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58｜AI会画画，人类用怕吗？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选择两个话题，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AI绘画工具火爆全网，二是品牌餐厅纷纷推出自助模式。

来看今天的第一条。最近，AI绘画在国内突然火起来了。我们在今年7月份的第293期节目中聊过，AI绘画是去年先从国外火起来的，像微软、谷歌、META、OpenAI等公司都已经入局，发布了自己的AI绘画工具。

而今年7月份到现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国内也涌现出了一批AI绘画工具，像文心一格、盗梦师、6pen、TIAMAT等等。其中，文心一格是背靠百度，而TIAMAT刚刚在10月份完成了数百万美元的天使轮融资。在微博、小红书、B站等社交媒体上，有很多博主晒出了自己的AI画作。据专业人士说，这些AI工具迭代得很快，8月份时还只能画场景，到10月份就能够画人了。

我自己去试了试微信小程序“盗梦师”，操作非常简单。只需要输入几个你想要的关键词，再选择相应的画风，像油画、素描、卡通、中国画、电影感之类，点击“开始生成”，等十几秒钟，系统就会给你返回四张不同的画作。多试几次，你会有不少惊喜。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对于AI绘画，我们这些外行更多是好奇，而在职业画手和艺术家圈子内，却吵翻了天，话题几次登上微博热搜，像乌合麒麟等知名画手都加入了论战。争论包括：用AI画出来的画作，到底算谁的作品？被AI用来合成画面的素材，有没有侵权问题？AI到底是辅助画手的工作，还是取代画手的工作？专业画手对AI工具该抵制还是拥抱？等等。

当然，这样的讨论并不新，之前科学家们用AI来作曲、合成视频，用AI来写小说、诗歌、剧本的时候，类似的争论就开始了。我们把问题聚焦一下：人工智能的这类创作，到底算不算是真正的创造力？著名哲学家赵汀阳老师最近出版了一本新书，叫《人工智能的神话或悲歌》，里面展开讨论了这个问题。

赵汀阳老师认为，目前人工智能的种种“创作”，只能算是自由组合和联想的能力，而不是真正的创造力。我们对“创造力”这个概念有误解，误以为创造就是“求新”。其实，“求新”是很容易的，毕竟“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我们就算是想每次把事情做成一模一样也不可能，每次经历都是独特的，都会有新的成分。

真正的创造力不是“求新”，而是“改变”，也就是，“改变旧问题，改变既有思路，重新建立规则和方法，在破坏规则的同时能够建构新规则。其中难度最高的创造力在于创造一种知识系统，所以孔子、亚里士多德、牛顿、爱因斯坦、康托、哥德尔等等是最伟大的。”

我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给人工智能输入迄今为止人类获得的全部数学和物理学知识，人工智能能否解决目前人类无法求解的难题，比如哥德巴赫猜想，或者提出一个类似相对论、量子力学这样的物理学理论？这样的原创性思维才是创造力的证明。至少目前，人工智能还不具备这样的创造力。

第二，除了创造力，人工智能还缺少变通力。比如，如果你问它：π的小数点后一万位是什么数？它会马上算出来告诉你；你再问它，π的最后一位是什么数？如果没有人为干预程序，计算机会义无反顾地永远算下去，直到崩溃。

再比如，一个典型的说谎者悖论：“这句话是假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这句话为真，那么我们该相信它，这句话确实是假话。如果这句话为假，那么我们不该相信它，这句话必定为真话。

你看，用这样的问题问人工智能，如果人类没有事先给它预装“正确答案”的话，大概率会把人工智能整疯掉。那人类为什么不会因此而疯掉呢？遇到想不通的问题，人类可以选择暂时不去想，把问题悬置，“存而不论”，不至于因为想不出来而走火入魔。而目前人工智能还不具备这样的变通力，没有“自动停机”功能，解决不了无穷性和悖论性的问题。

第三，除了创造力和变通力，人工智能还缺少自主反思力。要注意，这里“反思”，不是指对外部事物的批评，而是对自身思想系统的解析，去思考自己的思维过程，以“自相关”的方式对自身系统进行反思。比如，亚里士多德对逻辑的发现、休谟对因果观念的分析、康德对先验理性的探索，这都属于反思。理性不是人类独有的能力，反思才是。显然，目前人工智能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总结一下，赵汀阳老师认为，目前的人工智能不具备真正的创造力、变通力以及最关键的反思力，离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人工智能还很远。而一旦人工智能拥有了这三种能力，就有可能获得自我意识，从而成为自己的主人。

我们人类对人工智能的态度是非常矛盾的：既希望人工智能足够强大，成为人类最好的助手；又害怕人工智能过于强大，反过来威胁人类。赵汀阳老师说，这其实是一个误解。人工智能会不会对人类构成威胁，不在于是否强大，而在于有没有自我意识。危险的不是能力，而是意识。

未来的人工智能一定在各种能力上全面碾压人类，只要它没有自我意识，能力越强大，对人类就越有用。反过来，一旦人工智能拥有自我意识，哪怕它的能力不如人类，也会对人类造成威胁。“人类能够控制强大但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却难以控制哪怕仅仅有着生物灵活性而远未达到自我意识的生物，比如病毒、蝗虫、蚊子和蟑螂。”

那么，人工智能什么时候才会进化出自我意识呢？“奇点”是否临近？对这个问题，赵汀阳老师有一个论断：“技术升级”并不必然导致“存在升级”。很多生物，像病毒、鱼类、爬行类，它们的身体在功能上的进化几乎达到完美，但这样“技术升级”并没有导致“存在升级”，它们并没有获得自我意识、成为一种更高级的存在。

同样地，很难说，人工智能的“技术升级”一定会导致它的“存在升级”，也有可能，机器永远无法靠技术升级获得自我意识。科学家们至今没有搞明白人的自我意识从何而来，也就没法在机器上复制这个意识产生的过程，这意味着人类暂时安全。

试想，如果有一天，科学家真的破译了人类自我意识的密码，应该把它赋予人工智能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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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最近，门店数量仅次于海底捞的小龙坎火锅有了一个新动作，在北京的一家门店推出自助餐。一楼是传统的点单模式，二楼是自助模式，有128元和158元两种套餐，一个主打“涮肉自由”，另一个是“毛肚自由”。

不只是小龙坎，最近不少餐饮连锁品牌都开始尝试自助餐。有些是在原有业态的基础上增加自助套餐，与小龙坎类似，比如丰茂烤串推出149元、189元和249元三档自助套餐；也有些品牌是直接将整个门店改成自助模式，比如北京的福禄娃一家人火锅等等。在餐饮行业不景气的情况下，为了更多吸引到店客流，有越来越多的餐饮品牌选择推出自助模式。

不过，自助餐虽然自带流量，却很难实现盈利。

首先，是食材成本高。同样的营业额，自助餐的食材比点单餐厅消耗量更大，如果食材的单位成本不能比点单餐厅有显著的降低，那么就很难实现盈利。

过去自助餐追求大而全，比如，曾经的高端自助餐代表金钱豹，号称是“自助航母”，天南海北、中餐西餐，应有尽有；其他餐厅虽然达不到航母级别，但也能算得上是巨轮，都在尽可能做多菜品，以花样繁多来吸引食客。但菜品一多，采购成本和加工成本就会相应增加，很难实现规模效应。

第二，是浪费严重。为了避免浪费，过去自助餐厅都是先让食客交押金，吃完了由店员去检查桌面，如果超过一定重量，比如200克、300克，就要扣钱。这类规定让顾客体验很不好，有的人为了避免被扣押金，往往会把吃不完的菜全倒进锅里，或者干脆倒进垃圾桶，让你无处可查。

食材成本高、浪费又严重，这让自助餐的成本居高不下，只能赔本赚吆喝。过去十多年，走平价路线、人均消费不足百元的自助餐厅在渐渐消失，连高端自助餐的代表金钱豹都在2017年因为亏损倒闭了。

那么，现在这批新涌现的自助餐厅，怎么解决食材成本高、浪费严重这两大问题呢？

首先，在食材成本方面，它们选择放弃大而全的“航母模式”，转而只选择一两个核心单品，走垂直路线。比如“蚝英雄”这家自助餐厅，主打一个单品，就是生蚝，食客就是奔着实现生蚝自由去的，店内其他菜品，如花甲、扇贝、点心等等都是点缀。而核心SKU生蚝是源头直采，没有中间商。再比如日料店，也细分出了很多垂直品类，像是和牛自助、烧鸟自助、寿喜烧自助、关东煮自助、寿司自助等等。品类越垂直，成本就越好把控。

再来看浪费问题怎么解决。

过去的自助餐厅主要是由顾客去食材区自取，现在有不少餐厅改为“日式放题”模式。也就是，不用食客自取，而是想吃什么告诉服务员，他拿给你。虽然不限次数不限量，但是相比自己去拿，产生的浪费明显降低了。前面提到的丰茂烤串新增的自助套餐，采取的就是放题模式，连名字都叫“丰茂放题”。

另外，也有自助餐厅采取了“旋转加小盘”的模式。比如深圳有一家东南亚自助火锅，他们在餐厅中央安装了一个长达68米的传送带，上面可以放440盘菜，食客就围着传送带吃。这样一来不需要食客起身去拿食材，能提高就餐效率。规定就餐限时90分钟，实际上平均食客只需要70分钟左右就能吃完。更重要的是，食材都装在了小盘里，一次一盘，吃完再拿，大大减少了损耗。

这让我想到李希贵校长的一句话：“能用结构解决的问题，就不用制度。”显然，在解决客人浪费的问题上，“上菜结构”比“惩罚制度”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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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今天，得到电子书独家首发了刘润老师的最新作品《底层逻辑2》。它的前作《底层逻辑1》，是过去一年图书市场最畅销的作品之一，光是得到站内，就有超过23万人读过。在《底层逻辑2》里，刘润老师会用数学思维，带你看懂商业世界的底层逻辑。书中涉及的都是简单和常见的数学知识，却能帮你解决棘手的商业问题。

举个例子。有一个App开发商想投放广告，但不知道应该更倾向于苹果用户还是安卓用户。于是，他们对苹果和安卓的转化率进行了统计。数据显示，安卓用户的转化率为5.5%，苹果用户的转化率为4%。看上去，应该把广告预算花在安卓用户上。

这时，一位运营人员提出了不同意见。他把安卓和苹果的用户拆分成了手机用户和平板电脑用户，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在这份数据里，苹果手机用户的转化率（2.86%）高于安卓手机用户（2.5%），而苹果平板用户的转化率（6.67%）也高于安卓平板用户（6.25%）。在总用户转化率上落后的苹果，反而在手机用户和平板电脑用户这两个分组里，超过了安卓。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答案是，出在分组上。某些特定的分组有可能导致在总评中弱势的一方，在分组中反而占优势。这就是统计学中著名的“辛普森悖论”。选择相信哪个数据，要依具体情况而定。

《底层逻辑 2》电子书，正在得到独家首发，电子书会员免费读，推荐你去翻翻。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１.AI绘画
- 人工智能会不会对人类构成威胁，不在于是否强大，而在于有没有自我意识。危险的不是能力，而是意识。
- ２.新型自助餐
- “能用结构解决的问题，就不用制度。”显然，在解决客人浪费的问题上，“上菜结构”比“惩罚制度”更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