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46｜养老产业，一个人人可以把握的确定性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们先说说来自养老产业的洞察，而且是养老产业中，难度最高的一个类别，针对阿尔茨海默患者的照护。

根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数据，从1990年到2021年，30年的时间里，中国阿尔茨海默的发病数量越来越高。1990年，每10万人里有59.8人发病。而到了2021年，每10万人里有204.8人发病。

对阿尔茨海默患者的照护，跟一般的养老还不太一样，难度要高得多。首先，阿尔茨海默患者可能有语言障碍，很难清楚地表达需求。其次，很多患者认知能力下降，可能会出现走失之类的情况。还有的人会出现抑郁和焦虑，或者攻击性行为。这就进一步增加了风险。

我们今天要讲的，就是针对这部分阿尔茨海默老人的照护。按照通常的想象，针对这部分老人的，应该是个加强版的养老院才对，有更严格的作息时间，更严谨的管理方式。

但是，我们团队前段时间去采访了一个很特别的养老机构，叫康语轩老年公寓。康语轩主要做的就是认知症老人的照护，其中有90%以上的老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认知症。但是，他们号称是零卧床，没错，一个没有卧床老人的养老院。

康语轩的创始人叫金恩京，她在2016年创立了康语轩，这也是国内最早的，针对认知症老人的养老机构之一。康语轩的模式，早期借鉴的是瑞典的group home，也就是“教养院”模式，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逐渐有了自己的模式。借用金恩京的话说，康语轩就是把家里的三室一厅做得大一点，给老人做了个更大一点的家庭。他们的目标是，同时兼顾自由与安全。

但是，自由与安全，这两件事对于认知症老人来说，好像天然就有点矛盾。怎么同时保证呢？接下来，咱们就说说康语轩的三个核心设计。

第一，不设边界。老人在康语轩自由到什么程度？说个真事儿，我们在采访金恩京老师的时候，其间还有老人走进办公室，跟着听了一会儿。后来可能觉得不感兴趣，就摆摆手走出去了。再比如，康语轩的员工会议，经常有老人在开会期间走进来，有的时候还会一起参与讨论。

再比如，整个养老院，除了最外面的大门有个密码锁，其他门都不上锁。老人可以在各个房间任意穿行，包括员工休息室和院长办公室。老人四处走动，熟悉了环境，自然就容易放松下来。

再比如，康语轩是没有作息时间表的。老人要是10点才起床，介护员就给他留一份早饭；要是夜里12点不睡觉，可以去书吧看书。

再比如，康语轩实行单元管理模式，一个生活单元，就像一个微型的社区。里面有卧室、书吧、客厅、餐厅、多功能厅等等。卧室普遍有落地窗，老人站在窗前就能看见蓝天、晒到太阳。

康语轩的第二个设计叫做，最小化干预。也就是，能不干预的尽量不干预，尽可能不让老人觉得自己是病人。

比如，大小便失禁是认知症老人的常见难题。一般的方法，就是给老人戴尿不湿。但这对老人的自尊心是一种伤害。还有研究表明，长期戴尿不湿会加速老人的认知能力衰退。因此，康语轩的员工会观察收集老人的生活规律，什么时候喝水、吃东西，多久需要去卫生间，然后定期带老人去上厕所。

在康语轩，一个生活单元，大概住20名老人，护理人员按照531配置。也就是，5名介护员，3名社工和康复理疗师，1名护士。这个配置的目的，就是确保有足够多的眼睛，去观察每一位老人。包括老人的小名是什么、他喜欢别人怎样称呼他、他的孙子的名字是什么，以及他最亲近的人是谁。这些信息康语轩的每个员工都得掌握。

再比如，跌倒问题。常见的处理方式是给老人提供一些辅助，比如装个扶手。但康语轩会逐个分析每位老人跌倒的原因，看看是下肢没有力量，还是服药引发的精神乏力，或者是血糖高引发的头晕，然后针对性地制定照护方案。

康语轩的第三个设计是，把真实社会搬进养老院。要知道，认知症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它会把一个老人和真实社会的关系一点点切断。与他人的交流会越来越少，自己能做的事也越来越少。

怎么办？既然老人远离外部社会，养老院就把外部社会搬进来，让老人尽可能体验真实的社会活动。

比如，模拟购物。他们给老人发购物券，员工摆摊。老人可以像在外面逛街一样，在这里购物。这个活动的目的，一是让老人多做数学运算，二是锻炼日常沟通能力。

康语轩还有每月一次的跳蚤市场，请外面的人到公寓内摆摊。不仅家属可以随时过来探望，那些想来参观学习的人，进来也可以和老人打打招呼，聊上两句。公寓的一楼，还做成了对外营业的咖啡馆和酒吧，开放程度很高。

再比如，康语轩还会定期举办各式各样的活动，请外面的老师来，教老人画画、刺绣、做手工，这些作品还可以放在跳蚤市场上出售。

没错，听到这，你可能发现了，康语轩的设计，非常像一所学校。他们的照护方式，不像对待退化中的患者，更像对待成长中的孩子。借用金恩京老师自己的话说，认知症患者首先是一个大写的人，然后他患了小小的病，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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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有个穿衣风格很火，叫植物系穿搭。在小红书上，“植物系穿搭”的相关笔记，超过了17万篇。7月30日，小红书还在北京亮马河公园举办了“植物系穿搭趋势秀”。植物系穿搭，就是以棉麻、薄纱之类的面料为主，衣服普遍偏大，穿起来特别舒服。

但是，跟这个趋势相对的，穿起来没有那么松弛舒服的牛仔裤，销量就一般了。比如，李维斯年初就宣布，要在全球范围内裁员10%到15%。日本牛仔裤的代表品牌福神，已经全面停止了在日本的生产线。更早之前的2020年，被称为“牛仔裤之王”的真维斯的澳洲公司就宣布破产。

牛仔裤为什么失宠了？有这么三方面的原因。

第一，不够舒服。去年，日本TBS电视台采访了涩谷的年轻人，很多人给出的理由就是，牛仔裤穿起来不舒服。这个苗头最开始出现，据说是疫情期间。根据美国商务部2020年的统计，疫情居家隔离期间，几乎所有类型的服装销量都下降，唯独运动服的销量上涨了。他们猜测，这或许是居家办公变得普遍，导致人们更注重衣服的舒适性。

第二，牛仔裤的生产成本偏高，导致它更容易受到市场波动影响。商家一旦发现销量不好，就索性不做。说白了，最容易被放弃的事，就是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就在今年4月，美国牛仔服品牌Lee还推出了首个男士高尔夫系列，干脆换了个赛道。

牛仔裤的生产成本有多高呢？2012年，德国人专门拍摄了一部纪录片，叫做《牛仔裤的代价》。这里面就提到，从棉田到棉布，再到洗衣机，一条牛仔裤需要消耗3480升水。什么概念？以成年人每天需要摄入2升水计算，一条牛仔裤用掉的水，够一个成年人喝5年。做旧效果的牛仔裤成本更高，为了打造出自然的做旧效果，染色全程大约会用到2500种化学物质，之后还要反复经过20多次脱水、打磨、漂白和重新上色。

显然，这么复杂的工艺，一旦销量不好，商家就更容易放弃。这就加速了牛仔裤的失宠过程。

第三个原因是，牛仔裤的时尚光环消退了。这是我在自媒体IC实验室上看到的一个解释。

你看，最开始李维斯发明牛仔裤，目的是给淘金工人提供一种耐磨耐穿的裤子。但是后来，随着好莱坞西部电影的流行和马龙·白兰度、猫王、玛丽莲·梦露等明星的代言，牛仔裤逐渐成了当时年轻人心中的时尚单品。

而现在，更年轻的一代人，在穿着上追求与上一代人不同。按照日本时尚评论家石原裕子的话说，以前的年轻人觉得牛仔裤很酷，但现在的年轻人经常追求更新事物，会觉得牛仔裤太普通太无聊。

说白了，就是对这届年轻人来说，牛仔裤不再时尚了。借用意大利著名设计师艾尔莎·夏帕瑞丽的话说，时尚的本质就是不同，因此时尚必须是颠覆性的。

好，关于牛仔裤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怎样照护认知症老人？我们说了康语轩的设计思路。老年公寓的本质，是为老人提供一个大一点的家，还原他们的真实社会体验，而不是只提供简单的居所。

第二，牛仔裤为什么过时了？一来，牛仔裤的时尚光环正在消退。二来，人们越来越看重舒适性。三来，牛仔裤的制造工艺本身就很复杂，这就加速了商家放弃它的过程。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怎样照护认知症老人
- 康语轩有三个核心设计。第一，不设边界，老人可以自由走动；第二，最小化干预，尽可能不让老人觉得自己是病人；第三，把真实社会搬进养老院，让老人参与真实的社会生活。老年公寓的本质，是为老人提供一个大一点的家，还原他们的真实社会体验。
- 2. 牛仔裤为什么过时了
- 一来，牛仔裤的时尚光环正在消退。二来，人们越来越看重舒适性。三来，牛仔裤的制造工艺本身太复杂，这加速了商家放弃它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