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1｜中国的物流成本“高”在哪？怎样降？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全网商家蓄力冲刺618。第二个是，《科学报告》发布关于睡眠的新研究。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眼下，正值电商618大促。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特别关心一件事，这就是快递。最近有消息说，一些头部的快递企业，又刷新了快递时效。比如，菜鸟系快递启动了全线次日达服务，原本次日达是增值服务，现在成标配了。而原本就主打快的京东和顺丰，更是推出了半日达服务。

根据国家邮政局发布的数据，第一季度，快递服务全程时限是60.48小时，同比缩短了4个小时。

5月底6月初，物流行业还有两个比较大的动作。5月25日，成都举行了第十三届中国物流投融资大会；5月29日，河北廊坊举办了第十八届中国国际物流节，这两个峰会关注的，都是供应链的建设和升级。这两个活动的举办地，本身也是“物流重镇”，以成都为代表的整个成渝地区，主打沿江物流优势，推的是自贸区、保税区、口岸、物流的整体布局；廊坊背靠大兴机场，准备建造国内的商贸物流中心。

假如从这些动态中挑一个重点，我想请你关注经济学家黄奇帆教授，在中国物流投融资大会上的演讲。他在演讲中提出，中国的物流要解决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就是，中国的物流成本，太高了。

你可能会说，不对啊，我们的物流不是一直以便宜著称吗？没错，单算每公斤物品的物流成本，确实低。但黄奇帆算的不是这个重量账，而是经济账。也就是，物流占经济总量的比重。不是一公斤的物流成本，而是一块钱的东西，要消耗多少物流成本。黄奇帆所说的高，是这个意义上的高。

从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来看，去年，我国的社会物流总费用是17.6万亿元，占GDP的比重是14.7%。跟其他国家对比，美国是7%，欧盟是6%，都比咱们低一半。就算是邻近的东盟10国，大部分是发展中国家，它们也只有10%，咱们也要高出5个百分点。

这个问题，黄奇帆不是第一次提，5月初，他在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上也提了。他说，我们工商企业的利润，占GDP也就是10%多点，大体是十几万亿，假如把物流费用的占比降下来几个点，转成企业利润，企业发展也会大幅加快。

物流费用占GDP的比重，经常被用来衡量一个国家的物流效率。比值越低，说明产生相同的GDP，需要的物流费用更少，物流效率也就更高。

换句话说，黄奇帆所说的物流成本高，是在GDP结构中的占比过高。物流发达，总额高，可以理解。但占GDP的比例，虽然用不着直接对标欧美，但优化的空间确实存在。去年年底发布的《“十四五”现代物流发展规划》中也指出，要重点聚焦物流成本高、效率低这个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黄奇帆提出了三个思路。

第一个思路是，提高运输货物的经济价值。说白了，就是让运输的货物变得更值钱，这样，分摊到相同GDP上的物流成本不就降下来了吗。去年，全球从地下开发的资源，一共是250亿吨，我国使用的，就有130亿吨。也就是，占物流成本大头的，主要是便宜的原材料。

假如我们的产业结构升级，把工业产值的比例提上来，那么社会物流总费用的占比，相应地也就能降下来。换句话说，这个思路，是在提升分母上下功夫。根据黄奇帆的测算，这样优化，带来的削减幅度，在2至3个百分点。

第二个思路是，从运输方式上搞优化，降低运输费用。

咱们国家用得最多的运输方式，是公路运输，大约占全国货运总量的七成。但这种方式恰恰是最贵的。公路的平均运输成本，是每吨货物每公里0.45元，相比之下，铁路是0.145元，只有公路的三分之一。更经济的是水运，以长江为例，平均运输成本，每吨公里，只有0.025元，差不多是公路运输的二十分之一。但是，铁路运输在总货运中的占比，只有10%，水路运输，只有17%。

因此，黄奇帆说，要降低成本，“应该有个公转水、公转铁的逻辑”。

但是，为什么转起来这么难呢？这得分头说，铁路面临的问题是，缺少“最后一公里”的无缝对接。工厂出的货，还是得靠汽车运到火车站，平白多了两次装卸的过程，很多时候为了避免麻烦，工厂干脆就用公路运输。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优化铁路场站的建设，也就是，把铁路运输的末端，向产业集聚区、大宗物资产区延伸。

而水路运输面临的问题是，内河航运能力不足。一方面，是长江的潜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黄奇帆提到，美国密西西比河的运力，相当于12条铁路，长江比密西西比河还要宽，但现在实际上只有6条铁路的运力。所以，释放长江的运输潜力，是一个切入点。另一方面，其他内河航运，比如珠江、黄河，都有发展的空间。尤其是黄河，早在2009年，交通部就出台了黄河水系航运规划，计划到2030年，要实现黄河通航达海。

还有一个更可行的方法，是使用“多式联运”，也就是优化公路、火车、水路、管道等各种方式的连接方式，采用混合的运输方法，逐步地把更便宜的运输方式的比例提上来。黄奇帆测算，通过优化运输方式，物流费用的占比，还能再降两个百分点。

第三个思路，比较直接，就是降低管理费用和仓储费用。

管理费用，要从整个物流系统下手。通过新技术、新模式，优化整个物流体系，实现最短路径、最低成本的物流管理。黄奇帆说，要天然地把数学模型、数字经济和物流“混合”在一起。

比如，仓储设施都是固定资产，与其只把它作为仓库，不如把它的地产属性拿出来，做成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也就是REITs，去在金融市场上盈利。比如新加坡物流企业普洛斯，2021年基金在上交所上市，到现在已经累计分红4个多亿。再比如，今年2月，京东仓储的REIT也上市了。从这里获得的收益，就可以反哺仓储费用，进而降低物流总费用。

你看，这三个思路，说白了，都不是平地起高楼，而是把现有的模式，向价值更高、浪费更少的方向升级。在物流这个领域拼经济，也是一样的道理，规模咱们有了，但是现在不光要拼规模，更要拼质量、拼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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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我们说个跟创造力有关的话题。就在2023年5月，《科学报告》Scientific Reports杂志上发布了一组有哈佛大学医学院的学者参与的研究。结论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浅睡眠可以有效激发创造力。所谓浅睡眠，专业叫法是非快速眼动睡眠阶段1，也叫N1阶段睡眠。

这个阶段睡眠的特征之一就是，假如你做梦，你自己能意识到，我好像在做梦。但同时，你还不会马上醒。这种梦也被称为清醒梦。关于浅睡眠对创造力的作用，以前就有人讨论过。比如，苯的结构、谷歌搜索的创意，还有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的构想，据说都是当事人在清醒梦的状态下想出来的。

但这件事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很难再现。毕竟，梦到什么，这哪是自己能控制的？而这回，研究人员要做的，就是再现这个过程。也就是，人为控制你的梦境。过程大概是，先请志愿者睡觉，同时，用仪器检测志愿者的睡眠状态。一旦仪器检测到你刚入睡，马上就会有另一个设备介入，这个设备主要就是在你的耳边低语。比如，不断跟你讲跟树有关的事情。这么一来，志愿者就有可能梦到树。当然，也有梦不到，或者干脆睡不着的，不计算在内。

等志愿者进入浅层睡眠之后，再马上把他们叫醒，然后请他们创作一个跟树有关的故事，再对这个故事的创造力评分。结果发现，梦到过树的人，写出的故事明显更有创造力。

好，这个结论就摆在这。简单说，睡觉没坏处，上班的时候中间偶尔睡一下，没准还能激发创造力。但问题是，这件事有两个局限。第一，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处在浅睡眠。万一睡得太深呢？第二，假如没有仪器的辅助，谁能控制自己梦到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也有学者研究过。有个机构，叫国际梦研究学会，这个机构的主席叫克莱尔·约翰逊。她曾经写过一本书，书名就叫《清醒梦》。这本书得到就有电子书，你可以搜搜看。这本书主要说的就是，人可以通过练习，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清醒梦。

在书里，她把人的梦大概分成五种类型。第一种是生理梦，也就是反映你的生理状态，冷了、热了、尿急，都属于生理梦。第二种是情绪梦，也就是反映你的情绪。第三种是原型梦，也就是梦到一些常见的文化形象，比如梦到神龙、孔子、孙悟空。第四种是灵魂梦，比如梦里被神仙点化了，醒来后感觉整个人的境界都提升了。第五种，就是清醒梦。也就是，自己清楚自己在做梦。很多人都觉得清醒梦特别有意思，能提升快乐感。疫情三年，清醒梦在网上的搜索量快速增加，就是这个原因。

按照克莱尔·约翰逊的研究，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清醒梦。她还找到了几十种方法。我们在这里，说一点比较初级的。当然，说到底，梦境还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理现象，谁也不敢说自己的研究结论一定准确。我们只是在给这个问题，多找一个理解它的角度。

第一步，是从自己以往做过的梦里，选择一个梦。没错，一定要选自己做过的梦。平时可以写点梦境日记，然后从这些梦里选一个。按照克莱尔·约翰逊的研究，这是人控制梦境成功率最高的方法。你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创造一个全新的梦很难，但做一个跟以前类似的梦是有可能的。

第二步，是闭上眼睛，想象自己能怎么改变之前做过的梦。包括自己在梦里做的事情、遇到的人，等等。

第三步，当你觉得自己特别困，有一点要睡着的感觉的时候，试着做一点简单的数学题，越简单越好，比如一加一等于二。按照克莱尔·约翰逊的说法，这会让你不至于睡得太沉，能在梦里保持适度的清醒。在梦里，尽量去做更多的事，观察更多梦中的事物。

然后，反复尝试这个过程。注意，这个步骤只是提高做清醒梦的概率，不敢完全保证成功。我们就当找了个彩蛋，也算是多了一个理解梦的角度。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黄奇帆对中国物流的优化设想，以及关于清醒梦的研究。假如你的身边有人对这两个话题感兴趣，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物流成本怎么降
- 黄奇帆提出三个思路，一是提高运输货物的经济价值，二是优化运输方式，三是降低管理和仓储费用。这三个思路不是平地起高楼，而是把现有的模式，向价值更高、浪费更少的方向升级。
- 2. 关于清醒梦的研究
- 一项有哈佛大学医学院学者参与的研究显示，浅睡眠可以有效激发创造力。浅睡眠阶段的特征之一是做清醒梦，人可以通过回忆过去的梦、做简单数学题等练习，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清醒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