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封导学信（2023更新）：《战略7力》 ｜ 为什么“网络效应”会是一种力量？

你好，我是宁向东，欢迎你阅读我的第14封导学信。

在上一封信中，我大致说明了网络效应的概念，算是在基本定义上对这本书做了一个补充。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因为互联网开创了一个数字经济的时代，我们可以用几个概念来刻画数字经济时代，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概念，就是“网络效应”。未来企业之间的竞争、平台之间的竞争，很大程度就是围绕网络效应的利用能力，来竞争的。所以，我觉得你必须要知道这个概念。

客观地说，虽然“网络效应”“双边网络效应”这些词汇很重要，我们不少人也是每天都在说，听到别人讲，甚至还感觉到非常熟悉，不陌生。但它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少人是模模糊糊，说不太清楚的。这就是为什么这周的两封信，都围绕这个话题展开。

上一封信，讲的都是这本书里没怎么着墨的内容。限于篇幅，也因为主要是讲赫尔默教授的观念体系，我就不做过多展开了。有些内容，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做系统分享。这一封信，我们还是回到主线，介绍《战略7力》这本书中关于网络效应的内容。

我对这一部分内容做了重新梳理。我觉得可以这样理解赫尔默教授的核心观点：网络效应，几乎是每一家互联网头部企业发展到今天，都依赖过的一种战略性力量。在他的描述中，有几个关键词值得注意：

我们一个一个来说。首先，利用网络效应，必须要设计一个对被组网人群有吸引力的产品或服务。你可以用收费的模式来组网，也可以用免费，甚至补贴的方式来组网。无论你用哪一种方式，早期产品都是决定性的，一定要把它做好。早期产品做好了，你就容易获得一个好的，有潜力的初始网络，达到一个有利的初始规模。可以说，这个初始网络对于各种后续运营、利用网络效应实现快速扩张，极为关键。

其次，网络在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会有一个引爆点，或者叫“临界点”，一旦网络规模达到这个临界点之后，组网的速度会非常快，网络效应就会一下子爆发出来。到那时，你可以看到非常明显的网络经济性。所以，每家在数字经济领域中竞争的公司，都要学会利用网络经济性，想办法让自己的客户规模达到这个临界值。一旦冲过这个临界值，后面有可能就是一片坦途。公司会具有一种排他性力量，让后来者止步，让竞争对手望而生畏。

这种排他性力量，就是网络效应带来的“护城河”。我们在前几封信里提过，护城河本质上就是壁垒，是阻遏竞争的最佳利器。我再重复一下这个观点，形成壁垒是判断市场力量的重要依据。只有盈利，没有壁垒，就很难称为战略性力量，因为它没有办法保证持续的竞争性收益。这个观点，我在前几封信中反复讲过。

前段时间有一本畅销书，叫《沸腾新十年》，上下册两本，讲的是中国互联网服务行业的发展简史。在这本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红极一时，但现在已经衰落的公司，究其原因，就是没有强大的壁垒。

第三个关键词，就是要扩展网络价值。当一家企业的网络效应形成之后，它必须要进一步丰富自己的产品和服务，吸引更多人加入这个共同体，并且最好可以把用户深度地锁定在这个共同体中。比如说，现在流行的丰富产品服务类别、开源共享底层平台、数据在云服务器中进行托管，都是扩展网络价值的方法。你一定要知道，这都是网络主体为了更充分地利用网络效应、利用网络的经济性，而采用的办法。

以上这三步，是互联网公司发展需要格外注意的三个要点，它们都和网络效应有关。那么，该如何衡量网络效应的强度，也就是如何衡量网络经济性的大小呢？赫尔默教授一如既往地画出了他那个经典模型。他在非常极端的假设情况下，推导出了一个表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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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要提醒你，这是有一些前提假定的，比如说它考虑了客户端的网络效应，但没有考虑生产端的规模经济因素；再比如，这个模型也假定竞争对手之间的产品，不存在性能上的差异，也不存在大量补贴的情况。

表达式的推导有点复杂，但结论非常直白，就是：领先者一旦利用好了网络效应，它就可以充分考虑市场份额的差异来定价，而基于网络效应的市场份额差距，是领先者利润的主要来源。

这个表达式里蕴含的基本逻辑，是赫尔默贯穿整本书的主张和思维套路，就是领先者可以采用各种手段，让想进入这个赛道的后来者长期无法盈利。我觉得赫尔默的言外之意都在这里，就是领先者必须要在这个前提下，去设计和规划如何使用自己的市场影响力。

说的再具体一点，就是领先者必须要通过力量和手段，让对方在边际成本上定价，这样，后来者就没有任何超额利润了，自己则总能靠某种力量，获得超额盈利。在这一章，赫尔默讲的就是通过网络效应，先取得市场份额的优势，然后再把这个优势转化为利润。

从这个表达式出发，我们可以体会到如下几点。

首先，网络力量的大小是和网络规模的领先度呈明确的相关关系的。假定全网人数是一个固定的量N，领先企业控制的范围是Ns，而落后企业的份额是Nw，那么，如果领先者的规模可以稳定地超过落后企业的规模，Ns-Nw又是一个非常大的量，那么领先者的超额利润就接近于完胜状态。相反，如果差距拉不开，则就不存在什么竞争优势。

不过，即使在没有竞争优势的情况下，所有人还是可以利用网络效应来改善自己。当用户人数增加的时候，网络的经济性法则还是成立的。这一点和规模经济的道理一样。但这个时候你需要注意比较增加一个用户的网络收益和边际成本之间的关系。从现实情况来看，企业能否盈利，甚至能否生存，要看一个更重要的条件：维护网络吸引力的成本支出和收益之间的比较。

第三，除了少数企业可以实现所谓的“赢家通吃”，多数的企业可能会处于赛道内的战略相持状态，相持的时间可能还比较长。很多企业的最初产品，都为它们赢的了必要的基本盘，它们虽然无法享受到与“赢家通吃”相匹配的，那么大的经济性，但还是可以享受到一定的网络经济性的。他们巩固和防止基本盘垮塌的过程，可能旷日持久。当然，这种僵持状态对于参与竞争的所有企业来说，搞不好就会出现“囚徒困境”中那种最不好的均衡结果：双方都没有定价权，生存状况都很难受。

第四，要走出这种囚徒困境中最差的结果，一个好的办法，就是建立全局意识，实现基于客户需要的战略转型。在这个过程中，理解好不同社群之间的关系，理解好战略集团里面的细节，一定会有很多帮助。落实到今天这封信的内容，一些陷入竞争僵局的企业，可以考虑把网络力量作为竞争的抓手，实现腾挪和跃迁。

复习：什么叫“战略集团”？

以上这几条内容，都是围绕赫尔默教授的公式来展开的，算是我的一个学习体会，和你分享。不过我也必须要强调，事情并不总是这样简单。我们现在解读这本书，不好过于展开，以后有机会，我再系统分享。总之，关于网络效应，我和你讲了一周的时间，我只希望引起你的重视。为什么？

也许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也许现在已经被锁定的流量会被打开。这也许意味着有一个流量再分配的过程。这个是一个什么过程呢？我大胆猜想一下，搞不好会是一个洗牌量级的。这意味着，有人也许会利用这个机会成为新的头部玩家。那句古诗讲得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当GPT4作为人工智能的一个里程碑出现之后，我们有必要去研究它、了解它，进而去思考这个趋势对我们自己意味着什么。如果说，我们感觉到它会有影响，那么我们就需要思考什么时候，它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影响的方面在哪里？影响的程度会有多大？影响的时间和节奏，会是怎样的？我们如果不能在这些基本的问题上，建立起正确的理解，对于很多事情的预判，就可能会被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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