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讲：财务杠杆 | 如何评估企业风险水平

你好，欢迎回到《宁向东的清华管理学课》。

在杜邦分解式里面，第三项是财务杠杆，就是你的资产有多少是自己的，有多少是借来的。用借来的、别人的钱，来赚自己的钱，这是很高的管理境界，但是，也会有很大的经营风险。所以，最高一级的管理者，一定要花很多时间来关注这一项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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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你对杜邦分解的过程有足够的理解，你会发现，财务杠杆本质上不属于业绩管理的范畴，或者经营管理的范畴，因为业绩主要来自于经营，而经营活动又只和销售利润率和资产周转率相关。但是，财务杠杆的使用可以对前者发生一定的影响，并且更重要的是，控股股东往往又是缺钱的。在这种情况下，财务杠杆的使用就变得非常重要，它可以最大程度地增加股东，或者控制股东的盈利水平。

在这里，我多说一句，股东和控制型股东是不一样的。你在证券市场购买了股票，或者当了别人的小股东，你千万不要以为大家作为股东，权利义务就是平等的。尽管在中国法律层面，大家是同股同权的，但实际上，大家的权利是不同的。非控制型股东在很多时候，是控制型股东的第一道杠杆，债权人是第二道杠杆。这个话题我们不多讲，因为它涉及到很多复杂的知识。

一句话，杠杆这件事不简单，你只需要知道杠杆是个双刃剑。它一方面可以让股东的回报率大大提高，在另外一方面，它又确实会加大风险，所以，这一定是一个在企业最高层会议上，被讨论的重要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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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财务杠杆究竟是多高才是安全的呢？一般来说，这主要受行业属性和企业特征的影响。

首先，是行业属性。我举个极端的例子。我过去曾经看到过一个著名银行的案例。很多案例的数字是经过修饰的，但这家银行的案例中，数字都是真实的。这家银行所拥有的资产规模极其庞大，但它的资产收益率极低，可股东回报率却非常高，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它的财务杠杆很长。只有1%多一点的资产回报率，乘以一个很高的杠杆比率，最后，股东回报率就变成了两位数。

为什么它可以有这么高的杠杆比率？就是因为它的收益非常稳定，也非常安全。正因为有这样的收益状态，它才能够长期支撑这样高的杠杆，而且债权人还认它，愿意到它那里存款。存款就意味着借钱给它。这就是金融行业的特点。

还记得我们春节期间一起看的电影《利益风暴》吗？那也是一个金融行业的故事。在这部电影中，你看到的不是一般的银行，是专门经营投资业务的投资银行。你可以看到，几乎所有的资产在一天之内就全部销售完毕，这种快速的变现能力，决定这个行业的杠杆可以很高。当然，如果大家都知道它卖的是不良资产，也就没有办法这么快地变现，高杠杆就成了巨大的风险。

其次，可以影响杠杆水平的因素，是企业的特征。如果一个企业的收益水平比较稳定，而且收益也比较容易预测，债权人可以判断出它是否会有相对稳定的、看得见的现金流，这也会决定企业的杠杆水平。收益可预见的企业，更容易使用相对高一点的财务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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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测度企业风险高低的指标，我建议你记住三个：资产负债比率、偿债比率和流动性比率。用字头来帮助记忆：“资偿流”。可以用谐音的意思来帮助记忆：资金长远不断流。

资产负债比，是最常见的衡量指标。这个指标主要看在总资产中，负债占有一个怎样的比例。我曾经在一家周期性非常强，业务淡旺季非常明显的企业担任董事多年。每一个季度董事会上，我最关注的指标之一，就是公司的资产负债比是不是在相对安全的水平。我也同时关注公司的授信额度是不是还有富余，有空间，如果临时需要用钱，企业是不是还有空间。

每一次开董事会，我看什么指标呢？关于风险水平，我第一眼，就看资产负债比。如果负债水平已经较高了，我就会和它的历史数据比，看看是不是有变化，看看过去高负债的时候，它的收入、费用和利润状况。然后，我可能会就业务发展的状况对经营层进行沟通，如果发现有某种程度的问题，我就会提出自己的一些担心。

你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么一个比率，它背后隐藏的内容其实非常多。我举一个例子，前几年人民币持续升值，我们的企业采用“内保外债”这种借债方式的比较多。什么意思呢？就是如果一家企业有海外业务，或者是在出口比较多的情况下，经营上需要用到外汇，比较划算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国内用人民币作担保，然后，在海外银行借出外汇，在经营中使用。在这种情况下，你就要格外注意企业“资产负债比”的变化。因为它会随着汇率的变化，发生动态变化，所以，你就必须要格外关注这个数字的内部结构。

我还遇到过一种情况，也一并分享给你。就是当企业的外汇借债，主要是美元借债，品种过于单一，人民币债务比较少，这时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就是问题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汇率波动对债务的状况有影响，而且更严重的是，你要调整自己的债务结构会非常困难。在国家对于外汇严格管制的情况下，你想还掉美元旧债，再去借人民币新债，动手晚了，根本没法操作。也就是说，你调整债务结构的动作只能在增量上展开，没有办法在存量上操作。这都会增加企业的风险，提升企业的经营难度，间接影响到企业的业绩水平。

下面，我介绍第二种你需要知道的比率：偿债比率。这个比率虽然没有资产负债率那么有名，但是，它更有助于你判断企业的风险水平。为什么呢？因为资产负债率这个指标，算的是大账。比如你家里只有房产这一种资产，价值500万，你借了350万的债务，你的资产负债率是70%。但是，这个比率只有在企业破产清算的时候才有意义。在企业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这个比率是没有意义的。与其关心你的价值500万的房产，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你这个月就有20万到期的债务，你用什么来还。

这就引出了“偿债比率”这个指标的价值了。这个比率就是用比较稳定的企业盈利水平，去除以企业必须要支付的债务水平。比如说，企业算出来的偿债倍数是3倍，或者5倍。这就意味着，企业每年会有几倍于还债压力的收入，企业的风险当然就是在非常安全的水平上了。

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根本不需要担心还债的问题。为什么呢？答案其实特别简单，就是因为可以借新债、还旧债，也就是说债务可以永远延续下去。这也许会是这一讲的课给你的最大启发，让你在认知上有收获的最核心的点。你可以由此认识到做企业和做自然人最大的区别：做自然人，我们贷款总是要考虑还本付息，要考虑哪一天可以把债务全部还上。但做企业，如果秉持永续经营，也就是永远经营下去的观念，你根本不用考虑还清债务。你可能是永远在发展、挣钱，挣钱的目的是可以借更多的钱，然后再进一步发展这样一个状态之中。

也就是说，做企业可以不用考虑还本金，本金的问题通过借新债、还旧债的思路来解决，那么，剩下的就是只要定期把利息问题解决就行了。于是，在这样一个视角下的财务压力，就是企业每年稳定的财务收入，是不是可以支付到期利息。于是，偿债比率又有了一个衡量指标，就是用稳定的收入，除以利息费用。这个“利息倍数”，也会用来衡量企业的偿债能力。

最后一个介绍给你知道的比率，叫做“流动比率”。这个比率衡量的，是流动资产和流动负债之间的比率关系。流动负债，就是近期马上要偿还的债务；而流动资产，则是能够迅速变现的资产。算清了这个比率，如果指标还不错，说明眼前的危机是不用怕的。

我的经验是，对于那些有竞争优势，市场表现良好的公司，这个指标不太重要，因为一大堆银行会围着你转，你不会用到这些指标。银行是典型的锦上添花的经济组织，它基本不太会雪中送炭。但天有不测风云，当企业遭遇危机的时候，这个指标就非常重要了。因为银行基本是指望不上的，这时基本上还是要靠自己。而对于那些日子可能会比较紧张，竞争压力比较大，随时会面临危机的企业，就更要随时关注这个比率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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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请你到网上找一家因为财务杠杆断裂而倒掉的公司，给它复个盘。

### 💡 精华要点
- 1.杠杆是把双刃剑，它一方面可以让股东的回报率大大提高，在另外一方面，它又确实会加大风险。
- 2.测度企业风险高低的指标，有三个很重要：资产负债比率、偿债比率和流动性比率。
- 3.做自然人，我们贷款总是要考虑还本付息，要考虑哪一天可以把债务全部还上。但做企业，如果秉持永续经营，你根本不用考虑还清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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