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96讲：企业文化 | 员工的心、企业的智、老板的行

你好，欢迎回到《宁向东的清华管理学课》。

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入一个新的模块：文化与沟通。我们先从组织的文化讲起。在企业里面，组织的文化，也被称为企业文化。

那么，什么是企业文化呢？你要是翻教科书，企业文化，是由组织的全体成员共同拥有和分享的，关于组织目标和行为的一系列重要观念。这句话，是教科书的标准版本。它包括两个内容，请你记住：第一，企业文化是一套观念，是理念，是价值观。而且，这个价值观还要全体成员共享，是一种共享的观念。因为只有共享的观念，才有让组织成员形成凝聚力的价值。而另外一个内容，就是价值观是要影响组织的目标和成员行为的，企业要建立独特的文化，这个文化肯定要有助于公司的业务开展、组织协同，要对商业活动有帮助才行。否则，企业花力气搞文化建设干什么。

企业的文化建设形形色色。我经常看到服务业的员工站在路边搞活动。比如，什么餐馆、理发店，员工在客人来之前都会站在门前一起做操，一起宣誓，一起发愿。甚至有些高科技的公司也是如此。以前，有位企业家曾经跟我说过，凡是从某某公司挖来的人，都要单独放在一个楼层，因为他们每天早晨都在一起搞些仪式，动静很大，如果和公司原来的人放在一起，大家会很不适应，所以，要让这伙人单独在一起折腾。这些都算是企业搞文化建设。

那么，企业文化建设能达到相应的效果吗？不一定。我既遇到过文化建设比较好，人员流动率非常低的情况；也遇到过天天搞那种洗脑式的活动，一边人员流动率居高不下，但另一边仍然坚持每天做操、训话、宣誓不断的情况。所以，我坚持认为，企业文化能不能起到效果，不是看你说什么，而是要看你做什么，怎么做，要看领导者行为背后传递出怎样的价值观。还记得我在讲创业领导力时提到的六个字吗？还记得你的背影是最大的影响力吗？这些都是企业文化的源头。

很多企业的老板、领导，特别喜欢在厂区、在办公楼里搞一些纯文化建设的条幅。比如二十年前最常见的“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之类。这些条幅体现了老板和领导的一些认知，是领导们、老板们希望员工呈现出的价值观。很多人都习惯把这些价值观，叫做组织文化，或企业文化。但这些所谓的组织文化，都是秀才们精心打磨，贴在墙上的。有些是领导和老板喜欢的，自己也很想让大家尽量朝着这个方向做。但是，组织成员是不是对这些话有共识，并且体现在行动里边了，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自己从来都是觉得在中国企业里面，由于领导者的独特地位和强大的影响力，由于上行下效的文化观念，企业文化就是老板文化，就是体制文化。而墙上贴的，并不一定是真的，有些就是装饰品，当不得真。我觉得，每个人都是环境的产物，谁也不傻，有什么样的老板，有什么样的同事，大家就在什么环境下，怎样做事，这些都是一眼就看得清的东西。在这样的情境下，决定大家怎么看待自己、看待工作、看待自己所在的组织，不是那些墙上的口号，而是在工作过程中形成的观念。这些观念，可能没有经过总结提炼，没有写在墙上，但是它决定了组织成员怎样想，怎样做，这就是实实在在的企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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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组织文化就是老板文化，有什么样的老板，组织中大约就会有什么样的价值观，就有什么样的共同认知和个别认知。所以，我到一个企业里面去，我既要看你墙上写了什么，也要看你怎么做事。我既要在会议室里听你高谈阔论，也要偷偷去看你的细节。

我和你分享一个习惯做法，仅供你参考。我一般去一家企业，通常会格外留意去看一些有趣的地方，然后，我再把这些方面的观察放在一起，形成对于企业状况的判断。时间的关系，下面我只举三个例子。当然，我的观察不限于这三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我要格外看老板、秘书的脸。看脸的学问很大，我今天就说一点，如果是男老板、女秘书，我这时就要看这个女秘书是不是漂亮。一般来说，秘书越漂亮，公司越不容易有前途。当然，我也不是说秘书丑，公司就一定好，但丑一点，起码老板不容易分心。另外，丑一点的女孩一般没有那么多的优越感，多数都是完全靠自己的实力一点点做起来的。这些秘书通常比较在意工作的质量，因为她们会担心失去岗位的机会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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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秘书的套路，我是在香港学来的。从90年代开始，我就和香港人打交道，知道了“选秘书不能太漂亮”这个套路。之后，我就格外注意不同老板身边秘书的姿色和公司管理水平的关系。我发现，好多香港老板的女秘书大多长相平常，甚至还有点丑，但做事非常专业。反观那时国内（香港回归前的中国内地）的很多公司呢，就数老板的秘书最漂亮。所以，我每次看到漂亮的女秘书，就往往对老板的工作细节，格外关注。

我喜欢看的第二个地方，是男生的洗手间。不光看老板办公的那一层，还会溜去看普通办公楼层的洗手间。我特别留意的地方，是男生小便池前的地面，是不是比较脏。有些公司的洗手间门口，会有清洁工作的时间表，我由此来判断地面的痕迹是什么时候造成的，进而推断公司的制度安排，比如推断出清洁工的排班密度，以及清洁工是不是偷懒，但更重要的，是看看员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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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生洗手间的小便池前，有时墙上会贴一句话：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坦率地说，如果贴了这句话，地上又比较脏，这个公司就在很大程度上值得你注意。你如果告诉我说，这个公司的人都爱厂如家，都特别热爱自己的事业，打死我，我都很难相信。我们哪个人在家里去洗手间，会把洗手间弄得很脏？不会的，因为那是我们自己的家。在家里不会，为什么在公司里就会，道理特别简单，就是没有那么爱企业嘛。所以，有时候，我开玩笑说：对这种企业来说，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那就是这个公司的文化写照。

我喜欢看的第三个地方，就是公司的会议室。我喜欢看会议室里面，是不是有白板、黑板，白板前有没有笔，笔里有没有水。如果板前没笔，或是笔里没水，白板又干净得不得了，一看就不经常使用白板。我一般的直觉是这个公司的业务讨论往往不会有深度，因为我所经历的深入讨论，都是带着数字，带着推算的。如果一个组织不喜欢或者不习惯用白板说事，一般来说，讨论和思想交锋的深度，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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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分享看这三个地方的体会，用意是什么呢？下面我帮你梳理一下。

我去看小便池，可以看到员工的“心”；我去看会议室，可以看到企业的“智”。 而员工的心和智，都是员工的行为，而我希望从员工的行为中，反推出影响其行为的观念。刚才说了，组织文化是什么？就是那些影响成员行为的观念，而这些观念，在中国企业里，往往来自于老板、来自于领导的行为。由于中国人距离产生威严的文化，员工与领导的接触，往往通过秘书，员工也常常从秘书的身上来推断领导的行为，所以，才有我前面的第一看。我的这个三看招法，不一定对，但却包含了对中国企业的组织文化的理解，现在分享给你，特别希望对你了解客户、了解求职公司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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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我们的核心内容是企业文化。在我的心目中，企业文化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内容，任何组织实际上都是被特定的文化所包裹，每一个成员都是按照特定的规则认知去行动，所以，文化具有极强的影响力和支配力。然而，这里面就有一个如何辨识组织文化的问题。有一种顾问服务，就是专门帮助别人研究怎样进行企业文化建设。最后的成果，往往是厚厚的一本报告，从愿景、口号，甚至到服装。于是，这就引发出一个“真文化”和“假文化”的问题。

我个人觉得，组织文化不仅是那些精心设计，然后写在墙上和纸面上的文字，它更多地是一种涉及到所有组织成员的行为逻辑。比如，有些企业等级制度极强，等级文化无孔不入，它的真文化绝对是突出权威，尊尚控制和追求稳定的。在这样的组织里，创新是挤不进正式文化体系之中的，就算是墙上写满了创新两个字，都不会形成真正的创新文化。所以，我常常愿意用两句话来概括企业文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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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为这一周讨论企业文化问题开了一个头。今天的课后，请你思考一下，你所在的组织中，组织文化是什么，有没有“真文化”和“假文化”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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