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84｜别让“文字讨好症”，毁了你的职场沟通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前段时间，OpenAI创始人奥特曼在社交媒体上说了句话，让人挺意外的。他说，用户对ChatGPT说“请”和“谢谢”，让他们多花了“数千万美元”的电费。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就是说话客气点吗，怎么会花掉数千万美元的电费呢？

原因是这样的。当你单独发一句“谢谢”时，AI系统会再生成一条回复，比如“不客气，如果您还有其他需要，随时找我帮忙”。这相当于触发了一次完整的推理过程，就需要花一次完整推理对应的电费。

根据相关机构的调查，67%的美国用户会对AI说礼貌用语。ChatGPT每周服务8亿活跃用户，于是，这些礼貌用语累积起来，就变成了数千万美元的电费。

但更有意思的是，这背后其实藏着一个更普遍的现象——语言通胀。简单说，就是同一个词，以前能表达很强烈的情感，但现在的表达力却变弱了。为了让对方感受到你的诚意，你不得不用更多、更夸张的词汇。

而对AI说“谢谢”，其实是语言通胀的一个副产品。我们把与人沟通的习惯，带到了与AI的沟通中。

关于语言通胀，说几个现象，看看有没有你遇到过的？

比如，你想在群里表达赞同，打了个“好”字，但消息发出去前，忽然觉得这个“好”字显得很敷衍，不够上心，便改成了“很不错”。最后又觉得“很不错”的力度还不够，于是又加了个感叹号。但等你把这个消息发出去后，发现更年轻的同事回复的是更加“情感炽烈”的表情包。

再比如，现在很多人表达谢意不说“谢谢”，而是说“爱你”。称呼陌生人，说的是“亲”“姐妹”“宝子”。过去发“哈哈”就表示有意思，现在必须打很多个“哈”字才显得不敷衍。评价一个人专业，要用“大牛”“大咖”“大神”“天花板”。

你看，现在想在线上表达一个简单的想法，好像越来越费劲了。

那具体来说，语言通胀都有哪些表现呢？大概可以归纳成三类。

第一类是称呼类词语的通胀。你看，“宝贝”过去指孩子或恋人，现在对陌生人也用。“老师”从教育工作者扩展到理发师、按摩师。“亲爱的”从亲密关系用语变成商家、客服的开场白。朋友、同事之间常常会以“家人们”“姐妹”称呼。

还有网友总结了通胀后的转换公式：宝贝=刚认识的同性友人，亲爱的=同事，帅哥=男性，美女=女性，老师=陌生人。说白了，原本专属亲缘关系的称谓，已经被泛化应用于非亲缘关系。

第二类是程度副词的通胀。“很”“非常”“特别”这些词已经不足以表达情绪，取而代之的是“疯了”“绝了”这样的表达。再比如，表达赞美光“最好”还不够，要“最最最最最好”这样的叠词才显得真诚。

我国语言学家吕叔湘先生，早在1947年就观察到了这个现象。他在著作《中国文法要略》里就说，“一切表高度的词语，用久了就都失去锋芒。”

于是，为了维持原来的语言效果，人们就会进一步加重这类词语的使用。

第三类，是表情包的通胀。我们都知道，网络沟通缺少面对面交流的直观感受，于是表情包成了辅助交流的重要工具。现在各种五花八门的表情包，已经在各种聊天窗口都非常常见。

那你可能会问，这真的是个问题吗？语言本来就在变化，这不是很正常吗？但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个变化发生的速度太快了。过去一个词义的变化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现在几个月就完成了。

为什么？

首先，语言有天然的自然磨损。在语言学领域，这种现象叫做词义弱化或语义漂白。指的是，词语在长期或高频度的使用过程中，原有的、具体的、强烈的核心意义逐渐淡化，甚至消失。这就好比一件色彩鲜艳的衣物，在反复洗涤后，也会逐渐褪色。

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倪文尖教授就说，语言通胀，其实就是一种“语义磨损”的现象，词语使用时的意义与词典义相比，表达的程度弱化了。说白了，就是某个词语用多了，原本的强烈含义就被磨平了，变得没那么有力了。

其次，网络沟通环境，加速了语言的膨胀。美国心理学家艾伯特·梅拉比安研究发现，信息传递过程中，形体、语音和语言发挥的作用分别是55%、38%和7%。也就是说，怎么说比说什么更重要。但在网络平台上，我们主要通过文字沟通，无法借助肢体和语音传达信息。

这就导致，当你打“哈哈”两个字的时候，接收者无法确定你是真高兴还是敷衍。为了告诉对方你真的开心，你只能尽可能夸张地释放情绪，于是就打了好几个“哈”字。换句话说，在网络环境中，词还是原来那个词，但表达力下降了。我们只能通过更夸张、更用力的表达去弥补。

注意，这两种解释其实是相互作用的。词义磨损让表达力下降，网络环境又加速了这个过程。而这个过程，不仅影响了人和人之间的沟通，也影响了人和AI的交互。

你看，我们前面说的AI能耗问题，本质上就是人类的语言通胀传染给了机器。当用户在跟大模型的对话里使用“语言通胀”式的表达时，就会增加AI的工作量。大模型在接到用户输入指令时，会将文字拆分成许多基本的“词元”来分析，而需要处理的词元数量决定了AI的工作量。

有个具体的数据可以帮你理解这个问题。生成一封100字的AI邮件，耗电量足以点亮14盏LED灯一小时。说白了，语言通胀不仅让人类的表达变得冗余，也在某种程度上让机器的处理变得低效。

注意，关于表达方式的变化，初衷也许是好的，也许是为了让沟通变得更友好，为了增强聊天的氛围。但当所有人都这么做的时候，表达的精确度也许就会打折扣。说白了，当所有人都开始用“YYDS”来形容一顿普通的午餐，用“绝了”来评价一部“也就那么回事”的电影，用“亲爱的”来称呼一个陌生人时，你很难分清楚，这些词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据说，由于网络表达的不确定性，很多人开始过度补偿，生怕自己的真实意图被误解，于是就出现了“文字讨好症”。比如，很多人发消息时会不自觉地使用叠词、语气词，把“收到”说成“收到啦”，请求帮助时加上“麻烦啦”“不好意思呀”等表达。

当然，生活中的线上沟通，也许没有正确答案，只是每个人的风格不同。但是，假如是在职场上，可能就需要多注意了。职场的线上沟通，模糊的表达可能会直接影响工作效率。

那么，面对这些场景，咱们应该怎么做好沟通呢？

咱们得到的CEO脱不花老师，讲过一个公式，可以参考：线上沟通=交换情报+还原温度。

首先，交换情报。情报有什么特征？没错，字很少，一次只讲一件事，而且只讲重点。因此，一条消息最好不要超过200字，并且只讲一件事，以及只讲重点。

因此，我们在线上沟通时，可以多用结构化的信息。你想，线上沟通最大挑战是注意力稀缺，每个人每天接触海量信息，无法仔细理解每句话含义。这个时候结构化的信息，就可以降低理解成本。

比如，你要向领导汇报一个项目的进度问题，不要说“领导，这个项目遇到了一些困难，您看怎么办？”这种开放式的提问会让领导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思考。

你可以这样说：“领导，项目进度延迟了3天，原因是供应商交付延迟。现在有两个方案：A方案是更换供应商，但成本增加10%；B方案是延期一周，成本不变但影响后续排期。您看选哪个？如果选A，我今天就联系新供应商；如果选B，我马上通知客户调整时间。”

你看，这样的表达，领导一眼就能看清问题、方案和需要做的决策，把“我有个问题”变成“这是问题、这是方案、这是你需要做的决定”。

其次，避开消极信号词和模糊表达。我们都知道，打字本身很难还原面对面沟通的温度，这个时候假如你用“嗯”“哦”“好的吧”这样敷衍的字眼回复领导或者同事，就更容易放大情绪。

比如，每次的工作信息回复，可以使用“收到，马上处理”“明白，15分钟后同步细节”这样的表达。再比如，表达不同意见时，可以用“我补充一个角度”替代“你说得不对”这样生硬的措辞。以及，有时候可以用一些合适的表情包缓和气氛。

另外，一定要避免一句话里出现感叹号或连串问号。没错，感叹号让对方以为你情绪激动，连串问号会让对方觉得你在质问。

还有，按照不同场景，需要选对沟通渠道。比如简单通知用即时消息，复杂方案用邮件留痕，敏感问题优先视频或语音减少文字误解。以及，多部门协作项目，最好在群里推进工作，把信息同步给每个关键人员。

最后，借用咱们得到CEO脱不花老师的建议，工具是辅助，核心是让对方感受到你的用心，因此无论是结构化信息，还是恰到好处的礼貌，本质都是“换位思考”。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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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 语言膨胀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称呼类词语的通胀；第二类是程度副词的通胀；第三类，是表情包的通胀。
- 2. 产生语言膨胀的原因有两个：首先，语言有天然的自然磨损；其次，网络沟通环境，加速了语言的膨胀。
- 3. 做好沟通，可以参照一个公式：线上沟通=交换情报+还原温度。第一，线上沟通时，多用结构化的信息；第二，避开消极信号词和模糊表达；第三，避免一句话里出现感叹号或连串问号；第四，按照不同场景，选对沟通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