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6｜ 基辛格怎样理解“中国智慧”？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100岁基辛格来华。第二个是，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公布中国载人登月初步方案。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最近一周，很多媒体都在报道一件事，这就是，7月底，100岁高龄的基辛格，又来中国了。关于基辛格这次来华，新闻上已经有很多报道。关于来访的具体事宜，咱们在这就不展开说了，你可以看相关的新闻报道。

今天我们想说的，不是基辛格来访这件事，而是基辛格对于中国智慧的思考。要知道，基辛格对中国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从1971年到现在，基辛格前前后后来中国超过100次，被称为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特别强调一句，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可不是一个非正式的比喻，而是一个正式的外交用语。《人民日报》曾经做过统计，从1949年到2010年，共有601人被称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他们来自五大洲的123个国家。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是语文课本上出现过的白求恩医生。

而且基辛格不仅了解中国，还特别喜欢思考。他喜欢到什么程度？说两件事你感受一下。

第一件，当年在哈佛大学读书时，他的本科毕业论文，创下了哈佛史上本科毕业论文篇幅之最。当时，他的论文题目是《历史的真义》。论文长达377页，比很多书都要厚。而且别看篇幅长，内容可一点都不含糊。据说他的导师只看了前100页，就给出了最优的评价。后来哈佛大学还专门制定了一条规则，叫基辛格规则。明确规定，本科生在撰写论文时，不能太长，篇幅最多不能超过基辛格论文长度的三分之一。按照今天的理解，就是，你可以卷，但不能像基辛格卷得那么离谱。

第二件，据说基辛格常年保持着每天工作15小时的习惯。就在今年100岁生日之前，他还接受了英国《经济学人》、美国《华尔街日报》等媒体的专访。据说最长的一场专访，时长超过8小时。这个强度估计很多小伙子都受不了，但老爷子状态全程在线，思路清醒得不得了。而且就在2020年之后，基辛格还出了两本书。其中一本《人工智能时代与人类未来》今年6月，刚刚上市中文版。据说基辛格现在正在思考新的写书计划。

从这个事里，你可以感受一下，基辛格是一个多么喜欢思考的人。同时，他又非常了解咱们中国。就在今年过100岁生日之前，他还在一次国外媒体的采访中说，不要误解中国的雄心，中国寻求的是安全，而不是统治世界。

那么，说到这，就引出一个问题。作为一个特别喜欢思考，又了解中国的外交家。基辛格到底是怎么理解中国的呢？今天，我们主要就来回答这个问题。基辛格有一套很庞大的理论框架，我们今天，只说其中的两个重点。

第一，在基辛格看来，中国有着跟西方国家不同的地缘政治传统。

乍一听，这个说法好像有点抽象。在这里，我想借用一个观点。以前经济学者李子旸老师曾经说过一件事，他说，中国的地理格局，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中国人对外的态度。因为咱们是个庞大的内陆国家，有着丰富的陆地资源，祖祖辈辈跟土地打交道。这样我们养成了一种思维方式，就是，当我们面对大海，面对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去这个地方耕耘开垦。而很多西方国家，内陆资源可能没那么丰富，而且这些国家有狭长的海岸线。因此，当他们面对大海时，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舰队开到远方，去征服，去殖民。

简单说，中国人地缘思想的基础是，向外开垦和耕耘，而不是对外征服。好，这是李子旸老师的说法。我觉得，这个说法，也能帮我们理解基辛格的思想。这两种观点，有很多相似之处。

在基辛格看来，古代中国在自己的地缘政治格局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光荣的自我意识。你看，我们疆域辽阔、文化深厚、物产丰富。说白了，什么都不缺，这就造成了两个结果。

首先，古代中国，缺少对外交往的动力。因为当时的人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其次，既然没有对外交往的动力，地缘政治的目标就不是扩张，而是防御。比如，宋朝时，中国的航海技术已经世界第一，当时的舰队不是没有扩张殖民的能力，而是，没有这个想法。

那么，在基辛格看来，基于这个地缘政治传统，中国又发展出了哪些战略智慧呢？这就是咱们要说的第二个重点。在基辛格看来，中国战略智慧的核心是什么？答案是，围棋思维与孙子兵法。

围棋和孙子兵法，有三个共同点。

第一，追求的都不是短期击败对手，而是长期的自我强大。你强大到一定程度，自然就没有对手。

第二，强调的都是不战而胜。美国有一位营销专家叫迈克尔森，特别喜欢研究孙子兵法。借用他的话说，孙子兵法最基本的哲学信条是，假如你能够仔细规划你的战略，那么你就能够获胜。假如你能够拥有一个真正伟大的战略，你甚至可以不战而胜。

第三，获得优势的方法，不在于与对手争夺资源，而是，为自己的发展创造良好的环境。你看，围棋对抗，讲的不是单个棋子之间决胜负，而是黑白子之间，看谁的整体布阵更厉害。

在基辛格看来，中国的战略智慧，更像下围棋，追求的是整体的最优布局。而西方的战略思维，更像国际象棋，追求的是在关键点击败对手。

基辛格认为，正因为中国有这种围棋式的战略传统，因此，古代中国一直对一件事特别敏感，这就是，邻国的结盟。说白了，就是特别在意自己被围住。因此，古代中国一直会通过某些手段，让邻国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博弈关系。比如，对于不肯归顺的蛮夷，防止他们之间结盟，方法就是以夷制夷。清代政治家，被称为近代中国开眼看世界第一人的魏源，就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是，调夷之仇国以攻夷。意思是，调动一个国家的敌对方，来制约它。第二句你肯定熟悉，就是那句著名的，师夷之长技以制夷。

好，关于基辛格的思考，咱们先说到这。当然，基辛格的思考还有很多，今天只能算是讲了个开头。假如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基辛格写的《论中国》，里面的内容更深入。

最后借用基辛格最新的一本书《人工智能时代与人类未来》，在这本书的最后一章，基辛格引用了康德的一段话。大概是这么说的，人类理性具有此种特殊命运，即在其所有知识之一门类中，为种种问题所困，此等问题以其为理性自身之本质所加之于其自身者，故不能置之不顾，但又因其超越理性所有之一切能力，故又不能解答之也。

听起来有点拗口。可以大概理解成，我们总会被很多问题所困，因为这些问题是由理性本身所衍生出的，是根本性的，因此你不能置之不理。但是，这些问题又经常超越人类理性的一切能力，你又没法完全解答。

基辛格想说的是，正因为这些问题存在且难以解决，才需要大家一起，做出承诺、定义问题、共同行动。借用他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要想做成伟大的事情，要多去关注自己的可能性，而非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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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7月底，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公布了中国载人登月的初步方案。先说重点，我们的计划是，在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

但是，你想过一件事没有，为什么我们今天一定要登月？要知道，自从1972年美国人登月之后，已经50年没有国家登月了。要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搞清楚一件事，当年美国人，为什么要登月？

简单说，当年美国人搞登月，纯粹就是为了争个面子。当时正值美苏冷战。1957年，苏联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美国人一看，这不行啊，我们得把面子挣回来。怎么挣？也发射一颗卫星吗？显然不够。必须得干点更厉害的。干脆，登月吧。于是，在这个动机的加持下，美国组建了NASA，并且倾注了极大的资源。

当然，这些钱也没白花，NASA从1969年首次登月开始，直到1972年，连续6次登月。但是，注意，登月，也仅仅是登月。言外之意，除了登，上去走两步，别的什么都干不了。这件事不产生任何经济价值。它也没有任何可以延续的动作。美国人一看，面子也挣到了，就别再继续登月了吧。

但是，就在最近几年，一些登月项目，又开始启动。除了咱们中国，美国人也在计划再次登月。比如，NASA早前就制定了阿尔忒弥斯计划，要在2024年重返月球。但是，前段时间又有了变故，推迟到了2025年。外界猜测可能是NASA的财政状况出了问题。从中你也能感受到，登月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它是一个社会的系统工程。需要的不光是技术，还有整个国家的执行力。

那么，为什么登月这个议题，今天会被提起呢？这是因为，今天登月的价值，跟当年不一样了。

当年美国人登月，主要就是为了争面子，秀完就算。但今天，随着整个社会的发展，登月意味着更多的价值。主要有这么三点。

第一，这一轮登月的目标，不是上去走两步，而是为下一步建立基地打基础。按照咱们中国早前公布的计划，中国的月球探测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无人月球探测，现在已经完成，2020年嫦娥五号探月，搜集土壤样本后返回，就是这个阶段的里程碑事件。第二阶段是载人登月，也就是这回发布的计划。第三阶段是，建设可供人类在月球短暂驻留的月球基地。

而美国的阿尔忒弥斯计划，是想通过登月，在月球建立常态化驻留机制，说白了，也类似于建基地。目的是为将来的火星载人登陆任务铺路。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月球上有大量的氦-3，可以用来做核聚变发电。大家上月球，是奔着这个资源。但目前看，人类并没有技术去开发它。因此，很多人的推测是，短期看，月球可能更像当初的南极，它的科研价值要大于资源价值。但长期看，这些氦3资源，也许会成为人类的关键能源。

第二，建立战略优势。注意，这个战略优势，不仅仅是技术方面的优势，更包括位置优势。有个叫娜姆拉塔·戈斯瓦米的太空学者写过一篇文章，题目就叫《中国为什么要登月？》。里面就提到，大国登月的重点之一就在于，要在地月之间的拉格朗日点，建立战略存在。

拉格朗日点，指的是在两个大物体之间，存在引力的平衡点。假如在这个点上放一个小物体，那么它相对于两个大物体，就可以保持静止。说白了，拉格朗日点，就是地球与月球引力，相互抵消的那个点。因为引力彼此抵消，意味着在这里建立空间站，是最稳定的。太空站只要建在这个点上，那么它就会稳稳地漂在那里。即使发生偏移，也只需要一点点燃料，给一点动力让它恢复平衡。

在两个天体之间，一共有五个拉格朗日点。换句话说，在地月之间建立空间站的最佳位置，只有五个。而今天的大国登月，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将来在拉格朗日点上建空间站做准备。

第三，登月的经济价值，正在初现端倪。比如，马斯克和贝索斯做的太空旅行项目。这至少说明，往太空去，这件事将来会变得越来越频繁，而且一定伴随着商业价值。再比如，全球对太空产业的投入，正在快速增加。咱们中国在这方面取得优势，也能赢来更多的合作机会。说白了，今天的登月，早就不是赔本赚吆喝，而是能带来实打实的经济价值。这个道理不复杂，咱们就不多说了。

换句话说，过去的登月，更像是一锤子买卖，干完就拉倒。但今天的登月，更像是一个大计划中的一环。它还会产生绵绵不断的价值。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基辛格眼中的中国智慧，以及登月在今天的价值。假如你的身边有人对这两个话题感兴趣，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基辛格与“中国智慧”
- 基辛格认为，中国人地缘思想的基础是，向外开垦和耕耘，而不是对外征服。基于此，中国的政治策略核心可以概括为：孙子兵法和围棋思维。也即：战略谋划至上，追求整体的最优布局。要想做成伟大的事情，要多去关注自己的可能性，而非局限性。
- 2. 中国登月工程
- 登月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它是一个社会的系统工程，需要整个国家的执行力。过去的登月是一锤子买卖，今天的登月，更像是一个大计划中的一环，它会产生绵绵不断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