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7｜厉以宁：经济智慧与诗性人生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们从一个沉重的话题说起。就在2月27日，也就是这周一。著名的经济学家厉以宁先生逝世，享年92岁。厉以宁先生是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也是北京大学哲学社会科学资深教授、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创始院长。他也有很多称呼，比如，给中国经济把脉的人、中国改革开放的理论奠基人，等等。同时，他更是咱们中国最早提出股份制改革的学者之一。而且厉以宁先生的经济学智慧，直到今天，对从事与经济相关工作的人，都非常有启发。

今天，我想通过两个称呼和三个故事，来跟你说说厉以宁先生的经济学思想。

咱们先说第一个称呼，厉股份。

这个称呼要从1986年说起，当时中国的经济学者，正在研究经济改革的方案。当时有一种声音是，应该从放开价格开始。背后的思路大概是，通过放开价格管理，使商品的价格市场化，从而促进经济增长。但是据说，这个方案当时只是稍微在民间有一点风声，就在有的地方，引发了商品抢购。大家都怕突然涨价。但是，厉以宁先生认为，市场化的定价，这只是改革的一个结果，但不能作为切入点。切入点应该是企业制度本身的重新改造，也就是，建立真正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

这背后最主要的考虑是，中国当时面临的不是市场均衡体系，企业并不是真正独立的商品生产者。而商品价格，是以生产要素为基础，而生产要素的价格，又以所有制为基础。简单说，就是价格的本质，其实是市场当事人之间转让所有权的交易条件。注意，所有权是基础。因此，没有有效的所有制结构，就很难有真正合理的价格体系。那么，怎么设计这个所有制结构？这就要说到，厉以宁先生最重要的贡献之一，推动中国企业的股份制改革。这是经济体制改革中，最核心的部分之一，最终激发了中国经济的巨大潜力。

第二个称呼是，厉民营。

这个称呼要从2003年说起。当时，厉以宁先生在去广东、浙江、江苏等地调研的时候，发现民营经济在融资、对外贸易、土地使用方面，遇到了阻力。他就开始带头起草调研报告，提出放宽非公有制经济市场准入门槛。简单说，就是给民营经济松绑。在这份报告的催化下，2005年国务院制定《关于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也就是后来大家说的，非公经济36条。因为发布这个意见的时间，正好是春天。因此很多经济学者都说，2005年是中国民营经济之春。

除了厉股份和厉民营，厉以宁先生还有很多称呼。比如，厉证券、厉土地、厉非均衡，等等。要知道，一旦一个经济学议题，以某个人的名字命名，就说明这个人在推动这个议题方面，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而且厉以宁先生还特别擅长讲故事，很多看起来很深刻的经济学智慧，往往是一个故事就讲明白了。接下来，我们就挑三个故事来说说。

第一个故事，是鸽子和蝎子的故事。说的是，一只蝎子想过河，正好看到一只鸽子。就说，我想过河，但是我不会游泳，要不你背我过去吧。鸽子说，背你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不能扎我。要不我落下来，你也玩完。蝎子同意了，爬到鸽子的背上。

但是，飞到一半的时候，蝎子还是蜇了鸽子一下。鸽子一下就从天上掉下来了。它就问蝎子，不是告诉过你，你扎我咱俩就都完了吗？蝎子说，对不起，这是惯性，习惯了。所以以后，蝎子和鸽子见面，两个都同时说，我们是同命运，共生死的。这样就能平安飞到对岸。

厉以宁先生是用这个故事，来比喻地方政府和民营企业之间的合作。两者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民营企业垮了，地方政府税收就会减少，失业也会增加。因此，两者应该先意识到，彼此的命运是一体的，应该共同把地方经济搞好。

第二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工厂老板，有一天看到厂子门口有四个工人正在打扑克。老板特别生气，上去就问这四个人。你们几个，一个月工资多少？四个工人说，是1200。老板听完就拿起电话打给财务，让财务给他们每人1200。然后让他们赶紧滚蛋。等人走了，老板突然想起个事，以前怎么没见过这几个人？哪个部门的？别人告诉他，这四个人不是我们厂子的，只是来送货的。

这个故事说的是，不管干什么，先弄清楚所有权很重要。所有权不清楚，很多努力都白费。

第三个故事，说的是一个人养袋鼠。有一天，他发现有袋鼠跑了，就加高了铁丝网。结果第二天，袋鼠又跑了。他心想，这袋鼠怎么能跳那么高呢？于是又加高了铁丝网。没成想第三天，袋鼠还是跑了。怎么办？继续加高铁丝网吧。这时，一只袋鼠站在铁丝网旁边，边看边笑。心里想，你光加高铁丝网，但却没注意门没锁，这有什么用？

这个故事说的是，解决多少问题不重要，抓住核心问题，才是关键。

好，三个故事讲完了。最后，给你读一首诗。厉以宁先生一生作诗很多。这一首叫《别长沙》，是他1951年在长沙时，接到北大经济系的录取通知书，于是坐火车离开长沙前往北京时所作的。

平堤沙岸湘江度，娇红艳紫湘山树。湘水自多情，欢腾送我行。无穷留恋意，伴逐霞云起。何处不逢春，春光不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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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去关注一个国际巨头企业，微软。最近，微软内部，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

火，指的是新版的必应搜索引擎，是因为它把ChatGPT的技术整合了进去。新版必应需要申请才能体验，据说一发布，就收到了100多万份申请。

冰，指的就是微软的元宇宙部门了。2月9日，微软内部通知，对几个硬件部门开启了裁员，其中就包括做混合现实（MR）头显HoloLens的部门。还有媒体报道，微软的工业元宇宙团队、VR社交平台团队和头显团队已经全部解散。原来规划中的第三代头显产品HoloLens 3，可能再也不会推出了。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你看，微软一边在AI上撸起袖子，一边在VR这里动起刀子，意思摆明了，就是觉得虚拟现实的前景，不如AI技术。事实上，VR相关的话题这几年是热门，但是，距离想象中的爆发好像一直有段距离。

VR究竟能干什么？在咱们普通人看来，不外乎是游戏、直播、虚拟演唱会。但是最近，我在一个科技媒体，斯坦福社会创新评论上，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新研究。德国的一个实验室，叫MAXLab，居然在研究用VR来预防犯罪。

这家实验室隶属于德国的马克斯·普朗克犯罪、安全和法律研究所。

预防犯罪，要解决的最关键的问题之一，就是要弄清楚，罪犯在犯罪时，心中在想什么。过去，这只能靠采访。获得的信息就很有限，而且万一罪犯撒谎呢？

怎么办？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别看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也就是，观察行为。怎么观察？这时VR技术就派上用场了。可以用VR来模拟当时的犯罪环境，看看罪犯在这个环境里的反应。然后，研究人员就可以根据这个反应，测算出当事人在犯罪之前，大致的心理活动。

你可能会说，虚拟现实就算再真实，毕竟是虚拟的。这样测算出来的结果能准吗？你别说，还真挺准的。

比如，有一个实验叫虚拟入室盗窃。研究人员招募了一些入室盗窃犯。让他们通过VR设备，去虚拟社区里盗窃。注意，这个虚拟社区，是研究人员根据一个真实社区的构造，一比一还原的，而且这个社区以前也被盗过。结果发现，这些罪犯在虚拟社区里的行为路径，包括挑哪家下手、怎么入室，等等。居然跟这个社区真实被盗时的情况非常接近。

换句话说，在这个实验里，VR技术，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了犯罪现场。

有了这个基础，研究人员就开始在虚拟环境里，增加一些设备。比如警铃、摄像头、报警装置等等，然后观察罪犯对这些设备的反应。说白了，就是看他们到底怕什么。这么一来，就能推算出，哪些设备更能震慑罪犯。

但是，光有震慑还不够。毕竟，假如内心不知悔改，还是会再犯，很多罪犯都是重复犯罪。怎么办？研究人员为此专门做了个产品叫，FutureU。也就是，未来的你。

罪犯为什么会重复犯罪？说白了，多少有点自暴自弃。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以后什么样也无所谓了吧。但是，真的无所谓吗？未必。只是他们不知道，自暴自弃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只要他们能提前意识到这个后果，自暴自弃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其实，这个道理并不复杂。关键是，你怎么让他们意识到后果。通过说教？显然没用啊。更有效的方式是，让他们亲眼看到。

FutureU的核心理念是：“跟未来的自己互动过之后，你就不太可能做出自暴自弃的行为。”简单说，就是，通过虚拟现实，为罪犯模拟出两个未来的自己。一个是痛改前非的，一个是自暴自弃的。让他们看看，这两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当然，具体的过程要复杂得多，咱们只是说一个大致原理。

你看，“与未来的自己对话”这种方式，其实不新鲜，以前也有给未来的自己写一封信、做预测未来的测试题，或者在电视上看一段未来自己的动画。但是，与这些方式相比，VR体验的“真实感”更高。

这可能是因为，VR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全景模拟。在你体验的过程里，那个虚拟的空间，会占据你的全部视线。有研究表明，人脑50%以上的神经网络与视觉有关，当你的视线被填充得更满，你受到的影响，也一定会更深。顺着改变行为这个思路去发散，未来的VR应用，也许还会有更多可能。后续，我们也会继续为你关注这个领域的相关进展。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厉以宁先生逝世
- 著名的经济学家厉以宁先生，有厉股份、厉民营、厉证券、厉土地等称呼。一个经济学议题以某个人的名字命名，说明这个人在推动这个议题方面，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 2. VR预防犯罪
- 人脑50%以上的神经网络与视觉有关，当你的视线被填充得更满，你受到的影响，也一定会更深。顺着改变行为这个思路去发散，未来的VR应用还有更多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