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话启示录2：找到面向孩子的正确表达方式

> 何帆
> 孩子究竟在用什么方式了解世界？
> 你将了解到孩子在接收新鲜事物的时候，他们在意的关键点和学习方式，来破除以往你的认知误区，从而学会一种对待他人的正确表达方式。
> 今天的课程不仅对儿童教育有用，在跟顾客沟通的时候同样有用。

我先来讲讲美国公共广播协会（PBS）制作的一档儿童电视节目《芝麻街》。这个电视节目堪称经典，通过对这档节目的了解，我们将会发现，成年人对孩子的误解，到底有多深。

我们先来想想看，孩子们为什么喜欢动画片？如果从表面上看，人们可能会觉得，那是因为动画片色彩鲜艳、人物造型夸张、有很多小动物，还有很多声光电的特效。其实并非如此。孩子之所以被动画片吸引，是因为他们看懂了动画片的内容，仅仅是热热闹闹、打打闹闹，不会引起孩子长久的兴趣。

我们还经常有一种误解，觉得孩子只有在非常专注的情况下，才能理解电视节目的内容，如果他们三心二意地看电视，就没有办法领会其中的信息。这也是不对的。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对照试验，有两组孩子，都是5岁。一组孩子在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电视，另一组孩子是在一个地板上摆满了玩具的房子里看电视。那当然了，待在没有玩具的房间里面的孩子看电视的时间更长。事实上，待在空屋子里的孩子大约有87%的时间在看电视，而待在有玩具的屋子里的孩子只有47%的时间在看电视。这是很容易理解的，这说明孩子们的注意力被玩具分散了。但是，科学家随后测试了这两组孩子究竟理解和记住了多少节目内容，结果发现两组得分完全相同。也就是说，孩子看电视的方式比人们过去想象的复杂，孩子会在玩玩具和观看电视之间分配注意力。他只看电视节目中有信息量的部分。孩子看电视的时候，说明他看懂了，他不看电视，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说明他看不懂。

那么，怎么样才能知道哪些内容是孩子真正看懂、真正喜欢的？心理学家想了个办法，就是创造干扰物。比如说，研究人员在电视里放《芝麻街》，然后在旁边的屏幕上放幻灯片，每隔7.5秒换一张新的幻灯片。幻灯片里是各种各样的图片、很多新奇的东西。研究人员在旁边记录孩子们观看《芝麻街》的时间，以及转过头去看幻灯片的时间。通过实验，他们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现象，比如说，儿童节目的制作者通常认为孩子们喜欢小动物，所以他们会弄一些猫啊、狗啊、水獭啊，让它们突然蹦出来，成年人觉得这样就能取悦小观众，结果恰恰相反，每次出现这样的画面，孩子们都会躲着它。《芝麻街》里有一个叫阿尔法·贝特的人物，他的特点是爱抖机灵，爱讲双关语。研究表明，孩子们很讨厌他，所以这个人物就被取消了。学龄前儿童不喜欢成年人吵架，也不喜欢两三个人同时说话。每个情节不能太长，最好不要超过四分钟，三分钟是最佳的安排。你看，这才是敬业精神。每一个提供内容的人，都应该把工作做到如此精益求精。这就需要有数据分析，而且有迅速调整、不断迭代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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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儿童节目的制作人还要了解儿童心理学。《芝麻街》剧作组曾经制作了一期节目，讲的是大鸟遇到了一个邮递员，邮递员给大鸟一个包裹，包裹上写的是“寄给大鸟”，大鸟突然意识到，他的这个名字不好。人家的名字都是真正的名字，他的这个名字是一个物种的名称，太丢人了。于是，他就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了，一直琢磨着要给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字。他试了各种各样的名字，最后，决定用“罗伊”这个名字。一开始，大家都不习惯，后来，等到大家开始用新名字称呼他的时候，大鸟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最后说，尽管“大鸟”这个名字不常见，但它毕竟是我的名字，我喜欢我的名字。这个故事不错吧，有点小机智，创意很新颖，情节简单而有趣，而且有哲理。这个故事告诉孩子们，要有自信，学会喜欢自己，包括自己的名字。

但是，在试播这个节目的时候，剧作组却发现，小观众们根本不喜欢这个节目。为什么呢？这个故事的梗在于，大鸟不想被别人称作一只大鸟。但这个意思超越了孩子的理解能力。通过这个案例，你掌握了一个知识，那就是，在年幼的孩子看来，一个名字只能对应一个事物。宝宝就是指他自己，而不是指所有的幼儿。猫的名字就是猫，狗的名字就是狗，树的名字就是树。你要是跟他们讲，柳树既是柳树，同时又是一种树，他们就会糊涂了。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柳树、槐树、榆树都要统一为“树”这个概念。所以，当大鸟不满意他的名字是大鸟时，孩子们就会很困惑，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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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再认识一个成年人对儿童的误解。那就是让成年人感到厌倦的重复内容，在孩子眼中，却是极好的学习教材。

有一档儿童电视节目叫《蓝狗线索》（Blue’s Clues），就是《芝麻街》栏目的一个制片人离职之后创办的新节目。这个制片人叫托德·凯斯勒（Todd Kessler）。《蓝狗线索》每次节目只有半个小时，只有一个真实的演员，叫史蒂夫。故事情节更简单，就是一个叫蓝狗的小狗。每一次故事结构都一样，主持人史蒂夫会给观众一个与蓝狗有关的谜，比如说让小朋友猜蓝狗最喜欢的食物、蓝狗最喜欢的故事，等等。节目中为小朋友提供了很多线索。在节目的空档，史蒂夫还会带着小朋友们做游戏。

这些儿童节目有大量的重复，语速也明显更慢。但这不是制作人员图省事，而是刻意如此。大人对不断重复会感到厌倦，但对学龄前儿童来说，重复就是学习。学龄前的孩子想要理解和预测事物，在一遍一遍看故事的时候，他们的理解会不断加深，这时理解能力在不断提高。而且，他们想要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如果他们能猜对的话，就会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心里就会觉得很踏实。

你还能注意到，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突然对这些幼儿节目嗤之以鼻。这不代表着节目失败了，恰恰相反，这意味着节目有精准的定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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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今天，你了解了成年人对孩子的几个误区，第一个是，孩子在专注和不专注的情况下接受的信息量是一样的。孩子接受不了的东西，再专注也没用。

第二，成年人会经常把超过孩子理解的信息，强加给孩子，但得到的效果并不好。我们需要更了解孩子，才能找到孩子真正感兴趣的内容。

第三，孩子的学习方式，就是重复地收看相同的内容，在重复中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认识，在这个过程中孩子可以找到自己的成就感。而成年人对重复是厌烦的，所以也就会导致在为孩子甄选书籍和节目时，出现错误。

我们今天介绍了两档儿童电视节目的制作。看起来简单的儿童节目，其实需要投入很多心血和精力。所谓的工匠精神，就是指把每一件值得做的事情做得精益求精。反复打磨出来的精品，看起来平淡无奇，但那种柔和的光泽和细腻的质感，是千锤百炼之后才能得到的。给孩子制作儿童节目或是童书，一样要有这样的工匠精神，首先就是要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放低身段，去和孩子平起平坐，才能知道孩子们真正想要什么。我们说的是怎么制作和挑选儿童节目，其实讲的是一种工作哲学。不能够融会贯通的知识不是有用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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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到“得到”录节目的老师都叫苦不迭，大家都说：这下子算是上了贼船。“得到”的编辑会逼着各位老师打磨自己的产品。这就是我们讲的，要有工匠精神，以客户为第一。可是，“得到”的读者到底是什么风格，怎样才能更好地知道“得到”的读者的真实需求呢？你不妨设想一下，假如“得到”邀请你来做专栏作者，你会怎么做？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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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大人对不断重复会感到厌倦，但对学龄前儿童来说，重复就是学习。学龄前的孩子想要理解和预测事物，在一遍一遍看故事的时候，他们的理解会不断加深，这时理解能力在不断提高。而且，他们想要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如果他们能猜对的话，就会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心里就会觉得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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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启示录1：成年人对童话的误会有多深？

通识日课：

给孩子讲故事其实就是跟孩子沟通。你要是直接问孩子，在学校里怎么样，他们十有八九不会跟你讲的。小孩子也有心事。但是，在讲故事的时候，他们更容易敞开心扉。很多家长最头疼的事情就是没有办法跟孩子沟通，孩子不理大人。你有什么经验，或是好的建议？

> 用户 Z卓卓Z：
> 目前我和儿子之间，是互相尊重和平等的沟通，这也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冲突和试错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所幸为时不晚。儿子读小学的时候，我觉得孩子年龄小，不会照顾自己，所以很多事情都帮他做主，很多时候和孩子的沟通也都是质问式的，意见不一时也不给孩子解释和说明的机会，后来孩子索性就以沉默来回答。偶尔有一次，我无意中在孩子面前透露了一些自己当时工作中的烦恼，没想到孩子很主动地和我聊起来，居然还会帮我分析原因。这对我触动很大，我意识到之前严重低估了孩子的能力，没有给予孩子最大的尊重。之后我特别注意和孩子的交流方式：平等而尊重。我有时会主动说出我的困难和烦恼，不再是强势的妈妈，而孩子也逐渐愿意和我分享他的快乐和困惑。现在孩子读高中了，有自己的小伙伴、有自己的主见和规划，我们经常性的聊天活动仍在愉快地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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