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6｜温州人的“搞钱基因”是从哪来的？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温州市召开2023年创投大会，宣布专精特新城市打造计划。第二个是，暑假来临，杭州推出官方带娃服务。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大概一个月前，浙江省温州市召开了2023年中国（温州）创投大会。会上宣布，要把温州打造成“专精特新之城”。这几年，温州在这方面发展确实不慢。全市一共有107家国家级，824家省级专精特新企业，还有2000多家创新型企业。论数量，浙江第三，全国前20。

这个进展，很大程度上，来自温州强大的民营企业基础。1979年，全国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个民营企业，就是在温州注册成立的。现在，温州市一共有132万家民营企业，占整个浙江省的将近1/6。

温州企业多，这也符合我们的一个典型印象，那就是，温州人特别会做生意。你看，提起武汉，你会想到九省通衢，提起杭州，你会想到西湖美景，提到温州，你肯定会立马想到商业天赋极高的温州人。

就像项飙老师说的，我是个温州人，就像那些做打火机的。比起表达观点，我更在意怎么把这个打火机做起来。你看，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实干劲儿。

温州人早早就把生意做到了全国各地。根据统计，温州籍的企业家、个体户、小微企业主，加起来将近200万人。今天温州的常住人口，大概是967万人。也就是，大概每5个温州人中，就有一个人在当老板。

问题来了，为什么温州人这么热衷于做生意？这个“搞钱基因”是从哪儿来的呢？最近，浙江工商大学的区域经济研究专家，张仁寿教授专门做了分析。主要有这么几个因素。

第一，是传统文化的塑造。温州在历史上，就有“重商主义”的底子。

中国的农耕文明时代，重义轻利、重农抑商的思想根深蒂固。咱们都听过，士农工学商，商人是地位最低的。但是，温州有一点不一样，八百年前的南宋，温州形成过一个“永嘉学派”。这个学派主张的是，要义利并存、农商并举、经世致用。说白了，就是提倡发展工商业，支持商品和货币流通起来，支持老百姓做生意。

这种重商主义的传统，不光留存在书本上，也反映在日常生活、民风民俗里。今天的学术界，也把“永嘉学派”的思想，作为温州文化的原型之一。

假如说“永嘉学派”，作为一个虚拟的文化意象，还有点儿缥渺，那有没有更实在一点的原因呢？这就要说到第二种，产业文化的塑造，温州，素来有“百工之乡”的称号。

还是从历史上说起，温州这个地方，有一个特点，就是人多地少。改革开放初期，温州的人均耕地面积是0.5亩，现在更少，只有0.33亩。而联合国粮农组织发布的人均耕地警戒线，是0.81亩。这么点人均耕地，不管农民怎么精耕细作，都很难靠农业发家致富。除了农耕条件不好，温州还没什么矿产资源。

这么一来，温州人必须在土地之外，找到生存空间。上哪儿找呢？就是做各类手工活，做小买卖。换句话说，温州人做生意，多少有点是被环境倒逼的。根据地方志的记载，明清时期，温州人就善于经商。温州民间，也流传着“有艺不愁穷”的说法，裁缝、木工、泥水、油漆、弹棉花、理发等等各类手工业，非常发达。

这也给后来改革开放后的温州发展家庭工商业打下了基础。1984年，温州全市有33万人从事家庭工业生产，民间商人队伍也超过10万人。这种情况，跟温州人做手工业的产业传统分不开。

好，这是来自张仁寿教授的观点。在这里，咱们再补充一个角度，这是最近知乎上的一条高赞答案。说的是，温州人的经商传统，一定程度上来自语言文化的塑造。

温州的方言结构特别复杂。温州一个市，使用的方言有温州话、闽南话、蛮话、苍南金乡话、大荆话、客家话、泰顺话等等，它们之间差异都很大。即使是最多人说的温州话，各个地方的口音也不一样，比如温州市区和靠南的瑞安，只隔着35公里，但口音一点都不一样。就算是瑞安，出了城没隔几公里，口音也又会变。

所以，温州人见面，一说话，对方就大体可以判断你是哪个县、哪个区，甚至哪个乡镇的。口音的区别度高，带来一个好处，就是熟人社会特别发达。别人一听你口音，就打听你的社会关系网。所以，每个温州人，都在一张极其严密的关系网里。这就要求，温州人必须谨慎地经营自己在关系网中的人际关系，保持人情往来，树立良好的口碑和信用。

熟人社会带来两个好处，一来，信用建立起来了，温州人借钱融资也就更容易。温州的民间借贷特别发达，我们国家有个衡量民间综合借贷利率的指数，就叫温州指数。二来，熟人社会里，有了一种成功模式，其他人就可以迅速拷贝跟进，这样可以迅速占据一个垂直领域。比如，全国开电器店的，温州人就特别多，还有商标印刷、打火机、纽扣、鞋子，这些产业都是这样。而且，一个领域做大了，配套也会跟上来，比如温州的鞋业做大之后，鞋料、鞋机、鞋业工人，也都成了规模。

你看，“搞钱”成为温州人的标签，一定程度上，也是温州这个地方的历史、文化塑造的结果。用心理学家荣格的话说，“一切文化都沉淀为人格”，一个人的人格如此，一群人的集体人格，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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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杭州市推出了一项很贴心的服务，叫暑期儿童托管服务。简单说，就是政府指定学校，帮家长在暑假带娃，其中小学生居多。还公布了收费标准，一天50元，并且按照师生比1:10配备老师、志愿者和管理人员。估计说到这，很多家长都挺羡慕的。毕竟，暑假带娃可不轻松。

那么，有没有什么方法，既能让孩子过得轻松又充实，家长又不至于太累呢？前段时间，《今日心理学》网站发表了一篇文章，是一位美国的行为设计学专家，叫尼尔·埃亚尔写的。也就是那本畅销书《上瘾》的作者。这篇文章主要说的就是，小学生家长应该怎么给孩子设计暑假？

按照通常的设想，暑假不是休息，就是补课。但是，尼尔·埃亚尔认为，暑假跟学校，其实是互补关系。在学校的学习中，有三个部分是经常被忽视的，分别是，自主能力、社会技能和亲密关系。而暑假，正好是提升这三方面能力的好机会。

首先，自主能力。这不难理解。你看，学校里干什么、吃什么、玩什么，往往都是设计好的。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还有个心理学教授，叫芭芭拉·罗格夫做过研究，发现一旦一个人总是被别人安排，他对自主能力的渴望度，就会下降。简单说，被安排得久了，就不想自主了。怎么办？得趁暑假把这个能力捡起来。

其次，社会技能，也就是，沟通、协作、表达之类的社会通用技能。学校里不是不教，而是没有应用的机会。也得趁暑假，把它抓一抓。

最后，亲密关系。这点当父母的得留意。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很多父母对孩子，不是陪伴，只是陪着。所谓陪伴，是跟孩子一起干点什么，最好是一项长期任务。比如一起学习一项技能。平时上学没这个时间，暑假正好可以。

基于这三个因素，埃亚尔给了一组行动建议。

第一步，是引导孩子，自己设计暑假计划。比如可以跟孩子说，假如9月开学时，你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到全班同学都不认识你了，是不是很酷？因此，你要不要学点什么技能？再比如，你最佩服班里的谁？为什么佩服？你愿不愿意成为跟他一样的人？再比如，你可以把今年夏天的特色夏令营，列一个清单，请孩子自己选。

埃亚尔提醒，引导孩子最好的方式，是想方设法地表扬他，再把改进建议，安插在表扬当中。比如，孩子的计划是玩游戏。你可以说，这个计划很好玩，估计很多小朋友都羡慕你。但是，假如你能把游戏时间安排得合理，能控制住自己，就更厉害了。

第二步，是把暑假计划，转化成社会性任务。也就是，把沟通、协作、表达之类的动作，设计到孩子的任务里。比如，孩子想学游泳。光掌握这个技能还不够，你还可以引导孩子，在学游泳期间，多交几个朋友，跟他们分享你的学校生活。再比如，学跳舞，你可以把最终任务设计成，在开学时，主动向老师展示你的新才艺。

埃亚尔认为，设计这个社会性任务，比上兴趣班本身还重要。就像前段时间，网上流传一个梗，叫十万芭蕾。据说一个当妈的花了十万让女儿学芭蕾，最后就学会了三个动作。站立、举手、鞠躬。这未必是普遍情况，但它也反映了一件事，兴趣技能，没准过几天就忘了。但同步养成的社会技能，会一直长在孩子身上。

第三步，是确定了任务之后，家长需要引导孩子制定日程表。假如在执行的过程中，孩子不愿意，家长千万别强制，而是要尽量提供帮助。孩子嫌外面打球热，就找室内场馆。孩子嫌游泳馆太远，就找个近点的场馆。这不难理解，就不多说了。

假如你觉得前面的方法执行成本太高，没关系，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在暑假做的。就是，建立对孩子的认可。

你可能会说，认可还不简单？不就是不管孩子做什么事，我都点头。不好意思，这个问题还真没这么简单。咱们得到《青春期家长必修课》的主理人，北大第六医院心身医学科主任李雪霓老师，专门讲过这个问题。

首先，孩子与家长的大多数矛盾，都来自家长无法认可孩子。注意，这种不认可不是态度层面的不认可，纯粹是技术层面的不理解。比如，孩子画画，要知道，画画这个事，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可能孩子觉得自己画得好，家长觉得画得乱七八糟。你看，分歧出现了。家长就会想着说服孩子，说你画得这也不行啊。孩子要是不服，家长就得加码，说你整天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要学业了吗？你看，裂缝越来越大。

怎么办？李雪霓老师说，关键就在于，家长得学会认可。这里的认可，可不是表扬。而是，我们要看到一个人的情感体验和需求，并且承认它的合理性。

认可一共分成6个步骤。听起来多，其实很好理解。

第一步，是无条件地倾听和关注。也就是，不管孩子说什么，起码得认真听。第二步，是确认自己听到了孩子的情绪。也就是反问孩子，是不是这样？我说的对不对？第三步，是将心比心，也就是让自己跟孩子互换角色。假如换成我，我会不会跟你一样？第四步，是找到情绪的来源。也就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了孩子的感受。第五步，是把自己切换到跟孩子平等的心态。第六步，是用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告诉孩子你的感受。包括你对他的理解与建议。

你看，这六个步骤不复杂，推荐你试试。著名的戏剧大师约翰斯通说过，孩子并非未长大的成人，但每个成人，都是枯萎的孩子。从这个角度看，去理解孩子的感受，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温州的历史文化怎样塑造当地的重商环境，以及陪孩子过暑假的方法。假如你的身边有人对这两个话题感兴趣，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他。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温州人的“搞钱基因”
- “搞钱”成为温州人的标签，是历史，地理环境，和社会网络三重因素塑造的结果。用心理学家荣格的话说，“一切文化都沉淀为人格”，一个人的人格如此，一群人的集体人格，也是如此。
- 2. 暑假带娃计划
- 在学校的学习中，自主能力、社会技能和亲密关系经常被忽视。因此，暑假是有针对性提高这三个技能的好时候。此外，家长也可以在暑假期间培养对孩子的认可，也就是要看到孩子的情感体验和需求，并且承认它的合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