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7｜家庭财产：婚前和父母共同生活劳动，结婚后能要求分割家产吗？

欢迎回到《民法典200讲》，我是杨立新。

在前面几讲，我们解读了登记离婚和诉讼离婚的一般规则，还讲了离婚后，在亲子关系、财产关系上会产生的法律效果。知道了这些，《民法典》里与离婚相关的规则，你基本上就都掌握了。

接下来两讲，我们要给婚姻家庭编收个尾，会解读两个比较特殊但是也很重要的问题，一个是家庭财产，另一个是收养。

这一讲先说家庭财产。它跟夫妻共同财产可不是一回事，怎么区分呢？

我们还是先从一个案例说起。

小晋高中毕业后，跟着父母在家劳动，所有收入都交给了父母。六年后，小晋与小芳结婚。与父母住了一年后，两人申请了宅基地、盖了房子，与父母分开另过。

父母除了在盖房时给了部分资助外，没有再给过小晋其他钱财。妻子就要求小晋跟父母商量，再分一部分家产，毕竟这么多年赚的钱都在父母手里。

那么，小晋能请求分割家庭财产吗？

可能有同学会想，小晋这么多年的吃穿用住都是家里出的，现在“娶了媳妇忘了娘”，结婚了就要和父母父母分财产，应该不行。

但我要说的是，小晋这个要求，还真是合法的。因为他和父母共同劳动这几年，形成了家庭共同财产，家庭财产里有他一份。

要理解这个结论。我们得先来看看什么是家庭共同财产。

家庭共同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把共同所得和各自所得的财产，约定为或实际形成为共同共有财产。

理解刚才那段表述，要注意 3 个关键。

第一，产生家庭共同财产的前提，是主动约定或实际形成。

家庭共同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发生的条件完全不同——夫妻双方不做特别财产约定，默认形成的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但要形成家庭共同财产，需要家庭成员主动约定财产共有，否则不会发生。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是没有明确约定，但家庭成员在事实上把所得收入集中在一起了，也能成立共有关系，产生家庭共同财产，咱们本讲的案例就是这种情况。

第二，家庭共同财产的来源，是家庭成员的共同所得和各自所得。

共同经营的收入，共同继承的遗产，共同接受赠与等等，都算是共同所得，能形成家庭共同财产。除了共同所得，如果家庭成员是各自取得收入，但按时上交给家庭，也能形成家庭共同财产。

第三，家庭共有财产的性质是共同共有。

这是指，各家庭成员对家庭共同财产平等享有权利、负有义务，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我们在下面还会说到。

理解了家庭共同财产的含义，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在实践中怎么确定家庭共同财产的范围呢？归纳起来，有以下规则：

首先，看共有人之间的约定。家庭成员之间只要有约定，那无论是把全部财产，还是部分财产作为家庭共同财产，都是可以的。

当然，实践中很多时候是家庭成员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案例中小晋和他的父母就是这样。这种情况，就需要确认每个人在家庭共有财产中的贡献大小。

我们变形一下开头的案例，假如小晋只是偶尔与父母共同劳动，大部分时间是自己打工，所有收入也都上交家庭，这种情况下，如果小晋能确定自己的打工总收入，也就能认定他在家庭财产中的贡献大小。

最后，如果对某些财产，实在无法查明是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都推定为家庭共同财产。

比如，假设小晋第一年劳动分红，用分到的钱给家里买了一台彩色电视机，但是后续使用时父母也多次出钱维护、保养。

分家时，小晋认为电视机属于自己，但父母认为这是家庭共同财产，此时就应该推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所有人都对其享有权利。

我们前面说过，家庭共同财产的性质，是共同共有。也就是说，所有家庭成员，对家庭共同财产都平等享有权利、负有义务。具体都包括什么内容呢？

先来说权利。

我们在第 59 讲里说过，夫妻双方对共有的财产，享有平等的所有权、处理权。这在家庭共有财产里也一样，每一位家庭成员对共同财产，也都享有这些权利。这部分就不多说了。

要注意的是代表权和推举权。也就是全体财产共有人，可以推荐一名共有代表。

这位代表，会代理主持家庭共有关系里的各项经济活动，比如按协议分配家庭共同收益、收取形成家庭共同财产的费用等等。

但有一种情况，家庭代表人不能自主决定，也就是在家庭共同财产上设置负担性权利。

比如，给家庭共有的住房设置抵押、把家庭共有的土地经营权出租等等。要设置这些权利，必须先由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最后由代表人代理实施。

对家庭共同财产，当然不只有权利，还负有义务，主要是以下这些：

最基本的，是履行约定的义务。前面我们说，家庭共同财产可以通过约定产生。

约定后，各共有人就有义务按照约定，将自己的部分所得或是全部所得交付给家庭代表人，让个人财产成为家庭共有财产。

第二，是每个家庭成员，都对共有物有维修、保管、改良的义务。具体操作可由部分共有人负责，所支出的费用由共同财产支付。

第三，是对所欠债务的连带清偿义务。在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中所欠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每一位共有人都对其负有连带清偿义务。

此外，家庭共同财产致他人损害的，也由每位家庭成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比如，家庭共有的房屋倒塌，砸伤了行人。受伤的行人，就有权要求任意一位共有人，向其赔偿全部损失。

最后，是保持共有关系的义务。具体来说，在家庭共同生活还在继续的时候，对于共有的财产，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分，也不能要求分割。

不过，这一条并不绝对。因为保持家庭共有关系的前提，是家庭共同生活还在维系。如果家庭共同生活消灭，共同财产就可以分割，转变为个人财产。

家庭共同生活关系消灭，和夫妻关系消灭还不太一样。婚姻关系只能由两人构成，夫妻双方只要离婚或一方死亡，婚姻关系即刻消灭。

而家庭关系由父母子女等近亲属构成，一般应当有三人以上，父母离婚或者某一家庭成员死亡，还不会引起家庭关系全部消灭，只会引起部分消灭。如果只是部分消灭，通常不能请求分割家庭共同财产。

但也有例外，就是共有人分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分家析产”。和婚内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不一样，法律对分家析产没有限制，完全由共有人自己决定。

咱们本讲的案例就是这样，小晋因为结婚，要与父母分家，此时，应当把属于他的那部分财产分割出来。

说到这，我们可以来回顾本讲的案例了。

小晋成年后，多年在家里劳动，收入归家庭所有。虽然他和父母没有事先约定实行家庭共同财产。但在事实上，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家庭共同财产，共有人为父母和他本人。

虽然家庭财产共有人有维持共有关系的义务，但这种义务不绝对。

小晋与小芳结婚后，决定分家另过，这种情况，可以突破维持家庭共有关系的义务，小晋可以选择结束自己在家庭共有财产中的共有人地位，主张分割家庭财产。

其父母也应当考虑小晋对家庭的贡献，协商分割家庭共有财产，使小晋分家后的生活更有财产基础。

关于家庭财产关系，我们先说到这里，为你总结一下本讲的内容：

第一，家庭共同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把共同所得和各自所得的财产，约定为或实际形成为共同共有财产。

第二，家庭共有财产的共有人，对家庭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权利，共同负担义务。

第三，家庭共有关系消灭，或者有人从家庭中分家另过，应当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

听完这一讲后，给你留一道思考题，除了根据个人收入，你还能想到什么方式来判断各个成员对家庭共同财产的实际贡献呢？欢迎在留言区分享你的想法。

我是杨立新，我们明天再见。

### 💡 精华要点
- 1. 家庭共同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把共同所得和各自所得的财产，约定为或实际形成为共同共有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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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家庭共有财产的共有人，对家庭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权利，共同负担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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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家庭共有关系消灭，或者有人从家庭中分家另过，应当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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