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41｜花落春仍在·2024年终策划：致敬那些远去的面孔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2024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再过一周，我们就要走进2025年。回顾过去的360多天，我们见证了很多新变量，也经历了很多告别。

今天，我们将带来一期年终特别策划，题目是《2024，那些远去的面孔》，致敬这一年离开的那些大师，既是告别，也是继承。希望能把他们留下的最重要的叮嘱，带到我们的2025年。

我们要说的第一个人，是著名的企业家宗庆后。今年年初，2月25日，娃哈哈的创始人宗庆后去世。老人家是中国民营企业家里，辈分最高的人物之一。马云给宗庆后的挽联说，人生搏击四十不晚，开拓者精神。创业千难夙夜求新，企业家本色。吉利董事长李书福在吊唁信里说，宗庆后是民营企业创新创业的急先锋，是第一代浙江商人的楷模。

没错，假如从宗老的经历中概括出一句留给后人的叮嘱，也许就是，企业家精神。

什么叫企业家精神？是你有足够好的商业头脑？还是你的事业盘子足够大？回顾宗庆后的创业经历，你会发现，企业家精神这几个字，并不是用财富衡量的。它的关键在于，你敢不敢打破现在的条条框框，一起手就做一件上限很高，而且没人做过的事。

说个细节你感受一下，当年娃哈哈起家，原本是做其他保健品的经销商，这本来是个保本买卖。但宗庆后非要打破这个天花板，要自己建厂，甚至东拼西凑，借钱在电视上给自己的厂子做了第一支广告。为什么要这样？因为这件事的上限足够高。

没错，企业家精神的决策逻辑，不在于万无一失，而在于起手不俗，上限够高。

美国经济学家罗伯特·F.坎贝尔曾经专门研究过，他发现企业家这个词最早起源于拉丁文。这个词原本的意思是，去探索、去看、去感知、去认识和去实现。没错，企业家精神的内核，其实在于两个字，折腾。只要你去探索、去感知、去实现，那么这就是企业家精神的体现。

我们要说的第二位，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被称为行为经济学之父的丹尼尔·卡尼曼。2024年3月27日，90岁的卡尼曼去世。

卡尼曼最重要的贡献之一，在于他揭开了人类心智最神秘的一角。这就是，我们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理性。有时世界就像个草台班子，我们只是任由自己某一刹那的喜好，做出了很多影响一生的决策。

卡尼曼说过，人类大脑的常规局限，使它没有足够的能力重构过去的知识结构或信念。一旦接受了某种新的世界观，你就会立刻丧失很大一部分回忆能力，无法回想起自己观点改变之前的那些想法。换句话说，无论何时，请珍惜你的自我怀疑。

但是，站在2024年的结尾，我们更应该带走的，或许是卡尼曼的另外一个叮嘱，叫做，你永远比你以为的，要更快乐一点。

这句话出自卡尼曼2010年在TED上的一场演讲。当时他讲了很多关于不开心的故事。有人因为在音乐会的结尾，听到了噪音而不开心。卡尼曼自己是在旅行结束后，感觉到空虚而不开心。但是，根据卡尼曼的分析，这些不开心，其实都是认知偏好的结果。

比如，整场音乐会有将近2个小时，都是开心的。只不过，人偏向记住一件事的末尾体验，也就是所谓的峰终定律。因此，他只记得音乐会最后的噪音。再比如，旅行，整场旅行有15天，都是开心的。但之所以旅行之后觉得空虚，是因为你能想起的，只有其中1个小时的经历。

卡尼曼认为，从这个角度看，快乐这个事，是可以自己控制的。不管多糟糕的经历，你都可以想办法，制造一个让自己体验好的结尾，比如去吃顿大餐。同样，再无聊的事情，你也可以给自己有意识地制造回忆。就像他说的，你永远可以比你以为的，要更加快乐。

我们要说的第三位，是著名的物理学家李政道先生。今年8月4日李政道在美国旧金山去世。1957年，31岁的李政道与35岁的杨振宁一起提出了宇称不守恒理论，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也是首位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中国人。李政道先生的地位，并不仅仅来自他的学术成就，更来自他对中国科研教育的破冰级贡献。

李政道曾经协调发起了中美联合招考物理研究生项目，简称CUSPEA。CUSPEA从1979年开始试点，1980年正式启动，到1988年收官，前后一共派出了915名中国学生，84所美国高校参与其中。其间培养出的人才包括，前北大物理学院院长谢心澄、上海交大物理系教授季向东、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文小刚，还有搜狐的张朝阳、一号店的创始人于刚，都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后来也有人把CUSPEA这十年，称为中国人才海外交流的黄金十年。

但是，假如从李政道先生的经历中选择一句话，作为带到2025年的叮嘱，我觉得可能是，永远让你的大脑保持开放。也就是，你要允许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东西，同时在你的大脑里碰撞，这没准会让你对很多事产生更深刻的理解。

比如，李政道小时候问爷爷，上帝在哪？爷爷说，在天上。李政道又问，那他为什么不掉下来？爷爷说，因为上帝很轻，和空气混在一起，飘浮在天上。这段对话乍一看，好像只能说明一个孩子的好奇心。

但戏剧性的地方在于，很多年后，1988年夏天，62岁的李政道在北京主持完世界高能物理会议后，一路南下经过武汉的黄鹤楼。有工作人员请李政道为黄鹤楼题几句诗。李政道是这么写的，黄鹤飞上天，轻若中微子。

你看，刚才我们提到的几个元素，古诗、上帝、中微子，乍一听，好像都属于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文明。但是，在李政道的大脑里，这些事物居然是相通的。一个东西假如很轻，就可以飘在天上。不管是上帝还是中微子。

没错，很多事物的本质是相通的，而发现这些本质的关键，也许就在于保持足够的开放，去接纳很多看似不相干的信息，然后让它们在你的头脑里自由碰撞。

我们要说的第四位，是世界著名心理学家，美国心理学会的前主席，菲利普·津巴多。今年10月14日，91岁的津巴多去世。

津巴多一度是全世界在世的心理学家里，辈分最高、成就最大、对心理学贡献最多的人，获得过美国心理学会颁发的希尔加德普通心理学终身成就奖。这也是心理学领域的最高奖项之一。

津巴多最著名的成就之一，是斯坦福监狱实验。这也是心理学历史上最重要的实验之一。实验过程大概是，找24个学生，然后把斯坦福大学的地下室改造成监狱的样子。这24个学生分成两组，一组扮演看守，另一组扮演囚犯。

本来这些身份都是假的，按照通常的设想，这顶多算是高配版的过家家，没人会当真。但没成想，实验开始一段时间之后，扮演囚犯的人越来越沮丧，而扮演看守的人，居然有往虐待狂发展的倾向。没错，一个人的行为和心态，并不是完全由自己说了算的，所处情境对行为的塑造，比我们想象中更深刻。外部环境，也许会让人背弃很多他曾经的价值观。

但是，这或许并不是津巴多最想留下的东西，他曾经说过，我不希望我的墓碑上写着，他是那座斯坦福监狱的主管。相反，我更喜欢人们这样写，他把人们从害羞的牢笼、无知的牢笼、自我膨胀的牢笼中解放出来。他做得兴致勃勃，同时也激励年轻人成为日常英雄。

没错，对津巴多来说，他最想告诉人们的是，环境确实可以影响你，但这并不是坏事，因为这意味着，你可以通过主动塑造环境，来塑造自己。想法无法改变想法，环境才能改变想法。

比如，我们可以通过环境中的微小变量施加积极影响。比如，超市播放的歌曲里，假如歌词包括，勇敢、诚实、善良一类的词，那么，超市里的偷窃行为就会明显变少。这个设计最早就是基于津巴多的理论。

再比如，既然我们会受到环境的影响，那么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自己给自己创造一个积极的环境。比如，津巴多告诉我们，可以在心里让自己扮演另一个人，害羞的人可以想象一个开朗的角色，胆小的人可以想象一个勇敢的角色，然后让自己在内心扮演这些角色，自己就会发生改变。

换句话说，津巴多的一生，留下了两句极其重要的叮嘱。第一句是，不要低估环境对你的影响，它有时可以决定你是谁。第二句是，更不要低估你自己对自己的影响，别让别人决定你是谁。

我们要说的第五个人，是古典文学研究泰斗，著名的教育家叶嘉莹先生。今年11月24日，叶嘉莹先生去世，享年100岁。

叶嘉莹先生被称为中国最后一位穿裙子的士，也被称为白发的先生，诗词的女儿。要是把她一生的头衔、荣誉、贡献都列出来，还可以写很多很多。

假如从叶嘉莹的经历中，挑选出一句叮嘱带到2025年，我觉得也许是这句，诗，可以使人心不死。

比如，叶嘉莹说过这么一段话。我国古代那些伟大的诗人，他们的理想、志意、持守、道德时常感动着我。尤其当一个人处在一个充满战争、邪恶、自私世道之中的时候。你从陶渊明、李杜、苏辛的诗词中看到他们有那样光明俊伟的人格与修养，你就不会丧失自己的理想和希望。我虽然生平经历了离乱和苦难，但个人的遭遇是微不足道的，而古代伟大的诗人，他们表现在作品中的人格品行和理想志意，是黑暗尘世中的一点光明。

再比如，叶嘉莹还说，假如你学了诗，内心之中就对于人类、世界、万物有一种关怀。看到草木的生发就欣喜，看到草木的零落就悲哀，是诗的感发使人与人之间有了沟通和交流，也使人对万物有了兴发感动的关怀。

换句话说，诗可以使人心不死，这句话背后还有一个更广阔的延伸，这就是，一旦你找到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事，那么它就会像铠甲一样一直保护你。

同样在今年离开我们的，还有著名的管理学大师、第二曲线的提出者查尔斯·汉迪，著名表演艺术家谢芳，著名的言情小说家琼瑶，等等。我们今天无法一一展开。

最后，关于告别，叶嘉莹先生曾经引用过俞樾的一本书名，叫做，花落春仍在。意思是，即使花落了，春天仍然可以继续存在。人离开了，他们的思想依然可以继续存在。就像叶嘉莹先生说的，我们应该把春天留在心里，而不是向外追求。也希望这份春天，能陪伴你的2025年。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下周见。

今日节目为往期节目汇编，往期完整节目可查看：

《宗庆后：42岁以后，人生怎样重新开始？》

《丹尼尔·卡尼曼：请永远珍惜你的“自我怀疑”》

《李政道：细推物理须行乐，何用浮荣绊此身》

《菲利普·津巴多：永远不要让别人定义你是谁》

《叶嘉莹：白昼谈诗夜讲词，诸生与我共成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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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5条箴言，送给2025年的我们
- 1. 宗庆后：什么是企业家精神？两个字，“折腾”。只要你敢于打破条条框框，敢于去探索、去感知、去实现，这就是企业家精神的体现。
- 2. 丹尼尔·卡尼曼：你永远比你以为的，要更快乐一点。
- 3. 李政道：永远让自己的大脑保持开放，事物的本质是相通的。
- 4. 菲利普·津巴多：别让别人决定你是谁。你可以通过主动塑造环境，来塑造自己。
- 5. 叶嘉莹：一旦你找到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它就会像铠甲一样一直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