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国政治的悲剧2：进攻性现实主义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正在读著名国际政治学家米尔斯海默的《大国政治的悲剧》。上一节课我们介绍了国际政治中的自由主义和现实主义这两大流派。米尔斯海默是现实主义这个阵营的。现实主义又分防御性现实主义和进攻性现实主义，米尔斯海默是进攻性现实主义的代表人物。

请你跟我一起读读米尔斯海默的这本书最有争议的观点，就是中美之间必有冲突，甚至可能发生战争。我们要用批判的眼光来看这本书。这本书有助于我们从美国人的角度理解中国面临的外部环境。这一讲，请你先跟我一起读读米尔斯海默的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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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斯海默认为，大国会更有进攻性。这不是因为大国的性格更富有侵略性，而是因为国际体系的三个基本特征使然：

第一个特征和第二个特征我们很容易理解。第三个特征需要再解释一下。国家之间能够互相信任吗？米尔斯海默说，这是不可能的。大国总是以怀疑的眼光看待对方。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首先，这是因为在他国看来，一国内部的决策过程就是个黑箱，国家会把自己的底牌藏起来，不让对手看。

其次，即使我们假设各个国家的决策机制更加公开化和透明化，也不可能消除彼此间的猜忌。举个例子来说，我们住的房子是用墙隔开的，你看不到邻居在干什么。假设我们现在把墙变成透明的，你可以随时看到邻居在干什么，是不是就能增进邻里之间的信任呢？不会的，可能结果恰恰相反，因为你看到他在干什么，但猜不透他的动机是什么。

米尔斯海默讲到，任何一个大国都认为所有其它大国是潜在的敌人。为了在国际体系中求得生存，大国一定会试图最大化地占有世界权力。你可能会问，只要保持自己的实力比对手更强不就行了？何必非要永无止境地攫取世界权力呢？问题在于，你永远不知道比对手的实力多多少才是安全的。因此，大国永远不会觉得可以安心地睡大觉了，大国一定会认为实力愈是强于对手，自己生存的几率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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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是不是大国一定要把力量扩张到全球，成为控制整个世界的霸主呢？事实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做到这一点。这是由于在陆地和陆地之间存在着浩瀚的海洋。统治整个世界的最大障碍就是跨越大洋，到另一个大国对手的领土上谋取权力。英国统治世界长达两百年，但英国从来没有想过要到欧洲大陆占领别的国家。美国是当今世界的霸主，但美国也只能控制西半球，不可能以同样的方式控制欧洲和亚洲，所以，一个大国能够做到的极限就是成为某个地区的独一无二的霸主。

那么，每个大国都守住自己的地盘，彼此之间不就相安无事了吗？不会的，一个大国首先要做到稳住自己的地盘，同时还要防止别人到自己的地盘上捣乱。如果大国的目标是要在力量上压倒对手，那么它们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削弱对手的力量，其中就包括在对手的地盘上制造麻烦。

它们倒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出马，因为海洋会阻碍它们远距离投放兵力，不过，它们可以扶植对手的对手，让它们互相制衡，自己则坐山观虎斗。米尔斯海默把这种策略称为“离岸平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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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是不是只关注在权力上战胜对手呢？不是的，大国还有很多其它的目标，比如，财富也是大国追求的目标。在一般情况下，权力和财富是互相促进的，一个国家的财富越多，能够支撑的军事实力就越强，但在有些情况下，权力和财富的目标之间可能会出现冲突，在这种情况下，追求权力的目标会压倒追求财富的目标。

米尔斯海默举了一个例子。1651年，英国出台了一部著名的《航海法案》，这一法案规定，所有进口到英国的货物要么用英国船只，要么以货物原产国的船舶运送。这个法案是专门针对其对手荷兰的。荷兰的航运业很发达，但其自己不生产货物，荷兰是全球贸易的中转站。《航海法案》就是要压制荷兰的航运业，从而削弱其作为全球贸易中心的地位。

当然，这一法案对英国经济也是有损害的。经济学告诉我们，任何一项贸易保护主义政策都会造成本国的福利损失。亚当·斯密是经济学的鼻祖，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斯密写道：“《航海法案》对于对外贸易和由此产生的财富增长都没有好处。”但是，斯密把这一立法视为“英国所有商业法规中最明智的一个”，因为它对荷兰经济造成的损害要大于对英国经济的损伤。更重要的是，在17世纪中期，荷兰是“唯一能危及英国安全的海上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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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一节课介绍了米尔斯海默的进攻性现实主义的主要观点。米尔斯海默认为，国际政治是无政府状态的，大国之间具有彼此伤害的实力，又不能完全信任对方，因此，所有的大国为了自保，都想竭力成为全球霸主。

由于地球上广阔的海洋，阻碍了大国远距离投放兵力，所以，没有一个大国能够真正称霸全球，最多只能成为地区大国，但一个大国会在其它大国的地盘上扮演“离岸平衡手”的角色。虽然大国也追求财富，但当财富和权力不可兼得的时候，大国会放弃财富，追求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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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国家之间不可能完全信任对方，但各国是可以增加相互间的信任程度的。在这方面，国家间的交往和人际交往有相似之处。你觉得国家之间如何才能提高信任程度呢？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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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米尔斯海默认为，大国会更有进攻性。这不是因为大国的性格更富有侵略性，而是因为国际体系的三个基本特征使然：
- 第一，缺乏一个凌驾于国家之上并能保护彼此不受侵犯的中央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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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国家总是具有用来进攻的军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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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国家永远无法得知其他国家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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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政治的悲剧1：自由主义和现实主义

通识日课：

我们讲过，你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就会支持什么样的观点。请你自己做个测试，你更支持自由主义，还是更支持现实主义？为什么？

> 用户 摄影记录者—兔子：
> 我自我感觉是防御型人格，不喜欢攻击别人，但经常会在脑海里模拟别人攻击我的时候怎么反击回去。我在日常生活、工作中也是如此，不是因为性格内向或者其他原因，只是认为没必要攻击别人来获得满足感，攻击别人获得的收益也不高。我喜欢打魔兽世界中的战场，之前是一名战场指挥，但是我的风格都是以防御为主，抓对方的破绽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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