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2｜科技前沿：怎样开采地热能？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科技企业“星环聚能”获得数亿元天使轮融资，二是美国最高法院推翻关于女性堕胎权的历史判决。

今天的第一条，是彭天放老师带来的硬科技报告。

最近，国内一家叫做“星环聚能”的科技企业，刚刚完成数亿元天使轮融资。投资方包括顺为、红杉等多家知名机构。在天使轮就能获得这些大牌机构的数亿元投资，这家公司是什么来头？从“星环聚能”这个名字可以猜到，这家公司是搞核聚变发电的。

核聚变发电，堪称人类的终极能源。在《得到头条》第140期，我们聊过核聚变发电的创业浪潮。在过去一年中，这个创业赛道的海外市场一片火热，美国、英国、加拿大等国的多家核聚变发电初创企业，已经完成了累计几十亿美元的融资。它们正在展开一场竞赛：看谁能成为世界上第一家实现商用可控核聚变的企业。

现在，这条赛道上多了一位中国选手，就是这家去年才刚刚成立的“星环聚能”。它的核心团队来自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核能所聚变团队，在核聚变领域拥有超过20年的研究经验。他们的目标，是推出中国首个小型化、可快速迭代的商用可控核聚变反应堆。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我注意到，这场核聚变赛道的全球科技竞赛，不但让核聚变发电本身的进展大大加速，还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技术溢出。科学家发现，核聚变研究中经常用到的一项技术——高强度电磁波，可以用在另一个能源领域，也就是地热能的开发上。这给人类的能源利用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所谓地热能，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地底深处和地面的温度差来发电的技术。一个典型的地热能电站，就是往地底下钻一个很深的洞，然后通过管道把冷水送到地底加热，等水热了之后再返回地面，带动发电机发电，这样往复循环。

地热能电站不像火力发电一样需要持续消耗燃料，也不像风电、光伏电站一样发电量波动很大。它可以24小时稳定地、零排放地输出电力，说起来真是一种品质非常好的发电方式。不过到目前为止，地热能发电只占到了全球电力供给的不到1%。这是为什么呢？

其中的主要障碍之一，就是人类目前的“挖洞技术”还很不到家。实际上，比起“上天”的技术，人类在“入地”的技术上可谓相当笨拙。目前的挖洞方法，说白了就是用非常昂贵钻头，不断把岩石磨碎来向下挖。这样挖洞有两个很大的缺陷：

第一，成本高。钻头本身非常昂贵，而且需要经常更换，再加上，把钻探碎屑排出来也需要不小的成本。以目前的技术挖一个直径20厘米，深度10公里的洞，大概需要3000万美元。建设一个地热能发电站，大约一半成本都用在了挖洞上。

第二，传统的挖洞方式也很难挖深。洞挖得越深，地热温度就越高，发电效率也就越高。但是，挖得越深，环境也越恶劣，几公里的地下是一个温度和压力都非常高的极端环境。钻头再往下就基本挖不动了。目前为止人类挖的最深的洞，是苏联在上个世纪挖的，他们花22年的时间挖了一个直径22厘米，深度12公里的洞。

没法再往下深挖，不但影响发电效率，还极大限制了地热能开采的选址范围。大部分温度在500摄氏度左右的优质地热能，是分布在地下10公里左右的位置的。由于目前挖不了这么深的洞，人们只能在一些地壳板块的裂缝处开采地热。这就导致了地热能电站的可选位置非常受限。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就在6月28日，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官网报道，他们学校有个搞核聚变的科学家，叫沃斯科夫，他忽然开了一个脑洞：核聚变研究中不是经常用到高强度电磁波吗，能不能用电磁波对准石头，把石头加热到蒸发？用电磁波发射器代替传统钻头来挖洞，不就刚好能解决前面说的两个问题吗？

第一，电磁波挖洞很便宜。不需要频繁更换昂贵的钻头，主要成本就是电费。同样挖一个直径20厘米，深10公里的洞，需要消耗的电费只要50万美元，是传统挖洞成本的1/60。

第二，可以挖得更深。电磁波发射器不跟石头直接接触，它的工作环境比需要直接磨碎石头的钻头要温和得多。这就让整个挖掘设备可以在更深的地下环境工作，开采到品质更好、温度更高的地热能。

沃斯科夫是从2009年提出这个想法的，并且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投身于这项技术。后来又成立了创业公司，在过去几年里一共拿到了7000万美元的投资。也许很快，这项电磁波挖洞技术就能投入应用了。

说到这儿，我想起著名哲学家赵汀阳老师说的一句话：一个学科领域提出的问题，答案可能不在这个学科之内，而是落在别的学科那里。经济问题的答案可能是在技术那儿，技术问题的答案可能是在商业或者文化那儿。学科领域可以被分割成彼此不相关的条块，真实问题却像一个魔方，所有要素是联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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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6月24日，美国最高法院以5票支持、4票反对的投票结果，推翻了1973年“罗诉韦德案”的历史性判决。“罗诉韦德案”，是1970年代美国法律确立女性堕胎权的一个重要判例。在这个判例之前，堕胎在美国大部分州是非法的。当时，有一名叫“罗”的未婚先孕女性，打官司要求获得堕胎权。这个官司从地方法院一直打到美国最高法院，最终，最高法院判定罗胜诉，从宪法层面保障了女性堕胎权，堕胎合法化从个别州普及到美国全境。

而现在，在“罗诉韦德案”宣判49年之后，美国最高法院推翻了之前的判决。这意味着，不再对女性堕胎权予以宪法层面的保护，堕胎是否合法，由美国各州自行决定。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刚刚我们谈到，一个学科的问题，答案可能落在别的学科那里。“罗诉韦德案”又是一个绝佳的案例。美国历史上一个争论不休的犯罪学问题，有经济学家研究之后，发现答案竟然最终落在这个判例上。如果你听过这个故事，那我们再一起来梳理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1975~1990年美国犯罪率直线飙升，15年中暴力犯罪率上升了80%，引发美国社会的极大焦虑。当时犯罪专家们甚至断言，未来十年形势将会更加严峻，暴力犯罪会越来越猖獗。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进入1990年代，暴力犯罪率飙升的趋势突然掉头，之后10年间，快速下跌到1975年之前的水平。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美国全社会一起来找原因。当时社会公认的导致犯罪率下降的几大原因是：1.治安因素，包括入狱率增加、更严的枪支管控、警力扩充等；2.人口因素，美国社会出现了人口老龄化；3.经济因素，1990年代出现了互联网经济的繁荣。

不过，美国经济学家、《魔鬼经济学》的作者史蒂芬·列维特，分析之后发现，这些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的因素，其实全都站不住脚。

先来看经济因素。经济繁荣了，大家日子好过了，犯罪率也就下降了，很有道理对吧？相关研究表明，经济繁荣确实和盗窃等非暴力犯罪的下降呈正相关——失业率下降1%，非暴力犯罪也下降1%。但是，经济繁荣和凶杀等暴力犯罪率却没什么相关性。事实上，1960年代，美国经济的另一个高增长期，暴力犯罪率也在暴涨。可以确定，1990年之后出现的暴力犯罪率快速下降，和经济繁荣没啥关系。

再来看老龄化因素。当人变得年老体弱，实施暴力犯罪的可能性就降低了，这听起来也有道理。不过要知道，美国从1950年代就进入了老龄化社会，老年人口的比例在几十年中是缓慢提高的，而90年代的犯罪率却是突然下降的。一个慢变量解释不了快变量，老龄化因素也可以排除。

最后来看治安因素。1990年代以后，美国入狱率上升，也就是蹲监狱的人多了。当更多有暴力倾向的人都进去了，社会上的暴力犯罪率自然也就下降了。还有，当警力扩充了，对罪犯就有更大的威慑力，也可以减少犯罪率。这个说法对吗？列维特认为，治安因素确实是1990年代暴力犯罪下降的原因之一，但只能解释其中1/3的变量。

那么，还有剩下的2/3的变量是什么造成的？列维特认为，1990年代美国暴力犯罪率的断崖式下降，要到1970年代的堕胎合法化，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罗诉韦德案”中去找原因。

想想看，什么样的母亲最有可能选择堕胎？是那些生活贫困、受教育程度不高、未婚先孕，甚至是未成年就怀孕的女性。她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面临贫困和单亲的环境，成年后犯罪的可能性比较高。1973年“罗诉韦德案”宣判一年之内，就有75万名美国女性选择了堕胎；随后普及到全美的堕胎合法化，让很可能成为罪犯的那一拨孩子没能生下来。于是，在本来该他们“大展拳脚”的90年代，犯罪率实现了断崖式下跌。

当然，列维特并不是凭空推断，而是拿了具体数据来说话。

第一，1990年代暴力犯罪率的下降，主要是20多岁年轻罪犯人数的锐减，而其他年龄段的罪犯并没有明显减少。

第二，在“罗诉韦德案”之前，美国已经有5个州率先实行了堕胎合法化。这5个州暴力犯罪率下降的时间点要明显早于其他州，下降的幅度也大于其他州。

第三，在美国全境实行堕胎合法化之后，各州的实际堕胎率是不同的。数据显示，在70年代堕胎率越高的州，在90年代犯罪率下降的幅度也就越大。

这几点加起来可以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不是简单的相关关系。

你看，再次印证了刚才那句话：真实世界的问题就像一个魔方，所有要素是联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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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2022年过半，又到了年中复盘的时候。有一个写作训练营的同学问罗砚老师：“以前做复盘，我把自己做的工作全列上了，还把工作中的亮点强调了一遍，可是并没有引起领导重视，这是为什么呢？”

罗砚回答说，这从方向上就搞错了，写年中总结，最不重要的就是工作本身。

那应该突出什么呢？罗砚给了一个公式：目标+经验+印象管理=出彩的年中复盘。

先来看目标。你平时埋头拉车，到复盘的时候，该抬头看看路了：年初的目标完成得怎么样了？目标的设定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根据现在的执行情况，下半年要不要做调整？这是第一个重点。

第二是经验。对你个人而言，付出了多少辛苦、完成了哪些任务，这都是过程，不是结果。结果应该是，你总结出了什么经验，下半年能怎么去用，这是体现你成长的关键要素。

第三是印象管理。不要以为你天天跟领导在一块，他就对你十分了解了。平时你们的交流主要聚焦在具体工作上，很少交流“个人发展”“思考”“总结”这些问题。如果你能抓住年中复盘的机会，把这些问题讲清楚，就能让领导刮目相看。

你看，套用这个公式，你的年中总结就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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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高强度电磁波技术
- 核聚变研究中的技术——高强度电磁波，可以用在另一个能源领域地热能的开发上，一个学科领域提出的问题，答案可能不在这个学科之内，而是落在别的学科那里。
- 2. 美国犯罪率下降
- 1990年代美国暴力犯罪率的断崖式下降，要追溯到1970年代的堕胎合法化，真实世界的问题就像一个魔方，所有要素是联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