正的原因是不炸白不炸，反正美国的B-52轰炸机也要进行训练，美国战略空军司令部实际上只是花了训练费而已。美国对游击战也一无所知。正如基辛格事后所说的，美国打的是军事战，越共打的是政治战。在这个过程中，美国忽视了游击战的一个主要原则：游击队不输就是赢。常规军不赢就是输。

美国对国内的反战情绪也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反战游行此起彼伏，尤其是在首都华盛顿。华盛顿游行示威的声势太大，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甚至建议约翰逊总统弃城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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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一直在四处调研、到处奔波，寻找越南战争的真相以及和平解决越南战争的途径。

他先到美国政府各个部门调研，结果发现，美国的越南政策并非伟大战略思考的产物，而是“官僚机构争斗”的产物。没有整体规划，没有中心理念，只有“基本上各自为政的行动”炮制出的“一份份文件”。还有像基辛格的哈佛同事，经济学家沃尔特·罗斯托这样的顽固分子，只接受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所有相反的证据都会被自动屏蔽。

他又到越南去做实地考察，结果发现局势远比他想象的悲观。美国官方认为只有1/4 的人口归越共统治，实际上这个比例接近一半，甚至更高。基辛格怀疑南越政府能在许多地方存在下去，只不过是跟越共有个心照不宣的协议：双方和平共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基辛格发现，越南共和国完全是“四分五裂、组织混乱”，部门之间常常窝里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些地区的官员一边串通越共，一边从美国的援助中捞油水，他们最在行的是如何搜刮民脂民膏。

最重要的一点是，基辛格悟到，越战首先是一场内战。这一点关系重大，因为“内战最难以谈判方式结束”。内战会引发最强烈的情感。 “二战”以来结束的那些内战最终都是一方统治另一方，战败方不会正式承认，希腊、马来西亚、菲律宾和中国都是如此。老挝、塞浦路斯的内战各方达成了正式和解，却几乎无一例外又开启了新一轮冲突。

那个时候，尽管基辛格的名气越来越大，但他在华盛顿还只是个被边缘化的小人物。约翰逊政府明知越战难以取胜，却硬着头皮顶。有一次，基辛格据理力争，劝约翰逊总统不要继续轰炸越南。他说，我不相信暂停轰炸越南首都10英里以内的范围，美国安全就会受到威胁。约翰逊愤怒地瞪着基辛格说：“好吧，我们就按教授说的办。不过，要是这招不管用，我就亲手割掉你的睾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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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节课讲到了美国陷入越南战争的教训。基辛格在约翰逊总统时期，和政府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正是由于他身份相对超脱，所以才能更清楚地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基辛格在这段时期对越南问题的解决有贡献吗？很难讲他有什么太大的贡献，但通过实地调研，他对美国政治决策机制的缺陷和复杂的国际形势都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他马上就要脱胎换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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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个大国，越南是个小国，但双方打的其实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大国在跟小国打仗的时候，有时候反而处于劣势，你来想一想，这是为什么呢？假如是一个大公司和一个小公司竞争，大公司是不是也会在某些方面处于劣势呢？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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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美国为什么打不赢越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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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美国对冷战形势的理解是错的，中国或是苏联根本就没有想借道越南占领整个东南亚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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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美国对越南政治的理解是错的，美国原本支持南越的吴庭艳政府，但又对吴庭艳和他弟弟吴廷瑈的腐败专横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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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美国对自己的对手几乎没有任何了解。他们以为空中轰炸就能摧毁北越，殊不知越南是个农业国家，根本就没有工业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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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美国对国内的反战情绪也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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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3：曲折的从政经历

通识日课：

我们曾经讲过古巴导弹危机，请你再读读这本书里的介绍。古巴导弹危机就是我们在讲博弈论的时候说过的“胆小鬼博弈”，你觉得在这场博弈里，谁是最终让步的胆小鬼呢？肯尼迪和赫鲁晓夫，谁的收益更大，谁的损失更大？

> 用户 大发：
> 这场危机是世界最危险的一刻，全人类都命悬一线。成功化解危机应该庆幸两国领导人的政治智慧。政治角力中争取内外部的总收益固然重要，但活得长久才是王道。政治收益不像经济效益容易量化，收益的大小是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局外人评估的都是只冰山一角罢了，起决定作用的是损失而不是收益，如果后果不能承受就必须割肉止损。而在这场危机中，两国如果为争一时之利而开战，那任何的收益都比不上无穷大的损失——世界毁灭。政治是权衡的艺术，成熟的政治家不在乎一时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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