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95｜又双叒叕打脸了？远程办公，到底有没有好处？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们聊一个这两年被频繁争论的理念，这就是，远程办公。这也是这几年最受关注的话题之一。早些年，远程办公还不是主流。比如，美国彭博集团的创始人，号称996之父的一代美国卷王布隆伯格就说过，工作必须到场，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公平竞争。所有的胜利都是不公平的。而这个不公平的地方就在于，你在场的时间比别人长。

大概10年前，互联网越来越成熟，网速快了，远程办公渐渐有了可行性。直到疫情三年，远程办公热度到了巅峰。还有一些人专门研究这个课题。他们还得出一个结论，远程办公并不是不得已的妥协，它的效率其实比在场办公还要高。

而到了今天，随着线下恢复，远程办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恨不得今天有人主张远程，明天就有人推翻，打脸速度很快。

最新打脸的是曾经很推崇远程办公的亚马逊。9月中旬，亚马逊的CEO贾西发了一封全员信，我看了原文，贾西的信主要说了两件事。

第一，也许是要裁员，注意，只是也许。贾西在信里说，亚马逊的层级太多，需要精简。到2025年3月末，亚马逊要减少一批经理，把一线员工的比例提高15%。10月初，摩根士丹利还出了一份报告，说亚马逊现在一共有10.5万名管理人员，到明年可能要裁掉1.4万个经理岗位。还有一些媒体报道说，西雅图的亚马逊总部，突然增加了很多安保力量，疑似在为裁员做准备。

贾西说的第二个问题，就跟远程办公有关了。他说，全体成员都要恢复5天工作制，回到工位办公。这不是贾西第一次这么说。就在去年2月，贾西发全员信说，正在研究怎么让员工都回到工位。当时贾西还给出了回到办公室的四个好处，包括协作更高效、学习更方便、同事关系更好，以及更容易践行企业文化。到今年，靴子落地，贾西正式发出了要求，明年1月，所有员工回到工位办公，之后想要远程，就得跟领导请假。

没错，曾经作为远程办公的表率之一，亚马逊，居然要全面结束远程模式了。

其实，这几年结束远程办公的公司不止亚马逊。像美国物流公司UPS、戴尔、苹果、迪士尼、星巴克，X，也就是曾经的推特，就连做远程办公软件的Zoom都要求员工每周至少到岗两天。据说之前主张远程办公的公司里，只有爱彼迎等极少数还在坚持，剩下的不是已经反悔，就是正在反悔。

毕马威去年还做过一项调查，一共调研了1300多名CEO。据说超过三分之二的CEO认为，未来三年员工需要全面重返工作岗位。还有部分CEO觉得远程办公是个值得商榷的事。而完全支持远程办公的CEO，只有7%。

当然，咱们今天不说谁对谁错，就像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家布鲁姆说的，有一家公司高调取消远程办公，可能就有另一家公司低调实施远程办公。

我们今天主要是想呈现这两派各自的观点。你可以看看现场办公的好处是什么？以及远程办公的收益又在哪？就像菲茨杰拉德说的，拥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且能正常行事，这是第一流智慧的体现。

好，咱们正式开始。我们先看看远程办公的优点。

远程办公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它对于老员工特别友好。它能提升老员工的幸福感，并且对于那些不需要跟他人频繁沟通的工种来说，比如平面设计师、剪辑师、作家，他们工作的效率也会提高。

之前普华永道曾经在澳大利亚做过一份报告，他们调研了当地远程办公的员工。结果是，51%的受访者表示，远程办公以后，他们能更好地平衡工作和生活。还有人测算过，远程办公给员工带来的幸福感，大概相当于涨薪8%。同时，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假如公司强迫他们回到工作岗位，他们就直接辞职。

听到这，你可能会说，远程办公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还要取消呢？

接下来，咱们就看看另一派的观点，说说支持线下办公的理由是什么？

第一，线下办公能积累集体智慧。

你看，前面说的，只是远程办公对老员工的好处。假如是个新员工，入职第一天就开始远程办公，这大概率上会出问题。可能他工作一两年，都遇不到一个好师傅，也积累不下什么人脉。而这么长此以往，十几二十年之后，随着人员更迭，后入职的新员工很难获得成长，一个公司的整体智慧可能就会下降。

著名的计算机科学家、社会物理学家彭特兰写过一本书，名叫《智慧社会》，书里有一个核心的观点就是，工作场所的互动是提升集体智慧的关键。

比如，让银行的客服团队人员，在休息的时候多交流，就能直接提高他们处理客户来电的效率。再比如，他们统计了一个IT团队的员工交流情况，结果发现，跟同事互动次数最多的员工，工作效率比一般员工高10%。彭特兰说，一个团队中，最有创造力的，往往是那些和人人都聊得来，并且能把不同岗位的看法结合起来的人。他把这些人叫“明星员工”。这个角色很像采集花粉的蜜蜂。一个团队中这样的人越多，表现就会越好。而这样的明星员工，往往在线下办公里产生。

第二，线下办公能避免观点极化。这主要说的是美国公司。

最近，美国政治学家罗伯特·帕特南，也就是那本《独自打保龄》的作者，他接受了《时代》杂志的采访，正好谈到了线下办公。

帕特南认为，人还是需要回到办公室。远程办公有这样那样的好处，但你毕竟面对的是一个虚拟的工作环境，没有跟人的交流。网络参与过多，会加重人的孤独情绪。因此，要想缓解孤独感，人还是得回到工作场所。比如，茶水间闲谈的传统不能丢，这看似无关紧要，但你能通过这个小小的举动打破信息孤岛。再比如，公司举办的一些集体活动，可以让员工之间产生连接，这能对员工起到很好的激励作用。

帕特南还说，现在美国社会的极化危机很严重，也就是，不同立场之间的人水火不容。但正因为这样，人应该多跟与自己不同的人交流，在工作场合内外都是。即使是再不同的人，你们也能找到共同的话题，比如某项运动、某个小爱好。你可以通过这种小命题上的共识，去跟不同的人建立联系。往小了说，这能让你不会变成一个极端的人。往大了说，这也是在以你为节点，去提升整个社会的凝聚力。

营销大师法拉奇写过一本书，叫《别独自用餐》。这本书讲的也是，很多成功都来自高效的社交。不管是午餐还是晚餐，都是跟人交流、建立关系的好机会。很多时候，与他人共进一顿饭，往往就能建立更深厚的联系。

法拉奇本人就是这套理论的忠实践行者。1992年，法拉奇从哈佛大学的商学院毕业，麦肯锡和德勤两家顶级咨询公司都希望招他进公司工作。法拉奇没有直接答应德勤的招聘负责人，而是坚持要跟德勤的老板吃一顿饭。就在那顿饭上，他对老板说，自己可以来德勤工作。但条件是，每年必须和老板在这里吃一顿饭。他靠这种方式，保证了自己和公司高层的长期联络。

也是得益于这份联络，法拉奇32岁就当上了500强中最年轻的首席营销官，后来又开了自己的咨询公司，研究的还是社交关系对企业的效用。

换句话说，回到个人，在同等能力、同等绩效的前提下，假如你能跟同事多一些面对面的交流，这可能会为你的职业生涯增加一根有效的杠杆。

这是在场办公的第二个好处。第三个好处是，对整个社会来说，在场办公能够增加人的流动。而只有人流动起来，很多周边的商业活动才能有活力。

说白了，你自己到不到场另说，但是有很多人是盼着你上班的。只有你来公司上班，他才能赚到钱。

比如，前段时间我看虎嗅引用了《卫报》的一篇报道，说伦敦市中心的写字楼周边，原本有很多移动咖啡摊和三明治小贩。但自打远程办公流行以来，小贩出摊的频率明显变低，因为写字楼里的人变少了。

再比如，地铁、公交车、出租车、饭馆、外卖档口，等等。你可以把它们统称为，通勤经济。只有你上下班通勤，这些行业才有钱赚。之前还有人调查过，伦敦因为远程办公流行，居然导致香体露的销量大幅下降。因为对香体露需求最大的地方之一，就是人员密度高的写字楼。

换句话说，现场办公带动的，不只是一个公司本身，还有它周边的商业生态。这也是现场办公的第三个好处，站在整个社会的角度看，它能激活周边的经济活动。

听到这，你可能会说，既然远程办公与现场办公各有各的好处，干脆混合办公不就好了？没错，这也正是很多公司正在做的尝试。

就在今年6月，斯坦福大学，还有携程梁建章的团队领衔，在《自然》上发表了一项研究。说的是，混合办公带来的好处。根据论文里的数据，假如一名员工，在一周的时间里，3天在公司办公，2天在家办公，那么他的离职率会降低，而且工作效率和满意度都会上升。7月9日，去哪儿网也发布员工全员信，入职6个月以上的正式员工，可以每周三、周五灵活办公。

在这里特别说一句，我们得到作为一个特别愿意尝试新事物的公司，在远程办公这个事上，反而表现得异常保守。从软硬件上看，公司的系统完全有支持远程办公的能力。但直到目前为止，得到的管理方法还是以现场办公为主。只是允许在条件不具备、情况有特殊的前提下，员工可以向上级申请短期的远程办公。

虽然这个申请基本上都会被批准，但是你也能看出公司的态度，能来都来。

据说这是公司创始人罗振宇老师一直以来的一个坚持，叫做，谁也别高估自己的自律性，人就是得把自己悬挂在一张更具体的意义之网上，才能更好。

最后，再强调一句，我们今天不是去判断远程与线下哪个更好，而是想呈现出这两方面的思考角度，以及这两套工作模式可能衍生出的其他影响。就像社会学家克里斯塔基斯说的，现代社会镶嵌在一张巨大的网络上。看懂某个现象的关键，就是看到它背后的这张大网。不管你是做管理，还是评估个人的职业选择，希望这个视角对你有所启发。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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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 远程办公的优点
- 第一，远程办公对于老员工特别友好，能提升老员工的幸福感。
- 第二，远程办公也能提高不需要跟他人频繁沟通的工种的工作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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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线下办公的优点
- 第一，线下办公能积累集体智慧。
- 第二，线下办公能避免观点极化。
- 第三，对整个社会来说，在场办公能够增加人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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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总之，远程和线下，各有各的优点，这是两方面的思考角度。现代社会镶嵌在一张巨大的网络上，看懂某个现象的关键，就是看到它背后的这张大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