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0｜怎样给龙门石窟做“考古”？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龙门石窟大修工程完工，二是618大促家电品类成黑马。

最近，龙门石窟大修工程在历时半年之后，终于完工了。龙门石窟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中国石刻艺术的最高峰”，它与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并称中国三大石窟。上一次龙门石窟大修还是在50年前。

我的同事冯启娜老师专门去了一趟洛阳，去龙门石窟大修现场参观，这也是为今年的跨年演讲做调研。她亲自爬上了五层楼高的脚手架，近距离端详了龙门石窟最著名的那尊佛像——卢舍那大佛。回来后，冯启娜老师第一时间给我们分享了她此行的收获，我讲给你听听。

![图片](https://piccdn.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2071120/1779772431355951088/071120.jpeg)

这次龙门石窟的大修工程，其实是干了两件事：修复和考古。

“修复”好理解。佛像是露天的，刻在石壁上，难免会开裂、渗漏水。这就需要专业的团队来对石窟进行保护。那“考古”是什么意思呢？龙门石窟研究院的史家珍院长告诉我们，很多人认为考古就是挖宝贝，其实不对。考古的本质是信息采集。组成文物的物质材料并不重要，哪怕是黄金珠宝也不值钱，值钱的是附着在文物上的信息，包括文字信息、加工工艺、艺术造型等，这些东西才是无价之宝。

过去，我们的技术手段有限，能采集到的信息也有限。这次的龙门石窟考古，是第一次使用高科技手段，对文物开展大规模的信息采集。用到的先进工具很多，我念一段你感受一下：包括微波水分仪、X射线荧光光谱仪、拉曼光谱仪、红外成像仪、磁化率仪、笔氏硬度计、地质雷达及地震共振频率成像、超声波无损检测，等等。

依靠这组豪华仪器设备，考古学家们可以采集到非常丰富的佛像参数，包括：佛像的表层含水率、表面颜料成分、岩石矿物成分、不同时段佛身表面温度、佛身各部位磁化率、硬度、表层修补层厚度以及佛身岩石完整性的技术参数。

这组信息采集完毕之后，就有好几个考古发现。比如，过去认为卢舍那大佛的眼珠是空的，这次发现，很可能佛像原来是有琉璃眼珠的。考古学家还在大佛表面发现了绿色、红色、黑色的颜料，在大佛的面部检测到了金、银元素。这说明，原来的佛像很可能是身披金箔，并且在建造初期是彩色的。

建立起完整的信息库，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还原”。这里说的还原，不是要把大佛在物理上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而是根据采集到的信息，进行数字建模，让我们在数字世界里“梦回唐朝”，看到一千多年前盛唐时期龙门石窟的样子。

比如，龙门石窟的万佛洞里有一尊观世音像，左手拎着净瓶，右手举着拂尘，身体是S形，被称作“东方维纳斯”。据说，当年梅兰芳先生就是被这尊观世音像所吸引，塑造出了“洛神”的形象。可惜的是，这座雕像发髻以下、鼻子以上的部位被损毁了，我们看不到他的神态和样貌。

不幸中的万幸是，在一百年前，曾经有人拍下了这尊观世音像被破坏前的照片。今天，专家们就可以用造像本身采集到的详细参数信息，再结合当年那些老照片，复原这尊观世音像了。现在你去龙门石窟，用手机对准这尊残缺的雕像，就可以通过AR技术，看到他完整的、色彩艳丽的样子。我在文稿里放了一张照片，你可以看看。

![图片](https://piccdn.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2071120/1779772482895576404/071120.png)

除了就地采集信息，还可以通过对海内外离散文物的信息采集，还原龙门石窟的样貌。比如，龙门石窟中被誉为“皇家第一窟”的宾阳洞，里面原本有两幅浮雕，叫《帝后礼佛图》，刻画的是北魏孝文帝和文昭皇后带领侍从列队礼佛的场景。浮雕里的人物高度跟真人一样，上面雕刻的衣冠仪仗记录了北魏孝文帝汉化改革的成果，有极高的艺术水准和史料价值。

只是，在1930年代，这组浮雕被凿了下来，偷运到海外，现在被分别收藏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美国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此外，还有2000多块浮雕残片，留在了国内。

这次，龙门石窟就把新采集到的原址数据信息，和流散海内外的多块信息结合起来，实现了虚拟复原。也许很快，我们可以在元宇宙里，在游戏、影视作品里，身临其境地观赏这两幅《帝后礼佛图》。

此外，龙门石窟还用上了最先进的3D打印技术，可以把石窟造像一比一地打印出来。冯启娜老师特意去近距离感受了一下3D打印的佛像。第一，感觉佛像很轻。它的材质不是石头，而是光敏树脂。第二，3D打印的佛像还原度很高，雕刻细节很丰富，用肉眼很难分辨出差别。

3D打印技术把龙门石窟变成了一座可移动的佛像艺术展览馆，你可以想象，在北上广深、在伦敦巴黎举办这样一场展览，一比一等比例还原龙门石窟那精美、宏大的造像群，让大家近距离感受古代中华文明的魅力。所谓“一物胜千言”，实物展示的力量比我们想象得更强大。

还记得我们前面讲的两件事吗？大修工程包括了修复和考古。龙门石窟研究院的史家珍院长说，修复只能延缓文物的受损，但无论怎么精心维护，文物终究是不能永远保存的。就像龙门石窟，每天风吹日晒，肯定会有老去的一天。而数字化的龙门石窟却可以永存，而且永远保持在它最美好的样子。也许，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进行最详细的信息采集，做高精度的虚拟还原，才是文物保护的最高手段。

---

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根据各大电商公布的数据，今年整个618大促期间，也就是从5月13日至6月18日，各平台全网交易总额为6959亿元，同比增长20%，大家的消费力还是杠杠的。不过，具体到品类，则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其中智能手机销量同比下滑约10%，美妆护肤类销量同比下滑20%左右。那么，是哪些品类在增长呢？

除了我们之前聊到的露营、骑行、运动装备等相关产品，还有一匹你可能没有想到的黑马，就是家电品类。抖音618期间，家电品类销售同比增长103%；京东618的家电势头更猛，新品和中高端家电产品成交额是去年同期的5倍。其中，美的、海尔、格力三巨头，不出意外地成为京东家电类销量前三名。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这些年新消费赛道很火，不断有新品牌崛起，不断玩出各种营销花样。但你发现没有，大部分的新消费品牌是快消品，以食品、饮料、美妆、个护为主。相比之下，家居、家电类品牌的存在感比较弱，营销上似乎也不太懂年轻人，这是为啥呢？

家居、家电在传统上属于耐用消费品，产品的更新换代比较慢，没法像快消品那样紧跟潮流、快速反应。比如，这边网剧《梦华录》才刚火，那边喜茶的《梦华录》联名款就已经出来了；这边考生们忙着备考，那边王老吉就推出了给考生加油的“高考定制罐”，上面写着“万试大吉”，考试的试。

你看，这种只有快消品才玩儿得转的营销打法，作为耐用品的家居家电类产品就很难模仿。耐用品想要跟上趟、赢得年轻人的心，恐怕得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耐用”，甚至从耐用品变成相对快消品。具体怎么做呢？

这个想法并不稀奇，100多年前的灯泡行业就这么干过。灯泡刚开始普及的时候，使用寿命是2500小时左右，几年才换一次。后来，欧司朗、飞利浦、通用电气等几家灯泡制造商联合起来达成了一个协议，规定灯泡的使用寿命必须控制在1000小时左右，这种设计被叫做“计划报废”。后来苹果把这招学了过去，通过iOS系统升级的方式，给老机型自动降速、降频，成功地把手机变成了快消品。当然，这种手段不高级，咱们不学，苹果至今还在为降速门的赔偿方案跟用户拉扯。

更高级的方式是什么呢？大概有这么几种思路：

第一，打时尚牌。这个方式的开山鼻祖算是宜家。宜家之前，家具跟时尚扯不上什么关系，高档家具都是强调经久耐用，恨不得一张餐桌用50年，传两代人。而宜家家具从不强调耐用，而是突出设计感和流行时尚，用几年就可以扔掉了。宜家曾经专门拍过一组广告，号召大家把旧沙发扔到路边，把宜家的新沙发搬回家。

再比如，床单、被罩四件套这样的家纺产品，本来是耐用消费品，用个五年十年没问题。现在，家纺产品也跟着家具一起走时尚路线，款式、面料、花色不断翻新，季节不同、心情不同，床单也要不一样。有人说，以后我们买床单被罩可能就跟买衣服一样频繁。

第二，打健康牌。比如洗脸巾，原本一条毛巾用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问题，不过现在市场上流行的是棉柔巾，这是一种一次性洗脸巾，用完就扔。这种洗脸巾的主打卖点是卫生，在卫生间潮湿的环境里，毛巾容易滋生细菌，对敏感皮肤不友好，可能会起痘痘。一听这话，广大爱美的女孩立刻沦陷。

还有床垫。在老一辈看来，一张床垫用一辈子很正常。不过，现在的专家会告诉你，你知道床垫上日积月累会有多少细菌吗？想想都后怕。一张床垫顶多用3—5年就该换了。

第三，打潮玩牌。这个好理解，现在各种网红小家电，本质其实不是家电，而是大人的玩具，品牌是以研发玩具的逻辑在上新。比如小家电之王小熊电器，光是一个煮蛋器就有十几种款式在同时售卖，而且每年还在推出新款。

今年618家电类最大赢家之一海尔智家，就把目标消费群体分为四类：“时尚精英”“健康达人”“新潮玩家”，再加一个“精致懒宅”。是他们用真金白银，把家居、家电从笨拙的耐用品变成了紧跟潮流的快消品，让这个本来已经饱和的市场，又打开了一层天花板，出现了新的增长空间。

---

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高血压医学课》的主理人冯雪老师，在知识城邦发起了21天打卡活动，用三周时间陪伴你迎战高血压。

第一周的主题是，减盐行动。摄入太多的盐是造成高血压的重要原因。第一周，冯雪老师请你一起来找生活中隐藏的盐，比如调味料，或者含盐量很高的加工食品等等。你可以拍照上传到城邦，帮助同学们了解盐摄入的源头，并且自觉减少盐的摄入。

第二周的主题是，自我管理。这一周，冯雪老师想请你每天测量自己的血压，并且把图片分享到城邦，让同学们监督你养成每日监测血压的习惯。

第三周的主题是，改善生活方式。一起来说说，为了应对高血压，你一般怎么吃？怎么运动？跟同学们互相学习。也欢迎你问出你的问题，冯雪老师会亲自点评指导。

今天是第一周减盐活动的第一天，欢迎来打卡。

另外，我们在今天上新了一门《博弈论研修班》，主讲人段颀老师，是经济学家张维迎的学生、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副教授。段颀老师说，博弈论听起来很学术，其实就是在研究人跟人怎么打交道。我们日常跟人相处，背后都有博弈论的思想。在这个研修班，他不会纠结于复杂的学术概念，而是会把实用性强的思维模型提炼出来，让你学会在生活场景中运用这些模型，帮助你在人际关系里，比别人多想几步，寻求共赢。

报名链接我给你放在文稿里了，你可以点进去了解一下。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附：《博弈论研修班》报名链接

### 💡 精华要点
- １.龙门石窟完成大修
- 修复只能延缓文物的受损，但无论怎么精心维护，文物终究是不能永远保存的。而数字化的龙门石窟却可以永存，而且永远保持在它最美好的样子。也许，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进行最详细的信息采集，做高精度的虚拟还原，才是文物保护的最高手段。
- ２.耐用品变相对快消品
- “时尚精英”“健康达人”“新潮玩家”“精致懒宅”，是他们用真金白银，把家居、家电从笨拙的耐用品变成了紧跟潮流的快消品，让这个本来已经饱和的市场，又打开了一层天花板，出现了新的增长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