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餐：如何学习我们的专栏

> 宁向东
> 这篇直播稿的整理版本，送给你。
> 我们现在内容更新了三分之一，在清华，随着课程的深入，我一定会时不时给学生们讲一讲学习方法。方法对了，学习的过程就能高效一些，也轻松一些，少走弯路。
> 如果你因为各种原因，中间掉队了，没关系，也看看这篇文章，找回一些学习的感觉，我随时等你。

你好，我是宁向东，有两个月了吧，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我们讨论如何去学习。因为我在跟大家互动的过程中，感受到有的同学有一种学习焦虑，其实这种学习焦虑不仅仅是我们课的同学感受到了，还有很多在职人员也有这种焦虑，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所以，我今天就想跟大家来聊聊这件事。

这门课实际上讨论的是管理学。我们都知道，公司里面有很多的部门。比如说战略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企业管理部，还有其他一些部门，部门上面就是老大，是属于高级管理层，之前说的是职能管理者。再往下是业务单位，细到班组。这就是一个企业的概貌。我这个管理学课设计的就是按照各个环节、各个层次串起大家需要的管理知识。

有些可能你觉得离你比较远，现在用不到，也许你刚刚入职。我们有很多同学还是属于在校生，还没有入职。但其实，管理学离你不远，就算你刚刚入职，但是，你听我的课会知道总部的人在想什么。当然总部的人听了以后，也可以改善自己的工作效率。

大学生也一样，有了这个知识储备，再到就业岗位上去，你可能就会相对来说从容一点，了解工作也会比较快一点，甚至你在面试的时候，就可以更快地融入到那样一个情境中去。

由于我只懂管理学，另外我是经济学出身，今天我就从管理学、经济学的角度去看学习方法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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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们刚刚开学，学生调侃我，因为我在清华教课还是很认真的，但是有一点不太认真，就是点名不认真。我基本上课是不点名的，你高兴来你就来，你不高兴呢，我觉得也理解。你如果去做别的，也没关系。签到学校那边有要求，我也按照要求来，其他的事你就自己处理好就好。

学生拿这个事调侃我，那为什么我要这样做呢？这和我今天讨论的话题有关。我读书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个特别喜欢逃课的人。我觉得学习的过程是饱含情绪的，这个老师我不喜欢，那你跟他上课一点乐趣也没有。很多人说我学这门课学得好，是因为我喜欢这个老师，等等，就是这个意思。

我就很在意这种读书和学习过程中的情绪。坦率地说，我读书的时候，觉得跟老师学习效果不好，因为我是一个对我的生活控制欲极强的人。

我们现在都不太去考虑情绪，包括家长经常跟孩子说你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上课认真。每个孩子都是一个情感动物，他是带着情绪的。比如我读书的时候，跟老师去学习，我就发现，如果这个老师讲得比较快，那我可能跟不上，上课基本上也就是记个笔记。课上老师很认真，我们那时候50分钟一节课，教学一改革，压缩到45分钟，老师拼命地写，我的能力大概还是记个笔记。

那时候清华早上6点半喇叭就响了，要起床，冬天很冷，我觉得这是很苦的一件事，我就想，为什么要起来呢？起来以后上课也就是抄个笔记，我还不如回来以后抄同学的。

相反，这个老师要是讲得慢也有问题，我就会溜号，我自己看书可能效率更高。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到“得到”App尝试开课，因为互联网时代到了以后，教育的春天真的来了，我们完全可以打破既有的学习习惯去学习，特别是对于上班族来说，为什么要花时间到清华，坐在教室里，在指定的时间、指定的地点学习呢？

一般来说，我9点到夜里一点效率最高，早上我会多睡一会儿。他们帮我点个名，我很从容地8点钟起来，到图书馆看书，最后一个月去补课，通过抄同学的笔记，自己去读书这种方式来学习。

我现在觉得我的学习力通过这种方式培养有它的好处，当然也有它的弊端。弊端就是我现在学东西，要是按照按部就班的节奏就不行。但是你如果让我快速学习的话，我的能力会是比较超常的。

由于我有这样的体验，所以我就不要求学生一定要来上课，当然学生还是应该来比较好，但是你要靠内容吸引他。他觉得，听你的东西，只有在课堂上有，自己找书找不到，就会来了。

这也是我们今天讲的第一个问题，叫学习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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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有三个圆，最外的圆叫信息，这是我的定义，不一定对，供你参考。中间那一圈叫知识，最核心的一圈叫能力，大圆是信息，先把信息转化为知识，再把知识转化成能力，这是一个基本的学习的逻辑。学习就干了这么一件事：把很多信息拿过来，变成知识，再把知识中的一小部分转化成能力。

外圈的信息，包括所有人创造的知识，所有人创造的文字，所有人创造的垃圾，都叫信息。这个互联网时代，一个大问题就是自媒体横行，信息里面垃圾非常多。总而言之，这个信息是别人创造的，这个知识是别人的。

学生在校期间要分专业，教育部教委有一个专业指导委员会，他们会每年或者几年调整专业里面的课程目录，然后觉得这个专业的学生要去掌握哪些知识，学生在校期间就按照这些知识去上课。

这些知识都是死的知识，有一天你可能工作了，你会把其中一个知识激活，因为你用到了。有的知识你忘记了，但目录还有，存在哪个地方你知道，把这个知识找过来，工作中再用一下又激活了，激活的知识就渐渐变成你的能力。所以我们写论文，老师写鉴定的时候写到“该生具有解决问题、分析问题的能力，准予毕业”。这个就是从知识到能力，把死的知识变成活的能力。

现在我个人觉得信息太多了，而且信息杂陈，太多假的知识、伪的知识、错的知识，因为现在是一个人人都有发言权的时代，它带来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我们需要花时间、精力去分辨哪个是对的，哪个是不对的。

怎样识别信息：

怎么从信息里找到好的知识呢？由于我自己是教书的，我了解我的同行，所以你找靠谱的教授一定没问题。比如说我们清华有位教授叫彭凯平，他在我的课上留了一篇非常好的文章，他是非常有影响的学者，在伯克利是终身教授，到我们清华任副系主任，现在是人文学院的院长，他是积极心理学的领军人物。

怎么判断？有几个标准，第一，这个人的文章写出来的东西好看；第二，这个人的路子比较正，你查查简历就知道这个人是靠谱的人；第三，这个人得不是学校里的书呆子。怎么识别呢？比如彭老师给EMBA上课，EMBA不好骗，你就拿学费来说，北大五六十万，清华也是这个数。

北大的陈春花教授也是，陈老师的学问在华南理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很多书包括公众号的文章我觉得都是靠谱的。这是第一步，要懂得识别信息和知识。

从知识到能力：

第二步就是从知识到能力，这里其实就有一个经验和阅历的问题。很多同学在学习我的课时可能都有感觉，这个我怎么不太懂？不太懂没关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课。你想想你学数学，你是不是知道每一个数学公式将来都会在哪里？有些课其实你可能还没有发现它的用处，先记住，将来你需要的时候一定能找到。

举一个例子，同理心，我在课里提过。我跟你分享刚刚发生的一个故事。两年前，我的一个同事魏教授，他有一次膝盖受伤，据说坐轮椅了。我跟魏老师关系很好，我说，“老魏，怎么腿一下就不行了”，但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感受，也不知道腿不行，坐轮椅是怎么样的心理。“十一”的时候很不幸，我膝盖受了点伤，就一下坐到轮椅上。最开始坐轮椅的感受，就是挺舒服，起码不疼了，自己不用走路了，别人推着你。但是，过了一阵子，我觉得非常非常恐怖，坐轮椅的时候，你的视野比正常视野矮了半截，你只能看到别人的腰，你再也无法和正常人平视。

还有，就是现在比较流行的词，叫“细思极恐”，我也很担心再站不起来。你想想一个人如果站不起来会怎样？进而我又去想，过去有的时候说，我们没法再打这个球了，因为年龄大了。比如我特别爱踢球，假定我还可以踢，如果不能踢球了，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辈子就和你最爱的东西告别了。所以当老魏坐轮椅的时候，我觉得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当我坐轮椅之后，细思极恐之后，我发现我有了同理心，这就是阅历。阅历可以让你一点一点把知识变成能力，这就是知识内化的过程。

同理心跟同情不一样，不是一般的换位，而是把他的痛苦感同身受，然后切身去想，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想事情。长久下来，这就会变成你跟客户打交道的能力、和同事打交道的能力、和领导打交道的能力、和下属打交道的能力。这就是同理心概念很重要的地方，我课上提到了要有同理心意识，这个意识非常重要，因为同理心可能来源于特质，有的人可能真没有。那好，你要有同理心意识，会提醒自己要有同理心。

比如你看到一个人发烧到38、39度的时候，你不仅仅提醒他要好好休息，多喝水，你会想到此时他很难受，他会冷，你融入他的情境了，你想问题、说的话、做的事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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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要说的一个问题就是“你要不要学管理学？”是不是现在就要学？还是留到以后去学？还是就不学了？完全可以不学，什么情况不学？我们都知道，人类社会是金字塔形的，我今天不展开说。美国出了一个概念叫中产，我个人认为中产是一个特定时期、特定区域里的概念。

更多的时候，我们就是金字塔式的，上面少数人更成功，他们的收益也更大。多数人相对不成功一点，收益就比较少。所以如果你目标是想往上面挤，我觉得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靠自己的本事单打独斗，行不行？绝对可以，这样管理学对你来说意义不是特别大。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有一个目标需要集合一群人，然后去朝那个方向冲。这个时候，迟早你要用到管理学，所以只要你想借助于团队的力量，借助于其他人向上冲，管理学对你就会有帮助。所以我觉得你要区分一个事，你要做专才还是综合性的管理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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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讨论后面的事，就是你如何应对你的学习焦虑。这个学习焦虑骨子里面是一种生活焦虑，为什么会有生活焦虑呢？我的体会是中国过去30年变化太大了，不要说你有焦虑，我依然也有很大的焦虑，或者准确地说有很强的不适感，就是变化太快了。变化快的时候就像晕车一样，每个人都会有不适感。

我第一次出国，睡在同学租的房子的客厅里，他们夫妻俩租了一个两室一厅，还要拿出一室去分租，然后别人给他们付了钱以后，住进来，我去住客厅。这是我第一次出国，那时候每分钱要算着花，我第一个月没吃酱油，因为中国的酱油当时不到一块钱，几毛钱，美国的酱油是一块多美金，合下来十多块钱，我想还是吃盐吧。我就是在那种情况下生活的。

未来一定会有很多变化，特别是在网络化这个环境下，大家的交流频繁了，更会增加你的不适感。比如工业机器人逐渐进入工厂，会排挤工人，最后会使得一批人被智能设备替代，这些都会出现，完全有可能。

这种生活焦虑让那些有上进心的人有上进焦虑。因为你不想在那样的一个焦虑状态下面生活，你想摆脱这个焦虑，于是要上进。怎么上进呢？很多人处于这种状况：想上进而不得其路。于是他们记住一句话：学习改变命运，就开始找知识去学。可是你得到的不是知识，很多人得到的只是信息。

第一：不要把学习 “ 解决方案化 ”

很多信息要通过阅历去处理，通过经验去处理，一个人没有相应的经验，没办法识别，这时候知识到底有没有用？特别是在很功利的情况下，他会对这个“知识”产生怀疑，于是就变成了学习焦虑。

如何解决学习焦虑？我觉得骨子里就是不要把长跑当成短跑，不要把学习“解决方案化”。

第二：避免几个心态

第二，你要把心态调整一下，你可能是开车的时候听，但身体留在车里，你的心一定要进到课堂里。哪怕车停在那等人，你打开宁向东的《清华管理学课》，听十分钟，也要把学习的姿势搞对。不要追求捷径。我特别喜欢一句话：不追求捷径就是捷径。

避免4种心态：数量心态、速成心态、被动心态、娱乐心态

我们读书老是要比数量。跟你分享一个故事：我的朋友丁伟是一位教授，在香港当访问学者。他作为政治系教授，他说他一天读500页。我这个人是不信邪的，你读500页，我也读500页。我曾经每天读500页，骨子里就是想办法把书读薄，突然有一天你发现确实能读薄了。一本书拿过来以后，你发现可能就来自于某一篇论文。举个例子，有一本书叫《大国的兴衰》，那本书就来自于一篇论文，那个论文核心就是三句话：第一，国家大了以后，你的力量就会被摊薄，当你的力量被摊薄后，在某个局域点上，能力就会下降，然后当你在局域点上的能力下降到一定程度，不足以支持那个地方阻止危机的时候，大国就崩塌了。

这是一篇很重要的论文，最早是发表在《外交期刊》上面，后来扩成了一本书，非常厚，但是骨子里就是这三句话。你要了解了这个背景，这个书就很容易看薄。

再比如《蓝海战略》，核心的东西就是“价值创新”。哈佛商学院的出版社其实就是一个特别好的商业机构，它把这个“价值创新”变成了“蓝海战略”，书一下子就好卖了。那个书写得很厚，这么厚的书，骨子里就是一个价值图。我们后面有这个课，你就会知道原来就这么简单。

我原来觉得自己笨，一篇英文论文我要读一两周，后来有一天，我和北大的一个教授聊天，他说他一篇论文也要读一周。你知道吗？知识分子有时候不好意思问，都觉得自己读得快。我以为我笨，结果他也要读一周，当然也可能我们俩都笨。总而言之，读快读多只是一个方面。

2002年还是2003年我记不清了，我和香港中文大学的杨教授一起吃饭，他做过《美国经济评论》的副主编，《美国经济评论》的副主编是非常非常高的位置，象征着学术界的地位。杨教授跟我聊起张五常。他用了一个词让我很震惊，他说张五常的学问是“窄而深”。后来我突然开窍了，做学问也好，干事情也好，一定要在专精的领域里做得足够深，你足够深了以后，五常说“一招鲜，吃遍天”。

人跟人比的不是你什么都知道，比的是差异化。我们小区里面，有两个水管工人的活干得特别好，他们弄得又干净又快，而另外的工人，走了以后，一片狼藉。所以我当时就想窄而深这点很重要，于是后来我就不追求500页了，我追求5页，5页我要把它看得足够得深。

第二个要改变的心态，是速成心态。很多人学习是马上要结果的，但是真正有用的东西是不会马上有结果的。我出国的时候，我的那个英文坦率地讲，简直差得没法弄。我去听博士生的课，九个人除了我，全是老外，母语全是英文，课一开讲，我完全懵了，不知道在说什么。

后来我说怎么办呢？没办法，跑到大礼堂，我到那儿去听课，然后英文就一片一片飞过来。那些都是公共课，一千人的大课，教授讲得非常清楚。但是我听不懂，经济学、管理学我还勉强，历史学的课，我就听不懂了，但是我就硬听。现在有一个词叫死磕，我叫死扛。

突然有一天，我听出来教授也要喘口气。你知道英文说话也是一段一段的，人需要休息、需要停顿。当你能听到这个的时候，你的听力就进入了一个新的状态。我听到他喘气，有一个感受，我的英文可能要进步。这是什么？慢功。所以我跟你讲，不要着急，慢慢来。特别是管理学这种课，它不是信息性的东西，你真要把它学懂，需要耐心。

第三个要避免的是被动心态。现在很多同学学习的时候，希望你把知识都给他。学习中有一个环节叫搜索。我早年间逃课，其实是按照自己的生活节奏去学习。我起来以后，踏踏实实吃点面包，然后去图书馆。有一年我在国家图书馆，当时叫北京图书馆，死磕港台书，比如哈耶克的《自由宪章》等等。

那个时候，你把书单递过去给工作人员，他把书给你找来，不像今天的开架，当时都是闭架。你得翻目录卡片，翻卡片的过程其实就收获很大。A是马列主义，然后B、C一路下来翻到后面是科学技术，后来再翻到医学。你会发现，翻卡片相当于在书店看书的封面，光看书名收获都大得不得了。

把书名先抄下来，然后去图书馆查索书号，递单子，都是主动找，现在网络很方便，你搜索的时候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这个过程都是学习。

第四点要避免的就是娱乐心态。打发时间不是学习的目的。学课跟信息性的搜寻不一样，必须静下心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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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苦功

第一个建议就是“下苦功”。现在很多同学说死磕精神，我说就是下苦功。我当年读书的时候，老师给了我一本书，里面讲了一个小孩学艺的故事。有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小子，忍着点。”这是原话。

我今天带了宁高宁的手稿，给你看几页，这几页是独立成章的。标题是这样的：“评价一项投资，或一家公司运营情况需要考虑的问题”，这是他在华润的时候写的，你看到了吗？一页一页，一共列了多少个问题呢？227个问题，都是双页写的。评价一家企业、评价投资，就需要问227个问题。当然，是不是227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透着苦功。比如说公司有没有对标的企业，你收购一家公司，或者评价一家公司，没有对标的公司，后面的很多事情都不能确定。

我对宁高宁非常敬佩。你从这些手稿里可以发现一个企业家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居然能像学者做学问一样严谨，所以成功的人背后都有一把辛酸泪，有时你并不知道。

2）注意身边的资源

第二就是在生活中学习，尤其是管理学，一定要在生活中学习。对你来说，读很多经典的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向生活去学习，去生活中观察。我的一个重要的爱好是读小说，即使时间很紧，我也要抽时间读。小说一般读两遍，都是泛读，但是是要做笔记的，两晚上我可能只读10页到20页，然后做笔记。

比如说讲评价同僚，一个市长要不要评价另外一个市长，后任要不要评价前任，前后任交接的时候怎么给自己留退路，这些都是中国文化里的东西，而我对这些问题的把握就来自小说。小说里面有很多智慧，它和管理的智慧是相通的。

读小说、看电影，就是要把死知识激活。我有时候上课，要放一个小时的电影。比如我刚刚在清华课堂给我的学生放《反抗军》，一群犹太人被赶出来以后，在森林里形成群落，领导者产生了一个想法，要形成一个社区。那该怎么一步一步把这个目标达成，怎么样形成领导团队，当这个领导团队遭遇到权力抵抗的时候怎么做？怎么样塑造你的愿景、怎么样形成你的文化、怎么样形成你的规则、怎么样形成你的制度，一个电影看下来，基本上管理学里面重要的东西都有了。

我再给你推荐《沧浪之水》，很好看，这本书至少能让你少走五年弯路。还有《大清相国》，讲的是陈廷敬当宰相时候的谋略。还有《遥远的救世主》，应该还拍成了一个电视剧，里面有一首很著名的诗：

本是后山人， 偶做前堂客。

醉舞经阁半卷书， 坐井说天阔。

大志戏功名， 海斗量福祸。

论到囊中羞涩时， 怒指乾坤错。

这个气魄我特别喜欢。所以说管理学的修炼，很多东西要从生活里来。再比如宋江在浔阳江头写的反诗，你可以从《水浒传》里头找到，读一下，想想宋江当时的气魄和情境。

洞悉这个能力是管理学极重要的能力，好的电影、好的电视剧、好的小说有助于形成你洞悉他人的能力。

3）分类学习

第三，要分类学习。信息类的，你就听一听。今天是一个大爆炸的时代，很多东西都在发生大的变化。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要有大量的信息，甚至海量的信息。每次通讯设备、能源、交通发生变化的时候，人类的生活方式都会发生重大的变动，所以你未来的人生焦虑会很多，不光中国，全世界都一样。

我的一篇文章里提到，世界正在加速，贝多芬一首曲子，原来用一小时演奏，现在纽约的乐团只演奏40分钟。

课程的学习，比如管理学，不见得每章都重点学，重要的部分再反复学，要学会取舍。我喜欢下围棋，其实就是取舍。比如说《宁向东的清华管理学课》，你完全可以扔掉七讲，只在头脑中留下痕迹就行，认真读你喜欢的，认真听你喜欢的。

另外一点就是少看手机，因为手机可能会让你的能力退化。正在听课的你，如果和我比，我们两个人能力是不一样的，你的能力已经退化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环境。我举个例子，你的忍耐力肯定不如我，为什么呢？因为我在一个没有娱乐的环境下长大，我和你父亲的年龄可能接近，我们这代人没有娱乐，出去踢踢球就可以了，下雨球场湿了，还没法踢，诸如此类。正因为如此，我们的耐性很强，我们在很多情况下得不到即时反馈。我原来玩游戏，玩过超级玛丽，连第二关都要靠自己的本事过，死了三条命，就得重新来。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可以有什么通关秘籍，我们没有。你现在有信息优势，如果再有我的忍耐能力，你就赢了。

再举个例子，是思念的能力。我这个年龄，同学、同事有很多，有些好多年没见了，头脑中的朋友都是不老的，还是小时候的模样，事也是小时候的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基本上是靠想象，那就是思念。你们这代比我们优越，想谁了，视频一下，电话一下，所以没人会在你脑中永远不老，渐渐地，你的想象力、情感会退化。

4）在架构中学习

第四个，就是学习要在架构中学。我们的课已经走了三分之一了，有本钱说体系了，可以站得更高讲细节了。单就一个组织，你很难理解很多东西。比如通过好的文化降低组织内部的沟通成本，管理成本低，企业规模就可以扩大。你会纳闷，文化居然跟组织规模有关，可是讲到企业文化，你就明白了，人和文化其实跟组织是有联系的，好领导、好的文化可以把组织变大。

5）以讲代学

第五点，以讲代学。为什么讲述很重要？我们有同学跟我留言，内容是在讲述，这就特别好，特别是我知道有些同学是组了一个团队来学习，这就更好了，因为免不了互相讨论。

就好比，你考试考90分，不错，但你去教课，没准儿不及格。因为你考90分，那是人家出题你做出来，如果你自己原原本本把这件事讲清楚，那才是能力的跃迁。

我教课，教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特别怕学生问，问了我答不出来，所以还得随身带着纸。等有一天宁老师什么都不带，张嘴就来的时候，就不怕学生来问了。就是这样，等你会讲了，对这个东西就有把握了。

我们有时候有一个错误的概念，就是这个东西我会，我不能告诉别人，就是分享的观念不强。我先不提这背后的人性，只说一点，这都是考学带来的毛病。我们那时候上学，两个人同桌，总有人觉得我会做的题不能让你知道，为什么？班里面排名，你第一我就第二，我第一你就第二。这个观念错了，全国那么多人呢，难道只是你们两个人高考？你是单单和他竞争么？不是，你们俩合作起来一定比互相争班里第一要收益更大。

我们工作也一样，你觉得你要和他争，有什么好争的，世界大了。这就是格局。你给他讲，他给你讲，甚至四个人一块讲，周末一块扯一扯、练一练。

6）课内课外

最后一点叫课内课外。今天的企业文化讲仆人领导力，你听完了，确实不难，很好理解。但是很多人在回答课后思考时，总说，武志红老师怎么说的，写在留言区。武老师说得固然有道理，但你的想法呢？你有没有去搜一下？课外搜索那个过程获得的东西就真的不如专栏的知识吗？心理学上，关于人究竟是不是可以改变的，各种声音怎么说？武老师说的也就是十分钟，后面还有没有更多的知识？

我们清华讲究学习课内一学时，课外二学时，就是这个道理。

我今天就说这么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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