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2｜专利诉讼有什么副作用？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三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爱立信起诉苹果，二是德国大选落幕，三是美国加州批准无人驾驶汽车上路。我们来看看从这些事件背后，能学到点啥知识。

就在“十一”长假期间，大洋彼岸发生了一场专利诉讼大战，欧洲老牌电信巨头爱立信起诉苹果。我来简单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早在2015年，双方就对簿公堂，当时是苹果起诉爱立信，说它在某些专利上的收费太高。后来，双方达成和解，进行了一次全球交叉授权。现在协议即将到期，而且需要对新的5G专利做授权，苹果和爱立信又坐下来开始谈判。结果谈崩了。苹果认为爱立信收费不合理，而爱立信坚持认为自己很合理。

根据我们搜集到的资料，双方的主要分歧有这么几个：

第一，苹果认为爱立信的专利打包收费模式不合理，因为有的专利是不必要的。苹果要求，对包含上千项专利的“标准必要专利包”里的每一项专利进行单独评估，然后由苹果来选择需要哪些专利。

第二，苹果认为专利授权的计算单位不应该是整机，而应该是基带芯片。

第三，目前的专利授权是按照手机售价的百分比来收费的，也就是说，使用同样的专利，价格贵的手机比便宜的手机要多交专利费，而苹果是手机里面最贵的品牌，它认为这种收费模式不合理。

这里面具体的法律探讨我就不展开了，但在这场最新的专利诉讼大战里，咱们外行除了看看热闹，我还想提醒你注意一个细节。爱立信在和苹果谈判的过程中，曾经向苹果提供了一份100个专利对照清单，表明爱立信这部分专利的重要性。而且，为了在诉状中一一反驳苹果的观点，爱立信不得不披露大量在专利授权方面的相关细节。也就是说，在这场专利诉讼当中，爱立信承担了相当大的举证责任，这可能对爱立信造成不利的影响。

在刚刚出版的《哈佛商业评论》9月刊里，有一篇文章认为，发起专利诉讼会给专利方带来额外的风险，它可能会进一步暴露专利方想要保护的专利知识。

研究人员分析了美国制药行业在1998年至2015年间的3000多起专利侵权案件，结果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和从未被起诉专利侵权的制药公司相比，那些被起诉专利侵权的制药公司在诉讼案之后，发明出新药的概率平均升高了18%，而且新药研发的平均时间缩短了一半。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些公司“知耻而后勇”，被起诉之后加大了研发力度？

文章作者提出的解释是，这是因为，持有专利的公司为了提起诉讼，必须向法院和被告提交大量专利之外的相关知识，比如成功和失败的实验记录、实验设备使用情况、详细的研发过程路线图、对专利创新背后的理论解释，等等。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关于专利研发的关键信息就可能被不经意地透露出来，让被告方在接下来的研发中少走弯路。

而且，一家公司通常只在它最有价值的专利被侵权时才会提起诉讼，你看，这也等于是在给对方提示下一步的研发重点。比如前面说的，爱立信在包含上千项专利的“标准必要专利包”中，单独拎出100项来证明它们的重要性，这不就是在给自己的专利技术“划重点”吗？

所以这篇文章的作者认为，专利诉讼是一把双刃剑，它可能会带来额外的知识溢出，专利方应该谨慎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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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条，我们来聊聊德国大选结果。

德国大选在9月底揭晓，据说选举结果让美国总统拜登都大吃一惊，杀出了一匹真正的黑马——默克尔选定的联盟党接班人拉舍特落败，而之前最不被看好的社民党候选人肖尔茨获胜。我看到有人对这个选举结果比较担心：在“后默克尔时代”，德国会不会在外交政策上突然转向，对中国不利？

过去16年来，德国这个欧洲经济的火车头，一直是由默克尔在掌握方向盘。默克尔是什么执政风格呢？有欧洲媒体用四个词来概括：务实、渐进、沉稳、平衡。换句话说，默克尔是一位以稳健著称的老司机，不激进、不喊口号，而是默默地在复杂的利益格局中打太极、搞平衡。比如，中美贸易冲突三年以来，默克尔尽量在两边保持平衡，不选边站队。这种领导风格，就是欧洲媒体经常说的“默克尔主义”。

而现在，默克尔时代结束，一些欧洲智库鼓吹，说“默克尔主义”已经不再适应新时代的要求了，德国必须旗帜鲜明地和美国站在一起，共同应对中国的挑战。再加上新任德国领导人是什么风格，我们还不知道，所以很多人有刚才说的担心。

正好，徐弃郁老师在《全球全智库报告解读²》的最新一期节目中，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先来说结论：徐弃郁老师认为，德国突然转向激进外交策略的可能性不大。要注意，徐弃郁老师不是从德国新总理的领导风格出发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从德国的选举制度来推演。这也是我们一直在说的，跳出要素层面，从系统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徐弃郁老师指出，德国大选和我们比较熟悉的美国大选很不一样。第一，美国选民是从两党的总统候选人中直接选出总统，而德国选民实际上选的是党派，由获胜党派的领导人担任德国总理。第二，也是更重要的，美国大选是“赢者通吃”，哪个党的候选人当上总统了，就可以把政府关键部门的一把手全换成本党人士。但是德国不行，它的参选政党很多，一个党光是选票第一还不行，它的得票率还必须达到50%以上才能单独组阁，否则就只能拉上其他党派，一起组成联合政府。

之前的默克尔政府，就是由默克尔所在的联盟党和另外一个党社民党组成的联合政府。而这一届德国大选更特殊，得票排名第一的社民党只获得了25.8%的选票，排名第二的联盟党获得了24.1%的选票，也就是说，两家加起来的选票数都还没有超过一半。怎么办呢？必须再联合一家，这意味着，德国很可能出现战后的首个三党联合执政的政府。

搞了联合政府之后，政府各个要害部门的一把手当然就不是由一个党把持，而是由联合执政的几家来分，这中间又涉及复杂的政治谈判。这意味着，这届德国政府的整体行动力可能不会很强，因为三个党派的很多执政理念一定会相互冲突。而且因为是三边谈判，所以这个谈判过程短不了。

这里有一组很有意思的数字：从1990年代到21世纪最初十年，联合谈判一般是30天或60天；到2013年，联合谈判的时间增加到了83天；而2017年选举之后，默克尔花了178天才搞定联合政府谈判。也就是说，德国联合政府的谈判时间有越来越长的趋势。可以合理推测，这次组阁谈判的时间也不会太短。

说到这儿你就明白了，德国政府的组阁过程就已经决定了，它是不同政党混合、妥协的产物，不容易出现激进政策。不管新上任的德国领导人的个人特质怎样，他在短期内都不太可能推行重大的外交政策转向。关于德国政策变化的长期趋势，《得到头条》会为你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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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三条。

最近，有两家自动驾驶汽车厂商，谷歌旗下的Waymo和通用汽车旗下的Cruise，获得了美国加州相关部门的商用许可。它们的自动驾驶汽车可以在加州的特定区域内上路，用来运送乘客和货物。其中，谷歌的自动驾驶汽车会配有一名安全司机，而通用的自动驾驶汽车是没有司机的，这是真正的无人驾驶！这种无人驾驶车可以在夜间，也就是晚上10点至早上6点之间在特定道路行驶，时速不能超过48公里。

看到这条消息，我真有一种“未来已来”的感叹，没想到无人驾驶时代这么快就到来了。从这条消息我们可以推断，商业领域即将有一次大洗牌。我们知道，谷歌这几年一直在紧锣密鼓研发无人驾驶网约车。在进入加州之前，它已经在凤凰城搞了几年的无人驾驶试点服务。这次在加州部署自动驾驶，是谷歌在无人驾驶网约车这个大战略上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可以想象，一旦技术成熟，谷歌将对Uber等出行平台造成颠覆性的冲击。你想，目前Uber等出行平台的乘车费，是平台和司机二八分账，而无人驾驶网约车的乘车费是平台全部拿走。谷歌就算把乘车费砍一半来抢占市场份额，它赚的利润还是Uber的两倍，这个仗怎么打？这场商业大战，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如果我们把脑洞开得更大，无人驾驶时代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你想，当你拥有了一辆无人驾驶汽车，你不开的时候，肯定不会让它闲着，而是让它自己去接网约车的活儿啊，你可以在家躺着赚钱。再比如，城市里不需要那么多停车场了，马路边也不会有车乱停乱放了，因为闲着的车都拉活儿去了；或者车把你送到目的地之后，自己找个远点的地方停好，到点儿再来接你。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很惬意？

最后，引用一下刘润老师的金句：“所有理所当然的现在，都是曾经看起来不可能的未来。所有现在看起来不可想象的未来，可能都是明天理所当然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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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说到电动车和无人驾驶了，顺便来聊聊咱们得到今天上线的一门新课，《前沿课·碳交易10讲》，课程主理人是北京绿色交易所的总经理梅德文老师。

碳交易，就是碳排放权的交易。今年7月，我国国内的碳交易市场正式启动。在国际上，碳交易市场已经运行很多年了。你知道吗，在国际碳交易中，最大的受益者是中国企业。中国企业申报节能减排项目，并且通过认证，就能获得相应的额度。它把这个额度卖给欧盟的企业，就能获得资金。结果大量中国企业申报了项目。

交易最火热的几年，中国企业的项目登记数，是排名第二的印度的3倍之多。国内知名的新能源企业隆基股份和宁德时代，它们的原始发展资金都是从碳市场上来的。其实，特斯拉的主要利润也是来自碳交易。特斯拉2020年的营业利润为130亿元，其中有105亿元是靠卖碳积分赚的，占到它全部利润的81%。

你看，你要是在做企业，碳交易就是你必须关注的一块。不仅如此，欧盟和美国的碳交易市场都允许金融机构和自然人投资者参与。这意味着，普通人也可以通过碳交易盈利。

换句话说，碳交易是一个对商业世界有重大影响的交易机制，是一个你必须同步的巨大社会变量。这门课，帮你把这块重要的知识拼图补齐了，推荐你加入学习。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专利诉讼
- 专利诉讼是一把双刃剑，它可能会带来额外的知识溢出，专利方应该谨慎使用。
- 2. 德国大选落幕
- 德国政府的组阁过程就已经决定了，它是不同政党混合、妥协的产物，不容易出现激进政策。
- 3. 无人驾驶汽车上路
- 所有理所当然的现在，都是曾经看起来不可能的未来。所有现在看起来不可想象的未来，可能都是明天理所当然的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