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12｜一个人最顶级的天赋，是“我愿意”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我们今天说说关于青春期的话题。10月底，由新学校研究会主办的《2024年青春期成长年会》正式启动。这也是我一年一度最期待的教育领域的大会，每年都会全程观看。

今年的大会主题叫《成长敏感期&教育黄金期》。先说个直观感受，这是我最近一年看到的，技术含量最高的教育界大会。大会整整两天，你几乎听不到有人表扬哪位老师，或者有人谈自己学校获得的荣誉。所有人谈论的，全都是实打实的教育方法、教育技巧，以及正在发生的实践案例。而且估计很多人看完之后会惊讶，今天的教育变革，居然已经深入到了这个程度。

接下来，咱们就说说今年的青春期成长年会上，我获得的几个启发。

咱们先从新学校研究会的会长，著名教育家李希贵校长的一个洞察说起。在今年的年会上，李希贵校长说了一个现象，就是一直以来有很多人，包括老师，也包括家长，在他们看来，青春期的孩子整天特别高兴，特别开心，这事儿是不对的。

你可以回想一下，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这个感觉？觉得学习这个事就应该是刻苦的，是要面对压力的。我们从小接触的大多数跟学习有关的成语典故，很多都带着一个苦字。像悬梁刺股、废寝忘食、学海无涯苦作舟，等等。

回到咱们自己，假如你发现上初中的孩子每天都特别开心，早上七点巴不得赶紧去学校，到了晚上都不想离开学校，你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孩子在学校有什么事瞒着你？

没错，这是好多年以来，教育一直存在的一个底色，叫做，过度迷信压力。觉得压力就是动力，要想让学生成长，就必须得给足压力。反过来，假如整天特别开心，这就不对劲儿。

但问题是，这难道是教育的唯一答案吗？不是啊。有句话说得好，压力不会变成动力，压力只会变成病例，人真正的动力源自于，内心深处对快乐和兴趣的追求。

借用李希贵校长的话说，学习是人的本能，但教育不是。注意，这两件事有本质的区别。学习是我想搞清楚我好奇的事。而教育，是我作为老师，想让学生搞清楚教材上的事。

而今年的青春期成长年会，讨论的主题之一，就是要把这个内动力还给学生。也就是，让学生发自内心地，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学习。就像教育专家沈祖芸老师说的，一个人最大的天赋，其实就在于他能对一件事说出，我愿意。

好消息是，目前已经出现了大量非常厉害的教育实践。

具体怎么做？我们看一个故事，来自北京市海淀未来学校七年级的科学课。

科学课，就是把物理、化学、地理这类科学类课程综合在一起。本来海淀区的竞争就很激烈，语数英这些科目已经要占掉孩子大量的时间。请问，假如你是科学课的老师，你要怎么教学生？

未来学校的科学课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设计。在考试时，允许学生打小抄。没错，允许打小抄。学校规定，在考试之前，给七年级的学生两节课，也就是80分钟的时间，他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制作一份可以带进考场的资料。资料限定在一张A5纸上，正反两面都可以用。只有这一个篇幅上的限制，其他一律不限，学生在纸上写什么都行。

乍一听，有人可能觉得，这难道是海淀压力太大了，老师要给学生减负？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背后有这么几个设计。

首先，学生可能不喜欢考试，但他们大概率会觉得“打小抄”这个事很刺激，很好玩。当然，这里的“小抄”是带引号的。

其次，因为喜欢，他们就会不自觉地投入心思。打小抄的80分钟，几乎是学生最全神贯注、认真学习的80分钟。而且为了提前准备小抄，学生往往会提前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就开始研究课本，就为了把小抄做好。

最后，你以为学校最后看的是考试成绩吗？不全是。老师还要重点看每个学生的小抄。因为小抄最能反映学生对知识的掌握。

这门课的负责人李春宇老师就发现，处在两极的学生，也就是学习好到什么都不需要抄，或者学习差到不知道要抄什么的，这两种极端情况都很少。绝大多数学生都处在中间地带。这么一来，就可以通过小抄看出学生的学习情况。

比如，假如学生抄的是文字推理的过程，说明他对深层次的逻辑推理问题没有把握。假如学生抄的都是细节，是大量的重点难点，那么说明他对于总体知识结构的理解应该没问题，只是没有充分练习，去掌握细节。假如学生抄的都是易错点，说明他可能经常在这个点上犯错，反映的可能是他还没有将解决问题的思路流程化。

你看，一个小抄设计，既激发了学生热情，也提高了学习的效率，更给后续的个性化教学提供了一条线索。

跳出具体案例，这个设计的背后，其实自始至终体现了两个思路。

第一，不能严肃，包括老师和家长都不能太严肃。借用李希贵校长的话说，严肃是一种病，我们要先治愈自己，才能改变孩子。

第二，交换确定性。说白了，青春期的孩子都喜欢有趣的东西。什么叫有趣？借用李希贵校长的总结，不外乎两种情况。要么是把原本确定的东西变成不确定的，要么是把原本不确定的东西变成确定的。

你看，考试原本是确定的，但小抄这个事充满不确定的冒险感，它加入进来，事情就有意思了。而最后，小抄这个不确定的事，又能让学生获得确定的成长。这么一来，事情又变得有价值了。

今年青春期成长年会上分享的很多教育实践，都体现了这个思路。

比如，学校要做普法教育。过去的方式就是老师在台上讲，讲完了考学生。但有一所学校就换了个方式，让学生给老师做普法教育，然后出卷子来考老师。这个设计至少有几个好处。

一来，因为学生考老师这个事情很有趣，同学们参与热情都很高。

二来，既然要考老师，就要给老师出题，而要出题，就要自己先把普法知识学一遍。

三来，学生还能在考老师的过程中获得很多额外的收获。比如有的学生就意识到，普法考试的总分只有50分，这就意味着及格线只有30分，而多数老师的分数都集中在三四十分，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因此，要想让老师觉得分数有面子，总分就要设计成120分制。没错，假如要让参加考试的人觉得体面，总分的设置很关键。你看，学生在这个过程中，又多了一些对人性情感的思考。

再比如，在会上，教育专家沈祖芸老师还分享了一个案例，是学校里如何阅读《傲慢与偏见》。按照通常的设想，顶多是把书读一遍，再写篇读后感也就行了。但是，在这个案例中，《傲慢与偏见》的学习周期是整整24周。其中，3周关于语文、3周关于英语，而剩下的18周是关于艺术。学生要用英文写一出《傲慢与偏见》的剧本，并且登台演出。你看，这么一来，书本是固定的，但是学生编排的剧本可以自由发挥，是不确定的，学生的热情也能被调动起来。

在这特别强调一句，《傲慢与偏见》这本书在这届青春期成长年会上出现的频次很高，事实上，这也是很多学校最重视的阅读课题之一。因为除了文学层面，书里面还蕴含着一层对人际关系的洞察，叫做，傲慢让别人无法爱我，偏见让我无法爱别人。

回到正题，咱们接着说交换确定性。国外的院校也采用过类似的做法。史密斯文理学院，有个设定叫校长敲钟日。学校里有口大钟，在每年的10月到11月的某一天，校长会来敲响这口钟，敲钟那天所有课程取消。但具体是哪天不确定。这就让学生们的10月到11月，都能在期待和惊喜中度过。

再比如，类似的设计也可以迁移到其他领域。西班牙巴塞罗那有一间戏院，就采取了类似的设计。观众入场是免费的，不收票钱。但在看戏的过程中，观众每笑一次，要收0.3欧元，24欧元封顶。没错，是按照笑的次数收费。每个座椅前面都有一个笑容识别装置，可以精确记录每个观众笑的次数。这还是多年前的设计，现在这个装备应该更先进。你看，这也是把确定的门票变成了不确定的按笑的次数收费，是不是就有意思多了？

除了前面说的，在这回的青春期成长年会上，还有很多值得说说的洞察。

比如，李希贵校长说，青春期教育有一个设计准则，叫做，每当一件坏事发生，就让一件好事发生。

这句话非常耐人寻味，你仔细琢磨一下，很多人在孩子教育这个事上，是不是正好反过来？孩子摔一跤，马上训一顿，你自己为什么不小心点？孩子考试没考好，就马上批评一顿，你为什么不努力？

你看，这些都属于，一件坏事发生之后，让第二件坏事接着发生。这就好比在河边立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珍爱生命，禁止跳河，跳河罚款1000元。跳河已经够糟糕的了，再罚1000块岂不是雪上加霜？

因此，我们需要换个思路，每当一件坏事发生，就让一件好事发生。学生平时犯了个小错，家长和老师可以通过设计，让这个错误变成学生成长的机会。

最后，借用李希贵校长的一句话，作为今天的结尾。说的是，青春期的境遇假如变糟，那么孩子会铆足劲把自己的境遇变得更糟。因此，不要制造任何向下的力量，要把所有的风向都变成青春期的顺风向。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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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 压力不会变成动力，人真正的动力源自于内心深处对快乐和兴趣的追求。教育的目标之一，就是把这个内动力还给学生。一个人最大的天赋，就在于他能对一件事说出，我愿意。
- 2. 要实现这一个目标，首先老师和家长都不能太严肃。其次，在教育设计中要有意地交换确定性。在原本确定的东西中加入不确定的冒险感，或者让原本不确定的东西带来确定的成长。
- 3. 青春期教育有一个设计准则，叫做，每当一件坏事发生，就让一件好事发生。不要制造任何向下的力量，要把所有的风向都变成青春期的顺风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