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3｜离婚过错损害赔偿：丈夫在分居期间出轨，妻子诉讼离婚时可以要求赔偿吗？

欢迎回到《民法典200讲》，我是杨立新。

我们在上一讲里说，在离婚诉讼中，具有法定离婚事由的，应当判决离婚。

但我们也知道，会出现某些法定离婚事由，通常也意味着婚姻关系中存在有过错的一方，比如夫妻一方重婚、与他人同居，以及实施家庭暴力、虐待等等。

出现这些情况，除了诉讼离婚，对其中无过错一方的利益还能怎么保护呢？这就得说到今天要学习的——离婚过错损害赔偿。

先来看一个案例。

小林与贞贞结婚五年后，因琐事经常吵架。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差，贞贞也搬回娘家居住。三年后，丈夫小林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贞贞离婚。

贞贞同意离婚，但答辩时她还举证提出，导致双方感情破裂的不是分居，而是小林在分居期间有过一次出轨行为，这属于违背了夫妻忠实义务，所以判决离婚后，小林还需要向自己承担离婚过错赔偿。

这个案例，其实涉及两个知识点。

一个是我们昨天讲过的，夫妻双方主动分居满 2 年，这构成了法定离婚事由，小林起诉离婚，法院是应该判离的。

但问题是，小林在分居期间，还有过一次出轨行为，离婚后他是不是还要向贞贞承担离婚过错损害赔偿呢？

可能有同学会想，这肯定得赔。两人虽然分居多年，但毕竟在法律上还有夫妻关系。现在小林出轨，这是违背了夫妻忠实义务，应当赔偿。

但其实，小林这种情况是不用赔偿的。因为他在分居期间的出轨行为，还不能认定为《民法典》第 1091 条规定的重大过错情形。

要理解这个结论。我们得先知道《民法典》对离婚过错损害赔偿是怎么规定的。

离婚过错损害赔偿，是夫妻一方出于过错，实施了妨害婚姻关系和家庭关系的行为，导致夫妻双方离婚，过错方应当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离婚过错损害赔偿不是一个新制度。它在世界上出现得很早。例如，早在 1907 年《瑞士民法典》就规定了这一制度；到 1920 年，北欧各国的民法典也基本都作了同样的规定。

我国是在 2001 年修订《婚姻法》时规定了离婚过错损害赔偿，编纂《民法典》时也把这个制度整合了进来。

在实践中，如何认定行为构成离婚过错损害赔偿呢？要注意 4 个要件：

第一，是夫妻一方具有违法行为。

这里说的违法行为，规定在《民法典》第 1091 条里，主要有 5 类，比如重婚，与他人同居，实施家庭暴力，以及虐待、遗弃家庭成员。还有一类是“有其他重大过错”，这是兜底条款。

你会发现，其中前四类和我们上一讲说的一部分法定离婚事由是相同的。

这是因为，这些违法行为除了会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同时还会给配偶造成严重的人身损害或精神损害，所以，出现这些情形时，不仅能主张离婚，还能请求离婚过错损害赔偿。

此外，我们还要注意“有其他重大过错”这个兜底情形，设置它，能更弹性地确定离婚过错损害赔偿的适用范围，有利于保护离婚诉讼中的无过错方。

比如，丈夫花心不改，外遇成了家常便饭，妻子多次劝说，他也不听。这种情况，丈夫虽然没有构成与他人同居，不符合第 1091 条明确列举的 4 类情形，但可以认定为属于有其他重大过错。妻子在诉讼离婚时，可以同时请求离婚过错损害赔偿。

不过，如果是咱们开头案例说的，小林在分居期间出轨了一次，这还不能认定为“有其他重大过错”，因为构成重大过错的严重程度，至少要和我们前面列举的重婚、婚外同居等情形相当。

既然认定的是损害赔偿责任，那光是夫妻一方有违法行为还不够，还必须认定行为造成了损害事实。

如果造成的是人身损害，确认赔偿数额时，要根据《民法典》第 1179 条的规则来确定。如果是普通的人身损害，通常只需要赔偿医疗护理费、误工费等等，但如果造成了残疾、死亡等严重情形，则还要赔偿对应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

如果行为造成了精神损害，则应当依照《民法典》第 1183 的规定，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计算，我们在第 9 周问答里也介绍过，这里就不重复了，推荐你去复习一下。

这里还要注意，损害事实不是必须发生在配偶身上。比如我们刚才说的一类违法情形，就是“虐待、遗弃家庭成员”，这里说的家庭成员，既可以是配偶，也可以是父母、子女以及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

第三，是违法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要具备因果关系。

这里说的因果关系有两重含义，一是行为引起了我们刚才说的人身损害或精神损害，二是行为还必须造成离婚后果。如果不离婚，只是要求过错方赔偿损失，这就是婚内侵权行为了。

婚内侵权能不能要求赔偿呢？目前在理论上，认识还不统一。比如，赔偿后这部分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呢？以及，夫妻会不会通过这样的行为来恶意转移财产呢？

这些问题，在实践中认定起来都比较麻烦。所以，主张只赔偿、不离婚，多数都得不到法院支持。

最后，是行为人有主观过错。

其实，只要配偶一方实施了前面说的几类违法行为，比如，家庭暴力、婚外同居等等，通常都能认定为有主观故意，也就是加害人明知行为会造成人身损害、精神损害等后果，还希望其发生。

此外还要注意，认定赔偿责任时，必须是单方有过错，不能是两人都有过错。《民法典》第 1091 条也明确规定，“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如果双方均有过错情形，比如，夫妻俩都有婚外同居行为，这时无论谁提出离婚过错损害赔偿请求，法院都不会支持。

如果能认定一方有导致离婚的重大过错，无过错方在提起离婚损害赔偿时，要注意些什么呢？

最重要的，是提出的时间。离婚过错损害赔偿，应当在起诉离婚时一并提出。比如，丈夫有婚外同居行为，妻子是无过错方，妻子在提起离婚诉讼时，就应该一并提起离婚过错损害赔偿。

如果妻子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权利，经法院告知后也没有提出赔偿请求，则视为主动放弃权利。

刚才说的是无过错方起诉离婚，比较好理解。但现实很复杂，我们还要注意过错方起诉离婚的情况。

比如，我们变形一下刚才说的案例，假设是婚外同居的男方提出了离婚诉讼，女方不愿意离，也没有提出离婚过错损害赔偿。但最后法院还是判离了。

这时，对女方来说，她应该在离婚后的3年内，也就是在一般诉讼时效的期间里，起诉到法院，重新提出离婚过错损害赔偿，否则也会被视为放弃权利。

最后还要注意，如果刚才说的女方，在离婚诉讼中，不光要求男方承担离婚过错损害赔偿，还要求他少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这也是可以的。《民法典》第 1087 条有明确规定，法院在判决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根据照顾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说到这，我们再来看看本讲的案例。

结论前面也分析过了。虽然小林在分居期间有出轨行为，这属于违背夫妻忠实义务。

但是，因为贞贞只能举证小林有一次出轨行为，这种情况还不属于《民法典》第 1091 条明确列举的重婚、婚外同居等 4 类重大过错情形。

同时，也不能认定为属于导致离婚的“其他重大过错”。所以，法院不会支持贞贞提出的离婚过错损害赔偿请求。

其实，哪怕双方没有分居，小林是在夫妻共同生活时出轨了一次，贞贞要起诉离婚，法院也不会准许离婚的。原因我们上一讲也说过，婚内出轨一次，同样也不能构成法定离婚理由，无法确认夫妻感情确已破裂。

法院准许两人离婚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两人因感情不和分居满 2 年。但这个离婚原因，也不属于请求离婚过错损害赔偿的情形，因为是两人的主动选择。

关于离婚过错损害赔偿，我们先说到这里，为你总结一下本讲内容：

第一，离婚过错损害赔偿，是指夫妻一方出于过错，实施了妨害婚姻关系和家庭关系的行为，导致夫妻双方离婚，过错方应当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离婚过错损害赔偿，保护的是婚姻关系中无过错的一方。如果夫妻双方均有过错情形，那无论谁提出，法院都不会支持。

第三，离婚过错损害赔偿，一般应当在离婚诉讼中一并提出。无过错方被告知而没有提出的，则视为主动放弃权利。

> 《民法典》相关条文：
> 【第一千零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 （一）重婚；
> （二）与他人同居；
> （三）实施家庭暴力；
> （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
> （五）有其他重大过错。

听完这一讲后，给你留一个思考题，除了课程中提到的 4 类过错情形，你认为还有哪些情形，也可以认定为能构成离婚过错损害赔偿呢？欢迎在留言区分享你的想法。

我是杨立新，我们明天再见。

### 💡 精华要点
- 1. 离婚过错损害赔偿，是指夫妻一方出于过错，实施了妨害婚姻关系和家庭关系的行为，导致夫妻双方离婚，过错方应当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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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离婚过错损害赔偿，保护的是婚姻关系中无过错的一方。如果夫妻双方均有过错情形，那无论谁提出，法院都不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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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离婚过错损害赔偿，一般应当在离婚诉讼中一并提出。无过错方被告知而没有提出的，则视为主动放弃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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