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6｜《繁花》背后，真实的“上海商战”什么样？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电视剧《繁花》完结，带动周边产业热度。第二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最新修订版正式实施。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上周，王家卫导演的第一部电视剧《繁花》，迎来了大结局。从数据上看，《繁花》第一天在央视八套首播，前十分钟收视率就超过了2%。什么概念？跟去年的《狂飙》不相上下。

关于这个戏，你要是没看过也没关系。大概知道这么三件事就够了。

第一，《繁花》讲了什么？可以用三个词概括，创业、商战、搞钱。简单说，就是上世纪90年代初的上海，一群年轻人，全员搞事业的事。注意，可没有什么甜宠恋爱的戏份，所有角色都事业心在线。

这个剧的后劲儿有多大？据说，戏里面男主角住过的和平饭店套房，价格已经从15930元涨到了16888元，但还是供不应求。再比如，戏里面出现过的上海小吃，比如泡饭、油墩子、排骨年糕，在上海外卖平台上的订单量，涨了300%。

第二，《繁花》的拍摄风格。这个戏改编自作家金宇澄的同名小说。2015年的时候，小说《繁花》还获得过茅盾文学奖。借用当时的颁奖词，《繁花》是在小历史中见出大历史，在生计风物中见出世相大观，急管繁弦、暗流涌动，尽显温婉多姿、余音不绝之江南风韵。

这个故事的主要发生地之一，是上海的南京路。按照戏里的说法，当时大家做生意，讲的是三个头，叫苗头、噱头和派头。尤其是派头。你想打进这个高端局，起码得先去南京路上，找最贵的裁缝做一件西装，然后在和平饭店租下一间套房。

你可以想象一下，90年代南京路的商战，还得拍出温婉多姿的江南风韵。这个调调，是不是很符合王家卫的风格？

第三，大家谈起《繁花》，最容易谈到什么？核心还是两字，商战。念两句戏里传播度最高的台词，你感受一下。

第一句是这么说的，做生意先要学会两个字，不响。不该讲的，说不清楚的，没想好的，没规划的，为难自己的，为难别人的，都不响。这里的不响，是一句上海话。大概可以理解成，沉默，不说话。但是，这个沉默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二句说的是，出来做生意，得有三个钱包。第一个是，你实际上有多少钱。这是将来有选择的底气。第二个，是你的信用，人家钱包里的钱，你可以调动多少。第三个钱包，是人家认为你有多少钱。

你看，这个洞察程度，你去机场书店挑一本成功学的书，大概也就是这个水平。

关于《繁花》的讨论，市面上还有很多，在这就不多说了。今天咱们换个视角，不说《繁花》本身，而是把时间再往前捯一捯，说说20世纪初，最早发生在上海的真实商战。

正式开始前，插个题外话，商战这个词的由来，据说跟上海很有渊源。最早是1862年，曾国藩在一次书信中，偶然用到了商战这个词。之后，郑观应，也就是那套著名的《盛世危言》的作者，也几次使用过这个词。当时郑观应提出，中国面对西方国家，不仅得从装备上武装自己，更得在经济上有生命力，要跟西方国家打商战。而郑观应还有一个身份，他曾经是上海机器织布局和轮船招商局的总办。后来，商战这个词逐渐普及，成为商业竞争的代名词。

好，回到正题。20世纪初的上海商战什么样？

第一，商战的主战场，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段，南京路。参加的主要成员，就是著名的四大百货公司。也就是，先施、永安、新新和大新。巧的是，这四家百货公司的老板，全都是广东香山人。

这四个人做生意的手段，即使今天看也很有启发。早前自媒体戴老板曾经做过统计。

比如，怎么选址？当时的人使用的是，黄豆选址法。派几个人，盯住外滩的几个路口。这些人带着一麻袋黄豆和一个空坛子。然后数路上的人数，每走过5个人，就从麻袋里抓一粒黄豆扔进坛子。最后，豆子多的地方，人流量最大，地址就选这。

再比如，关于吸引顾客。当时钢笔卖得贵，接近奢侈品，但凡大商场都有自己的钢笔柜台。这就像一个商场的门面。那么，怎么用这个门面吸引顾客？永安的第二代负责人郭琳爽，想了个奇招。永安当时卖的钢笔，是康克令牌。他就开设了一个康克令金笔柜台，这个金字，指的是笔尖用的合金，不是黄金。这个金笔柜台的售货员，全都按照选女明星的标准来，一头时髦的卷发，穿着显身材的旗袍，被称为康克令小姐。据说好多人就是奔着看康克令小姐，走进了永安。要知道，这可是1930年代的事。

再比如，1936年，大新百货开张，在商场里安装了当时中国第一部自动扶梯。好多游客排着长队来参观。后来大新百货为了控制人流量，就开始卖票，4毛钱一张。当时上海工人的平均工资，是一个月10块银元。这个票价不算便宜。但是，大新还做了一个设计，就是这4毛钱的门票钱，假如你在商场里买东西，可以直接抵扣。你看，这个做法放在今天，也不过时。

再比如，1937年，永安百货的郭琳爽，决定打造一个国货首发计划。也就是，调集全国2000多家生产商，把最好的商品放在永安首发。包括双妹牌香水、张家口的皮货、景德镇的瓷器等等。为了保证质量，永安还深入供应链，跟厂家一起研究怎么做好品牌。

总之，当时上海南京路上的生意场，摸索出了一整套做生意的方法。但是，说到这，也引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景象发生在上海的南京路，而不是别的地方？这就是咱们要说的第二个问题。

之前，近代史研究者连玲玲曾经写过一本书，叫《打造消费天堂》，主要研究的就是20世纪初上海的生意场。书里提到一个解释。

首先，之所以是上海，一来是因为上海交通便利，有发达的通商口岸。二来是因为当年江浙战乱，大量的江浙富商进入上海，再加上上海本地的中产，就形成了庞大的消费人群。

其次，为什么是南京路？因为这里最先铺设了人行道。1861年，上海工部局在花园弄，也就是今天的南京路铺设人行道。当时工部局还规定，路面每天清扫两次，要确保没垃圾。要知道，当时市面上大都是土路，赶上刮风下雨，特别难走。这回好了，有了人行道，大家平时散步，就往这块聚集。

你看，人一多，自然就方便做生意。这就成了四大百货公司起家的基础。而百货公司一来，又激发了一组连锁反应。

一来，地价越来越高，毕竟，这是商业中心区。二来，地价一高，大家为了省钱，少占地，就会把楼盖高，这就让南京路开始有了高楼大厦。你看，这个繁华的气息逐渐出现了吧？三来，因为地价和建筑成本增加，商场就得想办法吸引客流。怎么吸引？当时的百货公司，第一次用上了橱窗。把商品放在玻璃橱窗里展示，吸引顾客。

你可别小看这个橱窗。要知道，过去商家卖东西一直有个习惯。好东西放在箱底，只有熟客来了才拿出来展示。说白了，过去的生意逻辑是，人找货。这回有了橱窗，这套人找货的逻辑就发生了翻转，变成了货找人。

按照连玲玲的说法，这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一代人的购物逻辑与消费观念。

你看，回顾整个过程，你能读出一个味道。这就是，一个大目标是怎么实现的？过去我们都觉得，面对大目标，得有大战略、大计划。但是，回看这几家百货公司的历史，你还能看到另一个通往大目标的台阶。这就是，解决好近处的问题。你每解决一个眼前的问题，就为自己铺设了一个前往更高级问题的阶梯。借用《繁花》的一句台词，目标从来就不遥远，一步步，一天天。只管全力以赴，剩下的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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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这个月初，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正式落地实施。这回的修订版，再次强调了一个问题，这就是，加强对海洋垃圾的治理。这也是目前世界最关心的环保课题之一。据英国慈善机构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的报告，每年至少有800万吨塑料进入海洋，相当于每分钟向海洋倾倒一卡车的塑料。假如不采取行动，到2050年，海洋中的塑料重量将超过鱼类重量。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处理海洋垃圾呢？今天，咱们就说一个这方面的案例。这个项目叫蓝色循环，由浙江省生态环境厅联合台州市政府，以及浙江的蓝景科技公司一起设计。2023年刚刚获得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颁发的地球卫士奖。

他们是怎么做的？

首先，我们得先知道，海洋回收塑料，在很多制造厂商那可是个抢手货。它卖得比一般塑料贵，但是，很多厂家还都愿意花高价买。我还专门请教过ESG方面的专家，勃诺科技的王轶名老师。他说，这里面存在一个供应链传导效应。比如，很多大厂，像苹果，就要求自己的下游供应商，在环保方面有所行动，比如使用海洋回收塑料。你只有满足这个要求，才有可能成为苹果的供应商。当然，这只是海洋垃圾的其中一个去处。它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用途。比如，做成衣服、鞋子、背包等等。

那么，怎么确保你这个塑料，确实来自海洋回收呢？蓝色循环的方法是，用区块链技术，给每个海洋回收塑料制品，分配一个数字身份。你只要扫一下产品上的二维码，就能看到这个原料是在哪搜集，在哪处理的。

但是，到这一步，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怎么从海洋里把塑料打捞上来？假如全使用专门的作业船只，成本非常高。

这时，蓝色循环就想了个办法，发动沿海渔民。你看，渔民整天跟海打交道，假如动员他们参与海洋垃圾回收，效率就高了。

怎么动员？首先，把回收价做高。比如3分钱1个的矿泉水瓶，蓝色循环用2毛钱。再比如，塑料垃圾，可以免费置换矿泉水、润滑油。一个渔民假如经常出海，一个月能挣六七百。其次，把保障给到。假如连续捡拾海洋垃圾满6个月，蓝色循环还会为他们缴纳健康险跟意外险。目前，蓝色循环已经调动了6万多名渔民跟志愿者。累计收集了1万多吨海洋废弃物，其中塑料垃圾有2254吨。

好，关于蓝色循环的做法，咱们先说到这。假如用一句话概括，这就是，他们提高了整件事的透明度。每一个参与者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入手，应该做什么，以及自己在这件事中的收获。说白了，怎么发动更多的协作者？其中一个关键前提就是，让每个人都看到清晰可见的前进路径。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20世纪初的上海商战。我们能从中获得一个启发，这就是，通往大目标的阶梯，往往在于解决好眼前的小问题。

第二，怎样回收海洋垃圾？关键在于，增加整个流程的透明度，把公益从一道情感题，变成一道计算题。让每个人都有清晰的确定感。

最后还有个特别提醒。今天咱不刚说完《繁花》吗？你要是没听够，1月23日晚上8点，我们请来了两位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央视前著名主持人，也是少年得到的董事长张泉灵老师，以及《历史的温度》系列的作者馒头大师。请他们两位来直播间，跟你一起读读这本《繁花》的原著，聊聊他们记忆中的上海。预约链接放在文稿中，两位老师在直播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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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繁花》背后的上海商战
- 20世纪初的上海商战，发生在上海最繁华的地段，南京路。南京路最先铺设了人行道，人一多，四大百货公司就有了起家的基础。从这几家百货公司的历史中，你还能看到一个通往大目标的阶梯，这就是，解决好近处的问题。
- 2. 怎样回收海洋垃圾
- 关键在于增加整个流程的透明度，把公益从一道情感题，变成一道计算题。让每一个参与者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入手，应该做什么，以及自己在这件事中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