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4｜查理·芒格：追求理性，值得你付出一生的努力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查理·芒格离世。第二个是，科技播客Acquired迅速蹿红。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就在昨天，投资界的传奇人物，查理·芒格去世了。在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官网上，巴菲特说，假如没有查理的灵感、智慧与参与，伯克希尔不可能达到今天的地位。这也算是他对老搭档的一次郑重告别。

本来再过1个月，明年的1月1日，就是老爷子100岁的生日，这可是跨越整整一个世纪的人生啊。假如说在这段漫长的人生中，查理·芒格留下了哪些思考，三言两语肯定说不清。要知道，老爷子可是被称为行走的百科全书。一辈子读书无数，涉猎极广。比如，误判心理学、多元思维模型、投资的格栅理论，可都是打芒格这来的。

但是，除了行走的百科全书，芒格还有另一个绰号，叫最后的秘密武器。这说的是，当你面对一些特别棘手的人生难题时，他总能用特别简洁的方式直击要害，把你从泥潭里拽出来。

因此今天，为了致敬芒格，我想请你回顾芒格的一篇，堪称是秘密武器级的演讲。这是芒格2007年，在南加州大学毕业典礼上的一份37分钟的致辞。芒格演讲那么多，为什么选这篇？

一来，做这场演讲的时候，芒格83岁，所有的理论体系都已经成形，火候特别好。因此，演讲的内容非常扎实。

二来，是因为这场演讲的结尾，芒格曾经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叫，我的剑，将传给能够挥舞它的人。你体会一下这句话，是不是特别符合今天的情绪？

在正式进入演讲的具体内容之前，我想先请你观察一下，芒格的演讲风格。

我们可以把世界上的演讲分成两种。第一种，叫布道式演讲。也就是，像布道一样，宣传自己的理论。这个姿态有一个潜台词，就是演讲的人，好像已经掌握了真理，掌握了关于世界的真相。他们的目的，是不停地扩张自己的世界，让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自己的观点。

而第二种，跟布道式演讲相反，叫忏悔式演讲。也就是，我有我要解决的问题，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不是万能的，怎么办？我要学习，我要改变，我要进步。这个核心不是我改变了世界，而是世界如何改变了我。他的目的，不是向外部世界扩张，而是向内充实自我。

而查理·芒格，就属于这一类。

带着这个视角，你再品品查理·芒格最出名的那句话，也就是要想获得某个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配得上它。你看，这哪里是心灵鸡汤，分明是立身处世的行动策略。也就是，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咱们自己的精进不能停。

芒格还特别推崇被称为荷兰国父的威廉·范·奥伦治的一句话，叫，未必非要有希望才能坚持。你看，这并不是以某个成功目标为前提，而是没有目的，没有理由，你生而为人，就该这么做。

好，带着这个视角，咱们正式进入演讲内容。特别提醒，演讲的全文，已经附在文稿最后。你可以查阅，也可以转发。而接下来，我想像看电影拉片儿一样，带着放大镜，咱们一起看看最关键的那几句话。

第一句是，获得智慧是一种道德责任。按照芒格的话说，这话其实很有孔子他老人家的意味。

但是，很多人可能觉得奇怪。智慧跟道德，这是两个维度的东西啊，为什么说获得智慧是道德责任呢？要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知道，芒格是怎么定义智慧的？不是智商，也不是情商。我觉得芒格对于智慧的定义，更适合用另一个词描述，叫复杂。

没错，智慧，意味着复杂。一个人的智慧增长，本身就是不断变复杂的过程。你看，一个人的理论知识积累，其实在大学就已经完成了。后面的成长发生在哪？是他走进社会之后会意识到，直言不讳是对的，但你也要理解善意的谎言。坚持到底是对的，但你也要懂得恰到好处的放弃。没错，把理论与现实的出入缝合在一起，把矛盾的两端都安放在自己的脑子里。这个不断变复杂的过程，才是贯穿一生的成长。就像菲茨杰拉德说的，同时拥有两种相反的观点且能正常行事，这是第一流智慧的体现。

而且很多时候，这个智慧跟道德，往往是一码事。

比如，芒格举过一个例子，有一位爱说反话的法学院教授，他跟别人说，你知道什么是法律头脑吗？假如有两件事交织在一起，相互之间有影响，你努力只考虑其中一件，而完全不顾另一件。这种思考方式就是法律头脑。

你看，这明显又是一句反话。他想说的其实是，真实世界是复杂的，很多事情彼此缠绕，互相影响。为什么有的人会偏激？会莫名其妙地攻击别人？这些看似坏的行为，其实本质是蠢。他们只看到了事情的一边，而没有看到另一边。

再比如，芒格经常提醒自己，假如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极端的观点，就得及时纠正。什么意思？咱们打个比方。假设，你觉得一个人坏得不得了，一无是处。假如你对一个人产生这么极端的判断，就得提醒自己，这个想法也许有误区。毕竟，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又哪有彻头彻尾一无是处的人？

说白了，既然真实世界是复杂的，你就要跟它一样复杂。这也是为什么查理·芒格说，他必须去学习各学科中所有的重要道理，这样他才不会变成一个蠢货。你看，什么叫智慧？不就是芒格的那句，多元思维模型吗？

第二句是，追求理性，值得你付出一生的努力。这句话经常被芒格挂在嘴边。在南加州大学的毕业演讲上，他尽管没说过原话，但类似的意思，贯穿始终。

但是，假如单看这句话，好多人特别容易把理性理解成算计。尤其芒格又是一位投资家，就更容易产生这个误解。但事实上，芒格说的理性，恰恰不是基于功利目的的算计。

比如，芒格讲了一个真事。有一位叫约瑟夫·米拉的医学研究人员。他决定写一本书，是关于骨肿瘤病理学的。要知道，这样的书，就算放在全世界，顶多卖出去几千册。但是，这个人觉得这事值得做，就索性请了一年假，每天工作17个小时，每周7天无休。一年之后，书写出来，成了这个领域最好的专业书籍之一，据说世界各地的癌症治疗中心都买了这本书。你看，这哪里有什么算计，你觉得有价值，做就是了。

芒格所说的理性，其实对应着一组边界，叫做，不嫉妒、不怨憎、不仇恨、不自怜。芒格认为，人很容易产生一个心态，叫自我服务偏好。说白了，就是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比如，自怜，觉得自己很不幸。这个心态看起来好像很平常，但芒格认为，一旦陷入自怜，人就容易陷入偏执。就想象一个人被祥林嫂上身的状态，你觉得，他还能做成什么事？还能解决什么问题？

按照芒格的观点，摆脱自怜，这是精神卫生层面的问题。哪怕你遇到再倒霉的事，都要避开自怜情绪。怎么避开？你可以给自己发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你的故事让我很感动，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像你这么倒霉。只要产生自怜情绪，就发一张卡片给自己，来提醒自己摆脱这个状态。

同样，回到其他几条，不嫉妒、不怨憎、不仇恨，它们说的其实都是一件事。这就是查理·芒格经常说的，只要不发疯，你就能超过绝大多数人。

今天要说的第三句话是，将不平均最大化能收获奇效。乍一听可能有点抽象。举个例子，比如，问你一组问题。一个球队的胜利是怎么得来的？一个好的投资策略是怎么产生的？以及一个厉害的产品是怎么设计出来的？

这些问题乍一看很分散，但背后其实有一个统一的答案。这就是，不平均。比如，球队是因为总有表现更好的球员，他们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变得越来越厉害，成为制胜的关键。再比如，好的投资策略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淘汰了不好的策略。厉害的产品之所以厉害，是因为淘汰了其他平庸的想法。

这个道理乍一听好像很简单。但是，芒格想提醒的是，你要一直这么做。说白了，就像我们之前讲伯克希尔曾经说过的一个理论。人生是一道乘法题，你只要一直把一个变量做大，哪怕只是每天进步一点点，积累出的效应，就像在一道乘法题上乘上一个更大的数字，结果会成倍地往上翻。

好，关于芒格的演讲，咱们先说到这。假如你想了解更多芒格的思想，我们为你准备了致敬查理·芒格的特别专题，里面包含他一生的很多重要思想。点开文稿中的图片，就可以查看。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3112917/1826704623478596476/112917.jpeg)

最后，回到芒格的观点。说了这么多，我们其实能隐隐读出一个贯穿始终的潜台词。这就是，人生其实是被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改变的。就像伏尔泰说的，真正使人疲惫的，不是远方的一座山，而是鞋里的一粒沙。估计作为成年人，你大概率对这个话有感受。没错，我们面对的很多挑战，不是惊涛骇浪，而是看似普通的日常。你能保证一直不犯错，就能超过多数人。就像芒格说的，追求理性，值得我们付出一生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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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国外有个叫Acquired的科技播客特别火。这主要是因为，这个播客请到了一个人，查理·芒格。没错，今年10月底，芒格的播客首秀，就是在Acquired。但是，很多人没想到的是，这也成了芒格最后一次公开分享。

但是，话说回来，一档播客能请到芒格，肯定不简单。我们今天就说说，Acquired是怎么做成的。

Acquired创立于2015年，口号是“每家公司都有一个故事”。它讲过的公司包括LVMH、耐克、英伟达、台积电、特斯拉等等。

那么，Acquired这么火，只是因为它跟听众讲公司八卦吗？还真不是。恰恰相反，它的风格相当硬核。普通播客，一期几十分钟，顶多一个半小时，而Acquired的时长，一期3个小时起步，动不动4个小时，把一个公司的前世今生、角角落落，都给你说得明明白白。

你看，这个阵仗，听起来就很艰涩，那么，用这么硬核的方法，怎么做出受欢迎的节目来呢？

这要从播客的定位说起。播客的两名制作人，给节目想了一个定位，叫做“长篇对话有声书”，这个名字，就包含了他们做节目的三个特点。

第一，是长篇。节目的内容，是三四个小时的高信息密度，信息从何而来？他们准备的资料特别扎实，对于要谈论的公司，他们会找到所有相关资料，比如文章、报告、书籍、影片，还会去采访创始人。一期节目的准备时长，在60个小时以上，有时会超过100个小时。

第二，是书。没错，怎么把自己的节目打出差异化内容？他们的方法是，多选择书中的内容。两名制作人说：“人们不读书，因此我们去读书，然后告诉人们。”比如，谈耐克，他们把那本著名的《鞋狗》看了好几遍。谈LVMH，找到了一本绝版超过30年的法语书。再比如，谈泰勒·斯威夫特，他们找了泰勒的自传，谈美国经纪公司CAA，他们也找了创始人的自传。把书中的内容，放到网络上讲，其实也是很稀有的一手资料。

第三，是对话。消化了所有这些资料，写出脚本之后，节目采用的形式是两个人的对话。而且两个人的风格各有侧重，一个人喜欢讲故事，偏感性；另一个人喜欢做分析，偏理性。他们两个人结合起来，互动紧密，很少冷场。

接着，他们继续滚动这套模型，把内容做深，让其他竞争者难以模仿。

当然，美国商业播客，离咱们毕竟还有点距离。不过，换个角度，咱们也许能从这档播客的制作中，学到一点做内容的方法。我最近看到一名尝试做播客的专栏作者，从Acquired的案例中提取出了很多要点，其中有这么两项很让人受启发。假如你从事内容行业，建议听听。

第一，要做无法规模化的事。Acquired每期节目有3到4小时的时长，要做60小时的阅读准备，甚至飞到公司去采访，这些都是不能规模化的事，并且也不讨巧。但是，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浸泡在艰深的资料里，才能获得更深刻的洞察。

第二，要找到值得复制的构想。Acquired的创始人在接受《快公司》的采访时就提到，自己找到了其他人很少说的一个角度，那就是一个公司的过往故事和当前策略如何联系起来。这一点，就可以成为可复制的构想，反复去实践。

其实，回到节目制作，有一个专业术语，叫约会感。说的是，好的节目，就应该像约会一样。你大概知道时间地点人物，这给你提供了一个起码的确定性。但是，你又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这又给了你一点不确定。二者交织在一起，就会让节目变得像约会一样，既稳定，又随机；既熟悉，又惊喜。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致敬查理·芒格。我们从芒格的演讲中，整理了三个人生建议。分别是，获得智慧是一种道德责任、追求理性值得用一生去努力，以及将不平均发挥到极致往往有奇效。

第二，我们说了世界上第一个请到芒格的科技播客Acquired是怎么做成的。从中我们能看出，做内容，最重要的是让熟悉与惊喜交织在一起，制造出约会感。

假如你的身边有人对这两个话题感兴趣，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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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当中肯定有许多人会觉得奇怪：这么老还能来演讲(听众大笑)。嗯，答案很明显：他还没有死(听众大笑)。为什么要请这个人来演讲呢？我也不知道，我希望学校的发展部跟这没什么关系。
> 
> 不管怎么样，我想我来这里演讲是合适的，因为我看到后面有一排年纪较大且没有穿学位礼服的 (家长)听众。
> 
> 我自己养育过许多子女，我知道他们真的比坐在前面这些穿学位礼服的学生更感光荣。父母为子女付出了很多心血，把智慧和价值传授给子女，他们应该永远受到尊敬。
> 
> 我还很高兴地看到我的左边有许多亚洲人的面孔，我这辈子一直很崇拜孔子，我很喜欢孔子关于“孝道”的思想，他认为孝道既是天生的，也需要教育，应该代代相传。你们大家可别小看这些思想，请留意在美国社会中亚洲人的地位上升得有多快。我认为这些思想很重要。
> 
> 好啦，我已经把今天演讲的几个要点写了下来，下面就来介绍那些对我来说最有用的道理和态度。我并不认为它们对每个人而言都是完美的，但我认为它们之中有许多具有普遍价值，也有许多是“屡试不爽”的道理。
> 
> 1、要得到你想要的某样东西，最可靠的办法是让你自己配得上它。
> 
> 是哪些重要的道理帮助了我呢？我非常幸运，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要得到你想要的某样东西，最可靠的办法是让你自己配得上它。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是黄金法则。你们要学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我看来，无论是对律师还是对其他人来说，这都是他们最应该有的精神。总的来说，拥有这种精神的人在生活中能够赢得许多东西，他们赢得的不止是金钱和名誉。还赢得尊敬，理所当然地赢得与他们打交道的人的信任。能够赢得别人的信任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 
> 有的时候你们会发现有些彻头彻尾的恶棍死的时候既富裕又有名，但是周围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死有余辜。如果教堂里满是参加葬礼的人，其中大多数人去那里是为了庆祝这个小子终于死了。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有一个这样的混蛋死掉了，神父说：“有人愿意站出来，对死者说点好话吗？”没有人站出来，好长时间没有人站出来，最后有个人站了出来，他说：“好吧，他的兄弟更糟糕。”(听众大笑)。这不是你们想要得到的下场，以这样的葬礼告终的生活，不是你们想要的生活。
> 
> 2、正确的爱应该以仰慕为基础
> 
> 我很小就明白的第二个道理是，正确的爱应该以仰慕为基础，而且我们应该去爱那些对我们有教育意义的先贤。我懂得这个道理且一辈子都在实践它。萨默赛特·毛姆(Somerset Maugham)在他的小说《人性的枷锁》中描绘的爱是一种病态的爱，那是一种病，如果你们发现自己有这种病，应该赶快把它治好。
> 
> 3、获得智慧是一种道德责任
> 
> 另外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可能会让你们想起孔子——是，获得智慧是一种道德责任，它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有一个相关的道理非常重要，那就是你们必须坚持终身学习。如果不终身学习，你们将不会取得很高的成就。光靠已有的知识，你们在生活中走不了多远。离开这里以后，你们还得继续学习，这样才能在生活中走得更远。
> 
> 就以世界上最受尊敬的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来说，它的长期大额投资业绩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让伯克希尔在这一个十年中赚到许多钱的方法，在下一个十年未必还能那么管用，所以沃伦·巴菲特不得不成为一部不断学习的机器。层次较低的生活也有同样的要求，我不断地看到有些人在生活中越过越好，他们不是最聪明的，甚至不是最勤奋的，但他们是学习机器，他们每天夜里睡觉时都比那天早晨聪明一点点。孩子们，这种习惯对你们很有帮助，特别是在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时候。
> 
> 阿尔弗雷德·诺斯·怀特海曾经说过一句很正确的话，他说只有当人类“发明了发明的方法”之后，人类社会才能快速地发展。他指的是人均GDP的巨大增长和其他许多我们今天已经习以为常的好东西。人类社会在几百年前才出现了大发展，在那之前，每个世纪的发展几乎等于零。人类社会只有发明了发明的方法之后才能发展，同样的道理，你们只有学习了学习的方法之后才能进步。
> 
> 我非常幸运。我读法学院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学习的方法。在我这漫长的一生中，没有什么比持续学习对我的帮助更大。再拿沃伦·巴菲特来说，如果你们拿着计时器观察他，会发现他醒着的时候有一半时间是在看书。他把剩下的时间大部分用来跟一些非常有才干的人进行一对一的交谈，有时候是打电话，有时候是当面，那些都是他信任且信任他的人。仔细观察的话，沃伦很像个学究，虽然他在世俗生活中非常成功。
> 
> 学术界有许多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不久之前我就遇到一个例子，我是一家医院的理事会主席，在工作中接触到一个叫约瑟夫·米拉的医学研究人员。这位仁兄是医学博士，他经过多年的钻研，成为世界上最精通骨肿瘤病理学的人。他想要传播这种知识，提高骨癌的治疗效果。他是怎么做的呢？嗯，他决定写一本教科书，虽然我认为这种教科书最多只能卖几千册，但世界各地的癌症治疗中心都买了它。他休了一年假，把所有的X光片弄到电脑里，仔细地保存和编排，他每天工作17小时，每周工作七天，整整坚持了一年。这也算是休假啊。假期结束的时候，他写出了世界上最好的两本骨癌病理学教科书中的一本。如果你们的价值跟米拉差不多，你们想要获得多大的成就就能获得多大的成就。
> 
> 另一个对我非常有用的道理是我当年在法学院学到的。那时有位爱开玩笑的教授说：“什么是法律头脑？如果有两件事交织在一起，相互之间有影响，你努力只考虑其中一件，而完全不顾另一件，以为这种思考方式既实用又可行的头脑就是法律头脑。”我知道他是在说反话，他说的那种“法律”方法是很荒唐的。这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因为它促使我去学习各学科中所有的重要道理，这样我就不会成为那位教授所描绘的蠢货。因为真正重要的大道理占每个学科95%的份量，所以对我而言，从所有的学科吸取我所需要的95%的知识，并将它们变成我思维习惯的一部分，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当然，掌握了这些道理后之后，你们必须通过实践去使用它们。这就像钢琴演奏家，如果不持续练习，就不可能弹得很好。所以我这辈子不断地实践那种跨学科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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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习惯帮了我很多忙，它让生活更有乐趣，让我能做更多的事情，让我变得更有建设性，让我变得非常富有，而这无法用天分来解释。我的思维习惯只要得到正确的实践，真的很有帮助。但这种习惯也会带来危险，因为它太有用了，如果你们使用它，当你们和其他学科的专家——也许这位专家甚至是你们的老板，能够轻而易举地伤害你们——在一起时，你们会常常发现，原来你们的知识比他更丰富，更能够解决他所遇到的问题，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你们有时会知道正确的答案。遇到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你们的正确让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觉得没面子，可能会引发极大的报复心理。我还没有找到避免受这个严重问题伤害的完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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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我年轻时扑克牌玩得很好，但在我认为我知道的比上级多的时候，我不太擅长掩饰自己的想法，没有很谨慎地去努力掩饰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总是得罪人。现在人们通常把我当成一个行将就木的没有恶意的古怪老头，但在从前，我有过一段很艰难的日子。我建议你们不要学我，最好学会隐藏你们的睿智。我有个同事，他从法学院毕业时成绩是全班第一名，曾在美国最高法院工作过，年轻时当过律师，当时他总是表现出见多识广的样子。有一天，他上级的高级合伙人把他叫进办公室，对他说：“听好了，查克，我要向你解释一些事情，你的工作和职责是让客户认为他是房间里最聪明的人。如果你完成了这项任务之后还有多余的精力，应该用它来让你的高级合伙人显得像是房间里第二聪明的人。只有履行了这两条义务之后，你才可以表现你自己。”嗯，那是一种在大型律师事务所里往上爬的好办法，但我并没有那么做。我通常率性而为，如果有人看不惯我的作风，那就随便咯，我又不需要每个人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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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进一步解释为什么人们必须拥有跨科学的心态，才能高效而成熟地生活。在这里，我想引用古代最伟大的律师马尔库斯·图鲁斯·西塞罗的一个重要思想。西塞罗有句话很著名，他说，如果一个人不知道他出生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在生活中就会像一个无知的孩童。这个道理非常正确，西塞罗正确地嘲笑了那些愚蠢得对历史一无所知的人。但如果你们将西塞罗这句话推而广之——我认为你们应该这么做——除了历史之外，还有许多东西是人们必须了解的。所谓的许多东西就是所有学科的重要思想。但如果你对一种知识死记硬背，以便能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这种知识对你们不会有太大的帮助。你们必须掌握许多知识，让它们在你们的头脑中形成一个思维框架，在随后的日子里能自动地运用它们。如果你们能够做到这一点，我郑重地向你们保证，总有一天你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意识到：“我已经成为我的同龄人中最有效率的人之一”。与之相反，如果不努力去实践这种跨科学的方法，你们中的许多最聪明的人只会取得中等成就，甚至生活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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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的另外一个道理蕴含在麦卡弗雷院长刚才讲过的故事中，故事里的乡下人说：“要知道我会死在哪里就好啦，我将永远不去那个地方。”这乡下人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很荒唐，却蕴含着一个深刻的道理。对于复杂的适应系统以及人类的大脑而言，如果采用逆向思考，问题往往会变得更容易解决。如果你们把问题反过来思考，通常就能够想得更加清楚。例如，如果你们想要帮助印度，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要怎样才能帮助印度？”与之相反，你们应该问：“我要怎样才能损害印度？”你们应该找到能对印度造成最大损害的事情，然后避免去做它。也许从逻辑上来看两种方法是一样的，但那些精通代数的人知道，如果问题很难解决，利用反向证明往往就能迎刃而解。生活的情况跟代数一样，逆向思考能够帮助你们解决正面思考无法处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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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现在就来使用一点逆向思考。什么会让我们在生活中失败呢？我们应该避免什么呢？有些答案很简单，例如，懒惰和言而无信会让我们在生活中失败。如果你们言而无信，就算有再多的优点，也无法避免悲惨的下场。所以你们应该养成言出必行的习惯，懒惰和言而无信是显然要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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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要避免的是极端的意识形态，因为它会让人们丧失理智。你们看到电视上有许多非常糟糕的宗教布道者，他们对神学中的细枝末节持有不相同、强烈的、前后矛盾的神学观点，偏偏又非常固执，我看他们中有许多人的脑袋已经萎缩成卷心菜了(听众大笑)。政治意识形态的情况也一样。年轻人特别容易陷入强烈而愚蠢的意识形态中，而且永远走不出来。当你们宣布你们是某个类似邪教团体的忠实成员，并开始倡导该团体的正统意识形态时，你们所做的就是将这种意识形态不断地往自己的头脑里塞。这样你们的头脑就会坏掉，而且有时候是以惊人的速度坏掉。所以你们要非常小心地提防强烈的意识形态，它对你们的宝贵头脑是极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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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我感到自己有陷入某种强烈的意识形态的危险时，我就会拿下面这个例子来提醒自己，有些玩独木舟的斯堪的纳维亚人征服了斯堪的纳维亚所有的激流，他们认为他们也能驾驶独木舟顺利地征服北美洲的大漩涡，结果死亡率是百分之百。大漩涡是你们应避开的东西，强烈的意识形态也是，尤其是你们的同伴全都是虔诚的信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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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条“铁律”，它帮助我在偏向于支持某种强烈的意识形态时保持清醒。我觉得我没资格拥有一种观点，除非我能比我的对手更好地反驳我的立场。我认为我只有在达到这个境界时才有资格发表意见。迪安·艾奇逊(迪安·艾奇逊，1893-1971年，美国著名政治家和律师，在制定美国冷战时期外交政策上扮演过重要角色——译者注)有一条“铁律”，它来自奥兰治的沉默者威廉(William the Silentof Orange，1533-1584年，尼德兰独立战争中领导荷兰人反抗西班牙人的统治，被尊为荷兰国父——译者注)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未必要有希望才能坚持”。我的做法听起来跟这条“铁律”一样极端，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么做可能太难了，但我希望对我来说它永远不会变得太难。我这种避免陷入强烈的意识形态的方法其实比迪安·艾奇逊的“铁律”更容易，也值得学习。这种别陷入极端意识形态的方法在生活中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你们想要成为明智的人，严重的意识形态很有可能会导致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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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叫做“自我服务偏好”的心理因素也经常导致人们做傻事，它往往是潜意识的，所有人都难免受其影响。你们认为“自我”有资格去做它想做的事情，例如，透支收入来满足它的需求，那有什么不好呢？嗯，从前有一个人，他是全世界最著名的作曲家，可是他大部分时间过得非常悲惨，原因之一就是他总是透支他的收入。那位作曲家叫做莫扎特。连莫扎特都无法摆脱这种愚蠢行为的毒害，我觉得你们更不应该去尝试它(听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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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的来说，嫉妒、怨憎、仇恨和自怜都是灾难性的思想状态。过度自怜可以让人近乎偏执，偏执是最难逆转的东西之一，你们不要陷入自怜的情绪中。我有个朋友，他随身携带一叠厚厚的卡片，每当有人说了自怜的话，他就会慢慢地、夸张地掏出那一叠卡片，将最上面那张交给说话的人。卡片上写着“你的故事让我很感动，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像你这么倒霉。”你们也许认为这是开玩笑，但我认为这是精神卫生。每当你们发现自己产生了自怜的情绪，不管是什么原因，哪怕由于自己的孩子患上癌症即将死去，你们也要想到，自怜是于事无补的。这样的时候，你们要送给自己一张我朋友的卡片。自怜总是会产生负面影响，它是一种错误的思维方式。如果你们能够避开它，你们的优势就远远大于其他人，或者几乎所有的人，因为自怜是一种标准的反应。你们可以通过训练来摆脱它。
> 
> 你们当然也要在自己的思维习惯中消除自我服务的偏好，别以为对你们有利的就是对整个社会有利的，也别根据这种自我中心的潜意识倾向来为你们愚蠢或邪恶的行为辩解，那是一种可怕的思考方式。你们要让自己摆脱这种心理，因为你们想成为智者而不是傻瓜，想做好人而不是坏蛋。你们必须在自己的认知行动中允许别人拥有自我服务的偏好，因为大多数人无法非常成功地清除这种心理，人性就是这样。如果你们不能容忍别人在行动中表现出自我服务的偏好，那么你们又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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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罗门兄弟公司的法律顾问曾经做过《哈佛法学评论》的学生编辑，是个聪明而高尚的人，但我亲眼看到他毁掉了自己的前途。当时那位能干的CEO说有位下属做错了事，总顾问说：“哦，我们在法律上没有责任汇报这件事，但我认为那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是我们的道德责任。”从法律和道德上来讲，总顾问是正确的，但他的方法却是错误的。他建议日理万机的CEO去做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而CEO总是把这件事一推再推，因为他很忙嘛，完全可以理解，他并不是故意要犯错。后来呢，主管部门责怪他们没有及时通报情况，所以CEO和总顾问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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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这种情况，正确的说服技巧是本杰明·富兰克林指出的那种，他说：“如果你想要说服别人，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人类自我服务的偏好是极其强大的，应该被用来获得正确的结果。所以总顾问应该说：“喂，如果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会毁掉你的，会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我的建议能够让你免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种方法会生效的。你们应该多多诉诸利益，而不是理性，即使是当你们的动机很高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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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种应该避免的事情是受到变态的激励机制的驱动。你们不要处在一个你们表现得越愚蠢或者越糟糕，它就提供越多回报的变态激励系统之中，变态的激励机制具有控制人类行为的强大力量，人们应该避免受它影响。你们将来会发现，有些律师事务所规定的工作时间特别长，至少有几家现代律师事务所是这样的。如果每年要工作2,400个小时，我就没法活了，那会给我带来许多问题，我不会接受这种条件。我没有办法对付你们中的某些人将会面对的这种局面，你们将不得不自行摸索如何处理这些重要的问题。
> 
> 变态的工作关系也是应该避免的，你们要特别避免在你们不崇敬或者不想像他一样的人手下干活，那是很危险的。所有人在某种程度上都受到权威人物的控制，尤其是那些为我们提供回报的权威人物。要正确地应对这种危险，必须同时拥有才华和决心。在我年轻的时候，我的办法是找出我尊敬的人，然后想办法调到他手下去，但是别批评任何人，这样我通常能够在好领导手下工作。许多律师事务所是允许这么做的，只要你们足够聪明，能做得很得体。总之，在你们正确地仰慕的人手下工作，在生活中取得的成就将会更加令人满意。
> 
> 养成一些让你能保持客观公正的习惯当然对认知非常有帮助。我们都记得达尔文特别留意相反的证据，尤其是他证伪的是某种他信奉和热爱的理论时。如果你们想要在思考的时候尽量少犯错误，就需要这样的习惯。人们还需要养成核对检查清单的习惯，核对检查清单能避免很多错误，不仅仅对飞行员来说是如此。你们不应该光是掌握广泛的基础知识，而是应该把它们在头脑中列成一张清单，然后再加以使用。没有其他方法能取得相同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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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我认为很重要的道理就是，将不平等最大化通常能够收到奇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的约翰-伍登（JohnWooden）提供了一个示范性的例子。伍登曾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篮球教练。他对五个水平较低的球员说：“你们不会得到上场的时间——你们是陪练。”比赛几乎都是那七个水平较高的球员在打的。嗯，这七个水平高的球员学到了更多——别忘了学习机器的重要性——因为他们独享了所有的比赛时间。在他采用非平等主义的方法时，伍登比从前赢得了更多的比赛。我认为生活就像比赛也充满了竞争，我们要让那些最有能力和最愿意成为学习机器的人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你们想要获得非常高的成就，你们就必须成为那样的人。你们不希望在50个轮流做手术的医生中抓阄抽一个来给你们的孩子做脑外科手术。你们不希望你们的飞机是以一种太过平等主义的方式设计出来的。你们也不希望你们的伯克希尔-哈撒韦采用这样的管理方式。你们想要让最好的球员打很长时间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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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讲一个有关马克斯-普朗克的笑话。普朗克获得诺贝尔奖之后，到德国各地作演讲，每次讲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关于新的量子物理理论的，时间一久，他的司机记住了讲座的内容。司机说：“普朗克教授，我们老这样也挺无聊的，不如这样吧，到慕尼黑让我来讲，你戴着我的司机帽子坐在前排，你说呢？”普朗克说：“好啊。”于是司机走上讲台，就量子物理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后来有个物理学教授站起来，提了一个非常难的问题。演讲者说：“哇，我真没想到，我会在慕尼黑这么先进的城市遇到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想请我的司机来回答。”（听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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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我讲这个故事呢，并不是为了表扬主角很机敏。我认为这个世界的知识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普朗克知识，它属于那种真正懂的人。他们付出了努力，他们拥有那种能力。另外一种是司机知识。他们掌握了鹦鹉学舌的技巧；他们可能有漂亮的头发；他们的声音通常很动听；他们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其实他们拥有的是伪装成真实知识的司机知识。我想我刚才实际上描绘了美国所有的政客。（听众鼓掌。）如果你们在生活中想努力成为拥有普朗克知识的人，而避免成为拥有司机知识的人，你们将遇到这个问题。到时会有许多巨大的势力与你们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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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这代人辜负了你们，我们给你们留了个烂摊子，现在加利福尼亚州的立法机构里面大多数议员是左派的傻瓜和右派的傻瓜，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被请走的。这就是我这代人为你们做的事情。但是，你们不会喜欢太过简单的任务，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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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件我发现的事情是，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在某个领域做得很出色，那么你们必须对它有强烈的兴趣。我可以强迫自己把许多事情做得相当好，但我无法将我没有强烈兴趣的事情做得非常出色。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们也跟我差不多。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要想办法去做那些你们有强烈兴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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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就是，你们一定要非常勤奋才行。我非常喜欢勤奋的人。我这辈子遇到的合伙人都极其勤奋。我想我之所以能够和他们合伙，部分原因在于我努力做到配得起他们，部分原因在于我很精明地选择了他们，还有部分原因是我运气好。我早期的生意上曾经有过两位合伙人，他们俩在大萧条期间合资成立了一家建筑设计施工公司，达成了很简单的协议。“这是个两个人的合伙公司。”他们说，“一切平分。如果我们没有完成对客户的承诺，我们俩要每天工作14个小时，每星期工作7天，直到完成为止。”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啦，这家公司做得很成功。我那两位合伙人广受尊敬。他们这种简单的老派观念几乎肯定能够提供一个很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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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你们要应付的问题是，你们在生活中可能会遭到沉重的打击，不公平的打击。有些人能挺过去，有些人不能。我认为爱比克泰德（Epictetus）的态度能够引导人们作出正确的反应。他认为生活中的每一次不幸，无论多么倒霉，都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他认为每一次不幸都是吸取教训的良机。人们不应该在自怜中沉沦，而是应该利用每次打击来提高自我。他的观点是非常正确的，影响了最优秀的罗马帝国皇帝马库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以及随后许多个世纪里许许多多其他的人。你们也许记得爱比克泰德自拟的墓志铭：“此处埋着爱比克泰德，一个奴隶，身体残疾，极端穷困，蒙受诸神的恩宠。”嗯，现在爱比克泰德就是这样被铭记的：“蒙受诸神的恩宠。”说他蒙受恩宠，是因为他变成智者，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且教育了其他人，包括他那个时代和随后许多世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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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个道理简单地说说。我的爷爷芒格曾是他所在城市唯一的联邦法官，他担任这个职位长达40年之久。我很崇拜他。我的名字跟他相同。我对他非常孝顺，我刚才还在想：“芒格法官看到我在这里会很高兴的。”我爷爷去世许多年啦，我认为自己有责任接过火炬，传达他的价值观。他的价值观之一是，节俭是责任的仆人。芒格爷爷担任联邦法官的时候，联邦法官的遗孀是得不到抚恤金的。所以如果他赚了钱不存起来，我奶奶将会变成一个凄凉的寡妇。除此之外，家有余资也能让他更好地服务别人。由于他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终生量入为出，给他的遗孀留下了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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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并非是他节俭的全部功效。我爷爷尚在人世的时候——那是1930年代的事情了——我叔叔的小银行倒闭了，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将无法重新开业。我爷爷用他的优质资产的三分之一去交换那家银行的劣质资产，从而拯救了它。我一直记得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让我想起豪斯曼（注：A.E.Housman,1859-1936,英国古典文学学者，诗人）的一首短诗，那首诗好像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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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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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飘忽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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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着和恋人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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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走大运或出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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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是想着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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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想法是稳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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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麻烦来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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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已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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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很可能会说：“谁会在生活中整天期待麻烦的到来啊？”其实我就是这样的。在这漫长的一生中，我一直都在期待麻烦的到来。现在我已经84岁啦。就像爱比克泰德，我也拥有一种蒙受恩宠的生活。我总是期待麻烦的到来，准备好麻烦来临时如何对付它，这并没有让我感到不快乐。这根本对我没有任何害处，实际上，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我要把豪斯曼和芒格法官的道理传授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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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在你们将要从事的行业中有大量的程序和繁文缛节，最后一个我想要告诉你们的道理是，复杂的官僚程序不是文明社会的最好制度。更好的制度是一张无缝的、非官僚的信任之网。没有太多稀奇古怪的程序。只有一群可靠的人，他们彼此之间有正确的信任。那是玛约医疗中心手术室的运作方式。如果那里的医生像律师那样设立许多像法律程序那么繁琐的规矩，更多的病人会死于非命。所以当你们成为律师的时候，永远别忘记，虽然你们在工作中要遵守程序，但你不用总是被程序牵着鼻子走。你们生活在应该追求的是尽可能地培养一张无缝的信任之网。如果你们拟定的婚姻协议书长达47页，那么我建议你们这婚还是不结为妙。（听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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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在毕业典礼上讲这么多已经够啦。我希望这些老人的废话对你们来说是有用的。最后，我想用《天路历程》中那位真理剑客年老之后唯一可能说出的话来结束这次演讲：“我的剑传给能挥舞它的人。”（听众鼓掌。）

来源：《查理·芒格逝世：我的剑传给能挥舞它的人》

英文版：《My Sword I Leave to Him Who Can Wear It》

### 💡 精华要点
- 1.致敬查理·芒格
- 从芒格的演讲中，整理了三个人生建议。分别是，获得智慧是一种道德责任、追求理性值得用一生去努力，以及将不平均发挥到极致往往有奇效。从中我们其实能读出一个贯穿始终的潜台词，这就是，人生其实是被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改变的。你能保证一直不犯错，就能超过多数人。
- 2.科技播客Acquired是怎么做成的
- 第一，要做无法规模化的事；第二，要找到值得复制的构想。从中我们能看出，做内容，最重要的是让熟悉与惊喜交织在一起，制造出约会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