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3｜大数据到底是怎么“杀熟”的？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个人信息保护法》出台，二是国民养老保险公司筹备成立。

先来看第一条。最近，国家密集出台法律法规，保护个人在互联网上的信息安全。8月2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了《个人信息保护法》；8月27日，国家网信办发布《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两份法规明确指出，互联网平台和商家不得过度收集个人信息、不得滥用算法权力、不得利用算法对消费者进行“大数据杀熟”，等等。

针对“大数据杀熟”，北京市消费者协会曾经做过一项调研，他们到十多个消费者常用的APP或网站进行消费体验，包括电商、外卖、网约车、网络购票、旅游网站等，发现“杀熟”现象非常普遍。比如网上订酒店，同一房间，新老用户的标价不同、折扣优惠也不同，老用户价格高且不享受优惠。在消费者问卷调查中，有超过一半的人表示自己被“大数据杀熟”过，而且维权取证非常困难，因为商家可以用五花八门的套餐折扣来为自己辩护。舆论普遍认为，最近相关法规的出台，非常及时，消费者苦“大数据杀熟”久矣！

说到这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大数据”到底是怎么杀熟的？你可能会说，这还不简单，就是互联网商家搜集消费者的个人信息，分析他的消费偏好和收入水平，看人下菜碟呗。比如今年3月份，复旦有位教授花5万元打了800多次网约车，证明了一个相关性：手机越贵，被收取的打车费越高；苹果手机容易被更贵的车型接单、享受的优惠更少，而且时间延误的比例最高！

没错，这是一个“杀熟”的典型案例，但是你发现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商家只需要搜集消费者的几个特定数据就可以，还算不上“大数据杀熟”。真正的“大数据杀熟”是怎样的呢？我们找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视角。谷歌有个数据科学家叫达维多维茨，他说，真正的大数据杀熟，是通过数据搜索，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的“二重身”。

这个方法，最早是用来预测运动员未来水平的。比如，有个明星棒球手，他曾经多次入选全明星赛，但是在32岁那年突然状态走下坡路了。俱乐部经理需要判断这个球员的未来价值——他是就此过气，还是会东山再起？对个人潜能的判断是很难的。

数据科学家找到了办法。他们建立了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有史以来18000多名球员的所有数据，包括身高、年龄、走位、本垒打、平均打击率，以及他们每个赛季的表现，等等。数据科学家从中找到了20多个人，他们在各个数据维度上都和这个棒球明星高度相似，在相同年纪时的赛季表现也类似。接下来，你只需要去看这20多个人在32岁以后的表现如何，就可以相当准确地判断出这个明星的未来前景。这就是“二重身”的数据算法，我们公司的数据科学家杨溥告诉我，业内的专业术语叫“协同过滤”。

这个算法被广泛应用在了商业当中。比如亚马逊的推荐，就不仅仅是根据你自己的偏好和历史数据，而是在它的庞大数据库中搜索你的“二重身”，把他们购买的商品推荐给你。“二重身”算法也可以被用在医学上。每个人对药物的反应可能千差万别，如果能通过大数据找到一些和你的生理数据、健康状况、生活习惯、性格背景都高度相似的“二重身”，看看他的身体对特定药物和治疗方案的反应，医生就能向你推荐更适合你的治疗方案。

前面说的是好的应用。但你肯定也想到了，如果商家把它用来“杀熟”呢？比如，美国部分保险公司，就会通过数据库中顾客的“二重身”，来判断他最高愿意承受多高的保费。

还有赌场。美国的赌场发现，每个赌徒都有一个特定的“放弃点”，比如3000美元。在这个放弃点之内，他输多少都不会意志消沉，今天输完了第二天还来；但是，一旦一天之内输过了，超过放弃点，那么他可能就输怕了，好几个月都不会再踏进赌场。赌场经理的任务，就是要让每个顾客都在赌场花足够多的钱，但是又不超过放弃点。

问题是，每个人的放弃点都不一样，赌场经理怎么知道他的放弃点是2000美元还是10000美元？还是那个办法：给每个顾客建立数据库，录入年龄、性别、邮编、行为规律、盈亏情况、进出场记录等等。每当来了新顾客，赌场经理就在数据库中找到他的“二重身”，估算出他的放弃点。据说，每当顾客输到接近放弃点时，赌场经理会走过来说：“我看你今天手气不太好，我送你一张牛排馆的优惠券，这边，先带你夫人去吃顿烛光晚餐吧。”你看，这个过程是不是细思极恐？

技术史专家克兰兹伯格说过一句话：“技术既无好坏，亦非中立。”这句话的意思是，技术本身虽然没有好坏，但是有极大的影响力，手握技术的科技公司，有义务去预判一项新技术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科技向善，不是可有可无的个人情怀，而是必须履行的社会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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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条，我们来关注养老问题。

最近，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了一则公告，宣布筹备国民养老保险公司，促进个人商业养老保险的发展。先来补充一个背景：目前我国的养老保障体系由三部分构成，一是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也就是社保，覆盖了近10亿人；二是企业年金，这部分规模比较小，覆盖了5000多万人；三是个人储蓄性养老金和商业养老保险，这部分被称为养老保险的“第三支柱”，目前还处于起步阶段。

在今年两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要规范发展第三支柱养老保险”，“第三支柱养老”成为两会的高频热词。媒体普遍认为，这次国民养老保险公司的成立，就是对第三支柱养老政策的具体推进。工农中建交等各大国有银行，都是国民养老保险公司的发起股东。我们看到，国家正在积极利用金融工具，来完善养老保障体系。

我们团队在搜集资料时发现，除了金融层面的养老创新，其实在社会层面也有很多的养老创新。金融层面是解决“钱”的问题，而社会层面是解决“人”的问题，这两个层面对未来的养老体系同样重要。我来给你举两个社会层面的养老创新。

前不久蔡钰老师在《商业参考》里提到，在北京、上海、重庆、南京等一批城市兴起了一种新型养老方式。先来说一个概念，叫“低龄老人”，这是指年龄在60~69岁的老年人。中国的低龄老人有1.5亿，占60岁以上人口的55%。他们大多具有知识、经验和技能的优势，身体状况也还可以，发挥余热的潜力比较大。

所以，地方政府就鼓励低龄老人作为志愿者，为高龄老人提供服务，比如陪伴、做饭、接送、陪同上医院等等。志愿服务时间可以被记录、存储到系统当中，比如一个低龄老人总共为别人服务了1000个小时，未来等他变成高龄老人、需要人照顾了，他就可以从系统中支取时间，获得其他人的志愿服务。这种养老方式，被称为“时间银行”，就好像把时间当成一种养老货币来存取。目前这种养老模式刚刚兴起，正在探索当中。

除了城市里的“时间银行”，在农村，也出现了一种互助养老模式，叫“肥乡互助幸福院”。你从名字就能听出来，这个模式起源于河北肥乡这个地方。2008年，肥乡前屯村集体出资，把村里的废弃小学改造成了“互助幸福院”。村里的老人可以入住这里，不用交钱，带床被子就行。互助幸福院没有服务人员，生活值日、打扫庭院、卫生监督等都由老人自己完成，村干部担任管理员。

互助幸福院的实际运转，也是靠低龄老人照顾高龄老人，身体好的老人照顾身体弱的老人。不过，它和“时间银行”不同，不是一对一地照顾，也不去精确计算服务时间，而是通过创造一个共同生活的老人社区，以“代际接力”的方式完成互助养老。可以说，“互助幸福院”是一个低成本、高幸福指数的养老方式，目前已经比较成熟，正在全国农村地区大力推广。

你发现没有，不管是城市搞的时间银行，还是农村的互助幸福院，互助养老的核心可能不在于具体的技术细节，而是怎么培养起社区中人与人的相互熟悉和信任。三农专家贺雪峰教授说：任何一种养老方式的运转都是有成本和摩擦力的，只有当村庄或社区具有强烈的自己人意识，有高度互信和足够的社会资本，互助养老才能持久健康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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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进入第四季度，我猜不少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今年的年终竞聘了。有沟通营的同学问脱不花，说特别害怕在竞聘中碰到一类同事，就是那种业绩不怎么样，但特别擅长表现自己的人。你说咱老实人和这类人一起竞聘，吃亏可怎么办啊？

脱不花给了同学两个建议：第一，坚持写周报。为啥呢？因为老实人没有那么强的表现力，但解决问题的能力是不差的，只不过旁边那位太能表现了，导致你解决问题的能力被大家忽略了。写周报，其实是帮你每周提醒大家一次，自己又解决了哪些问题，自己能解决哪些问题。即使你的公司没有周报制度，你也可以用邮件的方式每周发给你的上级，做备案。甚至你可以直接写上：领导忙，不必回复，仅供备忘。一周、两周、三周，你只要坚持做这件事，你的工作价值就会被人看见。

脱不花的第二个建议，是要尽量避免和这个人做同一个项目。不仅因为他确实会争夺大家的注意力，更是因为他会严重干扰你的感受。只要跟他区分开，负责不同的项目，两个人的成绩、进度、执行力，自然就对比出来了。你看，遇到会表现的人，千万不要去跟他抢风头，而要找到自己的差异化优势，时间会帮你把优势放大。

顺便提一句，脱不花主讲的《沟通训练营》现在有了体验课，用29.9元，5天时间，体验1999元的《沟通训练营》。体验课之前我们推荐过，结果卖爆了，这里是怕你错过，再啰嗦一遍。体验课报名链接放文稿里了，用一杯咖啡的钱，来品尝“沟通”小样吧。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附：《沟通训练营》体验课

### 💡 精华要点
- 1. 大数据“杀熟”
- 技术既无好坏，亦非中立。手握技术的科技公司，有义务去预判一项新技术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科技向善，不是可有可无的个人情怀，而是必须履行的社会义务。
- 2. 互助养老
- 互助养老的核心是怎么培养起社区中人与人的相互熟悉和信任。只有当村庄或社区具有强烈的自己人意识，有高度互信和足够社会资本，互助养老才能持久健康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