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周问答｜双胞胎长得很像，妹妹被侵犯肖像权，姐姐能起诉吗？

欢迎回到《民法典200讲》，我是杨立新。

今天是第 12 周问答。同学们在肖像权、声音权、名誉权和荣誉权这几讲里都提出了一些问题，我来集中回答。

> 问题：如果被侵犯肖像权的人是双胞胎，兄弟或姐妹俩都可以起诉吗？

> 杨立新

这是不行的。这个问题的本质，是确定双胞胎的民事地位，也就是双胞胎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显然是两个。既然是两个人，那每个人都享有自己的肖像权，只能各自行使。

也就是说，其中一个人的肖像被非法使用，也必须确定侵害的到底是哪一个兄弟或者姐妹的肖像权，不能说因为两人长得非常像，就都有权向法院起诉。除非非法使用的是双胞胎的合照，这时两人都有权起诉，这就涉及人格利益准共有了，是另一个民法规则，我们在第 37 讲也说过，推荐你去复习一下。

双胞胎的问题其实比较好理解，毕竟是两个人，尽管长得很像，肖像权还是只能各自行使。但如果把这种情况推到极致，说到连体人的法律地位，连体人的权利属于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这个问题，在民法领域里原来没有人研究的，我和我的一位博士生是第一次进行了研究。

过去，大家都默认连体人就是一个民事主体，没有特别关注他们的真实意愿和享有的权利，这是不对的。有这样一个案例，是连体的两个姐妹，姐姐喜欢上了某个男人，但妹妹特别讨厌他，姐姐要跟这个男人发生性关系，妹妹虽然生气但还必须忍受。

这说明，特别有必要明确地在法律上规定，连体人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是独立享有权利还是共同享有权利。

在我看来，不论连体人是只有一个身体，还是由两个身体相连，只要能确认连体人有独立的大脑、独立的意志，以及独立的社会身份，就应当认为他们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享有权利。

连体人的权利保护，虽然是社会中极个别的事例，但对这些极少数的人，民法也要像慈母一样地爱护和保护，不能歧视他们的独立人格。

> 问题：很多电视节目中都有艺人因唱歌模仿多位明星而走红，走红后还拍广告，取得了很多商业利益。被模仿的明星可以追究这些艺人的侵权责任吗？

> 杨立新

当然可以。因为这是未经同意，并且以营利为目的模仿他人声音表演，属于侵害声音权，声音权人要追究侵权责任，完全没有问题。

哪怕不说声音权，这些模仿行为也可能侵害著作权。在节目中模仿他人唱歌，还可能涉及未经授权演出作品，追究著作权的侵权责任也能够成立。

在这一讲里，还有同学提到偷录他人声音是不是侵权的问题。

从原则上说，偷录是不行的，应该经过对方同意再录。很多同学在留言中提到的“商业谈判时录音，和公司 HR 的入职、离职谈话录音”，这些最好都公开声明再录，没有声明就有可能被主张侵害声音权，例如被他人发现了，或者未经同意就擅自公开了等等。

不过，偷录他人声音作为证据使用，一般不是侵害声音权的行为，但这样的录音证据必须具备合法性。例如，录音内容是在他人住宅里私装窃听设备录的，这属于违反法律收集录音，没有合法性。再如，被录音的人处在被威胁、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状态，这样收集的录音也不能作为证据。

就算录音的合法性没问题，还要看证明效力。一般来说，偷录的音频证明效力比较低，不能当成唯一证据，只能用来佐证主要证据，强化法官对主要证据的内心确信。

关于声音权，我还想多说几句。声音权是在学理上、也是我们在课程里的表述。

《民法典》立法的时候，最终也没有规定声音权，只是采取了变通方法，规定对声音的保护参照肖像权的保护方法。这说明声音权还是一个正在成长的权利，还没有被更多人认识。

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规定声音权，但在《民法典》里明确了对它的保护方法，也已经是一个立法进步。试想一下，如果法律不对此明文规定，后续还会有很多人以为，模仿他人声音赚钱无所谓，自己的声音被侵害了也无所谓。这肯定是不对的。

> 问题：课程里主要说的是自然人的名誉权保护。那么，它与法人的名誉权保护有什么区别呢？

> 杨立新

主要的区别，是权利的保护对象。

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名誉权，只保护它的财产利益，不保护精神利益。这很好理解，某公司被造谣，名誉受损，组织本身不会感到精神痛苦，自然不能要求给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但名誉受损有可能让它错失商机，或者不能正常经营，这时可以请求赔偿财产损失。

此外，因为保护对象不同，认定行为是否侵害名誉权时，要求也不太一样。

比如，侵害自然人的名誉权，可能会构成侮辱、诽谤。但侵害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的名誉权，没有侮辱这种方式，因为侮辱组织没有意义，它本身不会感到精神痛苦。只有编造虚假事实的诽谤，才会被认定为能侵害组织的名誉权，并且，还要举证诽谤行为给法人、非法人组织造成了实际财产损失。

其实在《民法典》编纂过程中，也有一些人反对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誉权。对此，我们坚决不同意。这是因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也有人格，是法律拟制的人格，这些人格也是由一些具体的人格利益构成的，虽然他们缺少一些自然人的人格利益，例如生命、健康等等，但拟制人格也必须是健全的。

最后，《民法典》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不光享有名誉权，还应该享有名称权、荣誉权等人格权。侵害这些权利，也都要承担侵权责任。

> 问题：导师带学生搞科研项目，成果出来了，报告上只有导师的姓名，奖金也只有导师获得。这算不算是侵犯了学生的荣誉权呢？

> 杨立新

这不属于侵犯荣誉权。我们在课程里说过，荣誉权是保持权，不是获得权。如果学生对研究工作有重要贡献的，应当有荣誉却未获得，只能向对应的荣誉颁发机构申诉，不能主张荣誉权被侵权。

荣誉是要被授予的，总不能由法院判决给某人一个荣誉吧？

实践中，这更多是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问题。在理工科的研究中，学生是老师的助手，署不署名，要看学生对研究是不是有重要贡献。原则上说，有重要贡献的，就应当署名，如果只是辅助性工作，不署名没有问题，但是要有劳务费。

法学是文科，大家的做法也不同。我的做法是，凡是跟我一起研究的，我都会在作品上共同署名。即使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的，我也会在课题说明中致谢，因为这样做才是对学生劳动和工作的尊重。

好，这就是本周问答的全部内容。

最后我再做一个预告，在 8 月 14 日，也就是这周日晚上的 7:30 分，我在得到上有一场《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专场直播。你可以把它当成开启课程第四章学习的热身，如果有时间，记得来看一看。现在你进入文稿区，点击课程文稿底部的图片就能预约直播，也欢迎你把这场直播分享给你关心的家人、朋友们。

好，我是杨立新，我们周日直播见。

![图片](https://piccdn.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2081122/1782657491885194580/081122.jpe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