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52｜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世界何以美好？创新就是答案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们聊聊每年诺贝尔奖中最受关注的奖项，经济学奖。昨天下午，瑞典皇家科学院公布了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得主。

获奖学者有三位，分别是，美国西北大学的乔尔·莫基尔、法国巴黎法兰西学院的菲利普·阿吉翁，以及美国布朗大学的彼得·豪伊特。

诺奖官方新闻稿里是这么说的，在过去的两个世纪里，世界经历了历史上首次的持续经济增长。技术飞速发展并影响着我们所有人，新产品和生产方法取代旧事物。这是持续经济增长的基础，它为全球各地的人们带来了更好的生活水平、健康状况和生活质量。

简单说，今年三位获奖者的核心成果在于，他们解释了，创新怎样驱动经济增长。

莫基尔从历史的角度，研究了技术进步的先决条件，尤其是，“有用知识”的积累和传播如何推动工业革命。至于什么是“有用知识”，我们后面细说。

而阿吉翁和豪伊特，通过建立数学模型，解释了“创造性破坏”如何让经济持续增长。

简单说，莫基尔回答的是“为什么”，为什么有的国家能够持续创新？而阿吉翁和豪伊特回答的是“如何”，创新如何通过市场机制推动经济增长？

换句话说，你可以把今年三位获奖者的研究，看成是两组成果。莫基尔自己有一组，而阿吉翁和豪伊特共同推动了另外一组。而今年的奖金也是按照这个方式分配的。今年经济学奖奖金总额为1100万瑞典克朗，大概相当于825万元人民币。其中，一半奖金给了乔尔·莫基尔，另一半由菲利普·阿吉翁和彼得·豪伊特平分。

这三位获奖者在大众中的知名度不太一样。莫基尔写了好几本畅销书，比如《增长的文化》《启蒙经济》，在媒体上的曝光度很高。而阿吉翁和豪伊特的影响力主要集中在学术圈，他们在1992年发表的“创造性破坏”模型，已经成为后续很多研究的基石，被引用超过15000次。

顺带一提，阿吉翁的背景也挺有意思。他的母亲是奢侈品品牌Chloé的创始人，而他本人和中国经济学家钱颖一，在20世纪80年代是哈佛的同学。

好，咱们书归正传，具体看看这三位学者的研究。

咱们先从莫基尔说起。他最关键的成果之一，在于回答了一个问题，技术的进步创新，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你可能会说，这个答案不是很明显吗？知识带来进步啊。那好，我们进一步追问，需要什么样的知识？要知道，在很多年前，很多国家都有自己丰厚的知识积累。那么，假如仅仅是有知识就足够，为什么工业革命直到最近几百年才出现？

莫基尔认为，技术进步的关键，在于两类知识的结合。第一类叫“命题性知识”，也就是解释“为什么有效”的知识，比如热力学原理告诉你为什么蒸汽机能跑。第二类叫“技术性知识”，就是关于“如何做”的实用技术，比如怎么制造蒸汽机，怎么调试它。前者是原理，后者是方法。

莫基尔发现，工业革命之所以能够发生并且持续，关键就在于这两类知识在最近200年里频繁地结合。在工业革命之前，很多发明都是靠工匠的经验和直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样的发明，往往昙花一现，很难持续改进。但是到了18世纪，情况变了。启蒙运动带来了一个重要变化，就是科学知识开始向工匠和技术人员传播。比如，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这是科学知识。工程师利用这个定律设计出了更好的机器，把它变成了工业成果。

换句话说，解释“为什么”的命题性知识，以及解决“怎么做”的技术性知识，缺一不可。因此，这两类知识，也被莫基尔统称为“有用知识”。

注意，这些关于“有用知识”的研究，也是莫基尔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而且，有用知识不会自动产生，而是需要适合的社会土壤。

比如，莫基尔讲过一个例子，叫“文人共和国”。这是18世纪欧洲知识分子形成的一个跨国社区，科学家、哲学家、工程师通过书信、学会、期刊等方式交流思想。

“文人共和国”做了三件事。第一，让知识可以自由流动，不受国界限制。第二，建立了同行评价体系，而不是由国王或教会来评判。第三，提供了非经济的激励，比如声誉、荣誉、认可。

当时，欧洲在政治上是分裂的，有很多小国家相互竞争。谁能掌握新技术，谁就能在竞争中占据优势。但同时，欧洲在知识上是统一的，科学家可以跨越国界交流思想。这就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竞争推动创新，创新又推动竞争。这就构成了莫基尔所说的“创新的土壤”。

说完了莫基尔，咱们再来说说阿吉翁和豪伊特。他们最有名的成果，就是“创造性破坏”。

这个概念最早是奥地利经济学家熊彼特在1942年提出来的。他说，经济增长的本质，就是新技术不断取代旧技术，新产业不断取代旧产业。

换句话说，创造性破坏就像森林大火。大火烧毁了旧的树木，但也为新的树木腾出了空间。

但是，熊彼特只是提出了这个概念，他没有用数学模型来证明。而阿吉翁和豪伊特的关键贡献之一就在于，他们用数学模型进一步论证了“创造性破坏”的价值。1992年，他们在《计量经济学》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介绍了这个成果。

他们发现，竞争和创新之间，呈现一种“倒U形”关系。你可以想象一座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风景最好。爬得太低，什么都看不到；爬得太高，又太累了。竞争和创新的关系也是这样。

企业面临的竞争太弱，他们没有创新的动力。但假如竞争太激烈，企业也没有创新的动力。说白了，躺平不行，太卷也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呢？关键就在于，不同的竞争强度，会对不同位置的企业产生不同的影响。

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具体来说，阿吉翁和豪伊特把企业分成两类，一类是领先者，一类是落后者。然后，基于这个分类，他们发现了两个效应。

第一个叫“熊彼特效应”。这说的是，创新者能够获得垄断利润，这是创新的动力。但反过来说，假如你已经落后了，创新带来的收益就很小。你想啊，在竞争激烈的行业里，领先者已经遥遥领先了，落后者就算拼命创新，也很难追上。这时候，落后者就会想，既然创新了也赶不上，还不如省点钱，干脆躺平算了。

因此，竞争越激烈，落后者的创新积极性就越低。

第二个叫“避免竞争效应”。在竞争适度的行业里，企业之间的差距不大，谁都有机会成为领先者。这时候，企业就会想：我得赶紧创新，拉开和竞争对手的差距，不然大家都挤在一起打价格战，谁都赚不到钱。你看，这种情况下，企业为了避免陷入激烈竞争，反而会努力创新。

因此，竞争适度的时候，领先者和落后者都有创新的动力。

同时，很多真正的技术创新，往往伴随着一定的破坏性。也就是所谓“创造性破坏”。

什么意思？

比如，智能手机的出现，让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手机巨头轰然倒塌。这是破坏。但同时，智能手机创造了移动互联网产业，催生了App开发、移动支付、短视频等全新行业，创造了数以百万计的新工作岗位。这是创造。

再比如，电商的崛起，让很多实体店关门。这是破坏。但电商也创造了快递、仓储、直播带货等新产业，让更多人找到了新的谋生方式。这是创造。

你看，旧的东西被淘汰了，但新的东西创造出来了。而且，新创造的价值，往往远远超过被破坏的价值。这就是“创造性破坏”的本质。

同时，阿吉翁和豪伊特认为，破坏只是创造的副产品，而一个社会要想持续进步，就不能为了避免破坏，而压制创新。这样做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说一个反面教材。1865年，英国议会通过了一个奇怪的法案。汽车在乡村的时速不能超过6.4公里，在城市不能超过3.2公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当时英国有大量的马车夫，他们担心汽车会让马车夫失业。

但结果呢？这个法案实施了30年，英国的汽车工业几乎停滞不前。而德国、法国、美国的汽车工业却蓬勃发展。等到1895年英国废除这个法案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更讽刺的是，马车夫最终还是失业了。因为汽车的优势太明显了。这个做法不仅没有保住就业，还错失了产业升级的机会。

那么，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是看到创造性破坏的正面效应。它摧毁了一些旧工作，但也创造了更多的新工作。面对创造性破坏，社会不要保护落后产能，而要鼓励创新，同时，也要帮助转型，提供再就业培训。

同时，阿吉翁和豪伊特还特别提到一组概念，叫“积累型增长”和“创新型增长”。

积累型增长，指的是依靠学习模仿掌握新技术，而创新型增长指的是通过自己创新发明新技术。而一个国家的经济要想持续发展，就必须从前者过渡到后者。

咱们可以看一个产业的例子，这就是高铁。高铁发展初期，中国从国外引进技术，联合设计生产高速动车组。但是，我们后来做出了自己的创新。中国创新制造的列车，跟引进的车型相比，功率整整翻了一倍。中国的高铁技术还实现了反向输出，卖到了印尼、泰国等国家。你看，这就是从“积累型增长“到“创新型增长”的转变。

最后，借用今年一位诺奖得主的话作为结尾。莫基尔在一次采访中说过，“创新不是魔法，而是制度、文化和知识积累的结果。”而意识到这点，社会或许就有了持续进步的基础。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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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 三位获奖者的核心成果在于，他们解释了创新怎样驱动经济增长。
- 2. 莫基尔认为，技术进步的关键，在于两类知识的结合。第一类叫“命题性知识”，第二类叫“技术性知识”，这两者是推动工业革命和持续创新的关键。
- 3. 阿吉翁和豪伊特发现了“熊彼特效应”和“避免竞争效应”。他们发现，经济增长的本质不是简单的积累，而是“创造性破坏”的过程。
- 4. 创新不是魔法，而是制度、文化和知识积累的结果。理解这一点，社会才能为持续进步奠定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