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济与道德5：经济增长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正在讨论的问题是经济增长的道德意义。我给你推荐的精读书是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本杰明·弗里德曼的《经济增长的道德意义》。我们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了经济增长对社会道德的影响，我们也一起重温了历史中的几个重大案例。

到了这次课堂上，我们要对前面几堂课的内容做个总结和引申。通过这几节课的学习，能够给我们提供哪些新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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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几节课讲的内容看起来像是不证自明的，但事实上却很容易被人们误读或是忽视。

我们要澄清的第一点是，民主制度自身是不能保护自己的，民主需要经济增长的滋养。这会改变我们看世界的方式。在学术界，曾经很流行的观点是，要是想要实现经济增长，就必须要实行西方式的民主制度。这是不对的。很多实现了快速经济增长的国家，并没有盲目地照搬西方式的民主制度。在很多时候，相对集权的政府反而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实现更快的经济增长。

但是，反过来说，要想保证民主制度的合法性，政府要注意维持稳定持续的经济增长。推而广之，任何一个政府，想要在和平年代维持自己的合法性，都需要考虑经济增长问题。哈佛大学著名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就曾经讲过，经济增长是和平年代的意识形态。怎样证明你的社会制度更好，政府更有能力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比比谁能把经济搞上去。

我们要澄清的第二点是，与经济发展水平相比，经济增长的速度才是影响人们幸福感的重要因素。传统的观点认为，只要经济发展水平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人们就能够永远过上幸福生活。这个门槛有多高呢？人均收入一万美元还是两万美元？都不是。如果一个国家的人均收入从两万美元下降到了一万五千美元，而另一个国家的人均收入从五百美元上升到了五千美元，哪个国家的民众会更有成就感？很可能是那个经济增长速度更快的国家。经济增长速度给人们带来了希望，未来的一代会认为自己一定会比上一代过得更好，所以，他们才会更加努力、更加上进、更加朝气蓬勃。

我们要澄清的第三点是，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很多国家错误地忽视了经济增长的目标。比如欧洲忙于解决有些成员国的债务问题，想出了各种招数，却都不管用，究其根源，就是因为忽视了经济增长。一个国家要想还得起债，不是靠征更多的税，或是缩减政府支出就能做得到的，只有实现了经济增长，才能有收入，只有收入提高了，才能有钱还债。

再比如，有些国家在危机之后更强调结构性改革，甚至认为为了推行结构性改革，不惜主动放慢经济增长，这也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从长期来看，结构性改革能够带来更快、更长久的经济增长，政府有义务跟民众讲清楚，争取大众的支持，但是，为了改革而降低增长速度，会引起更多的社会不满情绪，增加改革的阻力，最终，很可能改革和增长都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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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前几节课回顾了历史的经验。历史告诉我们，经济增长是社会进步的助推器，也是社会团结的润滑剂。工业革命以来，经济增长已经成为一种世俗宗教。经济增长不仅带来了生活水平的提高，而且能够塑造一个社会的政治和道德。

随着经济增长，尤其是当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都有所提高之后，就能创造出更多的机会，社会流动性更大，整个社会就会对多样性有更多的容忍，更容易坚持公平、自由和平等。相反，如果经济陷入停滞，一旦有足够多的公民认为他们失去了进步的感觉，人们无法相信他们的未来会变得更加美好，他们就会陷入痛苦和恐慌，更容易排外，更容易互相仇恨，更容易引发更多的社会冲突。

遗憾的是，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经济增长放缓的时代。过去的高速经济增长的黄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美国之所以出现了反对全球化的呼声，美国社会之所以变得更加分裂，就是因为从20世纪70年代早期开始，美国的收入差距越来越扩大。居于中位数的家庭收入水平在扣除通货膨胀之后几乎没有提高。20世纪70年代进入劳动市场的年轻人，在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比他们父亲一代，也就是在20世纪50年代进入劳动市场的那一代人要多赚三分之二。

但是，他们的下一代，也就是在90年代早期进入劳动市场的年轻人，比他们父母那一代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少赚四分之一。如果历史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借鉴，那我们就必须要更加警觉，因为在美国历史上，对非裔美国人、移民和外国人采取最不宽容态度的时候，比如19世纪末、20世纪30年代和20世纪70年代，都是美国经济增长放缓的时候，也是美国的贫富差距扩大的时候。

讲到这里，我想谈谈我自己的想法。如果让我提一条政策建议，那就是要格外小心地呵护经济增长的火种。我们要让经济增长有更广泛的基础，也就是说，一个国家里要有足够广泛的人口都能享受到增长的红利。

要想实现这种能让大多数人都获益的经济增长，只靠扩张性的财政政策或是扩张性的货币政策，那是远远不够的。政府应该增加在教育、医疗卫生、养老等公共服务等投资。这些投资在短期内能够稳住经济增长，激活更多民间投资，在长期内可以为未来的经济增长奠定更坚实的基础。这些投资就是为自己的人民投资,就是为中国经济的长期增长投资,为和谐社会和中国的长治久安投资。

如果让我给你提建议，我会给你两个忠告。第一，你要学会从赢家和输家这两方面观察经济现象。无论是全球化也好，技术进步也好，都会产生赢家和输家。如果你是赢家，请你一定不要太得意，输家的力量正在积蓄，这股力量是不好惹的。如果你是输家，请你不要气馁，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影响到一生的世界观。

第二，你要更加重视代沟的问题。无论是60年代出生的人，70年代出生的人，还是80年代出生的人，大体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赶上了一个经济高速增长的时代。但是，90年代出生的人，以及新的千禧一代，他们的时代跟我们的时代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生活水平可能比我们当年要好，受过的教育可能比我们当年要好，但不要以为他们会跟我们想问题的角度一样。

心理学的研究不断表明，人们的满足并不是取决于他们的收入水平，而是取决于收入如何变化。我之所以要提醒你这一点，是因为你未来的客户、未来的员工、未来的合作商，以及我们的子女，会越来越多地是经济放缓时期的新一代。你要了解并学会适应他们的思想和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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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本次课程的总结时间。我们在上几节课分析了经济增长和社会道德之间的关系。这一节课，我们再次重申了经济增长的重要意义，尤其是要让大多数人分享到增长的红利。这意味着政府要改变投资的方向，更多地增加对公共服务的投资。新的一代会带来社会思潮的巨大变化，我们应该未雨绸缪，先做好迎接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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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体会到，年轻一代跟上一代的思想观念、表达方式有很大的不同？从哪些方面能够看到这些代沟呢？这些不同仅仅是因为年龄和经历的差异吗？也就是说，等年轻人长大之后，会变得跟上一代一样吗？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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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关于经济增长，要澄清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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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民主制度自身是不能保护自己的，民主需要经济增长的滋养。在学术界，曾经很流行的观点是，要是想要实现经济增长，就必须要实行西方式的民主制度。这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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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与经济发展水平相比，经济增长的速度才是影响人们幸福感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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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很多国家错误地忽视了经济增长的目标。一个国家只有实现了经济增长，才能有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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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与道德4：希特勒人生轨迹与经济曲线

通识日课：

我问过一位美国智库界的朋友，特朗普这样的人物，在美国政坛上算是第一个呢，还是最后一个？也就是说，以后还会有特朗普吗？他毫不犹豫地说，特朗普只是第一个。你是怎么看的，你觉得特朗普之后，美国会出现什么样的领导人？

> 用户 四人行：
> 特朗普能打败希拉里除了在说服力上还有就是经济衰退中受挫的年青一代，中小企业以及小资产阶级跟希特勒登上政治舞台的支持者很接近。作为富豪的特朗普有很传奇的故事，投票的选民憧憬着在他的带领下美国经济发展也出现传奇。等梦想的幻影被一点一点撕碎后，下一届的总统会是实力派带救世主的光环被痛定思痛的选民们推举出来重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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