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预测1：这个世界能不能预测？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现在是在总复习阶段。在接下来的几节课里，我们来谈谈如何预测未来。我给你推荐的书是菲利普·泰洛克和丹·加德纳合著的《超预测：预见未来的艺术和科学》。

这一讲，我们先来讨论一下，这个世界能不能被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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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能不能被预测呢？答案是既能又不能。

有些事情是可以预测的。比如，如果我们早上七点到八点钟出门，路上肯定会很堵，因为这是上下班的高峰时间。如果夏天来了一场雷阵雨，很可能你的飞机航班会晚点，因为这样的事情我们已经屡见不鲜了。

还有些事情也是可以被预测的。我们曾经讲过，著名科幻作家阿西莫夫在《银河帝国》中写到，有个数学家谢顿创立了“心理史学”。按照“心理史学”，历史是可以预测的，但每个人的行为是难以预测的。事实证明，阿西莫夫恰恰搞反了。个人的行为是可以很准确地预测的。我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独特的，但是，我们其实跟大多数人的行为模式是一模一样的。大数据告诉我们，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单调的、可预测的。大数据还能精准地预测我们的偏好，比如Amazon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帮我们推荐书的，精算师能够准确地估计像我这样特征（性别、年龄、收入、生活方式等）等人能够活多久。这些事情都可以根据像钟表一样精准的科学规律进行预测。

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是不可预测的。复杂体系是不可预测的。那么，什么是复杂体系呢？你朝窗外望去，窗外的世界就是复杂体系。天气、生态系统、金融市场、国际政治以及我们人类社会等等都是复杂体系，所有的复杂体系都是不可预测的。

最简单的复杂体系是沙堆。你在假期的时候来到海边，在沙滩上把沙子堆成一个金字塔形状的沙堆。你有没有想过，能不能把沙堆堆得越来越高，一直堆到月亮上去？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物理学家专门做过这个实验。他们把沙滩上的沙子一粒一粒掉下来，然后用一个仪器记录沙粒掉落的过程。他们发现，当沙子一开始掉落的时候，会自发地形成一个自组织系统，也就是说，当一粒新的沙子掉下来之后，原来的沙子都会自动地调整位置，形成一个更稳定的系统。

但是，随着沙子继续掉落，当过了一个临界值之后，沙堆就会进入不稳定状态。这个时候，你知道沙堆随时可能会发生塌方，但是，再往上放一粒沙子，沙堆会倒塌呢，还是再往上放一千粒沙子，沙堆会倒塌呢？我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研究复杂系统的科学家发现了很多规律，比如，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洛伦兹发表过一篇论文，题目叫：《一只在巴西翩翩的蝴蝶可否在得克萨斯州引起龙卷风？》洛伦兹发现，使用计算机对天气模式进行仿真的时候，数据输入的细微变化都会导致不同的长期预测结果。初始条件的细微变化，将会带来巨大的影响。

洛伦兹告诉我们，水汽聚集在微尘的周围，就形成了云。这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某一朵特定的云到底是怎样形成的，会变成什么形状，取决于水滴之间复杂的反馈作用。所以，即使我们知道所有关于云的形成原理的知识，也无法预测特定的云会如何出现。

我们生活的世界既像钟表又像云。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可以预测，并没有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我们不能自负地认为，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预测的，但我们也不能陷入不可知论。预测当然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我们还是可以通过训练，提高自己的预测能力的。最值得用心去训练预测能力的领域，往往介乎于钟表和云之间，也就是说，既不是可以完全精准预测的，也不是完全随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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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的可预测性如何，还取决于另一个因素，也就是预测的时间远近。

一般来说，预测的时间越短，准确程度越高。假如你要预测明天下不下雨，那预测的准确概率较高，但如果要预测一周之后会不会下雨呢？那就很难讲了，很可能一个气象学家的预测和一个巫师的预测准确程度是差不多的。同样，如果你要预测下个月的物价水平或工业产值，那还是可以比较有把握的，但如果你要预测明年的物价水平，或是五年之后的股市呢？那就只能靠蒙了，一个经济学家的预测准确率和一个黑猩猩掷飞镖的准确率基本上是差不多的。

因此，我们要预测的对象时间越遥远，事实就越难以看清楚。不过，这里也有一个例外的情况，某些长期事件反而更容易看清楚。比如说，有些事情是有周期的，你无法预测明天的气温高低，但可以肯定地知道，从秋天到冬天，气温将会逐渐下降。你无法判断明年的经济形势，但重大的技术变革、基础设施投资的更新、以及存货的调整，大体上还是能够找到周期性的规律的。你无法预测二胎政策放开之后人口生育率的变化，但你可以相当肯定地预测，中国一定会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

于是，我们可以画出一条可预测性的U型曲线，也就是说，短期的现象更容易预测，某些长期的现象也容易预测，唯独在中期的很多事情是充满不确定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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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节课讨论了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被预测。答案是既能又不能。假如我们遇到的是复杂体系，那么，你要清楚地记住，复杂体系是不可预测的。但是，大数据也能帮助我们精准地预测出越来越多的行为和决策。我们也讲到，一般来说，我们要预测的对象时间越遥远，事实就越难以看清楚。不过，这里也有一个例外的情况，某些长期事件反而更容易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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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曾经讲过幸福的U型曲线。活在当下，体会当前的快乐最幸福，或是活在未来，用你的一生坚持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也会幸福，最不幸福的就是盯着未来一两年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患得患失。幸福的U型曲线和可预测性的U型曲线有没有什么内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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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我们生活的世界既像钟表又像云。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可以预测，并没有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我们不能自负地认为，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预测的，但我们也不能陷入不可知论。预测当然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我们还是可以通过训练，提高自己的预测能力的。最值得用心去训练预测能力的领域，往往介乎于钟表和云之间，也就是说，既不是可以完全精准预测的，也不是完全随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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