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6｜怎样避开“学习的陷阱”？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丰田汽车宣布转向纯电动车赛道，二是中科大创业团队“本源量子”成为第一只量子计算独角兽。

先来看第一条。上个月，丰田总裁丰田章男宣布了一项重大的战略转型：丰田将All in纯电动车赛道，在2023~2030年的8年中，计划共投入350亿美元研发费用，算下来每年投入44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呢，我查了一下，特斯拉2020年的研发费用是15亿美元。也就是说，丰田打算以特斯拉3倍的研发投入来攻下纯电动车市场，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丰田章男还宣布，要把丰田系的“镇店之宝”雷克萨斯拿出来，变成一款纯电车。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点啥知识。

消息一出，有媒体评论说，丰田章男终于“叛变”了。

为啥这么说呢？你知道，丰田是日本车企的带头大哥，丰田的技术路线带领着整个日本汽车行业的方向。对于电动车，丰田布局很早，在1997年就推出了世界上第一款油电混合动力汽车普锐斯，一上市就横扫欧美，成为新能源车的代表。当时业内流传一句话：混合动力有两种，一种是丰田，一种是其他。

按说，以丰田的实力，要从混合动力转向纯电动并不难。但是，丰田一直不看好纯电动，它判断新能源车的技术演进方向，是从油电混合动力到氢燃料。丰田在混合动力和氢燃料上重兵布局，申请了大量专利作为技术壁垒，唯独无视纯电动车。丰田本来投资了特斯拉，但认为特斯拉的股价虚高，在2017年之前抛售了特斯拉的全部股份。

还有去年11月份，在英国格拉斯哥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大会，发表了关于“零排放”汽车的“格拉斯哥宣言”，承诺在2040年在全球范围内停止销售内燃机汽车。但是，丰田带头反对这个宣言，日系车企没有一家签署。丰田章男说，碳中和的敌人是碳排放，而不是内燃机。丰田正在联合其他日本车企，共同开发可以供内燃机使用的环保燃料，包括氢气。

你看，丰田当时还是坚定的“反纯电派”。没想到一转眼，到12月份，丰田章男突然宣布All in纯电动车，并且一口气发布了十多款纯电动车型，这个动作把业内人士给整蒙了，这才有了前面的“叛变”一说。

也有人分析说，丰田的突然转向，是出于市场压力和环保合规的压力不得不做的妥协。是真的准备All in，还是放个烟幕弹试探一下，还不好说。至少，从它这次发布的十多款纯电动车来看，大多还处于概念阶段，而且是用燃油车改造来的，并不是基于纯电技术重新设计的新车型。

说到这儿，连我们这些围观群众都深深感受到了丰田的纠结。再不跟上纯电动这趟车，恐怕就来不及了；但要是All in吧，这么多年的技术积累、家大业大，全都不要了，另起炉灶跟一帮小年轻去竞争，实在不甘心。

这让我想起管理学大师詹姆斯·马奇的一个观点，他说，每个企业都会遇到一个根本性的悖论，就是很难把握“利用”与“探索”之间的平衡。所谓“利用”，就是不断去强化已有的旧能力，扩大竞争优势；所谓“探索”，就是投入资源去开拓新的领域，发展出原来没有的新能力。这两件事情对企业的生存都很重要，必须同时推进。

如果只顾探索新能力而没有利用好已有的资源和能力，想着等将来憋一个大招，那你可能当下就输了，都活不到明天，对未来有再好的想法也没用。这是新企业容易犯的错误。反过来，如果只顾利用旧能力而不去探索新能力，那么，可能眼下你很牛，但是牺牲了未来，这是一条通往淘汰的路。这是丰田这样的行业巨头容易犯的错误。

这样的案例商业史上太多了，我们都很熟，比如柯达错过数码相机，索尼错过MP3，微软错过移动互联网，诺基亚错过智能手机。在这些例子当中，企业不是没有看到新技术、新趋势，恰恰相反，它们早就看到了，甚至自己就是新技术的发明者，但没有坚定地All in，投入足够资源去持续开发。

如果进一步问：为什么会这样，是企业管理者不够理性、不懂得学习吗？马奇说，不，恰恰是因为这些企业的管理者过于理性、这些企业组织的学习过于高效。

怎么理解这句话？

你知道，所谓的“学习型组织”，不是说天天组织大家学习理论知识，而是特指一个企业从行动经验中学习：我采取一个行动，如果这个行动获得了正反馈，我就坚持；如果获得了负反馈，我就放弃，所谓“快速试错、快速迭代”。

但是你发现没有，当你在自己有竞争优势的领域去进行改进，比如丰田去改进自己的燃油车，它大概率会获得正反馈，于是继续在这个领域深耕。而当你去尝试一个全新的东西，新东西在早期一定是不成熟的，性能很差、一堆bug，你去尝试时一定会获得很多的负反馈，于是你就放弃了。久而久之，企业就被锁死在原来的能力赛道上，发展不出新能力。

你看，这个选择过程是完全理性的，符合经验学习的路径。最后让企业死亡的，恰恰是那些看上去最合理的决定。这就是经验学习的内在缺陷，它本质上是排斥新事物的。就像诺基亚手机被微软收购时，它的CEO说的：“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不知为什么我们输了。”

那么，我们该怎样对抗经验学习的这个内在缺陷呢？

马奇给我们支了一招。他说，我们要低效学习，不要高效学习。一只高效学习的猫，如果从热炉子上方跳过，被烫了一下，那么，它就再也不会从炉子上方跳过了。但是，如果猫能够学习得慢一点，不那么长记性，甚至有点傻，隔一会儿尝试一次，隔一会儿再尝试一次，那它很可能会发现，当炉子慢慢冷下来，它就可以跳过去了。

所以马奇说：“不要过分理性，而要适度愚蠢。理性不等于智慧，适度的理性加上适度的愚蠢，才是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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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条，来关注创投圈的消息。

最近，中科大的创业团队“本源量子”获得安徽省国资委旗下基金的新一轮融资。本源量子是我国第一家专门从事量子计算机研发的企业，成立于2017年。截至去年底，本源量子已经完成多轮融资，成为估值70亿的中国第一只“量子计算独角兽”。

更值得关注的是，本源量子的创始人团队是中国量子计算行业的顶尖科学家，中科大教授、博士生导师郭国平和中科院院士郭光灿。这次融资的资金，主要用来研发国产自主可控的实用化量子计算机。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点啥知识。

你发现没有，刚刚过去的2021年，掀起了一股“硬科技”创业潮。之前的多轮互联网创业潮，主要以新商业模式为主，而这一轮的“硬科技创业”，是以新技术为主，像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生物技术、光电芯片、智能制造等。据统计，2021年前三季度，中国创投圈获得融资最多的前三大行业分别是，半导体、生物/医疗、IT。其中，中科院系企业获投项目就有二十多个，融资金额上亿的项目超过一半。这些项目的创始人团队也都是技术大牛，要么海外名校理工科博士毕业，要么已经是国内知名实验室科学家。

改革开放初期有种说法，“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说的是搞科研的人没有市场经济头脑，在那一波的下海创业浪潮下落后了。现在可不一样了，硬科技创业潮下，科学家们当仁不让，走出实验室，站在了产研结合的第一线。

你看，去创业，是科学家可以选择的第一副业。

科学家可以选择的第二副业，就是去做科普网红，向大众传播科学精神的火种。比如，我们在节目里多次提到的中科大副教授袁岚峰，他是23岁就博士毕业的天才科学家，不过，他没有选择投身创业潮，而是利用业余时间，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做科普工作，花很多时间为大众介绍什么是量子力学、量子信息。如今，在新浪微博和今日头条上，袁岚峰都有超过200万的粉丝数，可以算是科学家里的顶流网红。还有我们之前聊到的中科院院士汪品先老爷子、“嫦娥之父”欧阳自远等顶级科学家，也热切地投身到科普事业里，乐在其中。

科学家可以选择的第三副业，是写小说，而且是可以发表在顶级学术期刊《自然》杂志上的那种。对，你没听错，早在1999年，《自然》杂志就开设了科幻专栏，刊登短篇科幻小说。据说，《自然》上科幻小说质量很高，每年入选“科幻小说年度最佳”的文章能超过10篇。这个成绩，是很多专业科幻杂志都做不到的。

那么，是谁在《自然》上发表小说呢？既有已经成名的大牌科幻作家，也有地地道道的科研工作者、文学“素人”。搞科研累了，写篇科幻小说放松一下。《自然》杂志喜欢的风格是“硬科幻”，最好能展示具体的技术细节，这恰好是专业科研人员最擅长的。有科学家开玩笑地说，也许我的科研成果上不了《自然》杂志，但我的小说可以。

你看，科学家有这么多副业可干，真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不过，我猜你会不会有点担心，可以做的事情这么多，还有人愿意专心搞科研吗？分享一段数学家弗里曼·戴森的话：“有些数学家是青蛙，有些是鸟。青蛙住在泥地里，只能看见自己周围的花草，他们钻研细节，每次只解决一个问题。而鸟飞得很高，它能看到广阔的景色，能把不同的领地连在一起。数学既需要青蛙，也需要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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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春节快到了，估计你已经开始采买年货了。这个时候，我猜你很需要一份年货购买指南。在《商业参考》第二季里，蔡钰老师特地请教了零售专家黄碧云，为你带来了一份全国各地的爆款年货指南。

这份指南的特点之一，是很专业。平时你想买点零食，大概率会去电商平台的评论区里看看大家是怎么说的，可是好评差评都有，看到最后更纠结。而这份指南，是全国各地资深的超市采购经理专业评测后的结果，跟着他们买，你不会踩坑。

另外，这份指南还会给你惊喜。它介绍的可不是全国各地都有的大路货，而是各个地区最有特色的食品，比如苏州的桂花冬酿酒、山东的拉丝软糖、广东的南乳蛋散等等。很多我之前压根没听过，特别新鲜好玩。

蔡钰老师还专门选出了热量和碳水含量没那么高的8款年货，把口味、原材料和挑选窍门详细给你讲解了一番，不愧是同学们心中的“带货参考”！这一讲在今天的《商业参考》里刚刚上新，赶快去学习，也祝你找到心中所爱，购物愉快。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下周见。

### 💡 精华要点
- 1.企业管理
- 不要过分理性，而要适度愚蠢。理性不等于智慧，适度的理性加上适度的愚蠢，才是智慧。
- 2.科学家职业
- 科学家除了搞科研，还有三大副业：创业、做科普网红以及写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