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54｜珍·古道尔的“临终遗言”：希望不是情绪，而是选择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前几天，网飞发布了珍·古道尔的“临终遗言”。发布时，距离10月1日珍·古道尔去世不到一周。

你可能未必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很多人可能都看过一张照片，在丛林里，一位金发女性蹲着身子伸出手，而跟她握手的是一只黑猩猩。这张照片在很多课本里出现过，里面这位女士就是珍·古道尔，动物研究与自然保护领域里公认的传奇人物。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5101317/1890159476406307264/101317.png)

而前面说的“临终遗言”，是网飞的一个特殊节目，专门邀请那些对世界产生过深远影响的人，来录制一段“遗言”。注意，这里说的不是病床前的那种临终告别，而是向受访者发问，当你知道这段影像在自己离世后才会播出时，你会对这个世界说些什么？

节目的拍摄过程也很特别。现场只有主持人和受访者两个人，摄像机由远程控制，工作人员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所有内容严格保密，直到受访者去世后才会公开。

2025年3月，网飞录制了古道尔这期节目。录制之前，她还小酌了一点威士忌，为的是润润嗓子，让声音更好听点儿。你看，一点儿都不沉重。古道尔也成为这个节目录制以来，第一个离世的嘉宾，终年91岁。

老人家当时说了什么？我们最后再说。

其实，关于古道尔去世的传闻，这些年出现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有人信以为真，每次又都被辟谣。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为什么总有关于她去世的传闻？因为这个人的一生太传奇了，传奇到很多人觉得，她不应该是与自己同时代存在的人。

传奇在哪？珍·古道尔，是当今世界最有名、辈分最高、影响力最大的灵长类动物学家之一，近距离研究了黑猩猩几十年。

而且注意，她不是那种“功成身退”的传奇人物，而是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行动者。

2024年8月，90岁的古道尔在抖音发布了第一条视频。很多网友的反应是：“有一种时空割裂的感觉。”“这老人家居然还活跃在一线？”2024年11月，她第17次来到中国。落地60小时内，出席了5场活动，做了3场半小时以上的演讲，还接受了1场两小时的访谈。

要知道，这时珍·古道尔已经90岁了。

今天，咱们就从头说起，讲讲珍·古道尔的故事。

1934年4月3日，古道尔出生在英国伦敦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商人，母亲范妮是一位作家。

古道尔从小就对动物着迷。4岁时，她在鸡舍里待了5个小时，就是为了观察鸡是怎么下蛋的。家人都以为她失踪了，差点报警。10岁时，她读完了《人猿泰山》系列，从此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去非洲，和动物生活在一起。

高中毕业后，因为家境问题，古道尔连大学都没上。她做过秘书、餐厅服务员、电影公司助理，各种工作都干过。但她一直在攒钱，攒去非洲的钱。

1957年，23岁的古道尔用攒下的钱，买了一张去肯尼亚的单程船票。注意，是单程票，很多人猜她当时可能就没想过要回来。

在肯尼亚，她拜访了当时著名的古人类学家，路易·利基。利基当时正在研究早期人类的进化，他希望找到一名调研员去非洲丛林观察黑猩猩，通过黑猩猩来研究远古人类群居的社会进化轨迹。

利基的要求很特别，要找思维还没有被学术观念束缚的人，没受过本科教育的人更好。但这个人必须有开阔的思路、强烈的求知欲，要热爱动物，有耐心，尤其重要的是，这个人还需要接受长期远离文明的辛苦工作。

而古道尔，恰好是这个合适的人选。

1960年，珍·古道尔来到了坦桑尼亚的贡贝，在这里的自然保护区近距离观察黑猩猩的生活。古道尔的工具只有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望远镜，她每天凌晨五点半就出门，穿过森林去靠近黑猩猩。但开头几个月，黑猩猩一见到她就跑。

直到几个月后的一天，一只黑猩猩主动靠近了她的观察点。这是一只脸上有银色毛发的雄性黑猩猩，后来古道尔给它起名叫“灰胡子大卫”。古道尔递给它一颗果实，大卫没有接过这颗果实，但它捏了捏古道尔的手指，这是黑猩猩表达认可的方式。后来，灰胡子大卫还被《时代》周刊列为史上最有影响力的十五只动物之一。

在接近了黑猩猩的族群之后，很快，古道尔就有了两个足以颠覆当时大众认知的发现。

第一，古道尔发现，黑猩猩会使用工具。在这之前，科学界一直认为，人类是唯一会制造和使用工具的动物。但是，古道尔看到灰胡子大卫，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折掉细的一段，用手把枝上的树叶全部摘光，再把枝条伸进白蚁丘，然后抽出枝条，舔掉枝条上的白蚁。你看，这可不就是使用工具吗？

古道尔在反复观察到这个现象好几次之后，给导师利基发去了电报。利基回复的那封电报非常经典，说的是，“现在我们必须重新定义人类、重新定义工具了，要么你就得接受，黑猩猩也是人类。”后来，也陆续有不同的科学家，在黑猩猩身上观察到了制造工具的行为。

第二，古道尔发现，黑猩猩是肉食动物。当时的普遍共识是，黑猩猩是一种素食动物。但是，古道尔的研究发现，黑猩猩会吃肉，不仅会吃肉，它们还会狩猎另一种灵长类动物疣猴。后来的研究发现，黑猩猩的饮食中，大约3%是肉食，而肉食中，疣猴占80%。

当时，古道尔的这两个发现起了巨大的反响。

正是这些发现，让本科学位都没有的古道尔，被剑桥大学破例录取，直接攻读博士。

在长达几十年的观察中，古道尔还发现了关于黑猩猩的更多知识。

比如，黑猩猩有等级森严的社群结构，社群中有一名雄性领导者，它地位最高，会巡视领地，也会照顾群体中受伤的成员。

再比如，黑猩猩也有喜悦和悲伤这样的情感，还会有拥抱、亲吻、拍背，甚至挠痒痒这样的动作。在人们的传统观念里，灵长类中只有人类有这样的情感。

再比如，古道尔还发现，黑猩猩也有残暴的一面，它们还会发动战争。

有人说，珍·古道尔的研究重新定义了人类与动物间的界限。

其实，古道尔的贡献不仅在于成果本身，她也重新定义了研究动物的方法。

比如，她把动物当成独立个体来研究。过去的动物研究，关注的是平均行为，好像每只都差不多。而古道尔，会给每只猩猩起名字，追踪它的亲友关系、脾气秉性、结盟对象。就算生活在同一片森林，黑猩猩的脾气秉性也可能完全不同。

再比如，古道尔用长期追踪替代了短期实验。传统研究是在实验室里短期观察黑猩猩，然后得出结论。但古道尔在黑猩猩的家乡，一看就是几十年。因为有些现象只有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才能被观察到，比如群体扩张、权力更替，还有亲子之间的相处会带来怎样的长期影响。

1986年开始，古道尔的工作重心，从观察黑猩猩转向动物保护。为什么会有这个转变？一方面，随着人口增长和经济发展，大面积森林被砍伐，加上偷猎者非常猖獗，黑猩猩的栖息地不断缩小，种群数量急剧下降。另一方面，在研究了黑猩猩几十年之后，古道尔意识到，黑猩猩的复杂性远超原本的想象。而理解越深，保护的动力也就越强。

换句话说，当你真正了解一个物种之后，你就没法袖手旁观地看着它们消失。

1991年，古道尔发起了“根与芽”项目，鼓励青年人从身边小事做起，关心环境、保护动物、服务社区。这个项目后来扩展到全球100多个国家。在中国，经过30年发展，已经有1000多个学生小组，近4万名组员。

后来，古道尔还发起了以社区为中心的保护模式。这个模式要解决的是人类与黑猩猩之间的资源争夺问题。人类的耕地和黑猩猩的栖息地之间会发生冲突，但古道尔认为，只要合理规划耕种土地，就能既保障居民的生存，又能为黑猩猩保留足够的栖息地。

此外，古道尔也在全球各地演讲宣传，从1994年开始，她前前后后来了中国17次。就在离世之前，90岁的她还在全球各地演讲，每年有300天在路上奔波。她去学校、去社区、去各种会议，跟人们讲黑猩猩的故事，讲环保的重要性，讲每个人都可以做出改变。

在各种访谈、节目和书籍中，古道尔频繁提到一个关键词，这就是希望。她的回忆录，名叫《点燃希望》，她还跟许知远录制了一期访谈，访谈的主题就叫“相信希望，继续战斗”。

她有一句很著名的话，“唯有了解，我们才会关心；唯有关心，我们才会行动；唯有行动，生命才会有希望。”

而在那期《临终遗言》的最后，主持人离开现场，留下古道尔一个人，对着镜头讲出自己的遗言。三分多钟里，91岁的古道尔没有谈恐惧，也没有谈离别。

她的最后一段话是这么说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可能还不知道，还没找到。但是，你的生命很重要。你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改变世界，而你可以选择自己带来的改变。就算今天的这个世界，有黑暗的一面，但希望依然存在。即使是微小的行动，乘以百万、亿万次，也能引发巨大变革。你们有能力创造这个改变，所以别放弃希望。”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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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 珍·古道尔不是一个普通的动物学家，而是一位改变了人类对灵长类认知的传奇人物。她的研究不仅重新定义了人类与动物之间的界限，也重新定义了研究动物的方法。
- 2. 珍·古道尔的工作重心不仅仅是科学研究，更是动物保护。当你真正了解一个物种之后，你就没法袖手旁观地看着它们消失。
- 3. 珍·古道尔在各种访谈、节目和书籍中，频繁提到“希望”。她说：“唯有了解，我们才会关心；唯有关心，我们才会行动；唯有行动，生命才会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