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0｜二阶思维：聪明人是怎么“多想一步”的？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橡树资本宣布，正式接管国际米兰。第二个是，体育用品零售商滔搏运动，发布新财报数据。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上月底，意甲的国际米兰，更换了金主。美国橡树资本发布公告，表示由于国际米兰控股公司无力偿还贷款及利息，橡树资本将正式接管国际米兰。这是国米历史上首次由美国公司控股。

在此之前，国米的所有者是中国的苏宁。2016年，苏宁收购了国米70%的股份。2021年，苏宁以国米的股权作为担保，向美国资产管理公司橡树资本贷款2.75亿欧元，当时双方约定，贷款期限三年，年利率12%。三年后，假如不能连本带息还款，橡树资本就有权获得作为担保的国米股权。到了今年5月份，这笔钱没有还上，橡树资本就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俱乐部。

苏宁时代的八年里，国际米兰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获得了两次意甲冠军、两次意大利杯冠军、三次意大利超级杯冠军，一次打进欧冠决赛。因此它的市值上升也很快。2016年苏宁收购时，国际米兰的整体估值是4亿欧元，到今年，估值超过了9亿欧元。除去4亿欧元的其他负债，橡树资本，相当于用3亿多欧元的价格，撬动了5亿欧元的净资产，这笔买卖很划算。

这也是因为，橡树资本这家公司，它的核心业务就是处理不良债务和高收益债券，所谓高收益债券，就是信用评级很低、风险很高的债券。听着就不像好资产，但橡树资本认为，风险高就高吧，只要入场离场的时机得当，就能获得丰厚的利润，所谓“富贵险中求”。据说橡树资本的收益，常年超过19%。它还有一个外号，叫“华尔街秃鹫”，意思是，只要有利可图，就会立即出手。

做这样的生意，往往需要点特别的思考方式。这一点，咱们得看看橡树资本的核心创始人，投资家霍华德·马克斯。马克斯20世纪70年代开始管理花旗集团的高收益债券部门，80年代在西部信托集团管理不良债务投资基金。他喜欢把自己的投资哲学写在专栏里，后来集结成了那本著名的《投资最重要的事》。

马克斯说，投资最重要的，不在于掌握多少投资理论，而在于你如何思考。马克斯的思考方式，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叫做“第二层次思维”，也叫“二阶思维”。这也是贯穿马克斯投资生涯的一个重要理念。

什么意思呢？这是相对于一阶思维来说的。一阶思维是对未来的直接看法，而二阶思维，是把一阶思维的结果作为原因，做更深一步的思考。

比如，就拿投资来说，假如一阶思维说：“这是一家好公司，咱们买它的股票吧。”那么二阶思维就会说：“这是一家好公司，但当人人都认为它是一家好公司时，股票的估值和定价就太高了，咱们还是卖出吧。”

假如一阶思维说：“公司前景低迷，咱们抛掉股票吧。”二阶思维就会说：“公司前景糟糕透顶，但所有人都在恐慌中抛售股票，应该买进。”

假如一阶思维说：“这家公司利润会下跌，卖出。”二阶思维就会说：“利润下跌可能比人们预期的少，这种意想不到的惊喜会拉升股票，买进。”

换句话说，一阶思维是“我看到了什么”，而二阶思维是“我看到了什么，其他人看到了什么，他们将如何反应，以及这将如何影响市场”。

顺着这个思路，我们还可以再进一步，做更深层次的思考。宏观经济学家凯恩斯，在他1936年的著作《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写过一个“选美比赛”的比喻。主办方拿出100张照片，让评选者选出其中最美的6个人，假如你是评选者，你选出的6个人，和最终得票率最高的6个人重合，你就能得奖。

那么，这时你要做的，是直接选出最美的6个人吗？当然不是，这是典型的一阶思维。二阶思维想的是，其他的参赛者会觉得谁最美？你应该投你认为其他参与者会选择的人。

但是，这还不是终点，咱们还可以更进一步做三阶思维。假设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呢？那么你要做的，就不是根据自己的直观判断来选出最漂亮的人，也不是根据所有参选者的平均判断来选出最漂亮的人，而是要再花费一点心思去推测，大家觉得大家的观点是怎样的。

当然，再往上走，还有四阶、五阶思维。不过，咱们要强调的，不是具体的阶数，而是这个多阶思维的意识。用《认知训练营》主理人王烁老师的话来总结，思维阶次理论上可以无限上升，但实际上，三阶以上大脑会热到爆炸，揣摩到三阶已经很了不起了。

事实上，在大多数时候、大多数地方、大多数问题上，人们都停留在零阶和一阶。因此对聪明人来说，掌握二阶思维已经足够了。而到了聪明人扎堆的地方，你得有意识地调用三阶思维。

那么，具体到行动，怎么培养二阶思维的能力呢？

咱们可以参考沙恩·帕里什的方法。沙恩·帕里什是企业家、投资人，他写书、写专栏、录播客，过去还经常跟像查理·芒格、丹尼尔·卡尼曼这样的人物对话，去年，万维钢老师在《精英日课》中介绍过他的一本新书，《清晰思考》。帕里什在他的专栏里专门写过怎样掌握二阶思维。具体有这么四个方法。

第一，多问一句。记得永远多问自己一句，然后呢？这句追问，是启发思考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投资大师巴菲特就曾经说过，“经济领域中，最关键的是，不管别人对你说什么，你总要问：‘然后呢？’”这个方法可以应用于几乎其他所有领域。

第二，多想一步。也就是把自己的决策，放到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去思考。假如你要做出一个决策，想想看，10分钟后，会是什么情况？10个月呢？10年呢？用这种方法，你可以让自己尽可能地想象到当下的决定，可能带来哪些影响，然后你可以再用这些思考的结果，来校正自己的行动。

第三，画一张图。每次做决策时，你可以拿出一张纸，写下自己的决策可能带来的结果，然后在每个结果后面，写下它可能带来的影响。当然，你还可以继续深入，给二阶思维的每个影响后面，继续写上它可能带来的影响。经常这样做，然后定期回顾，你就能强化自己的二阶思维能力。

第四，想想别人。也就是引入他人的视角。比如当你做出了一个业务决策，不光要想这会给业务带来哪些影响。并且要进一步想，你的业务系统中涉及的其他人，可能会有什么反应，比如你的下属会怎么应对？你的竞争对手会怎么想？你的供应商会有什么反应？

总之，大多数决策，都不是孤立的，会带来连锁反应，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我们要做的是，在推倒第一块骨牌之前，就想到这块骨牌会影响到的所有骨牌。最后，借用万维钢老师介绍帕里什的《清晰思考》这本书时，说过的一句话：大多数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动反应的，所以都是平庸的。从这个角度看，假如你能经常跳出自动模式，进入清晰思考，你就会“将平凡时刻转化为非凡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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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前段时间，国内最大的运动用品零售商之一，“滔搏运动”发布了新的财报数据。截止到今年2月29日，滔博运动年收入超过289亿元，同比增长6.8%以上。这也意味着，滔博运动结束了过去两年的营收下滑，重新实现盈利。

之所以说滔搏运动，倒不是因为这家公司本身，而是它背后的母公司很有特点。滔搏的母公司，叫百丽国际。没错，就是卖鞋的那个百丽。也被很多人称为中国的初代鞋王。

根据商业咨询公司弗若斯特沙利文统计，以2022年零售额计算，百丽在中国时尚鞋履市场的份额是12.3%，比2020年提升了1.1%，已连续十余年保持第一。

听到这，你可能觉得奇怪，尽管你可能经常在商场看到百丽的柜台，但你身边未必有多少人真正买过。那么，百丽的销售额是从哪里来的呢？

前段时间，自媒体“半佛仙人”写了一篇分析文章，提供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答案。简单说，百丽的策略跟大众汽车很像，主要就是靠题海战术。

首先，百丽的鞋，可不止百丽这一个品牌。百丽旗下，有一个庞大的品牌矩阵。

第一类是百丽的自建品牌，比如百丽、思加图、天美意、TATA等。

第二类是靠并购和收购股权获得的品牌，比如森达、SKAP、高跟73小时（73Hours）、OGR等。

第三类是合作品牌。比如前面提到的滔搏运动，是国内最大的运动品经销商之一，也是耐克、阿迪达斯、彪马、匡威在国内最大的经销商。

按照这个品牌矩阵，无论你挑什么样的鞋子，最后都有可能挑到百丽这里。按照网上流行的说法，妈妈买百丽，上高中的女儿买天美意，儿子买耐克、阿迪达斯，兜兜转转，钱全进了百丽。

百丽还有一个很聪明的做法是，旗下的品牌相互独立。假如你不是事先做过调查，根本看不出来这些品牌出自同一个公司。这么一来，品牌之间不会互相产生冲击，即使出了问题也不会互相波及。

其次，除了品牌上采用题海战术，渠道方面，百丽用的也是题海战术。截止到2023年11月底，百丽在中国有8300多家直营门店，覆盖了国内300多座城市。只要你买鞋，就可能逛到百丽的柜台。同时，百丽门店签的租赁合同一般不超过三年。赚钱的就继续租，不赚钱的就关掉。这就避免了被租金拖死的问题。

最后，有了品牌和门店的数量作为基础之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怎么跟上潮流？你看，鞋子本身是容易过时的。怎么办？这就需要把各个环节的速度提上来。

比如，在设计环节，百丽做了一套数字化工具。这个过程跟游戏里的捏人脸操作一样，可以把鞋楦、鞋款、材料、工艺等不同模块自由组合在一起。说白了，就是把鞋子的设计，变成像拼积木一样的过程，这就提高了研发的速度。

再比如，在销售环节，百丽采取的是“订、补、迭”三步模式。每次推出新产品时，百丽最开始只生产大约40%的订单，这样既可以保证有货卖，又能保证不积压库存。而后续，依据门店的反馈，哪款卖得好就立刻补货，哪种款式流行就反馈到生产部门。

你看，过去我们总强调做事要专业。什么叫专业？从百丽的事情里，我们或许能读出一个启发。很多时候，所谓专业，就是尊重普遍答案，不盲目追求创新。比如，品牌多了命中率就是高，门店多了客流量就是大，效率高了就是容易追上潮流。你看，这些都是很朴素，很确定的真相。而决定成败的关键，不在于有多么高明的想法，而是让这些最朴素的正确答案，获得百分百的执行。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怎么用好二阶思维？所谓二阶思维，就是凡事多想一步。把别人的思考终点，当成自己的思考起点。而锻炼二阶思维的方法之一，在于凡事多问一句为什么。

第二，百丽是怎么做大的？从中我们读出一点结硬寨，打呆仗的意味。通过品牌和渠道上的题海战术，用数量和效率换取优势。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怎么用好二阶思维
- 二阶思维，就是凡事多想一步，把别人的思考终点，当成自己的思考起点。第一，永远多问自己一句，然后呢？这是启发思考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第二，把自己的决策，放到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去思考。第三，每次做决策时，写下自己的决策可能带来的结果。第四，引入他人的视角。
- 2. 百丽是怎么做大的
- 百丽的策略，主要就是题海战术。第一，百丽有庞大的品牌矩阵，品牌多了命中率就高。第二，百利的门店数量多，门店多了客流量自然就更大。第三，百丽的生产效率高，这就容易追上潮流。很多时候，所谓专业，就是尊重普遍答案，不盲目追求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