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81｜这一刻，这一课：2025高校毕业致辞盘点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2025年的高校毕业季渐渐落下帷幕。清华大学的李路明校长曾经说过，毕业典礼可能是人一生中难得的庄严时刻，假如不考虑婚礼的话，这也可能是一个人一生中唯一的庄严时刻。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毕业致辞中从来不用网络流行语。因为网络梗会很快过期，毕业典礼的记忆可能会随着它一起过期。而他希望学生在人生的任何时刻，都能调动起这份庄严时刻的回忆。

那么，今年的毕业典礼上，都有哪些值得被记住的时刻呢？今天我们就来盘一盘。

场面一，来自延边大学二食堂砂锅鸡档口工作人员刘晓梅的演讲，被很多网友评价为“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这段寄语很朴实，她说，“外卖虽然方便，总不如自己做的营养健康。熬夜加班的时候，别总拿泡面凑合，难过委屈了，千万别一个人扛着。”“工作压力再大，学习再忙，都要好好吃饭，好好地保重身体……我亲爱的孩子们，愿你们步履生花，行稳致远。”据说，延边大学后勤团队的工作人员还连夜加班，特意为毕业生包制了15000个饺子。估计很多年之后，这一届毕业生仍然会记得这个时刻。

场面二，来自中国农业大学。校长孙其信被网友评为最“宠”学生的一届校长。他在致辞中说，我们要像农民一样思考，要像农民一样做事。而他本人也说到做到，从早上9点到晚上11点，没错，连续14个小时站立，为3000多名毕业生一对一拨穗，而且全程配合学生拍照。有学生拉着各式各样的横幅，他也全程配合。

场面三，来自成都西华大学。他们的毕业典礼在室外，但是天公不作美，当天下大雨。校长李秋实教授在演讲中途走下主席台，最终与毕业生们一起在雨中完成了这场毕业典礼。未来毕业生们未必会记得演讲的内容，但大概率会想起那个走下高台，一起淋雨完成仪式的校长。

场面四，来自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毕业典礼上，校长朱方伟教授借用LABUBU爆火事件发表了一段关于AI的论述，他说，这个丑萌小玩偶，其实可以作为品牌塑造、市场营销、资本运作、大众传播、消费心理等多维度综合研究的经典案例。但是目前，AI还无法给出全面且深刻的答案。因此，朱校长给毕业生的寄语是，“希望大家努力成为增强版的人类，而不是打折版的机器。”

场面五，来自清华大学2025年的本科生毕业典礼。校长李路明的演讲主题是“鉴往知来，智启新程”。李路明校长说，面对技术创新，要有面对逆境的韧性。人工智能领域的主流技术人工神经网络，曾经几度跌落谷底。现在被称为“AI教父”的杰弗里・辛顿当年还只是个博士生，但他仍然选择了神经网络作为课题。这份坚持最终也有了回报。人工智能不是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而是经历了70多年的发展，才从想象变成了现实。技术突破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很多时候就是需要在低谷中保持韧性。

场面六，在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2025年的毕业典礼上，作家莫言发表了致辞，主题是“希望每个人都一样的不一样”。莫言说，AI确实很厉害，确实有超过作家的地方。但是，你得先有想法、有判断，AI才能帮你写，而且最终还是需要你自己来把关。因此，莫言老师的建议是，AI可以用，而且要大胆去用，但不能让它反过来用你。因为，AI会让聪明人越来越聪明，会让傻瓜越来越傻，让傻瓜自以为妙笔生花、妙语连珠，但实际上都是假象。

另外，说到文科的价值。莫言老师提到一次他跟朋友参观中国考古博物馆的经历。他在那里看见了几千年前的陶器，而在这些器皿上，先民们刻上了很多不一样的符号。莫言老师就说，没有这些符号，陶器也照样可以使用，之所以要刻上花纹，是因为人不但需要满足吃饭、穿衣的需要，还要满足审美的需要。最后，他的祝福是，希望大家在今后的生活中，每个人跟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跟每个人也都一样：都一样的丰富，都一样的幸福，都一样的各具特色——都一样的不一样。

场面七，来自华东师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毕业典礼。教师代表汤拥华教授做了致辞，主题是“像我们这样想不开的人哪”。他在演讲中用短剧作为样本，回应了文科的困境。他说，很多古装短剧都在节约成本，但他们仍然会花钱造雪景。汤拥华教授就说，很多时候，雪下得很假，下得很浮夸，下得毫无必要。但为什么最强调效率的短剧也要花时间造雪景呢？因为雪是美的，有意境的，寄托情感的。

汤拥华教授就说，哪怕最无心风花雪月，只一心拔刀的角色，也会有看着雪出神发呆的时候，也会有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的时候。而文科就像短剧里的雪，你要是逼问学文科有什么用，获得的答案仿佛就是没有用，毫无必要。但人总是需要雪的，也总是需要文科的。

汤拥华教授说，回头想想，我们的老师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的老师的老师教给我们的老师的东西，以及未来你们作为老师教给学生的东西，之所以很多不太像知识点，是因为它们都是为了那些怎么也想不开的人和怎么也想不开的事。最后，他又说，这个世界足够大了，一定可以容纳一些想不开的人吧？这些想不开的人选择了中文系，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场面八，北京大学哲学系主任程乐松在毕业典礼上的致辞。他说，要区分理想和欲望。无孔不入的竞争让我们的身体在忙碌中被占据了，我们的心灵则被焦虑攫取。残酷的竞争带来的后果是，很多人在持续的挫败感和不甘心的摇摆中，陷入了自我价值否定的漩涡。程乐松教授还有一个很贴切的比喻，他说，日常生活像是憋着一口气的冲刺，在无氧运动的心肺极限里度过漫长的日常，这种状态不仅让人身心俱疲，更难以为继。

怎么办？他说，要重新培养一种能力，就是区分理想与欲望的能力。欲望是缺乏的症状，像社会竞争中出现的胜负欲、成就欲，大多数是因为你落入了优绩主义的陷阱。而理想是一种自我期许，它带来的是一种内生的动力和内心的平和，能够帮助你去屏蔽那些外在评判带来的心理负担。因此，程乐松说，与其追求被人仰望的、抽象的伟大，不如平和地专注当下的行动。

场面九，来自中国传媒大学的毕业典礼。校长张树庭说，要学会在快时代，用慢变量应对不确定性。他说，人生旅途不会一帆风顺，前行道路不会永远平坦，困难和挫折、歧路与诱惑，都有可能不期而至。在成长路上，要把握好两组关系。

一是“知足”与“知不足”的关系。“知足”是不被过度的欲望裹挟，不盲目与他人攀比，保持内心的平和丰盈，拥有感知幸福的能力。而“知不足”是时刻保持清醒，正视和反思自身短板，坚持不断自我更新、自我完善。

二是“快”与“慢”的关系。“快”是保持时不我待的紧迫感，跟得上社会变化的节奏。而“慢”就是保持长期主义的定力，自我沉淀、厚积薄发。张树庭校长说，每个人的花期不同，成长不是一道非快即慢的选择题。

场面十，是演员范伟在今年的毕业季，录制的一段面向2025年所有毕业生的演讲，主题是《出发》。

在这里稍微交代个背景，在过去十多年里，范伟是在大学生中最受欢迎的演员之一。在第11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上，范伟还获得了最佳男演员。在第16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上，他获得了“最受大学生欢迎的男演员奖”。而此后范伟的很多作品，都有着大量的大学生观众。

在今年的致辞中，范伟说，人生的选择没有对错之分，更别过分关注他人的评价。他简单地回顾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范伟刚入行学相声的时候，就有人说他口音太重，不适合走这条路。但年轻的范伟扪心自问，自己的确喜欢这个行业，于是就坚持了下来。

他的原话是，“我不想退，因为我喜欢。我也不想停，一旦停下来，心里那个犹豫就像野草一样，越长越高，把我那个喜欢全给遮上了，所以我想走走试试。”而后来，当他开始越走越顺，就有人说你小子天生是吃这碗饭的。所以，范伟的建议就是，甭管哪条路，只要你喜欢，就先走两步试试。

那可能有人会说，万一走错了怎么办？范伟就提到了电视剧《马大帅》当中的角色范德彪。他说，彪哥开过饭馆，炒过菜，做过垂钓园，送过煤气罐，摔了无数跟头，把人生之路走得跌宕起伏，可是每次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错也是一种经历，重要的是得有从头再来的勇气，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哪怕是羊肠小道，也能走出万水千山。

范伟说，今年他62岁了，还在尝试着各种出发，比如跟年轻导演合作，挑战一下没演过的新角色，偶尔还去时尚圈溜达溜达。所以，别怕选错路，走错了才知道哪条更适合自己，也别怕走弯路，弯路里边藏着的可能是最珍贵的成长。

最后，范伟这篇演讲中的最后一句话，我们就借来作为结尾，送给今年的毕业生们吧。

他说，人生最重要的是出发，但别把出发想得太重，它就是个动作。毕业是终点，更是起点。好了，去吧，向前走，别回头。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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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 作家莫言建议，AI可以用，而且要大胆去用，但不能让它反过来用你。因为，AI会让聪明人越来越聪明，会让傻瓜越来越傻，让傻瓜自以为妙笔生花、妙语连珠，但实际上都是假象。
- 2. 中国传媒大学校长张树庭说，要学会在快时代，用慢变量应对不确定性。在成长路上，要把握好两组关系。一是“知足”与“知不足”的关系，二是“快”与“慢”的关系。
- 3. 演员范伟在致辞中说，人生的选择没有对错之分，更别过分关注他人的评价。别怕选错路，走错了才知道哪条更适合自己，也别怕走弯路，弯路里边藏着的可能是最珍贵的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