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62｜脆弱的力量：怎样让情绪“绝对稳定”？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2024年唯一日全食出现，美国得州迎来史上“最赚钱时刻”。第二个是，高校图书馆借阅数量，呈现明显下降趋势。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前段时间，地球迎来了2024年的唯一一次日全食。但是，很多人可能没想到，这场日全食，带来了两个意外的副产品。

第一，是经济影响。这回日全食的最佳观测地点是北美洲，包括美国、加拿大、墨西哥的几个城市。尤其是美国的得克萨斯州，有7个城市在日全食带上。日全食相关的旅游住宿等收入，有14亿美元左右。日全食这几分钟，也被称为得州史上最赚钱的几分钟。

第二，是情绪影响。在日全食的前几天，很多美国居民说自己情绪波动比较大。有人失眠，有人焦虑。尽管美国宇航局之前就说过，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日食会影响人类健康。但是，很多人还是表示，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影响。

这个画风就有点像之前3月底的那场地磁暴。地磁暴，是太阳爆发活动中，高速的日冕抛射物质，携带太阳磁场冲击地球，对地球磁场产生扰动的现象。它对地球有没有影响？有。它会影响航天活动，还会催生极光，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能影响人的情绪。但偏偏那3天，网上对地磁暴最多的讨论，就是关于情绪。好多人都说那几天状态不好，地磁暴全责。

其实，日食也好，地磁暴也罢，它到底会不会影响情绪，这个问题先放一边。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不少人确实在借这个现象，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说白了，就是通过自我调侃，小小地宣泄一下。这是个消化情绪的方法。

今天，正好顺着这个话题，我们就说说，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怎样消化自己的坏情绪？

前不久，休斯敦大学社会工作研究院的教授，布琳·布朗做了一期播客，专门讲了对付坏情绪的方法。布琳·布朗，是位畅销书作家，写的书几乎是出一本火一本；而且她的书全都有点像，念一下书名你听听，比如《脆弱的力量》《超越自卑》《无所畏惧》等等。没错，背后全都是一个主题，就是，你要接纳你的脆弱，而不是想办法消灭它。只要方法正确，脆弱也能变成力量。

这位布琳·布朗演讲技巧也很高，之前她在TED上做过一场演讲，主题就叫《脆弱的力量》，是TED历史上影响力最大的演讲之一。还有人专门统计过，在布琳的演讲中，观众平均每分钟笑2.1次。这个频率在TED史上，大概可以排进前5名。

而今天，我们就结合布琳的播客，说说对付情绪的方法。

布琳的核心策略是，准确识别每种情绪，越细越好，然后调整自己的行动。换句话说，你对情绪识别得越细致，你就越能控制它。具体来说，有这么三个操作指南。

第一，给每个情绪取一个准确的名字。

布琳发现，大部分的人，只能说出三种情绪，分别是“快乐”“悲伤”和“愤怒”，也就是说，基本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掩盖在悲伤和愤怒里。布琳说，这就像看医生时说不清哪里不舒服一样，你帮不了自己，别人也帮不了你。

布琳就提出了一个指标，叫“情绪颗粒度”。她把人类的常见情绪分成了很多类型。比如，当事与愿违时，会产生无聊、失望、遗憾、沮丧等情绪；当你觉得自己没有达到某种要求时，会产生羞耻、自怜、内疚等情绪；当你受到委屈时，会出现愤怒、蔑视、厌恶、仇恨等情绪。

准确描述情绪，是特别重要的一个动作。哈佛大学心理学家苏珊·大卫也做过研究，越知道如何表达情绪，情绪就越稳定。因为假如你能准确描述一种负面情绪，就能针对性地调节它。

比如，布琳教授自己经常感觉到压力特别大，影响工作。这时，就可以多想一步，压力也是分程度的，自己出现的这个情绪，只是普通的“压力大（stress）”，还是严重的“濒临崩溃（overwhelm）”？假如是前者，你需要做的是，让自己克服压力，继续工作。但假如是后者，那就说明确实承受不住了，你需要停下工作，放空自己。

这是第一点，给情绪命名。第二招，是在这个基础上，区分那些很相似的情绪，尤其是，识别情绪的“近敌”，也就是近处的敌人。

近敌，本来是个佛学概念。万维钢老师在《精英日课》中介绍过，佛学中要求修行的人具备四种美德，慈、悲、喜、舍，但是美德有远敌，也有近敌。

远敌很容易发现，就是与美德对立的因素，爱的远敌是冷漠，同情的远敌是残忍；而近敌，指的是那些，跟美德相似，但不是美德的情绪。比如，“慈”这个美德，指的是无私的大爱，它的近敌就是“贪”，自私的小爱；“悲”这个美德，指的是对他人苦难的同情，它的近敌是“可怜”，带点居高临下的姿态。

假如不能准确识别情绪的“近敌”，不光会让自己判断失误，还会破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比如，爱的近敌是依恋，而依恋就带点占有的意味。这个近敌，会让人对对方产生不合理的要求，比如“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必须为我改变”。

再比如，关心的近敌是控制。有时候一个人看起来很关心别人，事实上他可能只是想控制对方，一旦极端了，就成了PUA。

说白了，人跟人的交往中，那些相似但不同的情绪，往往会产生很大误导；而知道“近敌”这个概念，起码可以让你保持警惕。

布琳在播客中谈到的第三个重点是，建立界限。也就是，给自己建立明确的边界。你不去干涉别人的课题，也别让别人干涉你的课题。这个道理不复杂，咱们就不多说了。

最后，在布琳的观点之外，我想给你念几句布琳说过的话。前面说过，布琳很擅长演讲，金句密度极高，而且这些话都有一个共同点，它都帮我们区分了某些特别容易被混淆的概念。就像布琳自己说的，识别近敌很重要。

第一句是，袒露自己或许痛苦，但远不如我们用生命躲避它来得痛苦。承认自己的弱点有危险，但远不如我们放弃爱、归属感和喜悦来得危险。

注意，这句话里有两个词，痛苦和危险，这不是一码事。很多事看起来很痛苦，比如承认自己的弱点，但是这并不危险。但是有的事，虽然免去了痛苦，比如逃避面对弱点，实际上却很危险。换句话说，平时我们做选择的时候，或许可以多问自己一句，这个事假如我感觉不对劲，到底是因为它痛苦还是危险。痛苦可以化解，但危险必须避免。

第二句是，适应是为了使自己获得别人的接纳而改变自己，而归属感不需要我们做出改变，而是保持自我。因此，只有当我们表露最真实的自我时，才能获得真正的归属感。

注意，这句话又区分了一组概念，适应与归属。适应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可，而改变自己；而归属是人在保持自我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

第三句是，假如孩子的自我对话更多的是关于羞耻感，而不是内疚感，那么他便在自我认同方面存在严重问题。

你看，这句话又区分了一组概念，羞耻感和内疚感。二者区别在哪？布琳认为，内疚感的潜台词是，我做了一件坏事，而羞耻感的潜台词是，我是一个坏人。内疚是对事，羞耻是对人。因此，布琳提醒，假如孩子做错事时，出现的是羞耻感而不是内疚感，父母就要注意好好疏导了。

好，关于布琳的观点，咱们先说到这。最后，借用布琳自己最喜欢的一句话，也是她所认为的，对待情绪该有的心态，是来自莱昂纳德·科恩的一句很著名的歌词：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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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前段时间，《中国出版传媒商报》向很多高校图书馆，发起了采购需求调查。也就是看看大家都需要买什么样的书。这个事本身离咱们有点远，但是，这项调查中有个发现还是挺值得留意的。就是部分高校图书馆，存在一定程度的供需错配。买了很多书，但同学们不是很爱看。

再看高校自己公布的数据，最近几年的纸书借阅量，也出现了明显下滑。比如，2022年，江苏省高校图书馆的纸质书外借量，从2017年的9.82万册下降到了2022年的3.5万册。

但是，相比之下，最近几年受挑战更大的，不是图书馆，而是另一项跟书有关的业务，这就是二手书生意。比如，2023年7月，国内的二手书平台多抓鱼，关闭了位于北京三里屯的门店，原因是经营困难，书店的收入几乎全用来交租金了。再比如，上海的“小朱书店”，是上海规模最大的民营二手书店之一，由朱凤涛全家三代人经营。今年也因为经营困难，通过媒体向社会求助。

今天，咱们就重点说说这个二手书生意。怎么把这门生意做长做大呢？咱们看一个案例，这是一个日本的二手书连锁店，叫BOOK·OFF，中文名叫新古书店。这家书店在2004年上市，而且最近几年业绩持续走高。2020年，BOOK·OFF销售额935亿日元，市场份额占到14.6%。

根据创始人阪本孝的说法，新古书店的核心方法，就是用容易上手的机制，让人人都成为可用战力。具体来说，有这么三个关键动作。

第一，是建立用户认同。BOOK·OFF在20世纪90年代刚成立的时候，很多日本民众对二手书店是有一点偏见的。BOOK·OFF的做法就是，先从看得见的地方入手。比如，当时很多人觉得二手书店空间小，灯光暗。BOOK·OFF就把所有门店的墙壁，都粉刷成了黄色和橘色这类鲜艳的颜色。再比如，很多人觉得在二手书店找书困难。BOOK·OFF就统一门店的布局，一层以工具书、新书和杂志为主，二层以商用书、文学书、漫画等为主，三层就主打CD、VCD和游戏等。这样，至少从外观来看，BOOK·OFF的形象就比一般的二手书店好一点。

同时，BOOK·OFF打出了一个宣传口号，“以二手书的价格买新书的质量”。说白了，就是给二手书做好翻新处理。比如，他们专门设计了一款机器，可以清理书上的污渍。再比如，BOOK·OFF制定了一套标准化的翻新流程，每一本二手书都要经过机器的打磨。

第二，是改变售卖方式。BOOK·OFF在门店经营上模仿便利店的做法。不需要雇佣专门的图书管理员，普通的服务员就能完成工作。BOOK·OFF所有门店，都采用4种不同颜色的价格标签，每个季度结束后，店员再把货架上剩下的商品撤下来更换。再比如，BOOK·OFF在门店内，设置了100日元促销专区，超过三个月没卖出的书、库存超过5册的书，一律降价到100日元。再比如，门店的图书，采取“先进先出”原则，假如出现库存饱和，那就先把架上的旧书打进“100日元专区”，再把新进旧书放到架上。你看，这个操作方式，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周转率。

第三，关于如何回收旧书。要知道，图书回收上，有很多细节要处理。通过什么方式回收？怎么定价？等等。BOOK·OFF的做法是，采取分级定价模式。在买入二手书时，使用“ABC”三级分类。A类是外观较新，可以直接出售的书，按原价的10％收购。B类是擦拭整理后可以出售的图书，按低于原价的10%收购。C类是有无法清除的污渍或涂写的书，每本按10日元左右的价格收购。最后出售时，一律按书原价的50％出售。没错，BOOK·OFF的价格管理特点就是，完全不考虑书是否获奖、作者是否有名气等因素，只关心书的外观是否干净、完整。

这个方式看起来粗暴，但操作起来极其简单，也省去了议价的麻烦。在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BOOK·OFF之所以能做起来，还有一个因素，是日本的图书市场，普遍施行代销制。书店没有定价权，卖不出去的书会直接退回出版社。BOOK·OFF回收的一些二手书，其实就是这些被退回的新书。这部分书自然更好卖。

但是，回到BOOK·OFF的操作方式，至少有一点值得借鉴。就是他们把二手书的交易界面，尽可能简单化。从回收到出售，全都有一个特别简单的界面。就是我们经常提到的那句，把复杂留给自己，把简单留给用户。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怎样保持情绪稳定？关键是准确识别情绪。痛苦和危险不一样，痛苦是主观感受，危险是客观状态；适应和归属不一样，适应的本质是改变自我，而归属是保持自我；羞耻和内疚不一样，羞耻是针对人，内疚是针对事。

第二，新古书店是怎么做二手书生意的？核心是，把二手书的回收和出售，都嵌入到一套极其简洁的流程里。也就是，把复杂留给自己，把简单留给用户。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怎样保持情绪稳定
- 第一，越知道如何表达情绪，情绪就越稳定。第二，区分那些很相似的情绪，尤其要识别情绪的“近敌”。第三，给自己建立明确的边界。借用布琳自己最喜欢的一句话，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 2. 新古书店怎么做二手书生意
- 第一，建立用户认同；第二，改变售卖方式；第三，采取分级定价模式。核心是，把二手书的回收和出售，都嵌入到一套极其简洁的流程里，把复杂留给自己，把简单留给用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