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逆境法则2：伟大的导师从不引进新的道德观念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我们的读书俱乐部。

我们这一周读的是英国著名文学家C.S.路易斯的《返璞归真》。我们要讨论的是信仰问题。我先说一句题外话，"得到"的读者朋友都是特别爱学习的，那么，今天我要告诉你，其实最重要的知识你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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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讲的不是科学新知，我们所说的最重要的知识，是道德律，也就是如何做人的道理。

路易斯谈到，是非本在人心，我们天然地就知道道德律。当然，这个道理本身就不是新观念。佛陀说过类似的话，儒家也讲过这样的道理。《孟子》里就讲过："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后来王阳明这一派儒家，专讲"致良知"，就是告诉我们如何找到心中的"良知"。王阳明说，人人心中都有个圣人，个个心中都是仲尼。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还会做错事呢？路易斯讲到，人往往有两种本能，一种本能是按照道德律去做事，这种道德律长存在我们心中，敦促我们行善，在我们做恶的时候，这种道德律会让我们自责，自己感到不安。另一种本能则是求生存、求自保，这种本能会让我们随波逐流、放纵自我。

我们设想一个场景。当你身处商场，突然遇到有凶手拿刀砍人，你会怎么办？第一种本能告诉你，这里有需要帮助的人，你应该去救他们，第二种本能则告诉你，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你应该赶紧离开。后一种本能的力量更为强大，因为这是一种求生和自我保护的本能，但你注意到没有？道德律似乎总是站在力量较为弱小的本能一边。人是渺小而软弱的，我们经常会遇到该做却没有做的事情，这会让我们羞愧难当。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让信仰来加持。信仰并不是一件让我们感到很轻松的东西。遇到人生的艰难选择时，信仰是我们唯一的安慰，也是最大的恐惧。路易斯讲到，"我们最需要的东西也是我们最希望躲避的东西"。人在世上，该怎么做，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但你时常会犹豫，会抱怨，会嫉恨，会怯懦。英国有个文化名人，叫约翰逊博士，约翰逊博士说，"相对于教导而言，人更需要不断的提醒"。路易斯是这么讲的："真正伟大的道德导师从不引进新的道德观念，只有江湖骗子和怪人才会这样做。"请你记住这个道理：每一位道德导师的真正职责都是反复不断地将我们拉回到那些古老而朴素的原则中，而这些原则却是我们渴望回避的。这就像把孩子拉回到书桌前，让他去做本想要逃避的功课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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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信仰并非一种外在的社会规范，而是一种源于自我反省的选择。我们来打个比方，信仰就好比每个人都能收到的一封寄给自己的信。对于基督徒来说，这封信是发自上帝，对于佛教徒来说，这封信是发自佛祖，你收到的信也可能是发自其它的地方。你看不到别人信上的内容，但你却能知道，你自己收到的这封信，来自一个向导，或者说是一个教练。

为什么我们需要向导和教练呢？因为我们自己经常无法把持善恶之间的边界。路易斯说，这就好像孩子刚刚练习写字的时候，连握笔的姿势都不会，写的字歪歪扭扭，这时候，大人会握着孩子的手教孩子写字。只有当孩子对大人完全信任，跟随大人的动作，慢慢练习，手指的肌肉不再僵持，完全放松，才能体会到如何把字写得漂亮。

但难就难在这里。妨碍我们得到完美人格的，恰恰是我们心中的自我。如果孩子在大人手把手教他写字的时候，没有放松自我，不断地跟大人较劲，那他是不能练好字的。道德的训练也是一样。路易斯谈到，最根本的罪，最大的恶就是骄傲。"魔鬼因骄傲才变成了魔鬼，骄傲导致一切其它的罪。"

人有很多缺点，比如贪婪啊，懒惰啊，容易愤怒啊，或是贪杯、好色。这都是需要改正的，但这都是容易改正的。贪婪是想要更多的享乐，但没有体验过享乐的人会渴望享乐，一旦体验过了，人对享乐的渴望就没有那么强烈了。懒惰是因为缺乏远大的人生目标，缺乏良好的生活习惯，一旦找到了让自己激情澎湃的目标，再加上一些严格的生活训练，懒惰的人也会变得努力、勤奋。贪杯和好色的人当然不是圣人，但他们也不可能作出极端的恶，他们也有人性温暖的一面。

路易斯讲到，唯有骄傲是无止境的，骄傲不以拥有为乐，只以比旁边的人拥有更多为乐。他从一个宗教信徒的角度告诫我们："骄傲始终意味着敌对，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敌对，而且是人与上帝之间的敌对 "所以说，信仰之难，并非难在人的理性不够，而是难在做不到彻底的谦卑。很多宗教都会强调一些最基本的道德。路易斯谆谆教诲宗教的四种基本德性：谨慎、节制、公正和坚毅，无非是告诉人们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妄自尊大。作恶也需要智慧和意志，而且智慧越多，意志越强，可能会作出更大的恶。

这是一场激烈的内战。当你放弃自负的那一刻，才有得到自我的可能性。你可不要小看了这种努力，这意味着你要放弃几千年来，甚至数十万年来，我们在演化过程中形成的本能，放弃我们与生俱来的自负和自我意志，意味着消灭自己的一部分、经历一种死亡。借用著名哲学家海德格尔的话说，这就是"向死而生"，要有把自己逼到绝路的勇气，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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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今天的总结时间。

我们今天讲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人人心中都有杆秤，我们不需要上一堂伦理学课才能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道德律本来就在我们的心中。所以，你不需要如饥似渴地学习新的知识，只要坚守住你已经知道的东西就行。坏消息是，这是很难的。芝加哥大学经济学教授奈特曾经感慨，最难学和最难教的东西似乎是那些人人早就知道的事实。他说的是经济学，但道德的训练也是一样的。你之所以需要信仰，就是需要一个手把手教你的教练。当老师握着你的手，教你写字的时候，你不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抗拒，要把自己完全放松，去体会老师的动作，这样才能更好地训练自己。放下，才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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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讲过榜样的力量。我们讲过导师的重要性。我们讲过最大的智慧就是知道自己无知。你看，我们所做的也只是不断地重复简单而古朴的真理。今天的功课是：请你静下心来，想想谁是你的榜样，你该如何向自己的榜样学习？

请你写下自己的留言，最好是150字左右。我会把最精彩的留言挑选出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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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路易斯谈到，是非本在人心，我们天然地就知道道德律。当然，这个道理本身就不是新观念。佛陀说过类似的话，儒家也讲过这样的道理。《孟子》里就讲过："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后来王阳明这一派儒家，专讲"致良知"，就是告诉我们如何找到心中的"良知"。王阳明说，人人心中都有个圣人，个个心中都是仲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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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境法则1：假如这个世界已经沉沦

通识日课：

著名哲学家汉娜·阿伦特写过一本书，原名是《责任与判断》，中文翻译成《反抗"平庸的恶"》。"平庸的恶"是阿伦特提出的一个很有影响，但也很有争议的观点，她发现穷凶极恶的纳粹战犯其实是个性平庸、思想迟钝、言语乏味的人。你来想想，平庸的人为什么会犯下极大的罪恶？我们再思考一个更极端的问题，在纳粹德国时期，一个普通的德国人是否也有个人的责任，是否也需要承担一部分罪责？

> 用户 蛋挞挞挞：
> 是因为路西法效应吗？普通人很容易臣服于权威与环境，而无法跳出来独立思考，所以在法庭被审判的德国战犯往往不是凶神恶煞的精神变态，反而举止得体甚至彬彬有理，令人迷惑他们为什么会执行那么残酷的罪行。也有反对纳粹党的德国人，偷偷营救犹太人，真的很伟大。老师，真的没明白，为什么“人越坏，越需要悔改，也越不能悔改”的后半句，为什么就不能悔改了呢？今天这篇对我内心触动很大，对于信仰一种是很模糊的概念，我能想象出那个年代的人们坐在桌前听收音机里路易斯教授广播的画面，我也很想亲耳听一听，在极端环境下的睿智幽默传递的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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