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9｜航母退役有多难：击沉、拆解、卖1分？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巴西海军击沉本国退役航母，圣保罗号。第二个是，打工仔小张网络爆红。

先看第一条。你可能听说过造航母的新闻，但是，你听说过击沉自己家航母的新闻吗？就在上个月，巴西就这么干了。巴西海军在距离巴西大西洋海岸350公里的海上，击沉了自家唯一一艘航空母舰，圣保罗号。

没错，击沉航母，是自家的，而且还是唯一一艘。巴西人到底图什么呢？要知道，这艘航母对巴西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全世界有航母的国家，一共只有17个。而巴西也部分得益于圣保罗号航母，军事实力跻身世界前十。顺便一说，圣保罗号跟咱们中国还有点渊源，曾经帮中国飞行员做过航母起降训练。但现在，巴西海军居然自己把它给击沉了。为什么？

我去查了一下资料，有一个有意思的发现。过去我们都知道，航母造出来是大事。但是，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航母退役，这也是一件大事。

咱们就从巴西的圣保罗号说起。为什么要击沉？首先，是航母太老了。圣保罗号本来就是一艘二手航母。是20世纪60年代法国人造出来的，当时叫福熙号。后来到了2000年，法国人造出了更先进的戴高乐号，福熙号退役。虽然退役了，但是各项功能都还不错，法国人就把福熙号卖给了巴西。新主人巴西给它改了个名字，也就是圣保罗号。当时的成交价是1200万美元，对于一艘航母来说，这差不多是个白菜价。

后来一晃17年过去，2017年，圣保罗号已经54岁，各项功能都出了问题。你可能会说，修啊。不好意思，修不了。因为全面大修，费用大概是8亿美元，跟造一艘新的差不多。怎么办？巴西人一想，干脆，当成废铁卖了吧，也算物尽其用。2019年，圣保罗号开始被当成废钢铁拍卖。2021年，以200万美元的价格，被土耳其一个拆船公司买了。

当废铁，这总可以了吧？不好意思，还是不行。在圣保罗号快要抵达土耳其时，居然被土耳其政府拦下了。理由是，圣保罗号里，含有大量有害物质。真有吗？还真有。这毕竟是60年前的船，当时制造时，主流的隔热材料是石棉纤维。圣保罗号就用了整整10吨石棉纤维。但现在，石棉纤维可是被列为一类致癌物。假如拆卸，影响居民健康怎么办？因此，土耳其不同意它进来，好像也没毛病。

这回，想当废铁，都当不成了。怎么办？只好送回巴西。而这回，轮到巴西本国的环境部门出手了，也不让圣保罗号回来。它就只能在海上漂着。但是，这么一个大家伙，总在海上漂着也不是办法，万一跟来往船只有个磕磕碰碰算谁的？没办法，只剩一条路，击沉它。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巴西人击沉了自己的航母。从被当成国宝，到沦为废铁，再到连废铁都当不成。你看，谁能想到，航母退役，居然能这么命运多舛。

那么，以前退役的航母，最后都去哪了呢？是不是全都这么悲催呢？我还专门查了一下。目前全世界服役中的航母，是22艘。顺便一说，咱们中国现在有三艘航母，分别是辽宁舰、山东舰和福建舰。而全世界已经退役的航母，有145艘。它们退役之后，大概有这么四个去处。

第一，是转售再就业。这不难理解。有的航母虽然退役了，但功能还不错，就会被卖给那些有航母运行能力，但是缺少航母建造能力的国家，比如巴西。而全球最大的二手航母买家，是印度。它先后从英国人那买了维拉特号，从俄罗斯买了维克拉玛蒂亚号等。

注意，买二手航母，可不是光有钱就够了。从交易到上岗，一艘航母需要经历检修、改造、升级等很多步骤，少则几个月，长则几年。比如印度从俄罗斯买的航母，从购买到交付，前后用了9年。

那么，那些退役之后，功能已经几乎丧失，卖不出去的航母怎么办？这就要说到航母的第二种去向，拆解回收。而且像航母这种大家伙，它的拆解回收也是一笔大买卖。

比如，美国的航母福莱斯特号，回收的钢、铜和铝，加起来超过4万吨。总价超过3000万美元。

当然，这属于能拆的。但还有一些航母，是拆不了的。这是因为早期有很多航母，建造时用了有害材料，比如石棉纤维，拆船厂就不愿意回收，因为拆解难度很大，还得全程做好保护工作。再加上很多国家还限制这类航母入境，这就导致，很多航母没人接盘。卖不出去，怎么办？干脆送吧。美国历史上，就出现过几次一分钱卖航母事件。就在2021年，美国海军还把小鹰号用一分钱卖给了拆船公司。预计得拆个一两年，2023年年底才能拆完。

顺便一说，假如是核动力航母，拆起来更麻烦。比如2017年，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航母企业号退役，光拆卸方案就写了428页，预计整个拆除流程得10年。

这是第二种去向，拆解。那么，连拆都拆不了的，怎么办？那还有第三种去向，击沉。但是，很多时候，这个击沉也能产生收益。比如，作为军事实验的靶舰。比如，2005年，美国的一艘航母退役，作为靶舰，前前后后被各种导弹、鱼雷、炸药，轰击了整整25天才沉入海底。

再比如，还有的航母，被击沉之后可以成为人工鱼礁。也就是沉在海底，成为一块巨大的人造礁石，为海洋生物提供一个繁衍生息的场所。这对海洋生态，有一定的好处。

说到这，你可能会说，航母的归宿，不是拆了就是沉了，听起来好像都有点悲壮。有没有好一点的？有。这就是第四种去处，成为博物馆，供游客参观。毕竟，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家伙，用来做军事国防教育，还是很合适的。这不难理解，在这就不展开说了。

最后，你发现没有，航母的退役，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说消失就消失的过程。就有点像鲸鱼死后，不会马上消失。而是会变成鲸落，沉到海底，滋养其他海洋生物，重新成为海洋生态的一部分。同样，航母的退役，不是一个简单的硬件淘汰过程，而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把一套资源网络，转换成另一套资源网络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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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有一个短视频播主突然火了。她的网名叫打工仔小张，本名张梦真，是一位江苏姑娘。短短一个月里，在抖音上涨粉200多万。你知道，现在抖音主播可是很卷的，你要是努力，一年大概能涨粉10万。而一个月涨粉200万，这已经达到了现象级的水平。

而且关键是，小张的内容，还不是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全都是生活常识。常识到什么程度？比如，如何坐飞机？如何坐高铁？坐地铁如何换车？一个人如何去医院看病？第一次去麦当劳如何点餐？等等。视频的内容，就是小张自己做这些事，然后把全程拍下来。中间还带点说明，比如，坐高铁上错车厢别担心，因为车厢都是相通的。再比如，星巴克就是一个贵一点的饮料店，如何如何就能买到一杯喝的，等等。

估计好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这还用教？别着急，我给你读几条留言。比如，我这种没去过星巴克的人特别怕露怯，这种视频太管用了。再比如，特别适合我这种没坐过高铁的大一学生，等等。还有人管小张叫常识布道者，或者生存学顶流。

好，消息就是这样，我们看看能从中获得什么启发。

我关注小张，理由特别单纯，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算是同行。大家做的都是跟知识传播有关的事。作为一个同行，小张的走红，给我带来了两个很有意思的启发。

第一个启发是，假如知识服务这个行业，存在一个红利，那么，这个红利是什么？也就是，怎样才能获得大家的认可呢？这个答案有很多。有人说，这个红利在于更有深度的内容。大家都做到80分，你要是能做到90分，你肯定能成。也有人说，这个红利在于你的内容更好玩。毕竟，学习是个枯燥的事，你要是能把它变得有意思，大家肯定认。还有人说，这个红利在于传播效率。本来一个学期才能学完的课程，你用一周就能讲透，这也很有价值。

但是，从打工仔小张身上，我觉得我们能看到一种，更浅层的红利。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腼腆红利。也就是，好多事，我明明不懂，但是因为这件事在其他人看来太浅显，因此我不好意思问。说白了，就是腼腆。这时，你要是能替我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把答案告诉我，你觉得我会不会认可这个价值？一定会。

我觉得打工仔小张一个月涨粉200万，收获的就是这个腼腆红利。而且你发现没有，跟其他的红利比起来，腼腆红利似乎更容易获得。

你看，做更有深度的内容，你得在内容上下功夫吧，而且往后越做越难，越做越累。再比如，你要做更有意思的内容，就得在形式上下功夫，成本就会越来越高。

但是，腼腆红利，不需要特别艰深的内容，也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形式。它只需要你跟用户走得足够近，你能发现大家不好意思问的东西是什么，并且把它问出来。

我从小张身上获得的第二个启发是，一个表达者的基本自觉是什么？很明显，就是你得意识到，大多数人在听你说话时，很容易陷入一种情况，我不懂，但我不好意思问。

比如，听一个投资人讲话，满口都是ESG、P2P、标普500。真的每个人都懂吗？再比如，一个会摄影的人跟你说光圈、焦距、景深。大家都明白吗？好多人可能未必真懂，但是眼看着人家拿这事当常识说，就放不下这个脸面，不好意思问。

那么，什么是好的表达呢？《纳瓦尔宝典》这本书里有一个标准，叫，你能把一个知识，讲到孩子能听懂，就说明你真懂。因为孩子不存在不好意思问，他们会刨根问底，这就逼着你，把每一个概念，都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讲出来。

最后，跟你分享一件事。你知道，得到有一个重磅产品，叫得到高研院，里面汇集了各行各业的高手。而得到高研院的其中一个重要环节，是知识分享，也就是请同学把他这个行业里的知识，讲给大家听。说白了，就是你要面对大量的外行人，把你这个专业里的知识讲明白。整个过程中，会有专门的打磨教练来帮你打磨稿件。而我以前当打磨教练时，往往会在最开始跟同学说三件事。我觉得意识到这三件事，对一个表达者来说很有必要。

第一，面对外行时，大多数人说不清自己是干什么的。你信不信？

第二，大多数成功的人，说不清自己是为什么成功的。你信不信？

第三，基于前两点，大多数人在听你说话时，真实情况是，我听不懂，但我不好意思问。你信不信？

假如你要对陌生人，尤其是外行人讲你们行业里的事，你可以在开始之前，先问自己这三个问题。它们会倒逼你，在不借助任何专业概念的情况下，把一件事讲得更清楚。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航母的退役方案，以及知识传播中的腼腆红利。假如你的身边有人对这两个话题感兴趣，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航母退役有多难
- 航母的退役，不是一个简单的硬件淘汰过程，而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把一套资源网络，转换成另一套资源网络的过程。
- 2. 腼腆红利
- 腼腆红利，不需要特别艰深的内容，也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形式。它只需要你跟用户走得足够近，你能发现大家不好意思问的东西是什么，并且把它问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