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47｜清明节特刊：“死亡咖啡馆”与“临终重建”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英国《卫报》发布临终心声调研。第二个是，国内首家由殡葬公司开办的死亡咖啡馆，在上海落地。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去年的清明节，正是GPT最火的时候。当时我们问了GPT一个问题，说的是，假如我想在清明节这天，思考一下生死问题，请问你有什么建议。当时GPT给了三个建议。第一，做好遗嘱。第二，准备一份生前预嘱。注意，这个预嘱跟遗嘱不一样。它针对的是，人在临终时要不要接受某些医疗手段。比如要不要插管，要不要上呼吸机之类。第三个建议是，留下生命回忆。比如，做一份生前回顾，给自己拍一部纪录片，等等。

而今年的清明节，咱们换个角度。不说来自AI的建议，而是说说，关于生死，那些AI不知道的事。什么事AI不知道？很明显，是那些正在发生的，来自具体的人的现实体感。

我们要说一个问题，这就是，当一个人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时，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有很多不同的观点。

比如，我之前在《利维坦》上看到一篇文章。说的是，《维特根斯坦传》的作者，叫瑞·蒙克。按说，这应该是最了解维特根斯坦的人之一。按照他的说法，1951年4月28日，维特根斯坦在临终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当时医生跟维特根斯坦说，有几个他的朋友第二天会过来看他。维特根斯坦可能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不确定能不能坚持到朋友来。他就留下一句话，说，告诉我的朋友们，我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但是，后来有很多人提出过质疑。因为维特根斯坦这一辈子，大概率算不上幸福，他为什么会在临终前说出这么一句话呢？后来美国史丹森大学的一位哲学家，叫罗纳德·L.霍尔，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按照他的分析，维特根斯坦临终前说的，应该并不是这句。肯定是中间哪出了岔子，把这句话记错了。

再比如，之前有一位作者，丽萨·斯玛特写过一本书，叫《临终之语》，里面记录了181位临终之人，说过的2000多句话。再比如，1921年，美国的人类学家亚瑟·麦克唐纳，曾经发表过一项研究。他的结论是，人在临终时说什么，这个事因职业而异。比如，哲学家的临终所言，经常包含问题、答案和惊叹。而军人的临终所言，经常包含指令与告诫，等等。

类似的研究还有很多，我们在这里就不多说了。而在这些声音中，最主流的观点之一是，人在临终时，可能意识模糊。在这个状态下说的话，未必能反映他们的真实想法。

因此，我们也许可以换个角度，不看人们说了什么，而是看他们在最后的日子里，都做了什么。就在前不久，英国的《卫报》做过一组跟踪采访，记录了30位临终之人的状态。这些人大多数身患绝症，很多人在文章发布时已经离开了人世。

那么，这些人在最后的日子里，都做了什么呢？

第一，大多数人，都在努力跟这个世界，建立更多的联系。没错，可不是自我封闭。正好相反，这组采访中的大多数人，都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去跟周边建立更多的联系。

比如，有个人叫凯特，31岁时被确诊癌症。一开始她总想躲在屋里不见人。但很快，她就换了个状态，开始连续地举办家庭聚会。再比如，这组采访中最年轻的人一个，叫阿曼达，23岁，来自加拿大魁北克，也是身患绝症。阿曼达说自己剩下的所有时间，都会尽量多参加聚会。再比如，来自美国俄亥俄州的阿拉贝拉，确诊绝症后，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坚持出去走走。她认为，只要走出家门，就会获得惊喜。

第二，几乎所有被采访者，都经历了目标的崩塌与重建。也就是，在得知自己患了绝症后，很多人都产生过自暴自弃的念头，还有人开始酗酒。但很快，他们又都完成了人生目标的重建。

但是，有一点不同，就是这些人的目标，普遍从过去的关注自我成就，转向了关注身边的人。比如，有个人叫埃德蒙森，是个职场精英。过去的目标就是一路升职加薪，成为公司的CEO。但在得知自己身患绝症后，他就重做了一张时间表。这张时间表不是围绕工作展开的，而是围绕自己的人际关系。也就是，几点到几点跟家人在一起，哪天去跟朋友聚聚之类。

第三，多数人在最后的日子里，都或多或少完成了一些自我突破。很多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居然在最后的日子里被干成了。

比如，有个美国人叫胡安，56岁，患有渐冻症。本来胡安非常内向，平时连公开发言都费劲。但是，在确诊渐冻症之后，胡安居然开始练习脱口秀。而且还完成了一场演出，还用演出给渐冻症患者筹款。

再比如，还有个人叫詹姆斯，也是渐冻症患者。确诊之后，他开始创作播客。而且还在播客中为更多的人普及渐冻症的相关知识。你看，这也验证了前面说的，人们都更多的，把目标转向了关注他人。

好，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按照《卫报》的报道，这些被采访者在最后的日子里，都变得更关注身边的人，更倾向于突破自我。你看，这是不是很像阿图·葛文德在《最好的告别》里说的，人生永远有无穷无尽的选择，即使生命的尽头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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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有一间上海的咖啡馆很受关注，叫“摆渡人咖啡”。因为开这家咖啡店的既不是咖啡爱好者，也不是餐饮行业的创业者，而是一个叫“摆渡人”的殡葬公司。你看，把“咖啡店”和“殡葬公司”放在一起，是不是有点让人意外。

殡葬公司开的咖啡店，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前段时间，《咖门》专门做了调研。

首先，是这家咖啡店的配置。摆渡人咖啡店除了有一位咖啡师之外，还专门配备了一名疗愈师。而这个疗愈师不是别人，正是殡葬行业的一线人员，其中就有生命策划师、生命礼仪师、生命白事管家等。

其次，这家咖啡店的咖啡只送不卖。假如你想要尝一杯这里的咖啡，需要跟店里的聊愈师分享一件跟生死或者殡葬相关的故事来换，甚至灵异故事也可以。

这就引出一个问题，那就是，一家殡葬公司开的咖啡店，里面还摆放着寿衣、骨灰盒等殡葬用的物品，很多人虽然好奇，但未必真的会去。他们是怎么把顾客吸引过来的？这就要说到这家咖啡店的定位，“摆渡人咖啡”给自己的定位不是普通的咖啡店，而是“死亡咖啡馆”。

“死亡咖啡馆”并不是一个新概念。早在2004年，瑞士的社会学家伯纳德·克瑞塔兹（Bernard Crettaz）就提出了这个概念。死亡咖啡馆，是一类讨论死亡的线下活动的统称。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生死相关的话题，而且不一定非得喝咖啡，也可以喝茶，或者干点别的。

在2011年，伦敦就开设了全世界第一家“死亡咖啡馆”。2014年，上海手牵手生命关爱发展中心发起了我国第一场“死亡咖啡馆”活动。再比如，北京的“死亡茶舍”，是由一家医院设立，专门用来跟临终患者的家属交谈。

最早开设“死亡咖啡馆”这种活动的，要么是公益组织，要么是医院，唯独没有殡葬公司。这回，摆渡人咖啡算是国内最早做死亡咖啡的殡葬公司之一。他们的主要服务，都是围绕死亡教育展开的。

摆渡人咖啡把门店分成了三个区域，分别是洽谈区、商品展示区和体验区。根据负责人的说法，咖啡店会开设跟“死亡”主题相关的活动。比如，今年的元宵节，他们就组织之前服务过的逝者家属，一起做花灯，探讨跟死亡相关的话题，以及表达对逝者的感受等。再比如，眼下的清明节，咖啡馆也有相应的活动。

再比如，对没有殡葬需求的人，他们准备开展“死亡体验”相关的活动。比如，每周六举办一次主题活动，组织拍遗像、躺进棺木等体验性的活动。

换句话说，死亡咖啡馆，给人们提供了一个，可以更轻松地谈论死亡的语境。他们是把原来跟大多数人有距离的死亡教育，放到了一个更常见、更温和的场所里。根据168report去年发布的数据，目前全球临终关怀市场的年度增长率，有10%左右。而这个快速增长的市场，会把用户的需求，不断地推向马斯洛金字塔的更上层。也就是，过去关心身体是否痛苦，但未来，这个行业将越来越多地倾向于，情绪层面的平稳降落。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英国《卫报》对临终之人的调研。结果显示，多数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非但没有选择放弃，反而更愿意跟周边世界产生更丰富的联系，去挑战一些自己从没做过的事。

第二，殡葬公司为什么要开咖啡馆？这背后体现了一个趋势，从殡葬到临终关怀，人们的需求正在从身体层面，延伸到情绪层面。而死亡咖啡馆，就是为人们提供一个探讨生死问题的，更温和的语境。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卫报》对临终之人的调研
- 第一，大多数人，都在努力跟这个世界，建立更多的联系。第二，几乎所有被采访者，都经历了目标的崩塌与重建。第三，多数人在最后的日子里，都或多或少完成了一些自我突破。
- 2. 殡葬公司为什么要开咖啡馆
- 摆渡人咖啡是国内最早做死亡咖啡的殡葬公司之一，他们的主要服务，是围绕死亡教育展开的。这背后体现了一个趋势，人们的需求正在从身体层面，延伸到情绪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