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09｜登山，是为了去“比山更高”的地方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们从一个故事说起。1922年，著名的英国登山家乔治·马洛里带队前往珠峰。而早在前一年，马洛里就勘察过路线，他对这次探险很有把握。

最终马洛里登上了珠峰8320米处，尽管没有登顶，但依然创造了当时人类登山的新海拔纪录。这让他信心大增，于是，他准备第三次出征珠峰。

但攀登珠峰很费钱，再加上当时登山运动并不像现在那么成熟，很多人觉得登山既没用，又危险，也没有公司会赞助登山队。马洛里需要自己筹备经费。

于是，在1923年，马洛里前往美国，通过巡回演讲来筹集经费。在这一年的3月18日，马洛里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有个记者问他，你为什么要攀登珠穆朗玛峰呢？马洛里说，因为山在那里。

人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马洛里自己也没想到，这句话会成为后来无数登山者的座右铭。他也因此声名大噪，但也仅仅是出名，他依然没筹到什么钱。

一年后，1924年6月8日，马洛里再次向珠峰发起冲击，这是他最有信心的一次，但也成了他的最后一次。在这次登山中，马洛里失踪了。直到75年后，1999年，马洛里的遗体才在珠峰被发现。但他到底是在登顶的过程中遇难的？还是在下山时遇难的？他到底有没有登顶？这些都成了未解之谜，直到今天。

好，故事讲完。

之所以讲这个故事，是因为它代表了很多人对登山者的一个普遍印象。觉得这帮人无所畏惧，身上带着强大的角色弧光。但是，这个印象也仅限于此。你要问现在的登山者具体什么样？他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多数人好像答不上来。

正好最近，咱们得到有本很受欢迎的电子书，叫《比山更高》。这本书的纸质版是2024年6月出版的，作者宋明蔚，是《户外探险》杂志的前主编，也是中国户外金犀牛奖的评委。这也是目前为数极少的，讲述中国登山者故事的书。关键是，你还能从中读出一个普遍的，关于做事的真相。

接下来，咱们具体讲讲。

这本书的开篇第一句写的是，我们常常把人生比作翻越高山，就好像攀登比人生更容易理解。事实上，大多数人对人生一知半解，对攀登一无所知。

你还别不服气。首先，登山是分成两大类的，这个事多数人就不知道。

宋明蔚说，过去20年，关于中国民间登山者的叙事有两大类。

第一类开始于2000年初，在企业家与精英阶层里兴起了珠峰攀登热。当时从中国西藏一侧攀登珠峰北坡，报价是20万元，而当时一个城镇职工的平均年薪是1.4万元。爬珠峰要花掉普通人十几年的收入。

用宋明蔚的话说，这些成功人士勇攀高峰的故事，成了他们财富故事的一部分。这类登山活动，也象征着一类社会基调，极度渴望成功，高度以功利为导向，关注宏大的叙事与不断攀升的数字。

第二类关于中国登山者的叙事，同样开始于2000年左右。这些人被称为自由攀登者。宋明蔚说，他们不想去爬那座人人追逐的最高峰，很多人可能很难想象，在今天依然有一群人会为了快乐而不畏死亡，并从这份快乐中提炼出生命的存在感。说白了，这些人是为了登山而登山。而《比山更高》讲的就是这些自由攀登者的故事。

自由攀登，也叫阿式攀登，因为起源于阿尔卑斯山。1760年，瑞士科学家德·索修尔，来到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霞穆尼小镇，他拿出了一笔奖金，征召两位挑战者去攀登阿尔卑斯山的最高峰勃朗峰。最终当地两位年轻人，帕卡尔与巴尔马应征，并成功登顶。

这个故事乍一看好像很平常。但真正的震撼不在于登顶这个结果，而在于中间过程的耗时。征召令是1760年发布的，但你知道这两个人最终登顶是哪一年？是1786年。整整用了26年。按照当时的人均寿命计算，他们几乎是把整个职业生涯交给了登山。

由此，也开启了现代登山运动的序幕。这也是登山运动最初的样子，就像马洛里说的，人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

好，回到咱们中国。国内的阿式登山，起源于一群特别爱折腾的人。这可能跟很多人想得不太一样。这些人并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一出生就受到了什么大山的感召。他们多数人是因为自己爱折腾，误打误撞走进了登山界。

比如，中国阿式登山的发起者之一，马一桦，这也是国内登山界的传奇人物。2002年马一桦成立刃脊探险户外运动公司，这也是国内第一个专门提供登山服务的公司。他还开辟了很多线路，创造过很多纪录。

但马一桦登山，其实是一连串偶然的结果。1982年，马一桦从荆州来到北京，在人民大会堂找了一份工作。当时人民大会堂刚开放参观，每天都有上千名游客，马一桦的工作就是给他们拍照。1983年，马一桦开始自助旅行，第一年就去了尚未开发的九寨沟和张家界。后来西藏新疆都跑遍了。那么去哪好呢？

说来也巧，1996年的一天，马一桦要去宣武门图片社打印照片，正好街对面就是个攀岩馆，叫七大古都攀岩馆。马一桦就走进去一看，登山不正好和户外徒步互为延伸吗？于是马一桦就开始研究登山。但是当时国内还没有民间的登山散户，登山队要么是国字号，要么来自高校，而且高校登山都是一年才组织一次。于是，马一桦就干脆辞掉工作，全职投入，他开始自己发起，自己组织，他也是最早在国内混BBS的人。直到2002年，马一桦成立了刃脊公司。

你看，这个过程并不是像射击一样，一开始就瞄准什么远大的目标。他只是当时想做，就去做了。

再比如，国内民间登山的传奇人物，严冬冬。从小就是学校的状元，据说上学时喜欢用英语写日记，他甚至觉得英语已经简单到不应该算一个高考科目。在高考填报志愿时，严冬冬只报了清华大学的生物系，其他都空着。高考第一天，他还提前交卷，据说是迈着正步，在家长的一片注视里走出了学校。结果，严冬冬以678分的成绩成为辽宁鞍山市理科状元，被清华大学生物科学与技术系录取。

你看，按照通常的设想，严冬冬后来应该一路在生物专业深耕，可能会搞科研，或者去创业啊。但是，他偏偏在大学里误打误撞加入了登山队。从此一发而不可收，他先是当上清华的攀登队长。之后在2008年的奥运火炬接力中，严冬冬是重要的参与者。2008年5月8日，北京奥运火炬成功登顶珠峰，严冬冬也成了首位登顶珠峰的清华学子。

再比如，刘喜男，这是国内登山界出了名的天才选手。1971年，刘喜男出生在长春，全家7口人挤在两间平房里。上学时，刘喜男还拿过全校的爬杆冠军，但也经常因为翻墙被老师批评。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母亲疾病缠身，刘喜男从高中就出去打零工，17岁去工厂做起了钳工，这一当就是七年。你看，按照通常的设想，后续留给他的选择可能并不多。

但是，偏偏在当钳工的第八年，刘喜男听说长春有个攀岩基地。因为小学时在电视上看过攀岩，他觉得很有趣，就想去长春试试。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在当钳工这八年里，自己居然练就了惊人的指力、腕力和臂力。在人工岩壁上，他的手指能抠在几毫米薄的岩点上，还能用单手做引体向上。后来国内登山界提起20世纪90年代末，很多人都会提起一件事，这就是刘喜男的横空出世。

类似的故事，书里还有很多。当然，我们要说的重点，不是劝你去登山。毕竟，这种阿式攀登对参与者的要求很高，而且伴随着不低的风险。

根据宋明蔚的观察，自由攀登者是国内死亡率最高的运动群体，而且遇难者的平均年龄只有31岁。就像他在书里写的，这是自由攀登者永远无法与自己和解的原罪，他们选择远离这个安逸的美丽世界，走上一条遍布悬崖与荆棘的道路，而路边的荆棘刺伤了离他们最近的人。

但是换个角度，不谈登山本身，这些登山者的行为模式，或许反映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真相。

你看，按照过去的设想，这些登山者应该有从一而终的志向，从小就把登山当成毕生追求。但事实上，情况正好相反。他们多数人并不是专业登山出身，用宋明蔚的话说，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世俗视角下的失败者，有人大学肄业，甚至高中辍学，有人失去了高薪工作居无定所，还有人成长在一个并不幸福的家庭。

假如非要说这些人身上有什么共同点，这就是，他们都特别爱折腾。

我们可以把人的行为模式分成两种。第一种是地图模式，也就是从小就规划好要学什么，要去哪，要达成什么目标。就像在地图上事先规划好了路线。

第二种叫指南针模式，他们在20岁的时候没想过50岁的事，至于想做什么，全看这一刻的冲动。这些人看的不是那张长远的地图，而是当下的指南针。因此他们年轻时就会这试试，那闯闯。多数登山者，就属于这种指南针模式。

再看一眼这句话，人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但看完这些人的故事，你会发现，他们所说的山，也许不是那个物理意义上的大石块，而是山的背后，那个比山更高的东西。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但我相信，你懂的。

好，现在，合上这本书。你发现没有，今天我们讲了这么多，这也恰恰是读书有趣的地方。你看，很多道理我们明明知道，比如人要追求梦想，要勇攀高峰。但当这些故事活生生地在你面前展开的时候，你的感觉还是会不一样。就像看过无数登山电影的人，真正站在山巅看到白云从脚下流过，他的感受一定会完全不同。从这个角度看，这也许就是读书破万卷的另一重价值，不是看到抽象的道理，而是还原具体的世界。

眼下正是得到的423破万卷节，像《比山更高》这样的好书，得到还有很多很多。在这里，也推荐你多多参与。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来自《比山更高》的启发
- 1. 我们常常把人生比作翻越高山，就好像攀登比人生更容易理解。事实上，大多数人对人生一知半解，对攀登一无所知。
- 2. 中国登山者的叙事，除了精英阶层里兴起的珠峰攀登热，还有一类人被称为自由攀登者。他们多数人是因为自己爱折腾，误打误撞走进了登山界。
- 3. 人的行为模式可以分成两种：第一种是地图模式，也就是从小就规划好要学什么，要去哪，要达成什么目标。第二种是指南针模式，这些人看的不是那张长远的地图，而是当下的指南针。
- 4. 人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他们所说的山，也许不是那个物理意义上的大石块，而是山的背后，那个比山更高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