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39｜人在北上广，心却在鹤岗：怎样做对城市选择？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眼看着就要到一年一度的毕业季了，假如你或者身边的朋友，面临城市的选择，那么这期节目建议你仔细听听。毕竟，城市也许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最重要的人生杠杆之一。

最近网上有句话，叫，人在北上广，心却在鹤岗，这背后就是城市选择的两难问题，既想要发展，又想要松弛。那么，这两件事之间怎么平衡？怎样做对城市选择呢？

关于这个问题，有位老师特别有发言权，上海交通大学特聘教授、经济学家，陆铭老师。陆铭老师的研究领域是城乡和区域经济发展。他的《大国大城》应该是目前为数极少的，在城市区域经济学方面破圈的著作。

借用陆铭老师的话说，你所做的任何一种重要决策，可能都是跟空间相关的决策。不管是就业、买房，还是子女上学，这些人生节点都伴随着空间选择。

但是，提到城市选择，很多人都有一个直觉，认为城市只要大，就是好。事实上，规模只是个基础，关键是其中的多样性。就像生物一样，科学家早就发现，体型越大的动物，总体上寿命越长。注意，是体型大的生物，而不是胖的生物。为什么？因为胖，仅仅意味着脂肪多，而体型大，意味着每种细胞都多。前者是单调的大，后者是有多样性的大。

同样，回到城市，大是一个重要的指针，但未必意味着全部。我们需要看到它内部的结构性特征，以及城市的内外部变量之间的互动关系，才能做对适合自己的城市选择。

那么，具体应该怎样选择城市呢？接下来，我们就说说陆铭老师的洞察。我们主要说三个问题。

第一，中国城市的发展格局是怎样的？

首先，中国主要形成了“大圈套小圈”的城市群格局。

所谓大圈，是指城市群。中国最有名的三个大圈，是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除此之外，还有成都重庆带动的成渝双城经济圈，武汉长沙带动的中部经济圈。同时，大圈里面还有小圈。小圈指的是其中的都市圈，比如长三角内部，上海会带着周围的地区形成一个都市圈。再比如在珠三角内部，广州带着一些县市形成了一个都市圈，深圳也类似。还有华中地带的武汉、长沙、南昌，都带着周边形成了各自的都市圈。

其次，在城市群内部，不同区域之间存在发展梯度。

陆铭老师提出了一个模型，叫做“双重中心-外围”模型。第一重“中心-外围”，指的是从沿海到内陆，沿海是中心，往内陆延伸，在这个过程中资源体量依次递减。比如长三角地区，不管是人口流量还是经济体量，都要超过内陆的成渝地区。

第二重“中心-外围”，指的是城市群内部的中心城市和外围地区。比如长三角区域内部，上海体量最大，其次是杭州、南京、合肥。

按照这个模型，你或许可以在地图上测量一下。看看你的家乡，你所在的城市，你计划想去的城市，它们分别离沿海有多少距离，离周边的大城市、省会有多大距离，就能对这个城市的资源禀赋有个大致判断了。

最后，观察城市格局，除了看地理位置，还要看产业结构。世界上的产业其实分两种，一种是人多了能赚钱，另一种反过来，人少了反而赚钱。

人多了能一起赚钱的产业，比如制造业，制造业都有集聚效应，上下游之间离得越近，交易和合作的成本越低，收益也就越高。再比如现代服务业。很多大型的娱乐或文体活动，只能放在大城市，像迪士尼选在上海，环球影城选在北京，都是因为这里聚集的人足够多，能够保障客流和收入。

那什么产业人少了反而能赚钱呢？一是农业，从事农业的人口少了，农业生产的模式会变成大农场，我们国家从东北到新疆，现在再到山东、湖南、安徽，已经实施了“小田变大田”，直接耕种的人少了，小农田变成了大农场，农业的整体收入反而上来了。

二是旅游业，假如一个地方从事旅游业的人太多，人人都指望赚游客的钱，那么竞争就会激烈，没准还会出现恶性竞争。但人少的地方，竞争相对也少，你还可以把邻居的房子收来做民宿，获益更高。

说白了，不同行业，遵循的发展逻辑不同。有的行业像乘法，讲求规模效应，聚集的人越多，就像有越多的数字相乘，获得的结果越大。比如制造业。但也有的行业像除法，参与的人越多，人均分到的蛋糕反而越少。因此，也建议你观察城市的时候，把当地的产业结构也考虑进去。

第二，咱们来看看，个人怎样做城市选择？

首先，现在的人正在往哪儿走？这个方向非常清楚。陆铭老师总结为三句话。第一，农村往城市跑，尤其是沿海城市；第二，小城市往大城市跑；第三，在大城市内部，从外围往中间跑。

最近，各个省市陆续发布了2024年的城市人口迁移数据。按照《时代周报》的统计，已经公布2024年人口数据的主要城市中，人口增量排前十的城市，分别是贵阳、深圳、广州、合肥、长沙、南昌、杭州、温州、宁波、济南。从规模上看，这些城市，基本都是一线、新一线或省会城市。从位置上看，其中6城位于东部沿海省份，3城是中部省会城市，1城是西部地区省会城市。

但是，具体到个人选择，你要把自己的情况也考虑进来。

首先，你想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假如你从事现代服务业，那自然大城市机会更多。假如你的职业与制造业相关，那么中型城市相对比较适合。假如你的职业和农业或旅游业相关，那么，你可以去观察人口相对不那么多的地方。

其次，考虑你的需求和偏好。大城市机会多，消费品质也高，假如你注重服务消费的多样性，有一些兴趣爱好，或者追求生活和文化体验的品质，那么大城市显然比小城市好。但是，同样，大城市存在压力大、通勤长这样的问题。根据复杂科学家的统计，一座城市的步行速度，和人口数的1.1次方成正比，大城市节奏快，体现在人们行走的每一步上。

最后，还应该考虑家庭的因素。有一个概念叫做“社交资本”，也就是你能动用的社会资源的总和。社交资本里有一部分指的是你的家庭，城市与家庭的距离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你是想离父母和儿时的亲友更近，还是更远？你是更喜欢去远方单打独斗，还是更愿意靠近熟人社会？这些都需要考虑。

第三，这一轮来自AI的技术冲击，会对个人的城市选择产生哪些影响？

提起AI，你可能会想到很多趋势，包括，远程化、数字化、在线化等等。在这些趋势的叠加下，很多人可能觉得，城市的空间位置将变得越来越不重要，觉得在哪都一样有机会。

但是，陆铭老师说，AI时代，空间位置非但没有不重要，反而变得更重要。这一轮AI革命，技术替代的依据是岗位性质。关键要看，你的岗位是可编码的，还是不可编码的。

假如你的工作岗位是比较流程化的，那么这就是可编码的。哪怕你是律师，假如你的工作是梳理卷宗，它也是可编码的，也可能被替代。包括医生中的一些工种，比如帮大医生看片子的这个岗位，也可能被替代。

那么，什么是不可编码的工作？是那些涉及人的判断力、共情力、执行力、管理力、组织力的工作。比如，律师行业，AI可以梳理卷宗，但不能代替辩护。医生做手术，AI可以搜集病例资料，但不能做疑难杂症的判断。

从这个角度看，很多技术性的工作是可编码的。比如制造业，一些标准化的岗位最容易被替代，从2015年开始，制造业的就业人数就是在减少的。再比如白酒，现在人工智能产线在中档酒的酿造上，已经跟人工几乎没有差别。

而服务业和创意行业，现在变成了创造就业的行业，因为它们需要交流，需要思考，需要人的非标准化特质，它们不能编码。拿电商来说，就算是纯线上的工作，就算有AI加持，也依然需要靠近商品、靠近消费者。

换句话说，在AI时代选择城市，除了要看城市本身之外，你要判断自己的工作是可编码还是不可编码，关键是要提高那个不可编码的部分，这样才能做到，走到哪个城市都有竞争力。

好，今天咱们借着陆铭老师的研究，观察了中国的城市格局，以及选择城市的要素。当然，以上这些，是经济学上的观察和建议，个体和趋势，不能完全画等号。咱们不是一定要按照这些结论来做事，但是，听听经济学家的建议，可以帮你做好认知上的分类，让你能够在把握了群体趋势的基础上，去做个体的选择。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假如想了解陆铭老师的更多见解，在这里做个预告，陆铭老师会作为得到名家讲书的特约解读人，开启新的主题讲书，继续和你讨论城市、产业和个人的发展，欢迎你持续关注。

最后，还有件大事要跟各位同学预告一下，一年一度的得到同学节就要开始了。今年是咱们得到成立的第九年，也多谢各位同学一直以来跟我们一起过生日。而今年，我们又探索出了一个新的学习形式，叫做“知识卡片”，这能够让你的学习变得更轻松、更方便。

什么是知识卡片呢？简单说，就是用5分钟的时间，用卡片的形式，为你讲解知识点。你在上下班通勤的路上，哪怕是在等电梯的时间，都能够完成一次知识的获取，一天当中所有碎片化的时间都可以通过知识卡片来充实起来。

同时在五月份，我们还准备了一项特别活动。假如你每天都来阅读知识卡片，那么就可以获得奖励，还有机会获得其他的特别周边奖品，包括文明之旅的邮票书签、互动式猫头鹰徽章以及阅读支架等等。关于活动的具体细节，你可以在得到首页点击“同学节专区”查看。欢迎你五月来坚持学习，同时也祝你五月知识福利双丰收。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5051115/1875772997043308524/051115.png)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怎样做出正确的城市选择？
- 1. 很多人认为城市越大越好，但规模只是基础，关键是其中的多样性。我们需要看到城市内部的结构性特征，以及城市的内外部变量之间的互动关系，才能做出适合自己的城市选择。
- 2. 具体到个人选择，除了考虑自己的需求和偏好，还要考虑城市与家庭的距离。有个概念叫做“社交资本”，也就是你能动用的社会资源的总和，社交资本里有一部分指的就是家庭。
- 3. 这一轮AI革命，技术替代的依据是岗位性质，你要判断自己的工作是可编码还是不可编码，关键是要提高那个不可编码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