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国政治的悲剧3：国家间的博弈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我们正在读著名国际政治学家米尔斯海默的《大国政治的悲剧》。我们在前几节课讲了什么是自由主义，什么是现实主义，什么又是进攻性现实主义。

这一节课我们再来更详细地谈谈一个国家在国际政治游戏中可能采取的策略。大国之间有结盟，有冲突，国际政治体系中有大国，有小国，它们的策略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这一讲的内容概括了米尔斯海默的第三章到第八章，你尤其要重点读一下其中的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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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斯海默讲到，大国有四个基本目标。

第一个目标是追求地区霸权。我们已经讲过，由于广阔水域的限制，没有一个国家能够真正称霸全球。任何一个大国，如果跨越大洋，对另一大国的领土实施两栖进攻，都是一种自杀性冒险。

第二个目标是增加自己的财富。这是比较容易理解的。财富和权力往往是相辅相成的。我们讲过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生产能力大幅度提高，这个例子就充分说明，雄厚的经济实力是军事力量的基础。

第三个目标是建立一支强大的陆军。这是米尔斯海默比较独特的一个观点。现在的军事专家都更强调海军、空军，甚至什么信息战、太空战，但米尔斯海默坚持认为，地面力量仍然是世界军事力量的主导形式。最强大的国家一定会拥有最庞大的陆军。独立的海上力量和战略空中力量都不具备赢得战争的关键作用。靠海上封锁迫使对手屈服是很难成功的，靠空中轰炸战胜敌人也是一种幻想。即使是核武器都无法替代陆军。

米尔斯海默讲到，俄罗斯的威胁已不那么可怕了，尽管它仍拥有数千枚核弹头，但其陆军已经今不如昔，太弱了，根本不可能发动一次大规模地面进攻。

第四个目标是拥有超过对手的核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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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了大国的四种基本目标，我们再来看看大国的九种生存策略。

第一种策略是战争。这多少出乎我们的意料。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发动战争是得不偿失的。米尔斯海默认为未必如此。从历史经验来看，发动战争有赢有输，但如果我们把战争当作一场赌博来看，先下手者赢面较大。1815年至1980年间发生了63场战争，其中发动战争的一方赢了39次，有60%的胜算率。所以，战争对大国的诱惑还是很大的，我们不能完全剔除大国发动战争的可能性。

第二种策略是讹诈。讹诈的意思就是摆出要打你的样子，然后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是大国讹诈小国，成功的概率更大，但大国讹诈大国，除了少数例外（比如希特勒在苏台德事件上讹诈英法两国），往往不会得手。大国之间很可能会在相互讹诈的过程中擦枪走火，真的走到了战争。

第三种策略是诱捕（bait and bleed），第四种策略是坐观血腥厮杀。这两种策略其实是差不多的。诱捕是说一个大国可以设个圈套，让对手掉进去，通过挑起对手间长期而昂贵的战争来削弱它们。这种策略也是很难行得通的，大国个个都精明透顶，很容易就会识破真相。“坐观血腥厮杀”也是让对手卷入持久而致命的战争，但这场战争不是大国设的圈套，是对手自己陷入的战争。苏联入侵阿富汗之后，美国人欣喜若狂，赶紧拉着沙特阿拉伯一起给阿富汗提供金钱和军火，就是这个道理。

第五种策略是建立均势。这是大国更常用的策略。也就是说，大国会有意地维持一个地区几个国家之间的平衡，让这几个国家互相牵制，互相消耗，没有一个能够崛起为新的地方霸权。

第六种策略是推卸责任（buck-passer）。这种情况往往会出现在几个大国联手制衡另一个大国的时候。每个国家都想让别的国家承担更多的责任，自己则躲在后面。米尔斯海默指出，大国经常会互相推卸责任。第一次世界大战早期，英国试图尽量减少英军在西线的战事，而让自己的同伙法国和俄国承担消磨德国军队的重任。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英美迟迟不愿开辟第二战场，就是指望苏联能够付出更多的牺牲。到1805年，欧洲各国已经意识到，拿破仑指挥下的法国军队势如破竹，惟有所有欧洲大国的集体努力才能遏制法国。但直到1813年这些国家仍未能遏制法国，部分原因就是大家都在互相推卸责任。

第七种策略是绥靖。第八种策略是“跟着强者走”（bandwagoning）。米尔斯海默讲到，这两种策略经常是无效，甚至是非常危险的。“绥靖”的目的是通过让与权力来缓和侵略者的行为，希望这一姿态能让侵略者感到更安全，从而减少或消除它的侵略动机。事实上，这种策略只会纵容侵略者更加肆无忌惮。“跟着强者走”其实跟投降差不了太多了。所谓“跟着强者走”就是说，受威胁的国家没有办法阻止侵略者，所以干脆选择与最危险的敌人结盟，希望至少可以从战争中获得少量战利品。这两种策略都意味着要向敌对国家出让权力，在一个无政府体系中，这预示着大麻烦来临了。古希腊著名哲学家修昔底德曾说过，“强者随心所欲，弱者任人宰割”。这就是“绥靖”和“跟着强者走”的下场。

第九种策略是效仿敌对大国。这是另一位现实主义者的代表人物肯尼斯·华尔兹提出来的。他说：“安全竞争驱使大国模仿其对手的成功实践。”在华尔兹看来，就像刚入学的孩子会模仿大孩子的行为举止一样，刚进入国际社会的大国也会模仿其它大国的行为，他认为，这种模仿行为会强化国际政治中的力量均衡，有助于维持世界和平。

米尔斯海默则认为，一国不仅会模仿成功大国遵守国际规范的行为，也会模仿大国的进攻性行为。进一步地讲，大国不仅会仿效彼此的成功实践，同时也重视创新，当然，在国际政治中，一旦出现了新的出其不意的战略，总是会让其它国家感到更加不安，这会进一步加剧国家间的紧张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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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一节课介绍了大国的四个基本的目标：一是追求地区霸权；二是增加自己的财富；三是建立一支强大的陆军。四是拥有超过对手的核优势。

我们也介绍了一个国家可能采取的不同策略，从冒险发动战争，到相对保守地试图建立力量均衡，直到过于软弱地采取绥靖政策，不同的策略会有不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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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政治的游戏中，一国能够采取的策略肯定不止这九种。中国古代有“远交近攻”之说，这种策略强调的是针对两个国家同时采取不同的策略。你觉得这种策略在今天的国际政治中仍然适用吗？为什么？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在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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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米尔斯海默讲到，大国有四个基本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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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目标是追求地区霸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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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目标是增加自己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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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目标是建立一支强大的陆军。这是米尔斯海默比较独特的一个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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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个目标是拥有超过对手的核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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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政治的悲剧2：进攻性现实主义

通识日课：

虽然国家之间不可能完全信任对方，但各国是可以增加相互间的信任程度的。在这方面，国家间的交往和人际交往有相似之处。你觉得国家之间如何才能提高信任程度呢？

> 用户 庸人自扰：
>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短期促进交往靠利益，长期交往看对待利益的态度。利益分配相差无几，当然长期做大蛋糕最好，各方都可以最大化分配。若相差悬殊，则冲突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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