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6｜钱是副产品：巴菲特怎么教育下一代？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巴菲特上个月发布2023年致股东信。第二个是，大厂毕业生，陆续进入夜市摆摊。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就在上个月，巴菲特发布了2023年的股东信。这件事今天肯定算不上什么新闻了。毕竟，每年的股东信一出，马上就会有很多解读版本跟进。今年的股东信，巴菲特谈了公司犯过的错误、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自己对其他公司的看法，等等。

在这份股东信里，让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最后一段，巴菲特对于合作伙伴，也就是查理·芒格的感受。是这么说的，找一个非常聪明的高级伙伴，最好比你稍微年长一点，然后非常仔细地听他说什么。

而今天，我们要说的重点，不是这封股东信。而是，巴菲特是怎么教育下一代的？我们可能经常看到巴菲特跟股东分享心得，跟同行分享经验。但是，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巴菲特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正好上个月，有一本新书刚刚出版，叫《父亲巴菲特教我的事》，作者彼得·巴菲特，是巴菲特的小儿子。虽说是小儿子，可也不年轻了，已经50多岁。这本书主要说的就是，巴菲特怎样教育自己的孩子。

巴菲特一共有三个孩子。而且有意思的是，虽然巴菲特自己被称为股神，但是，这三个孩子，做的事却跟股票没有半点关系。大女儿苏茜，现在做针织品生意，自己开了个商店。大儿子豪伊，一门心思扑在农场上。而三个孩子里，最有出息的，应该就是这位小儿子，彼得·巴菲特。他一直在做音乐，现在已经是一位著名的作曲家。1990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与狼共舞》里就有一段音乐出自他的手笔。

书里讲了很多他从巴菲特身上学到的事。比如，怎么对待工作？巴菲特告诉他的孩子们，不要把钱放在第一位，因为回报可能随时消失，要找一份你热爱的工作，然后把工作本身当成目的。再比如，说到公平，巴菲特对孩子们说，人本身生而公平，但后天的机遇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得意识到这个现实，等等。

但是，这本书里让我印象最深的，倒不是这些具体的道理。而是一个更大的命题，那就是，我们应该选择怎样的人生模式？简单说，我们可以把人生分成两种方式，一种是做加法，一种是做乘法。而巴菲特，一向只让自己的孩子做乘法。

所谓做加法，说白了，就是一开始就想着，得马上赚钱，什么赚钱就干什么。而且不接受任何的不确定性，就看眼前，只要我干活，就必须马上拿到钱。

你可能会说，这么想好像也没错啊。工作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吗？这个动机是没错。但是，这个策略有代价。那就是，很难完成价值的积累。

我们说个极端的情况。

前两年，有一本书很火，叫《岂不怀归》。作者是两位社会学研究者，田丰和林凯玄。书里讲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群体，被称为三和大神。指的是深圳三和人才市场一带，那些打零工的人。白天有活就接，干一天是一天。晚上没地儿住就睡网吧。常年如此反复。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是什么？

按照通常的设想，可能是这些人缺少计划性，或者缺少竞争力。但是，根据田丰和林凯玄的研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工资日结制度。工钱就摆在那，你只要干一点，就能拿一点。你看，这是一道多么确定的加法题。但是，这也导致，这群被称为三和大神的人，被眼前这道加法题给锁死了。他们很难完成任何的价值积累。你看，每天干不同的零工，意味着很难积累一技之长。每天给不同的雇主打工，这意味着无法在一个特定的雇主那里积累信任。你看，这就是只做加法的代价了。因为盯住眼前立等可取的回报，放弃了长期的价值积累。

而在巴菲特的教育观里，最核心的理念之一，就是不要做加法，要做乘法。毕竟，他是投资人出身。投资人对复利这件事非常敏感。他们对做乘法这件事，看得也比一般人要重。

首先，这个乘法必须要纯粹。也就是，我认准一件有价值的事，就必须要盯住它一直做，而且不做任何可能对这个主线，造成干扰的事。据说巴菲特有一个私人飞机驾驶员，叫弗林特。有一天，弗林特就问了巴菲特一个问题，应该怎么制定职业生涯目标？巴菲特就让他把职业生涯里最想做的25件事写下来。写完后，巴菲特又让他把其中最重要的5件圈出来。然后巴菲特就问弗林特，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吗？弗林特说，我懂了，先集中精力，完成这最重要的5件事，剩下的20件有空再说。巴菲特说，不，你只说对了一半。你要集中精力做那最重要的5件事。而剩下20件，你应该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它们，不要在它们上面花费哪怕一丁点时间。

你看，这是不是就像做乘法，怎么让这道乘法题越做越大？很明显，你得特别注意，你乘上去的每一个数字，都得大于1。也就是，你做的每件事，都得能对你的主线事业产生放大效应，而不是干扰它。

听到这，你可能会说，一辈子专注一件有价值的事。这个道理我认可。但是，视线太聚焦，会不会让我们错过其他的机会呢？答案是，并不会。相反，你还能发现很多，意想不到的机会。

比如，《纳瓦尔宝典》里讲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潜水员，一辈子就钻研潜水，下潜的深度越来越深。这对他意味着什么呢？乍一看，好像除了潜水奖杯，也没别的。但后来有一天，有个地方发现了一艘沉船，里面全是财宝。而且这个沉船的深度，恰好是这个潜水员能下潜的最大深度。除了他，没人能达到这个深度。

你看，这个故事说的就是，随着你的一个能力增长，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进入你的射程范围。

这就是乘法策略了。带着这个视角，我们再看很多巴菲特讲给孩子的话，就会发现，它们看起来虽然像鸡汤，其实都是在说，什么事别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做加法，而是盯住一条主线，只做乘法。

比如，巴菲特说，明智的工作理念，不是把重点放在回报上，而是放在过程本身，放在对待工作的热情、专注以及对目标的坚定程度上。你看，这不是说回报不重要，而是，别让回报多少，去干扰你的人生主线。

再比如，工作的实质是什么？是把自己的分析，拿到真实世界中去验证，在满足好奇心的同时，走上发现新价值与新机遇的旅程。你看，这也是在说，要盯住一件事，不断做乘法。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经常说长期主义。到底什么是长期主义？不仅仅在于，你做了什么。更在于，你为了这个人生主线，放弃了什么。就像那句话说的，决定我们人生的，不仅仅是那些我们获得的东西，也包括那些我们放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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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关于年轻人离开办公室，去摆地摊的新闻特别多。比如，“95后”女生辞掉大厂工作，摆摊卖盒饭。再比如，建筑师改行，转行卖烤肠。再比如，离职摆摊的大厂人，薪资碾压前同事。

注意，前面这些标题，可都不是我随口编的。确有其事，你上网都能查到。最近在豆瓣上，还出现了一个轻体力活探索联盟小组，专门研究摆摊之类的小生意。

那么，请你猜猜，在摆摊这件事上，大家首先想卖的，是什么呢？我还专门问了周围同事，包括我自己，答案出奇地一致。卖烤肠。

仔细想想，可不是吗？烤肠，无论是在夜市、地铁口、报刊亭，你总能看到它。样子干净，口味稳定，价格不贵，而且加工起来又省事。

但是，倒退30年，可不是这样。我特别清楚地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烤肠刚刚出现。当时市面上最有名的烤肠，是台湾的育青牌。价格是3.5块一根。什么概念？当时菜市场一斤小龙虾5块钱，饭馆里一碗面2块钱。

你看，当时烤肠档次可不低。当时谁要是能在放学的时候，左手一根和路雪冰棍，右手一根育青肠，那大概率得让同学羡慕够呛。那么，烤肠又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今天随处可见的街边小吃的呢？

前段时间，一个商业媒体，叫FBIF食品饮料创新，专门研究了这个问题。烤肠从出现到风靡，大概得益于这么三个层面上的努力。

第一个层面，是做装备。为什么烤肠能风靡？因为卖起来方便。不管是便利店还是报刊亭，都能卖。而做到这一步的关键，就是烤肠的配套设备，也就是烤肠机的供应链发展很快。现在，买一个能摆摊的烤肠机，只需要100多元。几乎没什么成本。这就意味着，在相关规定允许的范围内，你不管做什么生意，都可以顺便卖个烤肠。从这个角度看，烤肠的普及，说到底还是离不开背后强大的供应链体系。

第二个层面，是做质量。毕竟，光有装备不行，产品也得跟上。最开始，烤肠厂家的重点，其实都在比拼价格。毕竟，早年烤肠不便宜，谁能把价格打下来，谁就能拿到第一波红利。结果，在价格战的过程中，很多厂商开始牺牲质量。比如，有人干脆不加肉了，做纯淀粉肠。再比如，还有人把猪肉换成鸡皮之类成本更低的材料。再比如，还有人为了加强风味，用上了不合规的添加剂，等等。

你懂的，这么一搞，烤肠的口碑一下就崩了。当年很多学校，老师放学前都会嘱咐孩子，别买校门口的烤肠，不干净。眼看口碑崩了，怎么办？赶紧往回找补吧。于是，厂商们开始在质量上下功夫。

比如，有人开始做所谓的火山石烤肠，据说含肉量能达到80%。再比如，还有人做黑猪肉烤肠，据说用的是跑山黑猪。这回，大家做出来的烤肠质量说得过去，而且毕竟经验丰富了，成本控制也很好。这么一来，烤肠作为一个小吃品类，算是站稳了脚跟。

但是，到这一步，还没完。就是烤肠这个产品，虽然面对的是C端消费者，但它在消费者中，却缺少明显的品牌标识。在大家看来，都是烤肠，没什么区别。这就导致，这个行业里的所有厂家，很容易出现一损俱损的情况。一旦其中一个厂家偷工减料被爆出来，损害的就是整个烤肠品类。

怎么办？烤肠厂商们就开始了第三个层面的努力，做细分场景，做差异化。比如，有人做了专门为早餐准备的烤肠。也有人把烤肠做成休闲零食，比如，小包装的拇指烤肠。还有人给烤肠增加不同的口味，比如甜味、芝士味、榴莲味，等等。

你看，烤肠的发展，背后其实有两个动力。第一，想做得更好。这不奇怪，所有的产品都这样。但第二个动力就有意思了，那就是，不想被同行连累。从这个角度看，你现在看到的每一根，街边合格的烤肠，其实都是整个烤肠产业，很多厂商，一起努力的结果。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巴菲特是怎么教育下一代的，以及烤肠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假如你身边有人对这两个话题感兴趣，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巴菲特如何教育下一代
- 人生要做乘法，也就是认准一件有价值的事，就必须要盯住它一直做，而且不做任何可能对这个主线造成干扰的事。懂得坚持什么，放弃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意想不到的机会自然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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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烤肠的发展
- 街边烤肠的发展，背后有两个动力。第一，想做得更好。第二，不想被同行连累。整个烤肠产业，就是靠很多厂商这样各自发展，最终共同努力出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