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1｜清明节这天，AI给咱们人类提了三个建议

今天是4月5日清明节。我们为你准备了一期清明节特刊，聊两个跟生死有关的思考。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跟你说一件，让我极受震撼的事。就在上周，不是眼看着要到清明节了吗？我就想，这天聊点什么好呢？谈论死亡，话题太沉重。想来想去，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去问问最近被传得神乎其神的GPT。清明节这天，我想聊聊关于生死的思考，你有什么建议？本来也没抱什么期待。但当它回答完之后，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懂了，而且我大受震撼。

你可能会说，AI又没有生命，生死这么大的事，它哪来的资格给人类提建议？别着急，不管你觉得这事可不可行，我都建议你先听听看。

以下是GPT的回答。首先，它说，思考生死问题，不是一件悲哀的事，而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它能让我们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更加明确自己的价值和目标，更加积极地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后面，GPT给了三个建议。

第一个建议是，写一封遗嘱。写遗嘱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而是一件负责任的事情。它可以让我们在生前就安排好自己的后事，避免给家人带来麻烦和纠纷。写遗嘱也可以让我们更加清楚自己的财富和负债，更加合理地分配和使用。写遗嘱还可以让我们表达自己对家人和朋友的感激和祝福，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和话语。

第二个建议是，做一份生前预嘱。生前预嘱是一个人在生前对自己的医疗和安乐死的意愿的表达。做生前预嘱可以让我们在遇到重大疾病或伤害时，有权决定自己是否接受治疗或终止治疗。做生前预嘱也可以让我们在面临死亡时，有权选择自己的死亡方式和时间。还可以让我们减轻家人和医生的负担和困境，尊重自己的尊严和意志。

第三个建议是，做一份生命回顾。这是一个记录你生命中重要时刻和经历的文件或视频。你可以从出生开始，回顾自己的成长历程，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展示自己的成就和失败。它可以让我们更加了解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更加明白自己的喜好和厌恶。更加感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更加原谅自己所犯过的错误，更加释放自己所承受过的伤痛。更加珍惜自己所剩下的时间，更加积极地去追求自己渴望的东西。

好，AI的建议说完了。下面我回来了。

不知道你听完之后什么感觉，至少我觉得挺震撼。咱们先不说这些关于人生意义，关于死亡的思考。这些都可以后续慢慢琢磨。而且每个人，肯定有不一样的答案。我首先重视的，是其中提到的两个事实性信息。

第一个是，生前预嘱。预先的预，遗嘱的嘱。注意，生前预嘱，不等于遗嘱。这在咱们中国，算是个小众事物。它只涉及跟医疗护理相关的内容。而且特指，病人在弥留之际，是否选择放弃用机器等维持自己的生命。它不涉及财产。说白了，生前预嘱，就是让病人，自己掌握自己的生死大权。假如病人在预嘱中说了，不要做无谓抢救，那么医院就要尊重他的意愿。

就在今年的1月1日，深圳刚刚成为咱们中国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落地生前预嘱法案的城市。注意，这只是生前预嘱首次入法。但在民间，生前预嘱出现的时间可不短。早在2006年，就有人在民间成立了一个叫，不插管俱乐部的组织。意思是，临终之际，就不要插管受罪了，想更平静地走。2013年，北京还有人成立了生前预嘱推广协会，你现在还能找到他们的公众号。2019年，江苏省老年病医院，也曾经试行过生前预嘱。而在这些尝试中，深圳动作比较快，成为第一个，正式把生前预嘱纳入法律条款的城市。

据说2015年，经济学人智库曾经发布过一份《年度死亡质量指数》报告。在全世界80个国家和地区里，中国大陆的死亡质量指数，排名第71。还有一个数据是，大多数人，一生中70%以上的医疗费用，花在了最后的无效治疗上。

我觉得，咱们倒不用跟这个定量的数据较真，关键是，这个事情的定性，在某种程度上是准确的。怎么做咱们先不说，但至少世界上有生前预嘱这个东西，咱们得知道。

GPT的建议里，我觉得第二个需要重视的信息是，做一份生命回顾。这件事听起来好像挺新鲜，但事实上，已经有很多人这么做了。去年，日本开始流行一个词，叫终活。最终的终，生活的活。顺便一说，最近几年，日本出现了不少新名词。找工作，叫就活，也就是就职活动。相亲叫，婚活。而所谓终活，就是临近人生终点的活动。也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趁着自己意识清醒，手脚利索，把该整理的东西，都整理一遍。

比如，给自己做一份生命回顾。再比如，把名下的银行卡账户，该合并的合并，该销户的销户。再比如，把自己的债务，该解决的解决，该清理的清理。再比如，自己珍贵的东西，该留给谁，送给谁。

前段时间，日本还有一部纪录片叫《临终笔记》，导演叫砂田麻美。这个纪录片，就是导演的父亲，在69岁的时候，跟女儿提的一个要求。

再比如，日本《周刊朝日》的副总编，佐佐木广人。据说终活这个概念，最早就是他提出来的。在太太去世后，佐佐木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比如，把自己收藏的数千本书，交给了旧书收购商。把自己和太太穿过的衣服，该扔的扔，想留的留。把多余的家具和家电，叫垃圾处理公司拉走。家里只剩下一台冰箱、一套沙发、一只鞋柜、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

其实，抛开终活这层概念不谈，在生前开始规划走了以后的日子，这个念头很多人都有过。比如，很早之前有部电影，赵丽蓉演的，叫《孝子贤孙伺候着》。讲的就是一个老太太，提前给自己办葬礼的事。再比如，就在今年2月，安徽亳州涡阳县的赵屯村，有位84岁的姓张的大爷，给自己办了一场葬礼。当天他穿着寿衣，坐在棺材上，由货车拉着在村里巡游。连邻村的人都过来看热闹。用张大爷自己的话说，过年村里搭台子唱戏，都没那么多人看。他很满足。

之前还有人专门整理过，终活的内容。包括两大块。

首先，是生前整理。比如，准备一个专门的笔记本，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密码，还有其他信息全都记下来。再比如，把自己的电脑管理密码、社交账号密码也全都记下来。再比如，把重要的亲朋好友的家庭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记录在案。再比如，整理社会关系。包括你希望谁能继承你的事业。再比如，给自己的亲人写一封信，趁自己清醒的时候，做好告别，等等。

其次，是后事准备。比如，写下遗嘱，明确遗产的处理方案。再比如，写下自己万一生命垂危时，是否需要采取延命治疗，也就是以延续生命为目的的治疗意见。再比如，写下自己葬礼的方式、墓地的选择以及骨灰的处理意见。再比如，处理好自己的数码遗产，也就是社交账户之类。

不知道你听到这里，是什么感觉。我的感受是，在面对AI的建议时，我一直处在一种，感性和理智的拉扯当中。从情感上，这些事想起来，多少有点让人难受。但回到理性，它说得又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不管是生前预嘱，还是终活，我们从中，都能隐隐读出这么一个真相。就是，现代人的社会关系，越来越盘根错节。这就导致，我们在做人生规划时，可能需要多想一步。过去我们做人生规划，可能是以退休，或者以离开为终点。但是，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把人生计划，再延长一点点，延长到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不仅是把自己的一生安顿好，也包括，把跟自己相关的亲人、朋友，以及每一段社会关系，都安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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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我们说一个出现不久的新事物，可持续殡葬业。

这是一个美国西雅图的，叫Recompose的公司正在做的事。Recompose翻译过来，就是重新组合。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叫卡翠娜，是建筑系研究生毕业。据说，她在上学的时候，研究的就是怎么做可持续殡葬。她的硕士论文，主题也是关于可持续殡葬业的。

那么，到底什么是可持续殡葬业？它到底在提供什么呢？我们可以从两个层面去理解。

第一个，是技术层面。Recompose做的事，具体说，是把逝者的遗体，通过特殊的技术处理，变成土壤。亲人把土壤带走后，可以用来种植花草树木。就像一首诗说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据说，一个人最终大概会变成0.8平方米的土壤，pH值在6.5到7之间。这个酸碱度，对于绝大多数植物来说都非常理想。当然，这里面还涉及法律层面，人体堆肥本来是违法的。据说Recompose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说服政府在美国的一部分地方，推动人体堆肥的合法化。

技术方面的细节，就不展开说了。毕竟，Recompose更多的，其实是在提供第二个层面，也就是，情绪层面的价值。他们的目标，是让活着的人，用一种让自己更宽慰的方式，来纪念逝者。

首先，是殡葬馆的设计。我在文稿里放了一张照片，你可以去看一眼。整体明亮通透，看不出一点冰冷阴沉的感觉。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3040413/1804515712178352476/040413.png)

其次，是整个葬礼的设计。在葬礼过程中，工作人员会播放死者生前喜爱的音乐，然后读死者的生平，或者念一首诗。据说，还有人会提前设计好自己的葬礼，比如在棺材上写着，他太热爱地球，所以想选择堆肥葬。还有人准备了自己最喜欢的乐队T恤，让亲友们在告别仪式上穿。

同时，Recompose会告诉亲友，逝者用这种方式离开，会给这个世界作出很多贡献。比如，他们会告诉亲友，遗体将在容器中保留四到七周，分解遗体的微生物，主要来自遗体本身。而工作人员做的，只是控制氧气、氮气和二氧化碳的浓度，再往容器里堆满木屑和稻草，让微生物把遗体分解得更彻底。同时，遗体容器还会经过高温杀菌，目的是不让过程中产生病原体。而且确保土壤没有特殊味道，闻起来就跟普通的泥土一样。亲友可以安心把土壤带回去。

据说，这家殡葬馆2020年开业以来，已经有200多人，选择把遗体变成土壤。有人把亲人遗体变成的土壤拿走，种了25棵树，把小树林变成了亲人的纪念馆。还有人把自己变成的土壤，捐赠给了生态遭受破坏的森林。据说这些土壤能帮助改善森林生态。

好，关于细节，咱们先说到这。回到开始那个问题，可持续殡葬业，到底改变了什么？从某种程度上看，它其实是在完成一次情感重建。社会学里有一个观点，说的是，人是众多身份的集合。你的每一个身份，都存在于一段关系当中。比如，学生这个身份，存在于你和老师的关系当中。再比如，弟弟这个身份，存在于你和兄长的关系当中。而当这些人离开，就等于，你的这个身份消亡了。换句话说，每个亲密的人离开，意味着自己的一部分消失了。这个感觉是非常痛苦的。从这个角度看，可持续殡葬业，是在试图找到一种方式，来重建这段情感联系。这个过程，也是在重建自己的某一个部分。

借用著名诗人沃尔特·惠特曼《自我之歌》里的两句话。我把自己交付给秽土，让它在我心爱的草丛中成长。假如你又需要我，请在你的靴子底下寻找我。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AI给人类的终活规划建议，以及可持续殡葬业是怎么运行的。假如你想在今天，跟朋友谈谈关于生死的思考，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AI给人类的终活建议
- AI的建议是，第一，写一封遗嘱；第二，做一份生前预嘱；第三，做一份生命回顾。人生规划，不仅是把自己的一生安顿好，也包括，把跟自己相关的每一段社会关系，都安顿好。
- 2. 可持续殡葬业
- 你的每一个身份，都存在于一段关系当中。可持续殡葬业，是在试图找到一种方式，来重建这段情感联系。这个过程，也是在重建自己的某一个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