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37｜巴菲特的“最后忠告”：坚持下去，你终会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上周，伯克希尔的股东大会，几乎创下了这几年以来的最高热度。不是因为伯克希尔的业绩，而是因为巴菲特在大会的最后一刻宣布，自己将提请董事会，批准格雷格·阿贝尔在今年年底接任CEO。

没错，94岁的巴菲特，终于正式宣布要“退休”了。当然，退休这两个字可能要打个引号，巴菲特说他将继续留在伯克希尔提供帮助，但公司的最终决策权将移交到阿贝尔手中。过去人们总说巴菲特的股东大会看一年少一年，但这回，保不齐可能真成了最后一年。

假如你从没看过之前的任何一场，也完全没关系。巴菲特的信徒之所以越来越多，除了他本身的洞见之外，还有两个关键。一是老爷子所主张的价值投资，其中的理念几乎没有理解门槛，外行人也能听懂，也能共情。这套理念我们后面还会展开说。二是巴菲特每年股东大会讲的内容，是一脉相承的。即使你没看过之前的，也不影响你理解全部。

换句话说，人们来听股东大会，不是为了了解那些瞬息万变的趋势，而是为了确认变化的世界中，那些始终不变的东西。

这就好比，一个人一整年听了无数的小道消息，听了无数的奇思妙想，但他总需要有一刻来回归正统，回到那个最根本的正知正念。

好，现在带着这个视角，我们来看看今年大会上值得注意的地方。我们主要说两方面，一是伯克希尔的“时局”。二是巴菲特的忠告。

咱们从伯克希尔的“时局”说起。

首先，伯克希尔最值得关注的人物之一，是巴菲特的接任者阿贝尔。

格雷格·阿贝尔1962年出生在加拿大埃德蒙顿的一个工薪家庭，父亲是推销员，母亲是家庭主妇。阿贝尔后来考进阿尔伯塔大学，主修会计学。1992年，阿贝尔进入中美能源公司。1999年，中美能源被伯克希尔收购，巴菲特在接触中，发现阿贝尔非常有潜质，于是重点培养，在2008年，阿贝尔正式成为中美能源的CEO。十年后的2018年，阿贝尔被提拔为伯克希尔的副董事长，管理铁路、能源、零售板块的60多家公司。而能源也是伯克希尔最重要的增长点之一，在阿贝尔任职期间，能源业务贡献了伯克希尔大概10%的盈利。

到今年年底接任时，阿贝尔63岁，是伯克希尔后继人才中最年轻的一个。本来伯克希尔的另一位副董事长阿吉特·贾因，资历成就也不低，但他已经73岁，而伯克希尔董事会对领导者的期待是长期稳定。因此，种种因素综合在一起，阿贝尔就成了接班的第一人选。

这场交接持续了整整四年，堪称是商业史上最漫长的交接之一。早在2021年，芒格就透露阿贝尔将是接班人，同年巴菲特做了确认。之后巴菲特几乎在所有的公开场合，都会称赞阿贝尔，说他将把业绩做得比自己更好。去年的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已经宣布权力即将交接，今年算是正式明确了时间点。

其实，早在十年前，商业作家劳伦斯·坎宁安就写过一本书，叫《超越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劳伦斯·坎宁安也是替巴菲特执笔股东信的人，相当于他的“御用写手”。也有不少人把这本书当成是巴菲特给自己提前留好的退休铺垫。他想让人们相信，即使离开自己，伯克希尔也一样很好。

为什么？根据坎宁安的描述，伯克希尔除了是家公司之外，它还有这么两个特征。

一来，伯克希尔是一张巨大的网。过去几十年，伯克希尔以及旗下的50家全资子公司，已经深入到了美国的几乎所有领域，包括能源、制造、金融等等。换句话说，伯克希尔已经把自己跟美国的国运绑定了在一起。在2023年，它的营收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760亿美元。假如换算成GDP，相当于一个葡萄牙。

二来，伯克希尔是一群相似的人。巴菲特的老师，ABC公司的总裁汤姆·墨菲曾经说，巴菲特所做的，是不断寻找那些价值观与他相同的公司，然后用伯克希尔这个组织去巩固这些价值观。

坎宁安认为，有了这两层基础，伯克希尔就有了长期稳定的模式。

而关于接任者阿贝尔，坎宁安的评价是，这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但跟他相处时，你永远不会因为自己不够聪明而感到不自在。他总会给你慷慨的帮助。

当然，至于伯克希尔后续的经营如何，还有待观察。毕竟，咱们实打实地说，阿贝尔接手的这一刻，压力肯定不算小。

首先，伯克希尔的现金储备几乎达到了空前的高峰。截止到2025年3月底，伯克希尔手头的现金已经达到3477亿美元。再加上巴菲特几乎不投科技股，因此AI这个最大的投资热点之一，伯克希尔未必会进军。那么这笔钱往哪投？怎么实现持续增值？都是个问题。

其次，特朗普贸易战的影响也在持续波及伯克希尔。在今年的股东大会上，巴菲特说了一段话，大概意思是，贸易不应该成为武器，美国应该寻求更多的贸易。我们做我们擅长的事，他们做他们擅长的事，贸易越多越好。贸易战和关税战是一种战争行为，它已经带来了不良后果。保护主义政策在长期可能对美国产生负面影响。我相信，世界其他地方越是获得支持，越是繁荣，对我们越有利。

而且巧的是，几乎就在巴菲特批评关税战的前后脚，特朗普政府又宣布关税加码，考虑对不在美国本土拍摄制作的电影征收100%的关税。

考虑到前面这些因素，阿贝尔接班的这一刻，或许将面临不小的挑战。

而关于美国的未来，巴菲特还说了这么一段很有隐喻色彩的话，媒体也有很多的解读。但有时候隐喻一旦被具体解读，反倒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因此，我还是直接把这段话放在这里吧。

巴菲特说，美国的经济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它是一座宏伟大教堂的结合体。这座大教堂创造了一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的经济体系。同时它旁边还附带一个巨大的赌场。在大教堂里，人们在设计规模空前的商品和服务。在赌场里，人们玩得也很尽兴，金钱流动频繁，但你也必须确保大教堂获得供养。未来100年，美国必须确保这座大教堂不被赌场吞噬。

好，前面说的，是伯克希尔的时局。结合坎宁安的看法和巴菲特的发言，可以看出伯克希尔大概率将延续之前的经营模式，但目前的市场环境也将让它面临挑战。其中一些挑战不仅是伯克希尔的挑战，很多普通人也要面对。

那么，在这些挑战面前，巴菲特有哪些忠告呢？在整场大会上，有两个词出现的频率最高。

一是，伙伴。这是巴菲特每年必谈的事情，无论是芒格离开前还是离开后。今年巴菲特的忠告是，努力与那些你尊敬，你渴望成为的人，做朋友。和志同道合的人走在一起非常重要。可惜，这些道理往往要到人生后期才能真正体会到。

巴菲特还说，生活在一个好的环境中，周围都是很棒的人，那就好好珍惜，不要因为幸运而感到内疚。世界上有很多成功的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最快的成功路径，就是找到那种真正优秀的人，并与之同行。

前面这些话听起来很治愈，是不是？但在巴菲特的价值投资思维中，还有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极端。借用喻颖正老师的概括，除了经验主义的审慎，价值投资的现实主义色彩中，还带有一丝清醒的悲观。

这也是咱们要说的第二个来自巴菲特的忠告，驾驭你的理性与非理性。

我们可以大概把人分成两类，一类是驾驭非理性的人，他们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做多余的幻想。另一类是被非理性驾驭的人，他们经常跟着情绪走，对世界充满主观臆测。而在投资市场上长期看，往往是第一类人赚走第二类人的钱。

当然，这只是个理论上的划分，实际上多数人都在这两种情况间反复横跳。因此多数人都是有时赚钱，有时赔钱。

那么，怎么建立更长期的理性？从巴菲特的观点中，我们能发现这么几件事。

首先，理性的人会想象一件事的长期终局，而不是短期的变数。比如，巴菲特和芒格说过，不能永远运动下去的东西早晚会停下来。再比如，网上有个很流行的试题，说有10根蜡烛，吹灭4根，最后还剩几根。很多人会本能地回答6根。但事实上，正确答案是4根。因为这道题问的是，最后还剩几根，是最后，而没被吹灭的那6根到最后当然是烧光了，因此只剩下被吹灭的4根。

你看，设想一件事的长期终局，短短几个字，实际做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对不对？

其次，对所有不确定的事情保持谨慎。借用喻颖正老师的总结，价值投资的本质之一，是不做多余的假设。或者说，只计算那些已经发生了的未来，然后再打个折。

什么叫多余的假设？比如，假设某家公司能突然一鸣惊人。假设某项创新会颠覆市场。假设自己在赔率奇高的赌局中赢了，等等。

借用喻颖正老师的话说，多余的假设，往往就是幻想而已。

但人偏偏是个爱幻想的动物，这是我们的本能。这也许就是价值投资最难的地方之一，你要时常对抗自己的幻想，对抗自己的本能。就像我们之前说的，成大事者反本能。

最后，借用巴菲特在今年股东大会上的一段话，作为今天的结尾吧。巴菲特说，假如你正在寻找一份有意义的工作，而你并不着急挣钱，那么我建议你像查理·芒格那样，花时间和优秀的人相处。万一找不到也没关系，继续做你手头的事情吧，坚持下去，你终究会找到和你一样认真思考的人。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假如你想了解更多，向你推荐蔡钰老师的《商业参考4》，这周蔡钰老师正在解读巴菲特今年的股东信，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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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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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 94岁的巴菲特在伯克希尔2025年股东大会上宣布退休，格雷格·阿贝尔将在今年年底接任CEO。阿贝尔接班之后，伯克希尔大概率将延续之前的经营模式，但目前的市场环境也将让它面临挑战。
- 2. 巴菲特的第一个忠告是，努力与那些你尊敬，你渴望成为的人，做朋友。和志同道合的人走在一起非常重要。万一找不到也没关系，继续做你手头的事情吧，坚持下去，你终究会找到和你一样认真思考的人。
- 3. 巴菲特的第二个忠告是，驾驭你的非理性，建立更长期的理性。首先，要想象一件事的长期终局，而不是短期的变数。其次，对所有不确定的事情保持谨慎。价值投资的本质之一，是不做多余的假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