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1｜什么是好的戏剧制作人？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在厦门举行，二是全国多地出现野猪毁坏农田事件。

来看今天的第一条。12月28号，2021年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在厦门开幕，现在已经公布了第34届电影金鸡奖提名名单。其中，获得最佳故事片提名的是《中国医生》《守岛人》《我和我的家乡》《我的姐姐》《革命者》《悬崖之上》。不知道你看过几部？各个奖项的最终获奖名单在12月30日晚上揭晓，在我进录音棚录这期音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结果，不过你现在应该能查到了。

消息就是这样，我们来看看能学到点啥知识。

你知道，中外电影节的颁奖奖项都差不多，除了颁给作品本身，其他颁给个人的单项奖就是导演、编剧、演员、摄影、剪辑、录音、美术、配乐等。可以说，奖项几乎包括了电影剧组里所有关键角色。不过要注意，我说的是“几乎”。

在我这样的外行看来，一部电影的核心，理所当然是导演。你看，一部电影在宣发时，一般会强调这是“某某作品”，这个某某，就是导演，整部电影算是他的创作。不过，我的好朋友、得到前主编牛萌老师，也是资深电影人，她告诉我，实际上，一部电影能不能成功，还取决于一个关键角色，这就是制片人，也叫做制作人。目前，国内电影制作正在向西方成熟的电影制作模式靠拢，也就是，从导演中心制转向制作人中心制。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得从西方剧团的历史讲起。在20世纪之前，西方剧团里既没有制作人，也没有导演，撑起整部剧的是两个角色——剧作家和演员。通常是剧作家给演员设置一个大致的情景和故事梗概，演员根据自己的理解在舞台上自由发挥。所以，那个时候的剧团是演员中心制的，演员就是一部剧的灵魂。著名导演李安说，他一开始对戏剧的理解就是那样的——如果把剧组精简到极致，只保留最后一个元素，那就是“一个演员站在舞台上面对观众”。

不过，进入20世纪，西方剧团发生了重要变化：舞台上的角色越来越多，有很多集体表演的成分，再也不是单个演员的独角戏。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来调度、协调所有人的工作，这就催生了一个新工种——导演，他取代演员成为剧团的核心。在1950年代之前，西方剧团里普遍都是实行导演中心制。

紧接着，好莱坞电影工业崛起，电影市场是比戏剧市场大得多的大众消费领域，这时候，导演中心制的问题又暴露出来。好的导演是艺术大师，但是，他们也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而与大众审美脱节。更要命的是，电影生产的各个环节极其复杂，如果没有专业的项目管理经验，那就会是一场灾难。

比如，喜剧大师卓别林和几位导演朋友共同创办的联美电影公司，曾经是好莱坞八大电影公司之一。这家公司实行的是典型的导演中心制，几个创始人很有艺术才华，就是缺乏商业运作和项目管理经验。电影拍摄过程中，经常出现工期超时、成本超标、流程失控等情况，最终公司陷入严重亏损，被低价收购。

后来，好莱坞逐渐确立了制作人中心制原则，由制作人来总体把握艺术与市场的平衡，导演只需要全情投入创作就可以了。通常是由制作人选好剧本和演员，然后再去找艺术风格契合的导演来执导，并且给导演安排副手。如果制作人和导演有无法调和的分歧，制作人有权把导演给开了。所以你去看奥斯卡颁奖典礼，最佳影片奖是由电影制作人上台来领奖的，并不是导演。

其实，不光是在电影领域，在剧场话剧领域，制作人的重要性也在超越导演。牛萌老师最近写了本书，叫《一切为戏剧》，讲的是中国著名民营剧团央华戏剧的工作方法。这本书一上市就非常火，话剧爱好者一定不要错过。书里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央华戏剧经常会请一些国外的名导演来执导话剧，比如执导《雷雨》的是法国国宝级导演拉卡斯卡德，执导《新茶馆》的是欧洲著名女导演库兹马奈特，都非常成功。后来，其他剧团学着做，也从欧洲请知名导演，但出来的效果并不好。这是为什么？

这里头最关键的差异，不在导演，而在制作人。

首先，制作人要为剧本挑选合适的导演。判断什么样的导演适合执导什么样的剧本，这是制作人的基本功。比如，央华戏剧的制作人王可然，他在给《雷雨》挑选国外导演的时候，定了一个有点奇怪的标准，就是必须年过六十。为什么呢？在西方，这个年龄的导演赶上了传统经典戏剧的末班车，有经典舞台戏剧的基本功；再往后的导演，是在西方后现代戏剧的氛围中成长起来的，不适合《雷雨》这样的经典戏剧。

第二，制作人在导演的执导过程中，要承担起“镜子”的功能。也就是，当导演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制作人要代表市场、代表观众、代表普通人和导演对话，及时反馈意见，及时纠偏。尤其是，当导演来自国外，不熟悉中国本土文化，制作人的“镜子”功能不可替代。

第三，这是最容易忽略的一点，导演走了之后怎么办？请国外导演来排戏，排练好之后人家就走了，不可能跟着剧组走南闯北、全国巡演。这就造成，导演在的时候，因为要求严格，演员状态很好；导演一走，演员状态就松懈了，效果一场不如一场。

王可然作为制作人，他的办法是，培养成熟的执行导演，一开始就进驻剧组，从头到尾跟着导演排练，把导演的创作意图和排练标准摸透；等导演走了，执行导演马上顶上，严格贯彻之前的排练标准。除了执行导演，有一个得力的舞台监督也很重要。总之，制作人绝不仅仅是找来导演就完了，他需要打造一个成熟稳定的制作团队，这个团队在导演离开之后仍然能够高质量运转，不折不扣地保证戏剧的呈现效果。

《一切为戏剧》这本书里，有一段话特别打动我。王可然说：“一个好的制作人，要牢记一条极其重要的军规——不要因为你参与了创作，替导演做了一些他做不到的事，就挡在导演面前，去占据台前的风光。永远记住，你要甘于在背后默默发电，而把光芒全部留给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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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新闻里，总能听到和野猪相关的事件。要么是野猪伤人或者毁坏农田了，要么是有人偷猎野猪被处罚了。这一方面说明，我国这些年的生态环境保护有了明显的效果，野猪数量大增；另一方面，“人猪矛盾”突出，政府也在积极想办法解决。

前几天，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发布了一条消息，说截至10月31日，全国173个受损乡镇，猎捕野猪1982头，累计为5960户群众补偿损失376.23万元。接下来，国家林草局将在14个省区开展野猪危害防控综合试点，进行猎捕调控、主动预防、肇事补偿。

消息就是这样，我们来看看能学到点啥知识。

我注意到，关于政府依法组织猎捕部分野猪，也有一些反对的声音，说人要与野猪和谐共存，要是人和猪起了冲突，一定是人错了。人类应该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地球上的原始生态，决不能去干预它。应该说，这是我们一直以来接受的观点，很难反驳。

但是最近，我读到“赛先生”上面的一篇文章，是由茱莉娅·罗森写的。里面说，关于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有一个最大的误解，就是“人可以不干预自然”。因为，几乎我们看到的所有自然景观，都有人类干预的影响。

比如亚马逊森林，里面有上万个树种，但是只有1%的树种占据了统治地位，其中最常见的包括巴西坚果、可可树和可食用棕榈。为什么恰好是这些对人类有用的树种，在亚马逊森林里占了主导地位呢？最可能的答案是，亚马逊森林里的土著居民因为食用这些树的果实，而在无意中传播了它们的种子，并且土著居民还砍伐了一些相对来说“无用”的树种，从而帮助这些“有用”的树种战胜了对手。你看，人类活动塑造了亚马逊森林的生态，现在很多生态学家把亚马逊森林看成是人工驯化林，而不是所谓的“纯天然”森林。

再进一步说，地球上为什么会出现亚马逊这样的大型森林？我们知道，距今7000年到5万年前，世界上很多大型动物灭绝了，部分是人类活动的结果。一些大型食草动物会撞倒树木并啃食幼苗，以此开拓广阔的栖息地，它们的大量繁殖其实不利于森林的生长。根据生态学家的考证，在这些大型动物消失之后，地球上的森林面积扩大了，出现了亚马逊这样的巨型森林。

从某种程度上你可以说，是人类活动造就了亚马逊森林，并且人类一直在管理着亚马逊森林。这些年有很多研究表明，有土著原住民的森林，比起那些完全了无人迹的荒野，有相等甚至是更高的生物多样性，而原住民的迁徙会让当地的生态系统退化。“一旦失去人类的管理，自然的力量可能会使亚马逊河流域可食用物种的数量减少80%，而这将影响当地动物的食物链。”

所以，到底什么是“保护自然”？保护自然，不是把人类隔绝在自然之外，不对自然做任何干预；而是承认，人本来就是自然生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人应该发挥自身的积极作用，用各种办法来促进生物多样性。我们用这个视角来理解依法猎捕野猪，就能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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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

今天晚上八点半，“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就将正式开始了。我再来给你透露点幕后花絮。

我问跨年闭关组的同事：这次跨年演讲，最值得期待的是哪部分？没想到，他们好几个人给我的答案完全一样，那就是“每个部分”！

他们说，今年跨年演讲，在呈现方式上有一个重大迭代。往年，罗胖会分几个大块的主题来讲。而今年，罗胖不用大逻辑，而是用小故事作主线，用几十个故事来串联起整场演讲。为了挖到每个故事里最触动人心的细节，闭关组同事不断逼问罗胖：“这个故事当时为什么打动了你？它解决了你的什么问题？它对别人又有什么用？”等等，如果有任何一个问题回答不上来，不好意思，请罗胖删掉重来。据说，闭关组电脑里的“垃圾箱”这个文件夹，都已经积攒了4万多字，这些被推翻的内容都够讲4个小时的了。

闭关组同事跟我保证，跨年演讲四个半小时的时间，你会听到一个又一个的好故事，全程无尿点，咱们就准备好截屏吧！再跟你剧透一下，今年跨年演讲的最后，罗胖会给你塞一张小纸条。小纸条上的内容只能等罗胖揭晓，但可以透露的是，这张小纸条，你可以用一年，甚至更久。

最后，你已经知道了，由于特殊原因，跨年演讲已经给所有现场观众办理了退票。正因如此，罗胖更需要你在线上的支持。还是那句话，情况有变，初心不变。时间的朋友，咱们相约线上，一起跨年。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年见！

附：2022跨年演讲直播预约

### 💡 精华要点
- 1. 制作人中心制
- 国内电影制作正在向西方成熟的电影制作模式靠拢，也就是，从导演中心制转向制作人中心制。一个好的制作人，要甘于在背后默默发电，而把光芒全部留给导演。
- 2. 人可以干预自然
- 保护自然，不是把人类隔绝在自然之外，不对自然做任何干预；而是承认，人本来就是自然生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人应该发挥自身的积极作用，用各种办法来促进生物多样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