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97｜高考作文的“万能模板”，今年为什么失灵了？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2024高考落幕，各家AI纷纷交卷。第二个是，618大促在即，多家出版社抵制平台低价促销。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这周一，2024年的高考正式落幕。先做个预告，后续我们会推出更多的高考专题，包括报志愿专题、大学开学专题等等。而今天，咱们先从一个距离更近的话题说起，这就是，高考中的AI。

毫无悬念，今年的高考，成了各家大模型的竞技场。几乎所有的国产大模型，都把高考题目当成了跑分工具。那么，这些AI表现怎么样呢？前两天，搜狐科技和量子位等几家媒体做了个统计。

在数学上，得分前三名是百度的文心一言、字节的豆包，还有科大讯飞的星火。这三个大模型并列第一，答案正确率都是63%。而剩下的几家大模型，答题正确率都没有超过51%。

在物理上，阿里的通义千问和讯飞的星火并列第一，正确率都是71.4%。排在后面的是Kimi、海螺和腾讯元宝。

但是，估计多数人最关心的，还是AI的作文考试。今年的作文题，估计很多人都看过了。

比如，新课标1卷的题目是，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以及人工智能的应用，越来越多的问题能更快获得答案。那么，我们的问题是否会越来越少？

新课标2卷的题目是，随着嫦娥四号探月和天问一号出发，人类的脚步正在不断抵达未知之境。这引发了你怎样的思考？

那么，在这些题目上，AI完成得怎么样呢？按照满分60分算的话，AI的分数普遍在50分上下。各家大模型的差距并不大。这些AI作文我也请专业的语文老师看了。按照他的说法，这些作文给人的感觉，就像在吃各式各样的、形状不同的馒头。没错，尽管形状不同，但你懂的，大概就是那个差不多的味道。你挑不出什么毛病，也找不出太大的亮点。去年我们曾经让AI写过2023年的高考作文，现在一年过去，AI的进步确实有。只不过，这个进步的点在于，馒头比去年更精致了，但馒头还是馒头。

有人认为这是大模型进展不够快，也有人觉得是高考题目难度大。关于今年的作文题，我特地请教了北京十一学校语文教研组的组长，史建筑老师。史老师有很多年的语文教学经验，在作文方面更是专家。从他那，我获得了一个很特别的角度。

史老师说，他觉得今年的高考作文，是不好用难易来评判的。今年的变化，不是难度上的变化，而是命题思路上的变化。今年的作文题，在整体的思辨，以及逻辑思维的考察上，要比往年有强化。这是个很有价值的转变。正在慢慢纠正那些只讲气势，堆大词，不讲逻辑的文风。

按照我的个人理解，这背后那个本质的转变其实是，作文考试，正在从资源导向，转变成能力导向。

所谓资源导向，就是不停地往上堆资源。就像炒菜做饭，追求的只是把珍贵的食材凑齐。而体现在作文上，就是不停地堆要素。比如，情感充沛、成语丰富、引经据典。既然这些都属于加分要素，我就把这些要素堆上去，就能拿到一个不低的基础分。

据说在网上，还流传着一个万能作文模板，叫做，我的爷爷。

比如，前年的作文题之一是，围棋中的本手、妙手、俗手，引发了你怎样的思考，请写一篇文章。那么按照这个爷爷模板，写出来就是，看到围棋中的本手、妙手、俗手，我想到了我那爱下围棋的爷爷。爷爷这一生怎样怎样。

再比如，去年的作文题，其中有一个是，故事的力量。按照爷爷模板，写出来就是，看到故事，我就想起了我那特别喜欢讲故事的爷爷。爷爷这一生是怎样怎样的。

再比如，20多年前我高考那年，作文题是《诚信》。就可以写，我那一辈子特别讲诚信的爷爷啊，这一生是怎样怎样。

当然，这个万能模板只是个玩笑，但它其实也展示了一个可能性。这就是，假如一件事是纯粹的资源导向，那么它就有可能走到这个高度同质化的死胡同。

怎么办？这就是高考作文这几年正在做的转变，从资源导向，转向能力导向。也就是，考察的重点，不是学生堆大词、背成语，发表感叹的能力，而是学生的辩证思考能力。

你之所以觉得这两年AI写的作文一般，就是因为AI的写作方式，还停留在堆资源的阶段。但实际的作文题，已经越来越多地把重点放在学生的思辨能力上。

在早前发布的消息中，也强调了这个变化。比如，在高考最卷的省份之一山东，今年的高考命题，按照教学专家的说法，是强调四个无。分别是，无价值，不入题。无思维，不命题。无综合，不命题。无情境，不成题。这些说的都是高考命题将越来越看重学生的辩证思考能力，以及解决真实挑战的能力。

比如今年的作文题，AI能回答越来越多的问题，那么人类的问题是否会越来越少？你看，这个题目要想拿高分，靠堆大词肯定不行，而是要有特别的思考。

好，关于高考作文，咱们先说到这。其实，跳出高考这个话题之外，你会发现，很多领域的变化，都遵循着相似的过程，从资源导向，转向能力导向。

比如，新闻传播学。去年张雪峰说新闻学是天坑专业，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论。为什么会产生这个争论？本质原因之一，是传播领域发生了一个关键变化。它正在从一个资源导向的行业，逐渐变成能力导向的行业。

为什么说传播领域以前是资源导向？因为早些年，传播资源非常稀缺。电视上的频道就那么几个，市面上也没有互联网。而当年只要上一回电视，没准就能改变一个普通人一生的命运。你看，在传播资源这么稀缺，这么珍贵，这么威力十足的情况下，假如你要培养这个行业的从业者，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没错，最重要的课题之一，就是培养他们深刻认识、小心驾驭、谨慎对待这些资源的能力。包括，怎么建立一套严谨的流程，怎么做好极其细致的前期策划，以及了解这个行业的过往历史，等等。

但是最近十几年，自媒体和移动互联网快速普及，传播资源变得不再稀缺。这时，传媒行业的价值也发生了转变，而部分学校的传播学专业还没来得及完全调整，因此争论就发生了。

原来传播行业的本质是，比原来广。也就是，它的主要价值在于，让一个信息比原来传播得更广，被更多的人知道。

而现在传播行业的本质是，比原来好。也就是，一个信息大家都知道，但我能让它变得比原来更有价值。要么是变得更简单易懂，更好吸收。要么是变得角度独特，更有深度。

这时，考验的就不是从业者守护资源的能力，而是创造性地使用资源的能力。

换句话说，能力和资源的关系，也许跟我们想象得不太一样。过去很多人觉得，这两个因素的关系是此消彼长，只要资源充足，能力差点没事。反过来，只有资源不足，才会倒逼能力成长。但事实上，这两个因素很多时候是正相关的。资源越充足，越需要强大的能力驾驭。就像高考作文一样，当大家都掌握充沛的成语、典故和写作套路时，要想拉开差距，就要看谁更能用强大的思考能力，来驾驭这些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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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本月初，磨铁图书全面停止对京东发货，登上了热搜。这是多家出版社集体抵制618事件的延续。你可能也听说了，从今年5月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出版社发声。包括北大出版社、清华出版社、人大出版社在内的8家出版社，还发布了联合告知函，反对618期间平台上的超低折扣图书大促。那些动不动二折三折的图书，就属于这一类。

但是，说到这，就引出一个问题。按照我们通常的想象，618促销，商家大概率上会支持，出版社为什么要反对呢？

前段时间，《正解局》发了一篇文章，专门研究了这个问题。

这背后，主要有这么三个原因。

第一，出版社与平台方，牵扯到的利益权重不同。显然，对出版社来说，卖书就是它的全部收入来源。而对于平台来说，图书低价，只是众多引流手段之一。平台并不指着图书赚大钱。借用一句歌词，我都用青春赌明天了，你怎么也得拿出个真情换此生的架势吧？但目前看，出版社把卖书当成生死攸关的主业，而平台只是把卖书当成广告，还是众多广告之一。这个利益权重严重不对等，因此图书行业就有意见了。

但是，话说回来，大促期间打折的类别有很多，为什么不见别的行业抵制，偏偏是图书行业在抵制呢？

这就要说到第二个原因，图书这个品类很特殊。除了极少数蹭热点的书，大多数图书都没有时效性。比如，卡尼曼的《思考，快与慢》、达利欧的《原则》、赫拉利的《人类简史》，常年在销量榜前几名。这其实从侧面说明，图书的销量在全年没什么大波动，几乎不受时效影响。我今天看和明年看都差不多。这就导致，假如你的读书频次不是很高，对题材又没有特别的偏好，那么就可以平时不买，只等着促销的时候买。按照这个逻辑，618期间假如折扣太低，反而不利于出版社长期经营。

在图书市场，有两个关键指标。一个叫码洋，也就是我按照图书定价出售，能够获得的理论收入。另一个叫实洋，也就是我实际卖出获得的收入。假设一本书定价48元，实际五折出售，卖24元。其中，48就是码洋，24就是实洋。而根据《2023年图书零售市场年度报告》，2023年全国图书零售市场的码洋，同比去年增长了4.72%，实洋反而同比降低了7.04%。

简单说，就是书的定价更高了，但卖得反而更便宜了。原因之一，就是出版社跟平台之间的撕裂。一来，平台为了促销使劲打折，降低实际售价。二来，出版社为了保住收入，只好抬高定价。

那么，既然出版社一直赔本赚吆喝，为什么往年不见抵制，偏偏是今年开始抵制呢？

这就要说到第三个原因。按照《正解局》的分析，这主要是最近几年的图书销售渠道变多了，尤其是直播带货。因为图书是个内容属性很强的商品。你怎么让人感受到内容？很明显，真人讲解要比图文介绍效果好。说白了，图书这个品类，天然就很适合直播带货。而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出版社，开始自建直播渠道。

好，关于出版社和电商平台之间的事，咱们先说到这。注意，我们要说的重点，可不是谈论对错。这件事中有谁错了吗？好像并没有。只不过是彼此之间的利益发生了撕裂。而出版社解决这个撕裂的方式之一，就是建立自己的渠道。你看，商业世界的逻辑，是不是就像《大明王朝1566》里嘉靖皇帝的一句台词，叫做，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高考作文正在发生哪些转变？最核心的变化之一，是从资源导向，转向能力导向。过去有考生习惯堆资源，堆大词，但未来，考试的重点将转向学生的辩证思考能力。

第二，出版行业为什么抵制平台618？主要是因为，图书这个品类很特殊，导致在618这样的大促中，出版社与平台方的利益诉求并不完全一致。而出版社的解决方案之一，是摆脱资源依赖，建设自己的渠道能力。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高考作文正在发生哪些转变
- 今年的作文题，在整体的思辨，以及逻辑思维的考察上，要比往年有强化。这背后本质的转变是，作文考试，正在从资源导向，转变成能力导向。过去有考生习惯堆资源，堆大词，但未来，考试的重点将转向学生的辩证思考能力。
- 2. 出版行业为什么抵制平台618
- 第一，出版社与平台方，牵扯到的利益权重不同。第二，图书品类很特殊，大多数图书没有时效性，618折扣太低，反而不利于出版社长期经营。第三，最近几年图书的销售渠道变多了，越来越多的出版社，开始自建直播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