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8｜自动驾驶：要聪明的车，还是聪明的路？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首钢园成冬奥会最热场馆，二是浙江省出台人才补贴新政策。

来看今天的第一条。北京冬奥会一共设有87个比赛场馆，不过，要说最火、最受关注的场馆，那必须是首钢园。这里是首钢集团的旧厂址，有“十里钢城”之称。首钢园因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而停止使用，不过，又因为北京冬奥会重获生机。

这里是北京冬奥组委会办公地，以及滑雪大跳台场地。大跳台被观众亲切地称为“雪飞天”，苏翊鸣和谷爱凌都在这里潇洒一跳，拿到了冬奥会金牌；还有浓浓工业风的炼钢冷却塔、高炉、烟囱，和灵动的“雪飞天”跳台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撞。

据媒体报道，北京申办冬奥会成功后，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曾经到首钢园考察。他说，刚开始他都想象不出来，首钢园变为奥运滑雪赛场会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看到了这座令人赞叹的、标志性的、崭新的竞赛场馆。它实现了工业遗产再利用和城市更新的完美结合。”

相信等冬奥会结束之后，首钢园会成为一个世界级的网红打卡地。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要知道，现在的首钢园可不只是“高颜值”，它更是“高智慧”。进入首钢园，你会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无人驾驶的“大秀场”。园区内跑着美团的无人配送车，点单后无人车会把你的外卖送到指定配送点，同时发消息通知你。还有新石器的无人零售车，招手即停，卖完东西自己开走，活脱脱就是一个沿街叫卖的“小货郎”。还有百度的Apollo无人驾驶出租车，以及北汽的自动驾驶商务车编队，由一个司机开车领队，后面可以跟三辆无人驾驶车，看上去像是一个没有轨道的“贪吃蛇”。

总之，我们想象中的自动驾驶时代应该有的样子，在首钢园内已经变成了现实。业内将自动驾驶分为L1~L5五个级别，首钢园达到了L4的高级别自动驾驶，这是非常厉害的成就。要知道，目前市场上，还没有L4级别的自动驾驶车进入量产交付阶段。

那么，首钢园又是怎么做到L4级别的自动驾驶的呢？单辆汽车自身搭载的自动驾驶系统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需要有强大的基础设施加持，这就是由中国联通牵头打造的5G智能车联网系统。中国联通在首钢园区内密集部署了17个5G基站和1个北斗地基增强站，通过5G蜂窝车联网和北斗高精定位网络，建设成了将近10公里的自动驾驶测试道路。5G智能车联网与单车智能相结合，才实现了L4级自动驾驶。

说到这儿，我想给你讲讲自动驾驶两种不同的技术思路。

说到自动驾驶，我们一般想到的是单车智能。无论是以特斯拉为代表的纯视觉派，还是以谷歌为代表的“激光雷达+高精地图”派，都属于单车智能的思路。也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把车武装到牙齿，让车变得更聪明。

但是，想要依靠单车智能实现L4级别以上的自动驾驶，需要每辆车搭载高精度的传感器和庞大的算力，单车制造成本特别高。更麻烦的是，据美国兰德智库估算，采用单车智能技术，需要累计170亿公里以上的测试数据，才能够实现自动驾驶系统的量产。谷歌早在10年前就开始进行自动驾驶测试，迄今才累计测试了100亿公里，还没有达到量产要求。这就是为什么迄今为止，还没有L4级别的车实现量产。

那么，除了单车智能，还有没有别的思路呢？有，就是首钢园采用的车路协同技术路线。说明一点，这两种技术路线并不矛盾，齐头并进最好，但是在实际发展中，它们各自有侧重点。单车智能，强调让车更聪明；而车路协同，强调让路更聪明。

比如，单车智能只是在车上安装传感器；而车路协同，是直接在路灯杆上装各类传感器，包括摄像头、毫米波雷达、激光雷达等等，把各种传感器采集到的信息综合之后，传到车联网和每辆车上。路灯杆上的传感器更多更全，而且视野更高、不容易被遮挡，采集到的信息比单车传感器更好。

再比如，单车智能需要很大的算力，需要搭载高性能芯片和散热系统；而车路协同，可以直接在路边安装计算设备，通过边缘计算为汽车提供算力。这样一来，车本身的芯片需求和功耗会低很多。

当然，单车智能与车路协同，技术难点也不一样。单车智能更依赖人工智能算法和高端决策芯片，这两个领域正好是美国科技企业的核心技术优势，所以美国科技企业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单车智能模式。车路协同更依赖道路基础设施，也就是5G基站、卫星互联网、道路上架设的传感器和边缘计算设备等等。搞基础设施，你懂的，撸起袖子干就是了。

德勤的一份报告认为，在单车智能赛道上，中国起步晚了点，追赶有一定难度；但在车路协同赛道上，中国的新基建优势突出，有可能实现自动驾驶领域的弯道超车。

最后，如果非要比较一下的话，到底是车的智能更重要，还是路的智能更重要呢？可以参考一下高速公路。乡间土路，保时捷也跑不起来；而上了高速公路，小奥拓也能跑120。高速公路，归根结底，是路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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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最近，浙江省出台人才补贴新政策，吸引全国高校毕业生到浙江就业创业。落户方面，杭州市的落户条件为本科以上学历，杭州之外的浙江全省，专科以上毕业生就可以落户。创业方面，大学生创业可申请10万~50万元贷款。如果创业失败，不要紧，政府帮你代偿——贷款10万元以下的，全部由政府代偿；贷款10万元以上的部分，由政府代偿80%。消息一出，大家纷纷表示心动、羡慕，还把这条消息顶上了微博热搜。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按说，这些年各个地方政府为了吸引人才，都在发布各种抢人政策，给出的条件都很诱人，但为什么偏偏这条消息刷屏呢？我看到刘润老师是这么评价的：“有的地方，用公寓抢；有的地方，用落户政策抢；有的地方，用创业贷款抢。10万元放在房子补贴里，根本看不见；用作创业贷款，很心动。心理账户选得好。”

你看，同样是10万元，怎么让人才觉得自己赚到了呢？那就是给10万元换个心理账户。心理账户这个概念我们已经很熟了，虽然钱都是一样的，但我们会把钱分门别类放在不同的心理账户里，分开算账。比如出国旅游，买几万块的包不觉得贵，但花20块钱买瓶矿泉水就心疼得要命。这就是心理账户不同。

我想起在《零售的哲学》这本书里，提到日本零售店7-11的几次改进，都和精确把握客户的心理账户有关。

比如，2000年左右时，美国互联网泡沫破灭，连带日本经济也很不景气，宏观经济陷入恶性通缩。这种情况下，日本很多餐饮店开始大幅降价促销，麦当劳推出了工作日半价，吉野家牛肉面打7折。7-11的饭团当时在100~120日元之间，价格已经很低了，要不要跟进打折，推出更廉价的饭团来应对竞争呢？

产品负责人认为非常有必要，而7-11创始人铃木敏文认为，这时候，饭团不但不应该降价，反而应该进行产品升级——要使用更加高端的食材，并选用精致的日本纸进行包装，当然，价格也要涨到200日元。这就是我们至今还能在7-11买到的“特色饭团”。结果特色饭团一上市就大受欢迎，成为7-11的标志性产品。

为啥经济不景气，还可以消费升级？跟心理账户有关。铃木敏文认为，经济不景气，日本人会在大笔开支上省钱，却不会在买饭团上省钱。反而是，正因为经济不景气，不旅游、不购物了，大家更愿意吃点好的来犒劳自己。

再比如，在1980年代末，日本政府开始征收消费税，并且税率很快从3%上调到5%。征税以后，日本民众的消费意愿就一蹶不振，7-11母公司伊藤洋华堂的生意也受到很大影响。当时，铃木敏文向董事会提议，可以做一个促销活动：消费者来店里买东西，返还5%的消费税。

可是，这个想法提出后，受到了董事会成员的群嘲。那时候，伊藤洋华堂天天搞促销，直接减价10%甚至更多，也是无人问津，根本不起作用。返还消费税，等于只减价了5%，能有什么效果呢？不过，在铃木敏文的竭力争取之下，最后董事会同意在北海道地区的门店做试点，看看效果。结果没想到的是，活动推出后，消费者反响非常好，当周营业额同比增长了75%。公司马上决定，把这个促销活动推广全国。

现在我们知道，这就是改变心理账户的效果。直接打折5%，这一点点好处消费者没感觉；但是，返还5%消费税，消费者感觉被拿走的钱又回来了，避免了损失，就非常开心。

你看，策划营销活动，重要的不是涨价还是降价，而是，你把它放在最合适的心理账户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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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最近，有同事向语言学者李倩老师请教，怎么才能让文字不啰嗦，同时又能打动人呢？李倩老师给支了两招。

首先，想实现不啰嗦，得靠删。写完初稿，第一时间看一遍，在不影响表达的情况下，有没有可以删掉的字、词、句，甚至段落。

比较常见的表达啰嗦包括：说话意思上的重复，比如感谢您对我工作的关心、肯定、帮助和支持，可以精简成：感谢您的支持。还有，出现多余的类别词。比如封面的颜色是红的，可以精简成，封面是红的。再有，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限定词。比如我们原则上同意A方案，可以直接说，我们同意A方案。划下重点：如果不是在写非常精确的官方文件，像是实质上、的确、当然这一类没有太多信息量的词汇，能不用就不用。

第二，想实现动人，得靠细节。少抽象，少抒情，多给细节，给感性材料。比如说罗胖在去年跨年演讲中致敬《新华字典》，没有大抒特抒它的幕后团队多辛苦、多高尚，而是用了这么一段表达：七十多年间，为这本字典工作的，有上百位一流学者，他们大多数人的名字都没有被收录在编纂者名单里，根本不为人知。此刻，让我们向他们致敬。你看，“七十多年间”“上百位一流学者”“名字不在名单里”。这些细节可比抽象的抒情动人多了。

最后，李倩老师给推荐了几个语言功底很好的作家，分别是老舍、张中行、汪曾祺、阿城，还有新晋作家陈春成。你要是想提高自己的文字能力，可以找他们的作品，有针对性地来读。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下周见。

### 💡 精华要点
- 1.自动驾驶
- 乡间土路，保时捷也跑不起来；而上了高速公路，小奥拓也能跑120。高速公路，归根结底，是路的胜利。
- 2.心理账户
- 策划营销活动，重要的不是涨价还是降价，而是，你把它放在最合适的心理账户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