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事关“永生”：冷冻复活技术，又有新进展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科学家关于冷冻永生的新发现。第二个是，全国多地推进乡村医疗新举措。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说一个很有科幻色彩的真事儿。大概一个月前，《公共科学图书馆遗传学期刊》PLoS Genetics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巨长，叫《来自西伯利亚永冻土中的一种新型线虫与秀丽隐杆线虫的Dauer幼虫具有相似的隐生适应机制》。

估计这个标题多数人听了都蒙。简单说，就是科学家在北极的冻土里，发现了一种线虫，并且给它起了个名字，叫P型线虫。经过碳-14测定，研究人员发现这个P型线虫已经在土里待了46000年。当然，直到这一步，这个新闻依然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接下来的事，就跟你有关了。那就是，科学家居然把这个虫子，复活了。

没错，冻在土里4万多年的线虫，居然复活了。大概在解冻10天后，研究人员发现，这个线虫开始了无性繁殖。怎么样？听着像不像科幻电影里的冷冻永生？以后要是再跟人聊起地球上年龄最大的生物是什么，你就可以说，是P型线虫，46000多岁。

其实，关于冷冻技术，隔三差五，就会被拿出来说一说。因为它关系到另一个话题，永生。目前经常被讨论的永生方式，主要有两种。

第一种是思想永生。比如意识上传，把思想都上传到云端储存起来，等到生老病死的那天，直接换个身体就好了。著名的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就在他的《奇点临近》里估算过，大概到2045年，我们将迎来新一轮技术爆炸。到时候没准就能实现这个思想永生。

第二种是肉体永生。比如人体冷冻。在这里要特别强调一句，所谓的冷冻永生技术确实有人在研究，但它在科学界，非常有争议。现在世界上提供冷冻服务的几个公司，收费从几万到几十万美元不等。有的是只冷冻大脑，有的是冷冻全身，为的就是未来有一天科技发达了，能把人复活。但也有很多人认为，这些被冻住的人其实早就死了。毕竟，冷冻之后再解冻复活这个事，科学家至今也没做成过完整的实验。

那么，为什么虫子能冷冻之后再复活，人就不行呢？今天，咱们就来说说，冷冻永生这个事，到底难在哪？前段时间，酷玩实验室有篇文章，做了相对详细的介绍。

首先，我们得知道，冷冻永生这个脑洞到底是从哪来的？这其实来自自然界的一个现象，叫隐生。也就是，当生存环境变得恶劣时，比如缺水、高温、冰冻，有的生物会暂停代谢，进入假死状态。最有名的隐生专家，是水熊虫。现在网上一提到永生，就有人拿水熊虫说事儿。但事实上，隐生不等于永生。水熊虫的寿命，也就两三年。而隐生只是让它把活着的时间分开使用，可能先活一年，然后死两年，最后再活一年。它并不会增加寿命的总量。

你可能会说，这也行啊。万一冷冻个几万年之后，人类的技术已经能让人死而复生。或者哪怕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几万年之后的世界什么样。总之，我就想先冻起来再说。不好意思，这件事目前还很难实现。

为什么？我们先看一个科幻小说里的设定。在《三体》里有个很著名的桥段。说的是三体星人，因为天上动不动就出现几个太阳，来次生物大灭绝。因此，三体星人就进化出了一种能力，叫脱水。一旦遇到大灭绝，他们就把身体里的水分排出。然后整个人就像一张纸一样，干干巴巴的，可以卷起来。等环境好转之后，再往水里一泡，人就活过来了。

你可能觉得这个设定就是纯开脑洞。但事实上，它有一个非常真实的基础。这就是，隐生的关键，其实不是低温，而是脱水。

因为生物组织在被冷冻的过程中，会发生三件事。第一，细胞内部会结冰。第二，内部结冰的同时，水会从细胞内渗出，细胞外也会结冰。到这一步，这个生物基本就活不成了。因为冰晶可是很硬的，它们就像无数把刀子一样，把细胞撕个稀巴烂。但到这步还没完。后面还有最糟糕的第三件事。因为脱水，细胞内的各种盐分浓度激增，浓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毒性。

总之，在正常情况下冷冻，生物无论如何都活不成。不是被扎死了，就是被毒死了。

听到这，你可能会说，不对啊，为什么有的生物脱水之后就能活下来呢？这是因为，这些生物有一种抑制冰晶生长的能力。冷冻只会让它们脱水，而且体内剩下的水还不结冰。说白了，冷冻，只是让它们变干了，而不是让它们变成冰了。

换句话说，这个问题就可以聚焦成，怎么让细胞里的水分，在低温下不结冰？你别说，这个问题，还真被解决了。早在20世纪80年代，科学家就研究出了一种叫玻璃化冷冻的技术。大概过程是，给细胞快速降温，让它在几分钟里，就降到零下200℃左右。因为冷冻速度太快，水分就来不及形成结晶。而是变成了一种坚硬圆润的状态。因为没有棱角，也就无法伤害细胞。这个相变过程，就类似于糖水凝成糖浆，而不是结成冰糖。

后来，相关的冷冻技术又不断改进。现在，科学家已经取得了很多进展。比如，冷冻胚胎。也就是，胚胎经过冷冻、复苏后，移植到子宫里，最终完成分娩。目前，世界上已经有50万名冷冻宝宝诞生。而且根据后续的随访，他们跟自然妊娠分娩的孩子，几乎没有任何差异。

听到这，你可能会说，这技术不是挺成熟的吗？为什么不应用到人体上？最主要的原因是，人体，太大了。

因为人体太大，这就导致，你就算能冷冻，也没法解冻。因为你没法确保人体的所有细胞，都同步解冻。万一等脑子解冻完了，五脏六腑还没解冻，这不就等于杀了这个人吗？

因此现在，科学家的研究重点在于，怎么让一个更大的生物组织，均匀地升温解冻。最近，这个技术也有了新进展。2023年6月，《自然通讯》上发表了一项研究。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研究人员，通过一种叫纳米加热的技术，把一颗冷冻的老鼠肾脏成功解冻，而且移植到老鼠身上后，这颗肾脏的机能并没有出现异常。

换句话说，我们在单个细胞，哪怕是小一点的组织上，都已经有相对成熟的冷冻解冻技术。所谓人体冷冻，它不是卡在最小化的技术路径没跑通，而是卡在规模上。规模一旦变大，复杂性就会无限提升。就像我们经常说的，大了，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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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全国很多地方，都推出了县域医疗方面的新举措。比如，湖南省卫生健康委、湖南省财政厅联合下发实施方案，要在湖南启动2023年县域医疗卫生次中心试点示范项目建设。再比如，8月底四川省政府新闻办，也举行了乡村医疗卫生体系建设新闻发布会。

你看，咱们中国对县域医疗，一直很重视。因为它覆盖的范围太大了。根据之前的数据，截止到2021年，咱们国家的1817个县，一共有17294家县域医院，覆盖了全国60%的人口。

今天，我们就说说县域医疗的特点。乍一听，你可能会说，县域医疗，不就是大城市医疗的下沉版吗？它们在结构上应该差不多，只不过，有的条件好点，有的落后一点。

但事实上，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县域医疗有它的独特性。

第一，县医院需不需要特别高档的设备？按照过去的设想，这些设备往往成本很高。而且碰到严重的疾病可以去大医院。因此，县医院对这方面的需求好像不是特别强。但真实情况正好相反。因为县城外出务工人员多，导致整体老龄化比城市更严重。因此，县医院对心血管疾病要更重视，对相关医疗设备的需求也特别强。同时，很多情况根本来不及往大医院送，比如胸痛、卒中、危重产妇救治等等。县医院就更成了最重要的医疗第一线。这也是为什么，咱们国家一直要把县医院做强。比如，2022年4月，国家卫健委发布过一份“千县工程”的榜单，要求在5年内，全国至少有1000家县医院达到三级医院的医疗服务水平。

第二，是不是全国的县医院都要往一个方向升级？当然不是。因为县医院一直面对一个特殊的挑战，这就是地方病。比如，在以前出现过水污染或者空气污染的地区，医院就得专门加强针对这方面疾病的诊疗能力。再比如，因为不同的县医院水平天差地别，因此在采购设备时，侧重点也不一样。有的是更在意设备本身，有的更在意，这个设备有没有附加的产学研价值。也就是，通过引进设备，来引进医学课题。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医疗公司需要针对县医院定制设备。既要提高性价比，也要考虑到当地的特殊需求。

第三，县域医院缺的不仅是设备，还有专业的医疗人才。毕竟，同一台设备，在不同水平的医生手里，发挥出来的作用完全不同。比如脑梗，在成熟的医生手里，只需要5分钟左右，就能对患者的脑功能完成病情评估。但是没经验的医生可能需要半小时，甚至一个小时。

你看，县医院可不是大城市医院的缩小版，它有它的独特之处。

针对这些特殊需求，县域医疗，也在做相关的创新。

比如，最近几年，很多地方在推进县域医共体，也就是，县域医疗服务共同体的建设。类似于大城市的都市圈建设，县级医院牵头，整合周围的乡村医疗卫生资源。相当于把县医院、乡村卫生站都整合成一个大的医疗网络。

再比如，还有人在做相关的技术方案。比如，远程医疗，以及相关的AI应用。再比如，还有人在做技术共享。比如，很多地方推出了乳腺筛查大巴。平时，设备放在医院，到了周末，就会搭着大巴车去村里。这么一来，也能满足一部分相关的需求。

好，关于县域医疗，咱们先说到这。

你发现没有，今天说的两个话题，人体冷冻和县域医疗，乍一看好像哪都不挨着哪。但从这两件事里，我们能读出一个非常相似的感受。那就是，要警惕想当然的延伸。你看，人体冷冻是告诉我们，什么东西，大了就会不一样。它不是简单的等比缩放。而县域医疗是告诉我们，好多事情，下沉了，就会不一样。县城医院可不是大医院的缩小版。换句话说，哪怕你要前往一个看起来再熟悉的地方，也得先盘一盘兜里的经验。看看哪些应该放下，哪些值得带上。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冷冻永生技术的卡点在哪，以及县域医疗的特点。假如你的身边有人对这两个话题感兴趣，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冷冻永生技术的卡点
- 我们在单个细胞，哪怕是小一点的组织上，都已经有相对成熟的冷冻解冻技术。所谓人体冷冻，它不是卡在最小化的技术路径没跑通，而是卡在规模上。规模一旦变大，复杂性就会无限提升。
- 2. 县域医疗的特点
- 县医院不是大城市医院的缩小版，它有它的独特之处。第一，县医院对心血管疾病更重视，对相关医疗设备的需求也特别强；第二，县医院面对一个特殊的挑战，地方病；第三，县域医院缺的不仅是设备，还有专业的医疗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