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6｜金牌之后，郑钦文的另一场“商业加冕”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们要聊一个所有人都在关注的话题，郑钦文夺冠。8月3日，奥运会出现了历史性的一幕。中国网球选手，2002年出生的郑钦文，拿下了奥运网球女单冠军。重点说一句，这也是“00后”为中国代表团拿下的第11枚金牌。没错，在目前的金牌榜上，“00后”已经成为绝对主力。

回到网球这个项目，在郑钦文之前，中国奥运网球女单的最好成绩是2008年，李娜打进了四强。此刻的郑钦文，就相当于2004年的刘翔、2012年的孙杨，为中国体育代表团完成了一次历史性的突破。同时，这也是亚洲选手在奥运网球女单里取得的第一枚金牌。

目前关于郑钦文的讨论很多，普遍集中在两个角度，教育和商业化。但是，这两个问题假如一路深究，你会发现，它们其实是一个问题。

我们今天就展开说说。首先，从教育说起。

很多人都说，郑钦文夺冠背后，是一个中国中产家庭的奋斗缩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网球是一个职业化程度极高的项目。所谓职业化程度高，这几个字稍微翻译一下，就是指这个领域从培训到筛选，从出道到成名，从成名到获得回报，每个环节都有非常稳定的投入产出比。要想产出，得先有投入。

郑钦文2002年出生在湖北十堰，父亲郑建坪早年是一名田径运动员。后来从事过建材、汽配、外贸，赚了一些钱。但对于打网球来说，这笔钱其实不算多。网球是一项比较烧钱的运动。比如，郑钦文的父亲当年请了训练过李娜的网球教练，卡洛斯·罗德里格斯，一年的训练费是60万。后来前往美国的网球学校训练，又是一大笔开销。等开始比赛后，全世界参赛的食宿机票算在一起，预计一年的花销大概是300万。

而且对网球运动员来说，尽早出去见见世面非常重要。之前有本很著名的讲网球的书，叫《弦理论》，弦，指的就是网球拍子上的弦。里面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少年选手要打网球，就要经历一山更比一山高的境界。要先知道顶级高手什么样，没有这个见识自己也就很难拔尖儿。就像《一代宗师》里有句台词，大概说的是，人这一生，总得见到高山，越早见到越好。

据说，注意，只是据说，郑钦文的父亲，前前后后已经在女儿打球这个事上花了2000万。即使2000万这个数字不准，也肯定没少花。郑钦文从来不吃零食，不喝饮料。家里的客厅也没有家具，是为了方便郑钦文练习挥拍。

就像郑钦文自己说的，正是自己的母亲在她12岁的时候辞掉工作全身心照顾她，她才可以专心练球。也正是父亲的严格要求，才能推动她不断进步。

郑钦文的家庭确实很有拼劲儿。但是，假如建立一个更大的视角，你会发现，郑钦文背后，是整个中国体育系统的进步。

咱们先从一个数字说起。前两天，《地球知识局》做过一份统计，2004年，中国内地的网球爱好者数量，是197万。以咱们国家的人口基数算，这几乎算是不折不扣的网球荒漠。但是你知道这个数字现在是多少？

根据国际网球联合会发布的《2021年全球网球报告》，2020年中国内地大概有2000万人参与网球运动。16年里，打网球的人涨了10倍。单以参加人数而论，我们已经是全球网球第二大国。

那么，打网球的人为什么变多？其中一个关键原因是，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在提高。在国民的文体消费水平上，存在一个3000美元临界点。当一个国家的人均GDP超过3000美元时，文化体育消费会快速增长。李娜打进奥运会网球女单4强，是2008年，那一年咱们的人均GDP刚好超过3000美元。而李娜拿下法网单打冠军的2011年，咱们的人均GDP刚好超过5000美元。2020年，郑钦文在国际网联巡回赛科尔德农斯站，获得首个个人成人赛冠军。而当时咱们的人均GDP正好迈过一万美元门槛。

随着未来经济进一步发展，以日本为参照系，假设我们的网球人数比例与日本相当，那么中国将有4000万人打网球。什么概念？网球领域的传统强国澳大利亚，全国人口还不到2700万。

当然，打网球的人变多，不意味着一定能产生顶级运动员。这就要说到，另一个关键变量。

这就是，2009年，中国网球运动管理中心正式开放单飞模式。运动员可以自主训练，自己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和商业收入主要归运动员所有。

这个转变的背后，其实是体育举国体制的转型。根据《地球知识局》的观察，早在20世纪末，为了在奥运会这样的国际赛事上拿到好成绩，据说中国体育代表队制定了一个策略，五个字，分别是，小、巧、难、女、少。也就是，小众项目、技巧性项目、难度大的项目、女子项目和比赛人数少的项目。

这些项目的竞争相对没那么激烈，能够快速出成绩。而在小、巧、难、女、少这五字策略的指导下，中国网球协会就制定了一个主攻方向，以女子为重点，以女子双打为突破口。这个策略的效果也很明显。2004年，中国女网组合李婷和孙甜甜就获得了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网球女子双打冠军。

在这个机制的加持下，中国网球运动员的平均水平也越来越高。注意，是平均水平。而对一个已经达到98分的运动员来说，要想做到99分，就需要更加个性化，更有针对性的训练。因此，为了打破这个天花板，2009年，中国网球运动管理中心，正式对运动员开放单飞模式。也就是前面说的，运动员可以自主训练，自行比赛，自负盈亏。李娜就是在这个时期，成了第一个获得大满贯的中国网球运动员。

根据《地球知识局》的估算，目前，据说把孩子送到欧美学习网球的中国家庭，大概在50到80户。注意，能把孩子送到国外练习，大概率上，这个孩子已经具备相当扎实的基础和天赋。其中假设有十分之一能成为国际级选手，那么中国在未来几年，也能拥有5到8人的顶级网球团队。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有竞争力的水平。

换句话说，咱们的体育举国体制和家庭培养，正在形成互补。有的项目适合举国体制，比如举重、体操、跳水。也有的项目，职业化程度很高，在市场上已经形成了高度成熟的流水线，比如网球。在这些项目上，家庭培养正在成为一个强大的补充。

注意，前面说的这一切，都有一个基础前提。这就是，网球是一个职业化程度很高的项目。前面说过，所谓职业化程度高，就是有很多人以此为职业，靠这件事来赚钱。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这件事的每个环节，都有专业的人提供服务，而且明码标价。

网球的职业化程度有多高？说个事你感受一下，在商业化的网球培训里，教练与运动员，是可以签对赌协议的。没错，就像做生意时的对赌协议。假如达不到约定的训练成绩，就可以立即换教练。

换句话说，网球不仅是个运动系统，也是个商业系统。而且就因为它商业化的一面，才给了更多人接受顶尖训练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前面说，在网球这件事上，家庭教育与商业化，其实有一条共通的线索。

接下来，我们就展开说说，网球运动商业化的一面。我们主要回答一个问题，郑钦文的商业价值有多大？前两天，《吴晓波频道》专门做了分析。

一般来说，决定一个体育明星商业价值的，主要有这么两组因素。

第一，运动成绩与行业的职业化程度。注意，这两个因素必须叠加在一起，才能奏效。有的运动员成绩很好，但他所在的领域职业化程度很低，说白了，就是奖金低，而且观众少，那么他的商业价值大概率不会太大。

而对于职业化程度很高的项目，运动员的成绩越好，商业价值也就越大。这些商业价值主要来自两方面。

一来，是场内收入。也就是，运动员的工资加奖金。比如网球，大满贯赛事的总奖金额度，是5350万欧元，相当于4亿人民币。在福布斯公布的《2023年全球收入最高的女运动员》榜单上，排名前十的，除了谷爱凌之外，清一色的全是网球运动员。再比如足球，C罗在2023年的比赛收入，是2亿美元左右。梅西在2018—2019赛季中的薪水加奖金，超过9100万美元。这都属于场内收入很高的项目。

二来，是场外收入。也就是运动代言之类的。目前郑钦文手上至少有10个代言品牌，包括耐克、伊利、兰蔻、佳得乐、麦当劳、劳力士、霸王茶姬、蚂蚁集团的支付宝，等等。从消费到互联网，从运动品到化妆品，从平价品牌到奢侈品，涵盖的跨度非常大。

注意，这只是郑钦文在奥运会夺冠之前的情况。当年李娜在法网夺冠，据说广告代言收入增加了30倍。根据《福布斯》的数据，郑钦文2023年的收入大概是720万美元。假如也按增加30倍计算，那么郑钦文的收入可能会增长到2.16亿美元。考虑到奥运金牌的含金量超过法网，这个倍数可能还会进一步增加。郑钦文也可能会成为国内，最具商业价值的运动员之一。

再说个微观感受，每天上班路上，我都会经过一张郑钦文的大幅广告海报。就在昨天早上，我看到有几个人在跟海报合影。我猜这张合影大概率会连同广告一起，出现在他们的朋友圈。你看，这不正是很多广告商求之不得的吗？

好，这是决定运动员商业价值的第一组因素，成绩与项目的职业化程度。

第二组因素是，个人影响力与商业运作。说白了，就是这个运动员有没有明星相，有没有观众缘，以及他背后的经纪公司厉不厉害。

在这方面，郑钦文签约了世界上最大的体育经纪公司之一，奋进集团。也就是捧出过费德勒、纳达尔、谷爱凌的公司。目前全世界最赚钱的体育赛事之一，UFC格斗，就在奋进集团麾下。

再看观众缘，我在这里读几段郑钦文的答记者问，你可以感受一下，这个发言的水平有多高。

比如，记者问郑钦文，你相信命运吗？郑钦文说，当一切进展顺利的时候，我就相信命运。当命运不站在我这边，我就不相信它。

再比如，有记者说郑钦文拿到了李娜没拿到的成绩。郑钦文说，不管怎样，娜姐都是亚洲第一人，因为她是第一个拿到大满贯的中国女球员。而我是第一个拿到奥运会冠军的亚洲球员。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英雄，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成功者。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说出这些话，拿到这些成绩的时候，郑钦文今年才22岁。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说，长期看，郑钦文或许会成为最具影响力的华人运动员之一。

好，关于郑钦文，咱们先说到这。最后，就拿郑钦文在社交媒体上的个人签名，作为结尾吧。未来无法预测，过去不可改变，当下正好追梦。

最后还有个提醒，郑钦文说过的金句，我们已经为你挑选了一些，做成了金句海报。假如你想发个朋友圈，或者收藏一下，可以进入文稿保存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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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郑钦文夺冠背后
- 从教育的角度看，郑钦文的家庭确实很有拼劲儿，但是站在更大的视角，是整个中国体育系统的进步。体育举国体制和家庭培养，正在形成互补。从商业的角度看，体育明星的商业价值，主要由这么两组因素决定：第一，运动成绩与行业的职业化程度；第二，个人影响力与商业运作。从这两个方面看，郑钦文很可能会成为国内最具商业价值的运动员之一。网球不仅是个运动系统，也是个商业系统。而且就因为它商业化的一面，才给了更多人接受顶尖训练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