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9讲：女性领导力 | 身段柔软的力量

你好，欢迎回到《宁向东的清华管理学课》。

坦率地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女性领导力这个话题不以为然。虽然在华为有孙亚芳，在海尔有杨绵绵，在联想有马雪征，但我总觉得女性领导力这个话题是一个噱头，骨子里没有什么真正有差异的东西。直到后来，我开始关注如下一些人，我的观念开始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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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包括德国总理默克尔、脸书的COO桑德伯格、杜邦的CEO库曼、百事可乐的CEO纳伊、IBM的董事长兼CEO罗美迪、鸿海集团的第二号人物黄秋莲……这个名单还可以拉很长。

先说默克尔，这位世界历史上任期最长的女性政府总理。第一次当选总理的时候，她只领先竞选对手一个百分点，执政到了第三个任期，她打破了“任期越长、选票越低”的魔咒，领先对手竟高达16%的选票，让选举毫无悬念。默克尔凭什么呢？

在你的心目中，你可能觉得默克尔就是一个铁娘子。但现实不是这样的，你知道默克尔的家住在哪吗？美国总统一上任，就会立刻搬到白宫；英国首相要搬进唐宁街10号。德国总理其实也有官邸，但默克尔却一直和先生住在先前的公寓里。默克尔的警卫很简单，一辆警车，两名警卫。公寓的门牌上写着她先生的名字。那个公寓楼，与北上广深的豪华公寓相比，逊色太多，就只是典型的德国中产阶级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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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住得很随意，而且她还自己逛超市、买东西，亲自下厨做饭。一个寻常的家庭主妇该做的事，她一样都不少。同样，她在政坛上也保持着她的平常心。她很少当机立断，相反，却格外注意倾听大家的意见、注意如何把事情做对，作出最正确的选择。默克尔做事按部就班，不紧不慢。

据说，这是因为一位歌剧演员曾经跟默克尔说：当你面临困难的时候，时间会给你作出最好的建议。默克尔非常喜欢这个建议，她觉得让时间筛除掉那些经不起时间检验的选项，最后留下来的一定是无可替代的招法。所以，她以特有的沉稳回应各种压力和问题，很多时候都不去简单地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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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另外一个女性领导者，桑德伯格。扎克伯格在创立脸书之后，无法应对庞杂的管理事务，这时他注意到了谷歌的全球副总裁桑德伯格。在经过简短交流之后，扎克伯格就认定了要挖到桑德伯格，他向桑德伯格发起了长达六周的“骚扰”，据说在六周之内吃了50顿饭，终于挖到了这个他心仪的COO。扎克伯格说，没有她，脸书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公司。

而桑德伯格进入脸书工作后，媒体普遍都不看好。但她行事身段极为柔软，在脸书这个工程师文化，界面至上的公司里，她不停地和大家拉关系，推销她的广告文化。据说，她常常穿梭在几百人的大办公室里，俯下身来和骨干员工交谈，推销她的理念，一点都不像个 COO 。总之，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脸书开始在文化和产品上转向，为了支持这个转向，扎克伯格甚至每隔一个月就给自己放一个月的假，给桑德伯格留下施展的空间。而桑德伯格也不负期望，成功帮助脸书盈利，扭亏为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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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还要向你介绍一位女性领导者，她是华人黄秋莲。你也许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是鸿海集团和郭台铭，你一定知道，这是全世界员工最多的企业，在全球有120万人为鸿海集团工作。而黄秋莲，就是这个巨大企业帝国的二把手。要说她对郭台铭有多重要，郭台铭曾经说，所有投资项目，如果黄秋莲不签字，你不要送给我看。而在鸿海集团，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传说，就是郭台铭签字的项目，你不一定能拿到钱；但是，黄秋莲同意的项目，你一定可以拿到钱。为什么？因为在鸿海，黄秋莲被大家叫做“钱妈妈”。

鸿海集团发展的四十几年时间里，郭台铭身边人员变动很大，但唯一不变的就是黄秋莲。黄秋莲不仅不变，还大权在握。那她凭什么呢？就是她 “ 圆润柔软 ” 的身段，不争不抢，平易近人。当然，你要把她搞火了，她也会骂人，但是她骂人没有私心，对事不对人。所以，挨骂的人也会心服口服，年底聚餐也会主动跑过来敬酒。当然，黄秋莲在聚餐的时候，也经常和大家一起喝酒，非常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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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些年对女性领导者研究得越多，我越发现女性领导力这个概念还真不像我以前想的那么虚，很值得我们从特质理论出发，进行深入研究，找到方法，供所有的管理者（不仅仅是女性管理者）借鉴参考。那么，下面我将从理论研究的线索上，帮你做个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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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两位美国学者研究了女性的领导风格，发现女性领导者的核心差异体现在她们更多地显现出“民主参与式”的领导风格，而男性领导者则更多地显现出“硬权力”和“威权式”的领导风格。而2000年之后陆续的研究表明，女性领导者在领导行为上更多地具有“社群风格”和“交易风格”，具有更加明显的“母性关怀特征”。

具体来说，就是女性领导者更加包容、更加温和、更容易换位思考、替他人考虑，也更加注意个性化关怀。这种基于女性特质的领导力，更容易让被领导者感受到魅力、感召力，因此也更容易被影响。

那么，女性特质中有哪些内容很重要呢？美国曾有两家管理顾问公司携手发起过一个研究，我概括了一下研究结果，复述如下，供你参考：

听到这里，也许女同学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强化领导力了。那么，对于男性，我们能够受到什么启发呢？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以上四点，是对于女性特质的一种总结，讲的既是“why”，也是“how”。我相信，对你一定会有帮助。

> 宁向东
> 这里顺便多说一点。中国社会在未来的一个变化，就是职场中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女生。我们不需要探讨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实际情况已经如此，未来也许会更加严重。我过去读研究生，班里40人，女生只有3位。现在，我教的硕士班，女生人数已经超过一半。我今年参加了一个毕业答辩，两位博士导师，五位毕业生，全部都是女生。而我进一步了解了整个专业的情况，75%的博士生都是女生。这意味着什么？我觉得这是值得每一个管理者思考的问题。
> 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对不对，供你参考：在未来世界里，善于发挥女生长处的组织，是有前途的组织。京东去年有一件事让我很震撼，他们开办了第一个企业的幼儿园，我听到后觉得刘强东很聪明。今天课后，我放了一篇自己过去写过的随笔，供你课后阅读，希望给你点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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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向你介绍一个最新的管理概念，叫做“雌雄同体”。这个概念来源于三位学者在2012年的最新研究，他们发现，当女性领导者在领导行为上表现出双性化特征（即“雌雄同体”，英文为androgyny）时，下属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会对领导者行为的有效性表现出较高的评价。

我们从前面几位女性领导者的例子中，也可以发现：所谓雌雄同体，就是她们都在处理同事关系这件事上保有了较强的母性特征，但是，在决策行为上却表现出比男性还要强烈的原则感和坚定感。我曾经和学生开玩笑地把“雌雄同体”翻译成“男人婆”，便于加深记忆。但是，传统意义上的“男人婆”，是指女人不像女人，但是，如果女人还是女人，但又吸收了男人的精华，这种“男人婆”怎么能不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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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的课，我们介绍了女性领导力的概念，最后，我引用德鲁克的一句名言来结束今天的课：时代的转变，正好符合了女性的特质。这句话很值得深思。

今天的课后，如果你还有时间，请你思考一下：如果女性领导者领导女性员工，她的领导力施展起来会有麻烦吗？中国有句古话：三个女人一台戏，你怎么看待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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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章，不论你目前的职位，不论你的性别，不论你成家与否，我都希望你能以我在第一模块所讲的，尊重“人”的视角，洞察其背后的管理意义。另外，也欢迎分享给你的女性朋友。

当年，我在清华读书的时候，女生少得可怜。本科前两年，我在电机系，班上31个人，女生有6个，那已经算是比较多的了。住在同一楼的热能汽车系，女生只有一两个人的情况，非常多见。每年过新年，班里搞活动，班长要到外面去“借”女生。有的班长牛气，直接回答一声“不借”，就断了隔壁班的“念想”，这也是今天记忆中的一个笑话。我自己后来转科到经管学院，班里20人，只有一位女生。再后来，继续在清华读研究生，40个同学里面，女生也只有3位。这就是当时清华学生的基本性别情况。

今天的情况与那时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我教的研究生班，女生多过一半人，据说本科生里面，情况也差不多，情况与我们那个时候大相径庭。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但猜想可能是因为考试升学的原因。一路考试的筛选，男生考不过女生，这也许是主要原因。女生考试成绩好、排名也比较靠前，因而得到录取。所以，现在一路向上，女生读了博士的，比例更高。前几天系里的博士论文预答辩，两位教授的五名弟子，竟然全是女生。

我多年来有一个观念，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这个世界的智慧主要是由女人传承的。关于基因的问题，我是爱好者，我看的书和论文很杂，不成体系。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一种权威的说法，能够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决定人的智力。到底哪一条染色体、染色体的哪一段关乎人的智力。人的智力到底是先天决定，还是后天的因素决定更多。最近十几年来的论文很多，但研究结果莫衷一是。比如，这里面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用什么来衡量智力，如果说是用智商的水平，很多人会说难道人类智力这么复杂的事情，可以由一个数字来代表？

有一个说法很有趣，我也不知道正确与否。这个理论说：智慧基因主要是由X染色体承载的，女生是从父母那里得到各自的一条X染色体，父母的智慧都给了女儿。而男生则只是从妈妈那里获得X染色体，Y染色体则来自于爸爸，据说Y染色体基本上没有多少管智慧的东西，所以，爸爸的智慧与儿子无关。这样，女生天生就比男生有智力优势，因为爸妈把慧根都给了女生。如果这种说法成立，男生考不过女生，就可以得到某种程度的解释。

> 宁向东
> 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并不是在科学证据上求得事实，请大家不必陷入这方面的讨论中。对于基因研究，我只是爱好者，但是，如果有最新科研成果，我也非常愿意和大家一起学习。

在女人的一生中，结婚之前的专注力是极高的，不像男生那样容易被外界因素把兴趣游移掉。同时，子女长大之后、减了负的女人的专注力也是极高的。我曾经接触过不少女性企业家，这些人在50年的竞争过程中没有输掉，所以，输掉最后一段的可能性更小。女人过了一定年纪，会更加专注，如果只有企业一件事，那种专注是极其可怕的。

她们中很多人通常很晚才离开公司，第二天一大早又来公司上班，绝对是工作狂级别的。这些人如果不是因为更年期会出现一些影响，很大意义上说是无法对付的。相反，50岁的男性企业家则会花很多时间去做其它的事情，并不如女性专注。女性唯一吃的亏，就是做事情需要关系，而女性的社会交往范围一般不如男性。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一个意思，中国社会未来会出现一个漂移现象：女生群体会向上，男性群体会向下。既然高学历女人的比例提高，如何调度女员工的力量，这也许是许多企业家必须要正视的事情。因为高学历的女孩子多，有智慧的女生多了，你是躲不掉这些人的，而且“躲”的策略很可能是非常愚蠢的。现在很多单位在录取新人的时候，大都不愿意要女生，或者是让人家承诺不能在几年之内生孩子。我觉得这是很蠢的要求，不合情理、也不近人情。与其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不如重新“企业办社会”，把托儿所和幼儿园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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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可以带着孩子来公司上班。孩子就放在公司托管，公司解决了妈妈们的后顾之忧，妈妈几点下班，都有人照顾孩子，该吃该玩都有人照顾，不用妈妈操心。妈妈想孩子，楼内视频看一下，实在不行下楼看看。如果公司把这些事情做得好一点，我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员工满意度高的公司，也会是一个生产率高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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