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7｜中国知识创新走到哪一步了？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华为公布第四届“十大发明”评选结果，二是北京大部分地区恢复堂食。

来看今天的第一条。6月8日，华为在深圳召开“2022创新和知识产权论坛”，发布了第四届“十大发明”成果，包括高能效基础计算、多目标博弈、全精度浮点计算等等。这些重大科技成果的发明人都是华为员工，其中有几位还是刚加入华为没几年的年轻博士。

我们知道，华为是中国乃至全球研发投入力度最大的企业之一。2016年以前，还没有一家中国公司进入全球研发十强榜；直到2016年，华为研发投入挤进全球十强榜的第八位；到2020年，华为研发投入全球排名第二，仅次于谷歌。

到2021年，华为因为严重“缺芯”，营收同比下滑了28%。面临寒冬，一般企业最先砍掉的就是研发支出。而华为的反应是什么呢？出售部分资产，同时继续加大研发力度。2021年华为研发投入达到1427亿元人民币，占全年收入的22.4%，研发费用额和费用率都创历史新高。在巨额投入之下，这两年华为每年的专利新申请数量超过1万件，也达到历史新高。这次发布的“十大发明”，就是这两年华为研发成果的代表。

有人这么评论华为的“过冬战略”：研发是华为的核心能力，在最严酷的时候，宁可卖资产，也要保住这个核心能力。就像在最冷的时候，血液会从四肢回流心脏，而不是相反。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今天我们不聊华为有多厉害，而是想借着这个创新论坛，和你聊聊中国这些年的知识创新成果，到底发展到什么水平了，和欧美科技强国相比，还有多大差距？今年年初，中金公司研究部出版了一本书，叫《创新：不灭的火炬》，里面系统梳理了中国从1990年代至今30年的知识创新成果，包括学术论文和申请国际专利数（PCT专利），根据这些数据对中国的知识创新成果做了一个全面画像。

先来说好消息。

第一，从学术论文看，中国的年度学术论文发表量在2020年超越美国，成为全球第一。特别是在材料科学、化学和计算机科学领域，中国学术论文的数量优势明显，而在医学和生物学领域，中国学术论文发表数量还落后于美国和欧盟。如果看被Nature Index收录的高质量论文，中国在化学领域的Nature Index指数已经超过了美国。

第二，从国际专利数看，中国从2019年起每年的国际专利申请数量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中国国际专利申请数最多的领域为数字通信和计算机技术。如果看核心专利，也就是申请3年后被引用次数最多的前5%国际专利，中国的占比也在快速提升。2005—2007年，只有1%的世界核心专利来自中国；而到了2015—2017年，这个数字变成了10%。

你发现没有，无论是从发表学术论文数量，还是从申请国际专利数量来看，计算机通信都是中国具有明显优势的领域。中金公司的研究认为，这是因为计算机通信在中高技术产业里最符合中国的比较优势。典型的高技术产业包括：航空航天、计算机通信、电子和光学设备、医药等。而典型的中技术产业包括：汽车、化学原料和制品等。

在上面提到的这些高技术和中技术产业当中，计算机通信行业的资本密集度最低，而劳动密集度最高。这正好符合中国拥有大量工程师人才的比较优势，中国在这个领域的知识创新和出口都非常突出。

下面来说挑战。中金公司认为，中国的知识创新面临三大挑战：

第一，中国知识创新的原创性还不够。

中金研究团队把1995年以来发表的论文，根据它们之间的引用关系，绘制出一张网络关系图。在这张图中越靠近核心位置的论文，在学科中被引用的次数越多，意味着原创性越高。而中国发表的论文在关系图中处在核心位置的很少，大多数位于边缘地带。如果把国际专利申请的网络关系图画出来，也是同样的，虽然中国在计算机通信等领域的专利数很多，但在关系图当中比较靠边缘。这说明，就算是在我们优势最大的领域，知识创新的原创性仍然是不足的。

第二，中国基础研究成果的转化率太低。

这就是我们之前聊过的“产学研融合”的老大难问题。一头是高校做出的先进研究成果躺在文件柜里吃灰，另一头是企业技术升级难，中间横着一条“死亡之谷”，很难跨越。书里列了这样一组数据：在材料领域、能源领域、网络信息领域，美国的基础研究成果转化率分别为17.8%、19.5%、30%；而中国分别为1.9%、1.7%、0.1%。这个差距是巨大的。

第三，中国在知识创新方面的国际合作增长放缓。

从1995年以来，中国的国际学术合作经历了几次变化。1995—2007年，由于中国自身的论文产出呈爆发式增长，相对来说国际合作论文的占比在下降；而2007—2016年，中国加快融入国际学术体系，国际合作论文数占比快速回升；但2016年之后，这个增长趋势几乎停滞。

我们知道，2018年开始的中美贸易摩擦，阻碍了中国参与国际学术合作；但从中金公司的数据看，中国的国际学术合作增长势头是从2016年起就停滞了，这是为什么呢？中金公司认为，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中的位置变了。

原本，中国处于全球产业链的价值链末端，和掌握产业链核心价值的发达国家处于合作关系，这种合作关系也促进了双方的国际学术合作。但中国从2013年起开始强调产业结构转型和产业升级，在产业价值链上和发达国家形成竞争关系，发达国家和中国的学术合作意愿明显降低。体现在数据上，就是从2016年起中国国际合作论文占比的增长停滞。

从这儿我们也可以看到，无论有没有2018年以来的中美贸易摩擦，中国想要坚定地走产业升级之路，都会必然面对外部环境的压力。

面对中国知识创新的三大挑战，也就是原创性不够、转化率太低、国际合作增长停滞，以华为为代表的中国科技企业，开展了针对性的行动。一是加大基础研究的投入，二是与高校合作、加快产学研融合，三是走出去寻找国际人才。过去，中国的知识创新主要是高校和科研院所在推动。未来，中国企业将在知识创新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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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6月6日，北京市除丰台和昌平部分区域外，在暂停堂食36天之后，正式恢复堂食营业。据说从6月5日晚上起，吃货们就按捺不住了，走上街头寻找夜间营业的饭馆，等零点一过就冲进去。有北京海底捞店的店员说，零点刚一过，哗哗涌进来几十桌客人，门口还有排队的。

到了6日午餐时间，很多写字楼周边的饭馆都排起了长队。而且，据媒体观察，排队最多的地方还不是正餐餐馆，而是像火锅、烧烤、串串香这些地方。为啥？两个字：解馋！所谓“报复性堂食”，肯定是要选重口味的，清汤寡水的不过瘾！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这么知识。

都说“吃”是人类最底层的需求，但如果细想一下，“吃饱”和“解馋”是两类不同的需求。这个差异在平时不明显，在暂停堂食期间就很突出：我们并没有挨饿，但就是吃得不解馋、不过瘾。

最近，我刚好看到营销专家“梁将军”做的一个案例复盘：他们靠精准把握“解馋”这个卖点，在短短5个月时间里，把一个新上市的螺蛳粉品牌从0做到了抖音618销量第二、天猫618销量第三。

想想看，如果是你要推出一个新的螺蛳粉品牌，会主打哪些卖点呢？通常的做法是：

第一，强调“正宗”。但是，“正宗”这个概念没法被消费者感知，除非是柳州本地人，否则大家根本无从判断这个螺蛳粉是不是正宗。

第二，强调“销量大”。我们知道这是利用消费者的从众心理，但对于螺蛳粉的主力消费人群，也就是年轻人来说，“销量大”意味着“没特色”。

第三，另辟蹊径，在包装上走国潮风、玩网络梗等等。但是，对一个新品牌来说，连基本的产品卖点都没讲清楚，强调这些就是本末倒置。

那么，梁将军是怎么给这个品牌找卖点的呢？他认为，关键不是这个品牌和别的螺蛳粉品牌相比有什么卖点，而是它和其他的方便速食相比，比如方便面，有什么卖点？我们泡方便面，确实就是因为它方便，能快速解决“吃饱”问题。而吃一袋螺蛳粉，得下锅煮足足15分钟才吃得上，时间成本挺高的。那为什么会有人买螺蛳粉？吃货都知道，煮螺蛳粉不是因为饿了，而是因为馋了。

对，这就是梁将军抓住的核心卖点：解馋。接下来，就从产品研发上和包装设计上，全力突出这个卖点。

先来看，从产品研发上，怎样才能“更解馋”？比如，食材的个儿要大，要用“像薯片一样大的超大腐竹”；比如，料要多，一碗粉给你十个配料包，显得非常豪横；再比如，汤要够味儿，突出汤底和酸笋的味道绝。

再来看，从包装设计上，怎样才能“更解馋”？在这款产品的包装上，品牌名字和“螺蛳粉”这三个字都不是最突出的，最突出的是两个元素：一碗超大的螺蛳粉照片和“就是解馋”四个大字。

所有这些信号，都是在向消费者精准传递：这不是一款“管饱的方便速食”，而是一款“解馋的放纵型美食”，从而大获成功。

梁将军说，他的终极野心，其实不是打败其他螺蛳粉品牌，而是牢牢占据消费者心智中“重口味速食”这个定位。什么时候觉得馋了，想要放纵一下，就煮一碗这个牌子的螺蛳粉，让其他的重口味速食都没机会露头。所谓“跳出竞争看竞争，才能赢得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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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家庭共读研修班·科学家传记》的主讲人裴鹏程老师告诉我，这个研修班的诞生很意外。5月下旬的时候，他们准备了四个家庭共读研修班选题，在得到APP上发起投票，请用户选出最想听的两个。这四个选题分别是“四大名著”“中国神话”“海外名著”和“科学家传记”。当时，同事们都猜测，除了“四大名著”，另一个一定是“中国神话”，裴老师已经买好了二十多本书，都开始做大纲了，结果没想到，最后胜出的是“科学家传记”。

的确，很多孩子都有成为科学家的梦想，不过，在梦想之外，他们还需要榜样的力量。历史上那些熠熠生辉的科学巨人，他们是怎么走向科学探索这条道路的？居里夫人童年时家里很穷，爱因斯坦小时候有语言障碍，他们当时所处的环境和自身的天赋，都算不上特别好，他们都是克服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才取得了成功。

这个夏天，裴老师会带你走近居里夫人、爱因斯坦、图灵和钱学森这四位大师，看看他们人生中都遭遇了哪些困境，他们又是怎么克服的。这个夏天，为孩子点亮科学精神的火种，从科学家的人生中汲取榜样的力量。《家庭共读研修班·科学家传记》正在招生，报名链接我放在文稿里了。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附：《家庭共读研修班·科学家传记》报名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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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 中国知识创新
- 中国学术论文和国际专利数量已达全球第一，但面临原创性不够、转化率太低、国际合作增长停滞三大挑战。过去的知识创新主要由高校和科研院所推动，未来，企业将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 2. “解馋”营销
- 螺蛳粉品牌营销的目的，其实不是打败其他螺蛳粉品牌，而是牢牢占据消费者心智中“重口味速食”这个定位，所谓“跳出竞争看竞争，才能赢得竞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