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8｜怎样让你的职业避免“被数字化”？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本月全世界将迎来首个AI律师出庭。第二个是，号称全世界首个人生搜索引擎，Rewind正式上线。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最近，英国媒体《新科学家》报道了一件事。就在2023年2月，也就是这个月，美国的一个地方法庭，将针对一起超速罚单案件开展庭审。这件事之所以成为新闻，是因为这回的被告辩护律师，是AI。这也是全世界首次由AI律师参加庭审。而且开发这个AI的公司，名字也很有意思，叫DoNotPay。翻译过来就是，绝不付款。从中你能读出一个信号，就是他们的目标，也许就是把以前需要付费的职业，变成人工智能，大家不交钱，也能用。

好，消息就是这样。我们看看能从中学到什么知识。

我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感觉是，这跟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人工智能到底能不能替代人，之前一直有一个普遍说法。叫，一切面对人的，为人提供服务的行业，比如医生、教师、律师，都不容易被人工智能替代。有个AI专家叫泰格马克，就是《生命3.0》的作者。他还专门做过测算，说当人工智能这场大水漫过来，律师这一行，至少在半山腰，没那么容易被淹没。但是这回，律师怎么就被替代了呢？

说白了，我们要讨论的，是一个很多人隐隐的担忧。就是到底怎么做，才能避免被数字化替代？

以前我们想的，都是怎么修炼自己的技能。但是就在上个月，一本叫《智能时代的九大生存法则》的新书，出版了。作者是《纽约时报》的著名记者凯文·鲁斯。这九个生存法则，听起来很多，其实核心就一件事，那就是，别把重点放在修炼技能上，而是，你要从日常做起，别跟机器活在同一套系统里。什么意思？我想先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出自一个国外短片，叫《Ulises》。

说的是，很久以前，欧洲一个小渔村附近的海上，生活着一只海妖。海妖很会唱歌，经常用歌声吸引附近的渔民。据说渔民一听到歌声，就会被催眠。然后主动向海妖走过去，最后被吃掉。这天，有一个大叔在海边散步，不巧一抬头，就看到了海妖。海妖心想，晚饭有着落了，就唱起了歌。大叔也很配合，一点点朝海妖走近。就当海妖张开大口，准备下口时。大叔突然抄起一块木板，一闷棍下去，就把海妖给打死了。

大叔为什么没被歌声催眠？很简单，因为他是个聋子。这个故事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不管对手有多强大，只要我跟你不在一个系统里，你就拿我没办法。

好，书归正传。所谓智能时代的九大生存法则，等说完你会发现，它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从日常生活开始，就成为一个活在算法之外的人。

第一个法则是，成为意外的、社会化和稀缺的人。也就是，你要具备人工智能没有的三个特质，懂得制造意外、有高度社会化的能力，以及拥有一点稀缺的技能。而且关键在于，咱们得从日常就开始练习这三件事。

比如意外。你可以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突然买一束鲜花回家。还可以专门拿出一天时间来，去表扬身边的同事。总之，就是什么事想到就干，有点出人意表的劲儿，不用专门攒一个理由。再比如社会化，你可以时不时给多年未见的朋友打个电话，或者组织社区里的邻居，办一场小型聚会。再比如稀缺，这里的稀缺，指的是小众技能。因为这个技能小众，因此针对它开发人工智能应用就不值，也就自然没法被替代。比如，你可以拿出一点时间，读一本你认识的所有人都没读过的书，或者报名参加一点小众的技能培训。

第二个法则是，抵抗机器漂移。所谓机器漂移指的是，我们的爱好被算法给捆住了，算法漂到哪，我们就跟着漂到哪。比如，每天大家聊的热门话题都差不多，这就是算法推荐的结果。而作者的建议是，咱们得跟这个漂移对抗。也就是，故意关闭推荐算法，或者跟算法反着来。故意看一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甚至是，有意识地驯服算法。比如我最近要研究养花，我就专门在小红书上看养花，且只看养花的内容。用不了一个小时，小红书就会被你驯化成一个养花小课堂。

第三个法则是，主动降级你的设备。这里说的是，要降低对数字化的依赖。比如把每天面对手机屏幕的时间，限制在2个小时以内。注意，这里的重点不是让我们放弃使用新技术，而是要夺回对注意力的控制权。也就是，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时，我能忍住不看手机。已经有人为此做过专门的产品。比如手机监狱，也就是把手机锁进一个小盒子里，定个时间，不到点打不开。再比如国外还有专门的手机排毒度假村。也就是你要进入这个度假村，必须先放下手机。

第四个法则是，留下手印。所谓手印，就是只属于你的独特印记。西北大学凯洛格管理学院有个心理学家叫亚当·韦茨，曾经做过一个研究，说的是，人们非常喜欢背后有明显人类努力的商品。即使这些商品与机器生产的完全相同。比如，有人做过一个研究，给两组人发一模一样的糖果。告诉第一组人，这些糖果是有人专门为他们挑选的。告诉第二组人，这些糖果是随机挑选的。结果是，第一组，也就是被告知有人专门挑选的那一组，觉得糖果的味道更好。

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在面对算法系统时，得有点亮出自己的胆量。比如我现在正在向你讲这本书，在讲书这件事上，很多人特别怕把“我觉得”三个字带进来。好像一旦加上“我觉得”，就是对作者不敬，不尊重原著。但事实上，放在一个更大的尺度上看，现在人工智能提炼一本书的重点，已经能做到了，你的价值在哪？你就在于这个“我觉得”吗？说白了，机器越厉害，人味儿就越有价值。

第五个法则是，不要成为端点。这里的端点，指的是一类特殊的网址。具体的技术细节我们就不多说了。端点的特点就是，被系统监督，被系统指派任务。因此，这里想表达的重点是，不要被系统监督。比如，写微信公众号文章，不要隔三差五就去盯数据。

这是这本书里介绍的前五个法则。后面四个法则，跟前几个意思有点相近，我大概说说。

第六个法则是，像对待一群黑猩猩一样对待人工智能。黑猩猩什么样？强壮，但也只是强壮。说白了，你可以驱使它们，命令它们，但是，不要迷信它们。怎么驱使？你得了解它。也就是，多少掌握一点人工智能的知识。毕竟，了解是驾驭的基础。

第七个法则是，建立大网络和小网络。也就是在工作网络之外，建立一个人际交往的小网络，比如社区聚会。第八个法则是，学习机器时代的人文学科。这里的人文学科，泛指一切社会化的能力，比如赞美一个人，让人获得情感愉悦，等等。第九个法则是，适当支持反抗者。也就是那些对新技术提出质疑的人。这里作者想说的是，凡事得观察到它的正反两面。

其实，前面这九条，你要是记不住也没关系，核心就是一件事。那就是，我们面对数字化，得有点课题分离的精神。工具有它的课题，而使用者，我们有我们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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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这也是一个跟数字化有关的消息。

就在去年年底，有一款叫做Rewind的应用上线，在国外很受关注。Rewind翻译过来，就是倒带。使用价格不低，一个月大概20美元。这个软件之所以受关注，是因为它号称是全世界第一款，人生搜索引擎。也就是，它能准确记录你在电脑上的每一个行为，包括你都浏览过什么网站，听过什么音乐，在网上跟谁说过什么，全都能记下来。换句话说，就像过去给皇帝写起居注一样，这个软件就像你的一个私人网络起居注。把你在电脑上所有的操作，全都原原本本记录下来。等你需要时，可以随时搜索查看。借用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丹·西罗克的原话，使用Rewind，你可以找到任何你曾经看到的、说过的或者听到的。

比如，你最近对养花感兴趣，在网上看过很多相关的内容。那么你在Rewind里搜索养花，就会看到最近你分别在什么时候，在什么网站，看了什么跟养花有关的内容。哪怕是视频或者音频里提到养花这两个字，也能被搜索出来。

简单说，Rewind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全部记忆数字化。

你可能会说，隐私怎么办？至少根据Rewind自己的说法，这些记录全都存在本地，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但是，这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电脑能装下那么多数据吗？按照Rewind的说法，他们现在的技术，可以把数据压缩四千倍。原本10G的音频，压缩后大概是2.8M。按照这个比例，一台硬盘1个T的电脑，储存个几十年的资料，应该不成问题。

好，技术上的事，咱们先说到这。我之所以关注这个软件，是因为在它身上，恰好体现了数字化技术发展的两个脑洞。

第一个脑洞是，数字化的发展方向是什么？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比如，提供好用的工具。再比如，替代人的能力，等等。但是，Rewind创始人丹·西洛克的观点是，数字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强化人的能力。他自己20岁时失聪，30岁那年，第一次用上了技术足够成熟的助听器。这个失而复得的感觉，按他自己的话说，就像获得超能力一样。按照这个思路，他觉得所有的数字化技术，都应该用来增强人的能力。比如Rewind，目标就是为了增强人的记忆力。就像麦克卢汉说的，所有的工具，本质上都是人的延伸。

第二个脑洞是，数字化的终极图景是什么？你可能会说，是算法越来越懂人，越来越能理解人的意图。但是，顺着这个思路再往前延伸一步，数字化的终极图景其实是，在云端生成另一个你。有个科幻剧叫《黑镜》，里面有一集讲的是，有个女人，丈夫去世了，计算机就根据他生前在网上留下的记录，比如爱买什么东西、关心什么话题、跟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说话的习惯用语是什么，等等。计算机就根据这些记录，生成了一个软件，来模拟她的丈夫。妻子每天就跟这个软件聊天，最后居然有点分不清真假。你看，Rewind的功能，是不是就有点往这个方向上靠？

最后，我们再看一眼今天的两个话题。第一个说的是怎么做才能不被数字化替代？第二个说的是，技术怎样把人数字化？这两个话题连在一起很有意思。你能从中感觉到一种纠结。就是在数字化面前，拥抱也对，警惕也对。那么，到底应该怎么做？有个英国学者叫雅各布·布洛诺夫斯基，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为我们的信念、未来和世界担心。这是人类想象力的本质。但是，每个人，每个文明都因为参与了自己设定的行动而进步了。

换句话说，姿势是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只要你行动了，就会有好结果。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智能时代生存法则
- 怎么做才能避免被数字化替代？从日常生活开始，就成为一个活在算法之外的人。我们面对数字化，得有点课题分离的精神。工具有它的课题，而使用者，我们有我们的课题。
- 2. 人生搜索引擎Rewind
- 所有人都会为我们的信念、未来和世界担心。这是人类想象力的本质。但是，每个人，每个文明都因为参与了自己设定的行动而进步了。换句话说，姿势是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只要你行动了，就会有好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