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4｜消费，是怎么变成情绪劳动的？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 国家发展改革委等五部门，联合发布推动消费升级措施。第二个是，黄金价格出现波动式上涨。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前段时间，国家发展改革委和农业农村部、商务部、文化和旅游部、市场监管总局，五个部门联合发布了一份推动消费升级的措施，叫《关于打造消费新场景培育消费新增长点的措施》。

这份措施围绕居民的吃穿用度，提出了针对6个消费场景的升级建议。比如，针对餐饮消费，提出要推动地方特色美食和餐饮智能升级。再比如，针对文旅体育消费，要开发新产品，推广“音乐+旅游”“演出+旅游”“赛事+旅游”这样的新模式。再比如，针对健康养老托育消费，既要发展高科技的健康装备，也要做好适老化改造，推动智慧社区建设。

说白了，所有的动作，都为消费升级服务。毕竟，消费，这是拉动经济的三驾马车之一。既然消费这件事这么重要，为了更深入地理解它，咱们今天来看一个新角度。

前段时间，青山资本发布了2024年的年中研究报告，主题是《消费，新时代的劳动》，意思是，今天的消费，已经变成了一种劳动。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所谓消费，不外乎就是花钱。花钱怎么会变成劳动呢？

先别着急，你可以想想，自己的消费行为，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买东西的过程变得特别繁琐，你得选品牌，选产品，比价格，看评价，还得注意有没有赶上平台的活动。换句话说，消费这件事，原本算是消遣，但随着选择越来越多，它也变得越来越需要投入精力，投入情绪。

出于这个现象，青山资本就提出了一个观点，叫做，消费，其实是一种劳动。

接下来的部分，咱们就要解释，这个观点是怎么得出的。

第一步，咱们要回答“劳动是什么”。劳动这个概念，它在不同时期，含义不太一样。比如古代社会，劳动意味着吃苦。近代社会，劳动开始和生产制造关联起来。到了现代社会，劳动的范围更大了，还出现了数字劳动这些新概念。

总之，劳动是一个变化的概念。今天的学者给它下了一个定义：“劳动，是人为了生存和发展，在一定社会标准和规范下，从事耗费体力和脑力的活动，并创造出一定的经济价值或社会价值。”

简单说，劳动必须满足的四个要素，分别是，目的、耗费、产出和标准。而消费恰好具备这四个要素。

首先是目的，劳动的目的是生存和发展，那消费带不带着这个目的呢？咱们借用经典的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从满足基本需求，到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和社会需求，消费，是符合这个模型的。购买食物和衣服，是为了生存；购买电子产品，或者旅游服务，是为了满足精神需求。

其次是耗费，劳动是一种耗费脑力和体力的行为，那么消费是不是呢？也是啊，在购买开始前，从识别自己的需求，紧接着要上网、比价、下单，每一个环节都要耗费精力。

咱们接着说第三个要素，产出。这可能是最违背直觉的一点。消费，是把钱花出去，只出不进，它的产出是什么？青山资本的观点是，消费产生的价值，要放在整个经济社会的运行中去看。整个社会的经济循环，包括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四个主要环节，消费这一环一旦中断，整个经济循环就会陷入停滞。因此，没它不行。而现在，数字经济也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围绕消费产生的客户数据、交易数据，还有行为数据，都能产生非常重要的数字经济价值。

最后一个要素，叫做标准。消费这个行为，标准是什么呢？就是经济学上说的，效用最大化。像性价比、值不值，这些词都是在描述消费的标准。

好，到这一步，咱们就算是完成了一道证明题。简单总结一下，劳动是一种以人为主体的社会活动，有目的、有耗费、有产出，有标准。消费满足这四个要素。因此，消费行为，也算是一种劳动。

问题又来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这背后，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大背景，就是供需关系变了，我们来到了一个大规模商品过剩的时代。

青山资本列了这么一组数字。首先是常规用品，全球每年生产1000亿件衣服、500亿双袜子、240亿双鞋、200亿支牙刷和100亿根数据线。这个数字远超全球人口。

其次，很多耐用品，也在被大量生产。全球年产300亿只照明灯、20亿把雨伞、100亿个衣架，还是120亿个陶瓷碗盘，产量远远超过消耗。

很多有替代品的产品，也还在被大量生产。全球每年生产200亿条毛巾，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在用洗脸巾。全球每年生产2亿台电视机。但是，有了电脑、平板、手机之后，还有多少人会买电视？

换句话说，今天的所有小需求都对应着大量过剩产品。这就把社会从生产逻辑，推向了消费逻辑。

当然，整个社会没法一下子完全切换到这个新视角。那么，在这个转换的过程中，个人和组织，又应该怎么做出适应和改变？咱们可以从不同的层面来看。

宏观层面，这个趋势是总体向好的。毕竟，消费促进经济增长，而咱们国家的消费市场，依然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假如看不同国家消费占GDP的比重，欧美一些国家能达到80%，日韩可能有70%，中国在50%左右。

在组织层面，今天的平台组织有了一个新的任务，就是减少消费者在消费过程中的精力消耗，电商这样的平台，应该为消费者提供便利，比如整合资源，辅助决策。

而在个人层面，青山资本的报告中提到，我们可以把自己的消费心理，从被动调整到主动。当你觉得消费有点累时，不要怀疑，你就是在劳动。同时，我们可以适应这种劳动，并且肯定它的价值。

好，青山资本的报告，咱们先说到这。整体读下来，我的个人感受是，这份报告其实是在试图推动人们完成一个心态上的转变，解开一个心结。过去提到消费，很多人容易觉得越节俭越好。但现在，在适度节俭的前提下，合理的消费，正在成为一件越来越重要的正经事儿。最后借用经济学家鲍曼，在谈到消费时说过的一句话，叫，理解自己所受的限制，就是自由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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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黄金的价格持续波动上涨。尽管短期看时起时落，但总体看，最近一段时间，上涨的趋势还是相当明显。

但是，这里面有个奇怪的现象。黄金的价格上涨，但金店的生意，好像越来越难。周大福今年4月到5月，零售值同比下滑了20%。周大生也表示，年初制定的出货目标很难完成。梦金园、中国黄金，以及刚刚在港股上市的老铺黄金，今年的形势都不算很乐观。

就在7月5日，中信建投发布研报，短期内，金价和黄金首饰的零售额将呈现出负相关。这个影响可能会持续3到9个月不等。

那么，为什么金价走高，黄金珠宝的生意反而不好做了呢？前段时间，我在一档播客，《声动早咖啡》里听到一组解释。

第一个原因是，金价上涨过快，导致黄金借贷合约出现了亏损。

黄金的价格会经常波动。因此，珠宝商就会通过跟银行签一个协议，叫黄金借贷协议，来对冲这个波动。这个协议会规定，珠宝商从银行借出黄金，到期后再还。注意，整个过程，是按照黄金的实时价格结算的。假设我朝你借黄金时，黄金400元一克。而我还债时，黄金300元一克，那么我就按照300元一克还给你。

很明显，在这个协议下，假如金价下跌，珠宝商不亏。但反过来，假如金价上涨，珠宝商还债的成本就会变高。这就直接影响了他们的业绩。比如，周大福超过50%的黄金都是银行借的，剩下才是自有的。根据美银证券的报告，由于金价快速上涨，截止到今年3月底，周大福过去一年的黄金借贷合约，出现了23亿元左右的亏损。

第二个原因是，金价虽然上涨了，但消费者购买黄金首饰的热情却下降了。

根据中国黄金协会的统计，2024年，全国黄金的季度消费量，同比增长了5.9%，但黄金首饰的销量却同比下降了3%。

不买黄金首饰了，大家都在买什么呢？是金条和金币。原因也不难理解，黄金首饰的价值，除了包含金价本身之外，还包含加工费和品牌溢价。比如，周大福、周生生、老凤祥等品牌，平均每克黄金的加工费在50元左右。即便是像菜百这样的老字号，加工费也在每克20元左右。一旦黄金快速上涨，消费者就更愿意直接去买金条，而不是黄金首饰。

第三个原因是，珠宝商的门店扩张过快，导致盈利能力下降。

比如，截止到今年3月底，周大福在大陆地区的门店超过7400家，是2018年的3倍以上。再比如，2014年4月，周生生的门店是350家左右，但到2023年底，总店铺数量已经超过了1000家。再比如，老凤祥在2023年一年就新开了300多家店。开店多，意味着成本高，再叠加前面两个因素，就导致珠宝商的盈利又多了一重压力。

换句话说，黄金既有金融属性，又有消费品属性。随着金价上涨，黄金的金融属性不断增强，但消费品属性在减弱。而珠宝商承接的，恰恰是黄金在消费方面的需求。这是为什么，金价上涨，金店的生意反而难度增加。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消费是怎么成为劳动的？我们讲了青山资本2024年的年中报告。这背后的核心原因，是整个社会，正在从生产逻辑，转向消费逻辑。在供给过剩的时代，合理的消费可以促进资源的循环。它也像劳动一样贡献价值。

第二，金店的营收为什么与金价负相关？因为黄金有两重属性，金融属性和消费属性。而金价快速上涨，黄金的金融属性增强，消费属性变弱，进而影响了金店的生意。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下周见。

### 💡 精华要点
- 1. 消费是怎么成为劳动的
- 青山资本的年中研究报告提出，消费满足劳动的四个要素，因此它也是一种新时代的劳动。背后的核心原因是，整个社会，正在从生产逻辑，转向消费逻辑。在供给过剩的时代，合理的消费可以促进资源的循环，也像劳动一样贡献价值。
- 2. 金店的营收为什么与金价负相关
- 黄金既有金融属性，又有消费品属性。随着金价上涨，黄金的金融属性不断增强，但消费品属性在减弱。而珠宝商承接的，恰恰是黄金在消费方面的需求。因此，金价上涨，金店的营收反而没有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