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93｜一年3万亿研发经费，中国公司花在哪了？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商汤科技发布大模型体系，取名日日新。第二个是，上周全国多地迎来沙尘天气。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前段时间，国内公司又做出一个大模型，商汤科技发布了新的大模型体系，取名日日新SenseNova。再加上之前百度的文心一言、阿里的通义千问，你能明显感受到，最近几周，国内的大模型市场，势头不弱。

但是，尽管如此，很多人还是有个遗憾，就是，为什么这一轮GPT，不是中国公司最先做出来的？有人说，是算力不够，也有人说，是算法不行。最后，大家说来说去，就翻出来一个数字，这就是，每年中国花在科技研发上的经费。这笔钱有多少？根据科技部公布的最新数据，2022年，中国研发经费投入，首次突破3万亿人民币。

从排名上看，咱们世界第二，排名第一的是美国，7132亿美元，相当于4.9万亿人民币。从趋势上看，中国在科技研发上的投入，还在逐年加大。早在2013年，中国的研发经费投入，就已经超过日本。今天，中国的研发经费投入，已经是日本的3.39倍，也超过了欧盟的27国之和。这笔钱是谁花的？公司占了大半部分，其余是高校、科研院所之类。

我们都知道，这么大的投入，肯定会取得不少成果。那么，具体是什么成果呢？很多人可能觉得奇怪，既然我们没有率先做出来GPT这种新闻度很高的技术，那么，中国公司的研发经费，都是怎么花的呢？

有数团队 曾经专门做过一个分析，虽然当时的数据是前两年的，但是其中对中国研发经费的花销逻辑，到今天依然适用。接下来，我们就说说，中国公司，是怎么使用科研经费的。

要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搞懂三件事。

第一，科研经费，不是一个技术概念，而是一个财务概念。以前，很多公司的研发费和管理费，是混在一起的。而2018年，科创板推出的同年，国家为了更好地计量公司的研发成本，就规定，国内公司的财报，必须将研发相关的费用，从管理费中拆出来。注意，是但凡与研发相关，全部计入。

这就意味着，有很多日常的更新花销，也会计入研发费。比如，中国石油一年的研发费，有一两百亿。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固定投入，是App开发、储油罐升级之类的日常工作。

换句话说，过去我们都觉得，研发费一定是用来搞全新的发明。但事实上，日常的更新维护，也算在其中。再加上很多公司的体量巨大，仅仅是日常更新，就会产生大量的花销。

简单说，从范畴上看，研发经费不仅涉及高精尖技术，也包括日常更新。从领域上看，不仅包含前沿科技，也包括传统的制造业等。所谓研发经费，指的是这个大池子里的钱。

在中国公司的研发投入当中，有大概一半的花销，来自互联网公司。而另一半，几乎全来自中字头企业。这些投入产出的成果很多，只不过，有些成果不是出现在消费科技领域，因此新闻度没那么高。

这就是我们要说的第二个重点，中国的研发经费投入，都取得了哪些成就？我们不仅做出了新技术，而且还通过这些技术，稳住了很多产业的安全底线。

比如，中石油旗下有个公司，叫宝石机械。前些年，它造出了自己的陆地石油钻机。这个装备有多重要？这是陆地石油开采中，最关键的设备之一，过去一直被欧美垄断。而现在，宝石机械出口的陆地石油钻机，已经占了中东和美国新增份额的30%。什么概念？这些地方每新增三台陆地石油钻机，就有一台是中国造的。

再比如，中海油，专门从事海上石油开采。这个难度比陆地还高。因为石油在深海里的分布是不规则的，这就需要你用一个直径大概20厘米的钻头，像贪吃蛇一样，在70厘米的海底薄油层里穿行。而且一次要稳定地穿行1000米。中间偏离一点都不行。过去，这个海底钻探技术只有美国有。而且他们还只租不卖，即使你肯花钱，不好意思，人家不卖给你。

而从2008年开始，中海油用了6年时间，终于搞定这个技术，成为世界上第二个掌握海上钻井技术的国家。之后仅仅两个月，美国人就绷不住了，主动表示愿意把设备卖给中国，而且还是降价大甩卖。

你看，这些技术，不仅解决了中国自己的使用问题，而且还改变了世界市场的技术格局。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光伏、显示面板、心脏支架，等等，都是我们研发出了自己的技术，打破了过去来自其他国家的垄断。这么一来，不仅能拿到新的市场，产业链的安全底线也稳住了。

党的二十大的精神里提出，中国科技研发的重点，在于强链补链。也就是，在追求某个技术领先之前，我们必须把技术补全，整个产业链上，不能有受制于人的空白点。这也正是中国科技研发的重点。

现在，回到最初那个问题，中国一年上万亿的科研经费花到哪了？答案是，除了离我们日常生活很近的消费科技，还有大量的科研投入，放在了关乎国家技术安全的强链补链上。

那么，这是不是说，消费科技，就不受重视了？当然不是。接下来，我们要说的第三个重点就是，在消费科技方面，企业正在做哪些努力。

要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知道，什么因素，会影响一个企业的研发投入？一是效率，也就是企业推出新技术的速度。二是变现能力，也就是这个新技术能否产品化？这两样，至少得占一样。

比如，芯片开发，效率越高，升级速度越快，越有优势。再比如，新药研发，效率未必高，研发一款新药要很久。但是，一旦做出来，变现能力稳定。

但是，很多产业，是夹在二者中间，需要两边兼顾的。比如，新能源汽车，你既要一路追逐新技术。但是，你又很难确定这项技术的变现能力。怎么办？现在很多企业的做法是，研发与应用同时推进。比如，大语言模型技术，一边研究理论，一边开发可落地的产品。

好，总结一下。中国公司的研发经费都是怎么花的？可以用两条线索来概括。第一，是通过强链补链，守住产业的安全底线。第二，是通过理论与产品同时推进，守住行业的创新前沿。这两条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中国的一整套，有人打底、有人冲锋，彼此协作的创新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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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全国几个城市，都出现了罕见的沙尘天气。比如北京，最严重的时候，能见度小于1000米。车子停在户外，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好多人都怪天气预报来得太晚，早知道这样，就不着急洗车了。

对啊，天气预报，为什么不能来得再早一点，再准一点呢？今天，我们就借着这个新闻，来聊聊，天气预报是怎么来的。过去很多人做过相关的报道，而今天我们要说的，是天气预报当前使用的技术手段。

最近，36kr的一个团队，去探访了北京气象探测中心，详细解读了这个问题。

先说常见的短期预报，也就是未来48小时的预测。这个预报过程，分两步，测量，加计算。也就是，通过观测当前的气象条件，来推算未来一小段时间里的天气变化。

第一步，测量数据。比如，首先要获取的，是地面的温度、湿度、风速等等数据，这是由全国7万多个自动气象站来完成的。放在以前，这些数据得观测员们手动测量，他们每天凌晨两点、早上八点、下午两点、晚上八点雷打不动测量4次，然后把数据发送到气象中心。而现在，全国的所有观测，全部实现了自动化，传感器会每分钟自动传送一次数据。

再比如，关于降雨的信息，是由200多部气象雷达来获取的。这种雷达安在地面上，向空中发射对雨特别敏感的特定波长的电磁波。它每6分钟更新一次，能准确地探测到半径400公里范围内的台风、暴雨、冰雹等天气。

最后，还有一样必不可少的设备，就是7颗在轨气象卫星，它们不断向地面传输着卫星云图信息。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气象机构就能获得巨量的气象数据。然后，进入第二步，计算环节。

这个环节，主要由超级计算机完成。上面这些设备获得的所有数据，经过原始处理之后，会被代入到“大气运动基本方程组”里求解。算出结果后，就能得出一个地方的温度、降水、风速等数据。

那么，这么大的计算量，为什么天气预报还是有不准确的时候？比如，去年和前年北京就有几次，明明发布了暴雨预警，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了，但暴雨并没有来。

这是因为，天气系统本身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混沌系统，计算中，初始状态的一个微小差异，可能也会导致最后的结果大相径庭。

说到这儿，顺便讲一个故事。对咱们普通人来说，说好的暴雨没有来，算是一件好事吧？但在去年，匈牙利的气象局局长，反而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当时，为了庆祝传统节日，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原定8月20日晚上举行烟花表演。但在活动开始前七个小时，匈牙利政府推迟了活动，理由是“极端天气”，也就是当天晚上可能会有暴雨。

但是，恰好，就在那天晚上，预报中的暴雨没有来。气象局预报的暴雨，改变了方向，绕过布达佩斯，去了其他地方。气象局在社交媒体上致歉，说“最不可能的结果发生了”。随后，匈牙利政府解雇了气象局局长和副局长两位官员。

你看，不确定性本就是天气预报的一部分。而且，预报的时间越长，这种不确定性越高。以现有的计算技术，48小时之内的预报可以做到大致准确，10天左右的精度，就已经不能保证了。

那怎么预测长期天气呢？气象学家们当前正在两个方向努力。一是，完善统计模型，结合历史数据和统计理论来预测未来的气象活动。二是，研究海洋和大气的相互作用。要知道，并不是咱们身处内陆，海洋就跟咱们没关系了。海洋和大气的相互作用系统，对天气影响很大。

那么，提前两个月，预测未来的天气，有什么用呢？咱们的日常生活未必需要，但对于有些活动来说，非常必要。比如，应急部门如果能提前获得极端天气的预报，就能及时采取应对措施。再比如，农业领域，假如能提前获得未来的天气信息，也能更好地安排生产活动。

就拿最近来说，印度正在经历一场严重的反常降雨。现在的印度，正是冬天播种的小麦等农作物收获的时候，反常的暴雨和冰雹，对小麦收成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并且，这种极端天气影响的还不局限于农作物自身。接下来，印度可能会面临食品价格上涨的风险。最近，美国的一家证券公司，还下调了对印度最大的农机公司的业务评级。理由就是，反常降雨和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季风，影响了作物收获，有可能会让拖拉机的需求下降。

你看，天气是一套复杂系统，要想预测它，你也许要建立一套，同样复杂的系统。天气预报的本质，不是用一个技术，预测某一个未来。而是用一套系统，去计算另一套系统。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中国公司的研发重点都在哪，以及天气预报是怎么运行的。假如你的身边有人对这两个话题感兴趣，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下周见。

### 💡 精华要点
- 1. 中国公司的研发重点
- 第一，是通过强链补链，守住产业的安全底线。第二，是通过理论与产品同时推进，守住行业的创新前沿。这两条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中国的一整套，有人打底、有人冲锋，彼此协作的创新网络。
- 2. 天气预报是怎么运行的
- 短期预报过程，分两步，测量，加计算。通过观测当前的气象条件，来推算未来一小段时间里的天气变化。天气预报的本质，是用一套系统，去计算另一套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