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7｜军费支出，是消费还是投资？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日本计划大幅提高军费支出，二是国务院文件提出要推动氢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应用。

先来看第一条。上周，日本政坛有一件事值得关注：刚刚上任37天的第100任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带领全体内阁成员集体辞职。不过，在同一天，岸田文雄又当选为第101任日本首相，并重新组阁。你知道，每届日本首相的实际任期平均在1年左右，这一届首相仅仅在任37天，刷新了纪录。

这两届任期有啥区别呢？简单说，岸田文雄的上一届任期没有经过日本众议院选举，是直接接替菅义伟上任的，而第二届任期是日本众议院选出来的。这里头涉及日本政坛的复杂操作，就不展开说了。但我们想提醒你注意一点，岸田文雄提出，要在第二任期内大幅提高军费开支，把日本军费直接翻番。

好，消息就说完了，我们看看能学到点儿啥知识。

军费开支一向是国际社会的敏感话题。有一家瑞典智库每年都会发布“全球军费报告”，你会发现，印度、沙特、越南等国的军费开支都增长得特别快。相比来说，过去几年日本军费的增长并不特别突出。从绝对值上看，印度2020年的军费支出为729亿美元，比日本的500亿美元要高出不少。就美国打造的所谓“美日印澳”四国同盟来说，是不是印度的军费增长更值得担心呢？

不能这么简单看问题。产业观察家宁南山有一个观点，虽说都是军费开支，但不同国家军费开支的性质不同，有的是消费属性，有的是投资属性。比如印度和沙特，由于自己的国防工业非常落后，军费开支基本上就是各种买买买，他们每次军备采购都会引来全球武器商的争相抢食，非常热闹，所以这两个国家在全球军工市场的存在感非常强。

再看俄罗斯，虽然2020年它的军费开支比印度还少100多亿美元，但俄罗斯基本上都是采购自己生产的军事设备，所以这笔钱等于是对国内军事工业的投资，保持自己在全球军工领域的优势，可以进一步加大武器出口。也就是说，印度的军费开支越多，就会越拖累印度经济；而俄罗斯增加军费开支，会对俄罗斯经济形成正向促进。

那么，前面说的日本属于哪种情况呢？应该更接近俄罗斯。今年瑞典还公布了一个各国军事实力排名，日本就紧跟在美、中、俄之后，成为全球第四大的军事强国。你知道，日本在美国默许下偷偷建造了7艘准航母，还拥有先进的“苍龙级”常规潜艇。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澳大利亚购买法国潜艇毁约事件，其实澳大利亚最早是想买日本的“苍龙级”潜艇，后来才转向了法国。所以，未来如果日本真的大幅提高军费支出，比印度要危险得多。

好，前面说了军费的例子，我再给你补充一个金融领域的例子。

你有没有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美国的国债规模屡创新高，目前美债占GDP比重已经超过了100%，日本国债占GDP比重更是常年超过200%，但美、日从没陷入过“主权债务危机”，好像借得越多、日子越好过。而不少发展中国家，往往债务才占GDP的40%~50%的时候就撑不住了，利滚利还不上，结果爆发主权债务危机，像拉美和非洲国家、俄罗斯都遭遇过。这是为啥？

因为同样是债务，本币债务和外币债务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质。本币债务，也就是美国发行美元债券，或者日本发行日元债券，不可能引发主权债务危机，因为债务国总是可以通过印钞票来还债，不存在真的还不上的情况。所以，中国人民大学翟东升老师有一个著名论断，就是本币债务其实不是债，而是一种税。

但是，发展中国家想要借钱，就没法发行本币债务，因为没人会买。而你借入外币债务，比如美元，这就是实打实的债务。需要你拿实实在在的产品，通过出口创汇获得美元，再去还债。一旦你的出口跟不上，外汇储备又花光了，就会爆发主权债务危机。你看，同样是主权债务，一种是债，一种是税，没有可比性。

相传国画大师齐白石曾经对他的弟子说，“学我者生，似我者亡”，放在这里也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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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本月，国务院印发了一份文件，叫《关于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意见》。里面有一条明确指出，“要推动氢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应用”。此外，在刚刚结束的上海进博会的汽车展馆中，氢燃料电池汽车声势浩大，占了半壁江山。媒体热议，认为氢燃料电池汽车的春天来了，又一个万亿级的黄金赛道即将打开。

好，消息就说完了，我们来看看能学到点啥知识。

你可能会想，在锂电池蓬勃发展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大力发展氢能？一个原因是，锂电池的能量密度存在比较明显的瓶颈，用在汽车上还行，如果要用在飞机上，那电池的体积和重量会非常大，对飞机来说不太现实。未来要实现碳中和，飞机、轮船这些长途运输工具也必须用上清洁能源，氢能就是选择之一。

不过，氢能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业内讨论得比较多的选择还有甲醇燃料。相比氢能，甲醇有利有弊。甲醇在常态下是液体，它的存储、运输方式更接近于汽油，比氢能的存储运输更便宜更安全；不过，甲醇燃烧时有少量二氧化碳，不像氢能一样是零碳排放，甲醇路线被认为“革命不彻底”。

青年科学家彭天放老师带来了新一期的《硬科技报告》，告诉我们，科学家有办法让甲醇也零碳排放了。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的研究团队在11月3号的《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项研究，从空气中采集二氧化碳和水蒸气，然后使用太阳能把它们转换成甲醇。这种甲醇中的碳元素全部来自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它消耗的二氧化碳和它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碳刚好抵消了，所以从整个能源使用全周期来看，就实现了零碳排放。

具体是怎么做的呢？其实，这项研究并没有使用什么黑科技，而是把三个已经成熟的技术进行了重新组合。

第一个技术，就是直接从空气中进行碳捕捉。通过特殊的吸附材料和气体压缩循环过程，从空气中分离出二氧化碳和水。这个装置的结构有点像是空调和空气净化器的结合体，每天能够从空气中提炼出大概8公斤的二氧化碳和30公斤的水。这套装置在10年前就研发出来，并开始商业化地提供碳捕捉产品了。

第二项技术，就是用一种太阳能驱动的氧化还原装置，把上一步骤中提炼出来的二氧化碳和水，变成氢气和一氧化碳的混合气体。它的核心组成部分，是一个由稀土金属铈作为催化剂的陶瓷盒子。在大概500-1500℃的温度下，让二氧化碳和水按照一定比例进入这个陶瓷盒子，就可以通过热化学反应生产出氢气和一氧化碳。这里所使用的高温，是由一个用来聚焦太阳能的大号凹面镜产生的。

我在文稿区放了一张整个装置的图片，你可以看看。这种通过凹面镜聚焦太阳能的装置，也是一项比较成熟的技术，叫做光热发电。它是光伏发电之外另一项重要的太阳能发电技术。在我国的敦煌，就有一座大型的光热发电站，非常壮观。

![图片](https://piccdn.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1111419/1757597893163745636)

第三种技术，就是把上一步得到的氢气和一氧化碳，通过催化合成为甲醇。这也是一种在工业上已经非常成熟的技术。至此，通过三个成熟技术的组合，我们就得到了零碳排放的甲醇。而且，整个过程除了空气之外，不需要使用任何额外的原材料，也可以说实现了“空气变油”的神奇转换。

当然，目前这项技术还处于实验室阶段，算下来，每升甲醇的生产成本很高，差不多有120元人民币。但在未来，通过催化剂和反应装置的优化设计，有可能把成本降到每升7块钱人民币左右。这就是一个在商业上可以被接受的价格了。从物理条件来说，仅仅使用撒哈拉沙漠的0.5%的面积来生产甲醇，就可以供给全球全部的航空飞行。

未来，甲醇燃料很有可能成为新能源的重要组成部分，《得到头条》也会为你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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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今天，贾行家老师的《文化参考²》年度日更专栏正式上新了。我知道，很多得到用户都是贾老师的粉丝，我特地采访了贾老师，问了你可能会关心的几个问题。让我们听听贾行家老师是怎么回答的。

第一个问题：这一季的《文化参考》跟上一季有什么不同？

贾老师回答：这一季《文化参考》还会继续为你带来文化、文学、艺术、影视和历史等方面的消息，但在“内功”上，我会努力实现两种转换：

第一个是“支点问题”的转换。上一季我们要解决的支点问题是：通过具体的话题，和你一起建立对中国文化的具体感受，从历史、文学、艺术、现实生活等许多角度，来体会中国文化的特质和性格。

而这一季的支点问题是：我们怎么通过文化艺术去寻找自我，完善一个平和的、充沛的、更能面对无常世界的自我？于是，在具体选题和表述上，我也会作出一些转换：既然是一起寻找自我，我会以自己为例子，更多地和你分享我的经历、我的性格、我的偏见和我自己的语言习惯，非常期待你的不同见解。

第二个问题：您已经持续输出一年了，会不会担心这一季没得可写？

贾老师回答：我之前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写到某一天就没得可写、没得可说了。结果发现不是这样：当我看到的越多，想说的就越多，当我写得越多，就越想继续写下去。原来，持续地分享并不像挖矿，掏光了储存就没了，而是像旅行，走得越远越有惊奇，可有人真能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吗？所以我们不用担心，请尽情地表达和分享。

第三个问题：大家都说您是写稿“水龙头”，有同事见您从早上10点打开电脑到下午5点关上电脑，打字就没停过。您是怎么保证自己写稿的状态始终在线的？

贾老师回答：我根本不是“水龙头”，那是大家的鼓励。我有时候一篇稿子要写两三天，怎么都找不到状态，越改越焦虑。要说有什么“心法”，那就是“死线是作者的好朋友”，只要它横在那里，你就得把自己压榨出来。还是那句话，“完成比完美更重要”，只要你完成了，无论多不完美，你总是会比没有完成获得更多的机会。这是人成全自己的方法。

因为世界上有无数种写作，所以有无数针锋相对的秘诀，唯一的共同点只有：去写，去改，去重新再写。钱钟书有个描述：作家最喜欢用别人写出来的东西评价别人，用自己想写的东西评价自己。想要不陷入这种陷阱变成一个妄人，那就只有不断犯错，不断让自己“再来一回”。

好，感谢贾行家老师真诚的回答，我也真诚地邀请你加入这门课，跟贾行家老师一起，踏上这趟通过文化来寻找自我的旅程。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日本军费开支
- 不同国家军费开支的性质不同，有的是消费属性，有的是投资属性，日本属于后者。未来如果日本真的大幅提高军费支出，会比消费属性的国家危险得多。
- 2. 甲醇零碳排放
- 通过三个成熟技术的组合，科学家让甲醇也零碳排放了。而且，整个过程除了空气之外，不需要使用任何额外的原材料，也可以说实现了“空气变油”的神奇转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