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3｜技术演进会出现“轮回”吗？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安徽合肥召开2021量子产业大会，二是华为加大海外高级人才招募力度。我们来看看从这些事件中，能学到点啥知识。

在刚刚过去的9月份，IT界有两件大事。一是在浙江乌镇召开的2021年世界互联网大会，媒体热度很高，相信你已经看了很多相关报道。此外，还有一个大会，虽然不那么引人注目，但其实同样重要，这就是在安徽合肥召开的2021量子产业大会。这次大会展出了很多量子产业的黑科技，比如，使用量子保密通信的微型量子卫星接收站，可以看到纳米级微小结构的量子钻石原子力显微镜，用200秒求解5000万个样本的数学问题，等等。

有去参会的朋友告诉我，置身大会现场，你能真实地感受到“第二次量子革命”正在到来。近两百年以来，人类社会的几次技术革命中国都错过了，我们是以后来者的身份奋起直追；而这一次的量子革命，是中国第一次有实力全面参与、甚至是担任领导者的技术革命。根据《2021年全球量子信息发展报告》，中国在量子科技领域总体处于第一梯队。2020年在量子计算领域和量子测量领域的论文发表数量，中国均仅次于美国，位列世界第二位。

我不懂具体技术啊，但是我在看相关报道的时候，注意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技术细节。现在我们提到计算机，默认它的计算模式就是二进制的，用（0,1）表示。但量子计算机却不一定要遵循这个惯例，它可以在硬件底层实现三进制的运算，用（-1,0,1）表示。可以这样理解：二进制只能做“对、错”这两种逻辑运算，而三进制能够做“对、错、不知道”这三种逻辑运算。

更让我吃惊的是，三进制并不是量子计算机的创举，而是历史上早就出现过。往早了说，早在1840年，英国发明家托马斯·福勒就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三进制的机械计算机。而世界上第一台三进制的电子计算机，是在1958年由苏联的莫斯科国立大学研发出来的。比起同时代的二进制计算机，这台计算机不仅运行更稳定，而且编程更简单。

但是，苏联没有对这种计算机投入持续研发。再加上，传统的半导体材料在实现三进制的时候可靠性不足，这种不足在芯片中晶体管数量少的时候不明显，但是在芯片中动辄需要上亿个晶体管的时候就暴露出来了，最终，二进制计算机大获全胜。当时可能谁都不会想到，几十年后，在量子计算时代，三进制又杀回来了。由于量子计算机可以保留丰富的物理信息，很多科学家都认为，三进制可能才是量子计算机的最终归宿。

这让我想起汪涛老师在《纯电动》这本书里提出的一个观点：技术创新的历史，不是我们通常以为的那样直线进化的，而是一种轮回。有的技术路线在竞争中落败，并不意味着它永远被淘汰，很可能它是在等待下一个历史机会，比如刚才说的三进制计算机，以及之前我们聊过的电动车。再给你补充几个例子。

比如在通信领域，人类社会最早的烽火传信，就是无线通信；后来贝尔发明有线电话，这是有线通信；后来又陆续出现了无线电报——有线电视——无线电话——有线光纤，你看，整个通信史，就是有线和无线“各领风骚数十年”。即使在5G时代，有线传输技术也不会消失，各个基站之间以及到核心机房之间的信号传输还是需要光缆。

再比如，在船舶技术领域，最早有两种驱动路线在竞争——螺旋桨和明轮驱动。明轮的形状好像一个大车轮，一般装在船的两侧。两种技术都是在19世纪初出现的，一开始，明轮蒸汽船的性能比螺旋桨要好，所以，世界上最早的一批蒸汽船都是采用明轮驱动。

几十年之后，英国海军对螺旋桨性能进行了改进，并在1845年举行了一次可能是历史上最著名的拔河比赛：一艘是叫“响尾蛇号”的螺旋桨船，另一艘是叫“爱里克托号”的明轮船，两艘船都是800吨级、147千瓦，它们朝相反方向进行拔河，结果，“响尾蛇号”螺旋桨船胜出。从那之后，螺旋桨船开始取代明轮船，成为船舶技术的主流，直到今天。不过，2015年上海一家船舶公司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高速船舶，它采用的“飞轮”就是明轮驱动的升级版。

所以，汪涛老师说的“技术的轮回”，并不是指旧技术线路的简单回归，而是一种螺旋上升的技术演进趋势。这让我想起一个“循环宇宙假说”：宇宙是由无限多个“膨胀-收缩”循环组成的，但每一次循环里的熵都比前一个循环要大，宇宙就是一个不断螺旋上升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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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最近，我关注到两条华为在海外招兵买马的消息。一是法国数学家、数学最高奖菲尔兹奖得主洛朗拉福格加盟华为；二是BBC新闻前高管加文·艾伦宣布入职华为。网上还流传一份任正非在今年8月份签发的总裁办电子邮件，里面说“要敢于敞开胸怀吸引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要主动拥抱不同国别、不同种族的优秀人才”，尤其是“要关注‘高鼻子’人才的获取。”

我们看到，从人才构成上，华为正在从一家“跨国企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全球企业”。在未来，有更多走出国门的中国企业，也将变成这样的全球企业。这意味着，跨文化管理将成为未来中国企业的挑战之一。

之前提到跨文化管理，我们一般想到的是中国企业出海到非洲、东南亚等发展中地区，中方管理者怎么管理好当地的工人。工人的工作产出比较容易衡量，管理相对简单，但很多中国企业还是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而现在要面临的跨文化管理，从华为的例子可以看到，是组织来自世界各地、包括发达国家的优秀人才，一起从事创造性工作，这个难度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

比如，同样是任正非所说的“高鼻子”人才，他们的组织文化都一样吗？有一位跨文化管理专家，欧洲工商管理学院的艾琳·迈耶教授，曾经绘制过一份“企业文化地图”。她发现，同样是西方国家，它们各自的企业文化之间也有非常明显的区别。人们通常认为，西方企业比较讲究平等、决策更民主，迈耶指出，这种看法过于笼统。组织成员的平等程度和决策的民主程度是两个维度的东西，不能混为一谈。她根据这两个维度，把企业文化分成了四种类型。

第一种类型，也就是通常认为的组织成员比较平等、决策过程很民主的公司，其实只存在于北欧的企业文化当中，也就是丹麦、挪威、瑞典这些国家的企业；第二种类型刚好相反，也就是等级制度比较明显、决策由领导说了算，俄罗斯企业就是典型代表。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后面两种公司。第三种类型，也就是等级制度比较明显，但同时决策过程又很民主，德国企业和日本企业就是这种风格。这些企业虽然等级分明，但做重大决策时往往是自下而上的，组织会花大量时间来征求员工意见、赢得他们的支持，然后才会正式宣布决定。这样的企业做决策的过程很慢，不过一旦形成决议，就会迅速推进落实，因为主要利益相关者的意见都已经被吸纳进来了。

第四种类型，就是组织成员比较平等，但决策是领导一个人说了算，英、美等盎格鲁撒克逊文化的公司都是这种风格。美国管理者最忌讳优柔寡断，他们相信“任何决定都比没有决定强”，这种追求快速、灵活的决策机制就决定了，基本是老板一个人拿主意。所以日本人在和美国人打交道时，经常很困惑：为什么美国老板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平等，鼓励大家直呼其名、有话直说等等，但做起决策来常常是一言堂，一点都不“民主”？其实就是没有搞清楚这两个维度的区别。

来总结一下这个企业“文化地图”：第一种，高平等、高民主，以北欧企业为代表；第二种，低平等、低民主，以俄罗斯企业为代表；第三种，低平等、高民主，以德国、日本企业为代表；第四种，高平等、低民主，以英美企业为代表。

浪莎集团董事长翁荣金说：“人管人气死人，制度管人累死人，文化管人管住魂。”所有有志于走向全球化的中国企业，都应该记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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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

这周末，得到听书上了一本新书，叫《娱乐化思维》，讲的是所有生意都值得用娱乐化思维重做一遍。为什么要说这本书呢，是因为它的作者泊明，是咱们自己人，得到用户，讲师训练营的学员。上个月得到用户自己在城邦发起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共读一本书”活动，读的就是这本《娱乐化思维》。

我有两个感慨。一是，得到用户卧虎藏龙，我们现在居然能解读到自家人写的书了，真是荣幸又自豪；二是，咱们得到用户对好书的嗅觉，比听书团队还要快上一步，实在了不起。所以今天，我也替听书团队发个英雄帖，请你作为听书团队的“星探”，帮他们寻找更多还没有解读的好书。你可以随时在知识城邦里@得到听书，推荐好书。如果这本书被听书团队相中，他们会第一时间解读出来。你看，这可是真正的“点单服务”，别错过了。

第二条，来看一个千古大难题：如果你女朋友问你，她和你母亲同时掉河里了，你会先救谁？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以参考下面这个答案：

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你应该先救母亲。母亲是直系亲属，法律规定你有赡养义务，在母亲面临生命危险时必须救助。而对女朋友，你只有道义上的救助义务，没有法律上的救助义务。所以，从国内现行的法律制度来说，必须先救母亲。否则，你就有可能成立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或者遗弃罪。请注意，这里说的是“可能成立”。如果你压根不会游泳，不具备施救能力；又或者是你会游泳，但是水流特别急，即使施救也不可能成功，那就不成立犯罪。

上面这个答案，出自我们今天上线的一本重磅好书——《张明楷刑法学讲义》，作者张明楷老师是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刑法学权威专家。类似这种“烧脑”的刑法学讨论，书里还有很多。如果你想挑战一下自己的事实归纳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这本《张明楷刑法学讲义》必须拿下。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技术演进
- 技术创新的历史是一种轮回，但并不是指旧技术线路的简单回归，而是一种螺旋上升的技术演进趋势。
- 2. 跨文化管理
- 根据组织成员的平等程度和决策的民主程度两个维度，可以把企业文化分成四种类型：高平等、高民主，以北欧企业为代表；低平等、低民主，以俄罗斯企业为代表；低平等、高民主，以德国、日本企业为代表；高平等、低民主，以英美企业为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