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34 周问答｜定金、订金以及预付款，有什么不同的法律效果？

欢迎回到《民法典200讲》，我是杨立新。

今天是第 34 周问答。同学们在提存、违约责任以及定金这几讲里，都提出了一些问题，我来集中回答。

> 问题：提存机构，只能是当地的公证处吗？其他的服务机构可以吗？

> 杨立新

先说结论，提存机构只能是当地的公证处，其他任何机构都不能提供提存服务。

我看还有同学提到，农村找不到公证处，能不能把标的物放到村委会或者债权人的其他亲戚朋友处。放确实可以放，但要注意，那都是一般性的保管，不发生提存效力，也就是无法消灭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

借这个问题，我还想多拓展一点与公证机构有关的内容。

其实，除了提存，公证处还能提供很多其他法律服务。而这些服务归结起来就是两个字：“证明”。

我给你念一下公证机构的其中一些服务内容，它们都和“证明”有关。你不用记，感受一下就可以：

例如证明遗嘱、继承权的真实性，以及证明财产的赠与和分割。

再如，证明身份、学历、婚姻状况等个人信息，以及证明收养关系和亲属关系等人身关系。

此外，公证还能给追偿债款、追讨物品的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这也叫债权文书公证。

比如，张三向李四订货，签完合同、发货后，张三还欠有货款未付。这时候，两人把债权文书，也就是那份订货合同，交到公证处公证，要求进行债权文书公证，这份债权文书从此就会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

如果张三最后真的付不出款，李四可以拿公证过的债权文书，直接到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不用诉讼，也不用仲裁。

除了知道公证机构的服务，你还得了解一下公证机构的性质。

目前，我国绝大多数公证机构都是公办，只有少数地区，比如包头、海南等，还存在其他形式的公证机构。

这里说的“其他形式”，其实和律师事务所很像，主要就是合伙制，几个公证人合伙成立公证机构，要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主要受《合伙企业法》的约束。

包头市的公证机构，就是这两种体制都有，我也跟他们的一些司法工作人员讨论过如何进行公证机构改革。

公证机构改革的方向，与律师事务所的体制改革是一样的。早年司法部改革律师机构，完成了律师事务所由国办改为合伙制，少数也有公司制。

原本计划，律师事务所体制改革完成后，就改革公证机构，但是没有实现。前几年又开始提出公证机构改革，但司法部也没有完成。

我认为，公证机构的改革是必须完成的，因为它就是专业服务机构，与律师事务所的性质一样，将来可以以合伙制为主，适当保留国办，有些也可以采用公司制。这样才能让公证机构更深入地参与市场，进而提供更好的法律专业服务。

> 问题：现在国内对于职业打假人的行为，是否已经出台相应的规范制度了呢？

> 杨立新

职业打假的问题很复杂，目前还没有一个相应的制度来规制。

其实，在 1993 年制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惩罚性赔偿，可能会引导他人知假买假，索取超出实际损失的赔偿。因为这是惩罚性赔偿的副作用，是必然会发生的。

但立法机关还是肯定了商品欺诈和服务欺诈的惩罚性赔偿，认为即使是职业打假，打的也是假冒伪劣产品和服务，对保护消费者有益，因而坚决规定了惩罚性赔偿。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生效后，果然就出现了职业打假行为，甚至有的人还成立了打假公司，进行专业打假。立法机关认为，这些行为虽然有投机的性质，但总体来说对社会还是有好处的。

因此，在 2013 年修订《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时候，立法不仅继续坚持了惩罚性赔偿，而且提高了惩罚性赔偿的倍数到三倍（原来是退一赔一），甚至修订《食品安全法》时，又规定食品的惩罚性赔偿上限是价款的 10 倍。

这些新增的法律规定，又刺激了职业打假的积极性，形成了很大规模的职业打假行为。

比如，一个人发现了一种假货，先买了一件向法院起诉，得到了确定判决后，再纠集其他人买 200 件，同时向法院起诉 200 个案件。类似这种情况非常多，法院也不堪重负了。

原来，最高人民法院还是积极支持职业打假的，但现在此起彼伏的职业打假案件，给法院带来了很大压力，而且也有浪费司法资源的问题，所以现在的态度有所改变。

也就是，虽然法律上还没有限制职业打假的具体规定，但法院采取的办法，主要是看打假人的身份是不是消费者，因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只适用于消费者。

如果不具有消费者的身份去打假，比如一个人买的商品数量特别巨大，显然不是用于日常生活，那法院就可以认定他不是消费者，判决不适用惩罚性赔偿，只判决退款就行了。

> 问题：课程里提到了后契约责任，说的案例是：“张三在 4S 店买了汽车，合同约定保修一年…...”难道保修不是合同里的一部分吗？为什么属于后契约责任呢？

> 杨立新

要理解这个问题，就得先看合同是在什么时候消灭的。

对买卖合同来说，交付了价款和买卖标的物后，主要的权利和义务就履行完毕了，合同关系会消灭。

即使合同对售后的维修、保养作了约定，也不是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而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因为这些义务，通常是在主要交付完成后，才开始履行的。

既然是在合同消灭后应当履行的义务，那就是后契约义务，后契约义务不履行，产生的就是后契约责任。

虽然《民法典》里没有使用后契约责任这样的表述，而是都统称为违约责任。但在理论上，后契约义务和后契约责任应该是相对应的，违反后契约义务，不应当承担实际违约责任，而是后契约责任。

并且，在《民法典》出台后，最高人民法院在司法解释也确认过：违反后契约义务承担的是后契约责任。所以，买卖机动车合同里约定的保修等义务，应认定为后契约义务，违反这个义务，承担的就是后契约责任。

> 问题：如果在签买卖合同的时候，把支付“定金”写成了“订金”。这种情况下，如果卖方交货违约，可以把“订金”，认为是课程里说的“定金”吗？

> 杨立新

先说结论，这是不能的。

就这个问题，我也说一下定金、订金和预付款的区别。

定金和订金不同，最主要的区别是，前者有定金罚则，而后者没有这种罚则。在合同里只要写明“定金”，就按照定金罚则处理；

如果合同里写的是订金，并且发生争议以后一方说是定金，另一方认为是订金，那只能认为是后者。不会发生课程里说的扣除定金、双倍返还定金等罚则。只能是按照双方事前的约定处理，或者当作预付款处理。

这就要说到预付款了。它既不是定金也不是订金，而是提前支付的价款。

一般来说，价款是在履行合同的时候交付的，但如果双方约定在合同订立时就要交付，这就是预付款。要注意，预付款既没有证明合同成立的效力，也没有在违约时发生定金罚则的效力。

说白了，就是在交易中卖家更强势，要提前收一笔款。如果合同履行了，预付款可以抵充合同总价款，如果合同无效，预付款就要原数退回。

好，这就是本周问答的全部内容，希望能帮你更好地理解课程。

我是杨立新，我们下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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