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0｜怎么拯救我们的“语言贫乏症”？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高校“论文季”到来，二是会员充值引发消费纠纷。

4月底5月初，正是很多高校要求毕业生交论文的时候。这几天，我看到微博上有一个话题，“写论文废学生更废导师”。很多同学晒出自己的论文word截图，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导师的批注意见。同学们边晒边吐槽：“你这辈子，有没有被论文批注的恐惧支配过？”

我看了一下话题中的图片，导师的批注主要分两类。一类是研究上的问题，比如文献太过时、模型太简单、数据有问题、结论没依据，等等。还有一类，是语言问题，比如“你的语言我根本读不懂”“很新奇的词语”“大白话可以转换一下吗？”“请用学术语言”等等。对此，导师们也很无语，吐槽学生“青春年少，活蹦乱跳，一写论文就糟糕”，说作为导师，唯一希望的，就是学生们能好好改，千万不要一键接受修订。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其实，每年这个时候，类似的话题都会在社交网络上火一次。作为“论文新手”的大学生，学术写作和语言表达的训练不扎实，就会在毕业论文中把这些问题集中暴露出来。

当然，被语言表达问题困扰的，不只毕业生这一个群体。词不达意、语言贫乏，好像正在成为一种流行病。比如，想要形容一个东西很厉害，除了牛X、YYDS、绝绝子这样的网络流行词，就再没有别的词可用了。《中国青年报》曾经做过一次调查，两千名受访者中，有76%的人感觉自己的语言越来越贫乏，就像“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

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决心“自救”，开始给自己的语言能力做“复健”。比如有人说，自己把中学时用小本本攒素材的习惯又捡了起来，刻意积累词语，练习表达。还有人在网上进行互助练习，豆瓣上就有一个小组，叫做“文字失语者互助联盟”，超过30万名成员在这里交流经验。

比如，有人提问，刚说完一件事，这件事就发生了，除了“怕啥来啥”有没有更高级的表达？评论里就会有人说，“一语成谶”这个词就很合适。也有人症状相反，只知道书面语，不会口语表达，就在小组里提问，“敬意油然而生”用口语该怎么说？评论有人回复，其实就是“打心底里觉得佩服”。还有，有人觉得自己被网络用语荼毒了太久，向大家求助：在“摸鱼”这个词出现之前，咱们是怎么形容这种状态的？组员们就会回答，说文艺点，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说实在点，就是开小差。

当然，这种友邻互助的形式，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现在，还出现了一种新的解决方案——求助人工智能。清华大学一个做人工智能的团队，研发了一个工具，叫做“反向词典”。这个名字很好理解，正向的词典，是你输入一个词，它来帮你解释这个词的意思；反向词典，就是你输入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它来帮你找出合适的词语。

我专门去试用了一下这个反向词典（用微信小程序搜索“wantwords”可以找到），还真挺好用的。

第一，你可以向它求教，怎么表达一种感受？你输入“平静中有一点点开心的状态”，它会给你返回“怡然自得”“恬然自足”这样的成语，还有“松泛”“惬心”这样不常见的用法。你输入“开心得想喊出来的状态”，它会告诉你，“喜不自禁”“大喜若狂”正是这个意思。

第二，你还可以向它求教，怎么高级地表达一个意思？比如，形容可怕的东西，除了“恐怖如斯”“怕得要死”，还有没有别的？输入“可怕”，它会给你返回“望而生畏”“悚惧”等等。再比如，你不想在一段描述里大量重复“突然”这个词，它会告诉你，“猝然”“陡然”“霍然”“遽然”等，都能代替“突然”。

第三，你还可以用它来查韵脚。你知道，人的思维系统有个bug，只要一押韵，就显得很有道理。就像“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说这两句话有啥逻辑关系？但一押韵，就特有说服力。所以，在文章中插入一些押韵的句子，会给文章增色不少。这时候，这个查韵脚的功能就很实用了。

这个反向词典推出有一两年了，据说它最初走红，还就是因为有人发现，这些功能正好能解决咱们开头提到的论文用词问题。词典返回的结果还可以按特定条件筛选，比如，你想要两个字还是三个字的词，想要动词、名词还是形容词，词里要不要包含特定的字等等，都可以实现，并且还支持中英双语，称得上是一款“科研神器”。现在，每天有20多万人使用反向词典。

为什么机器猜词能猜得这么准呢？反向词典背后的技术，是人工智能领域最重要的分支之一，自然语言处理。这个技术的目标，就是让机器理解人类的语言。图灵奖得主、AI 三巨头之一的约书亚·本吉奥曾经说过，反向词典是衡量自然语言处理模型的学习能力的一个重要指标。因为它的本质，就是通过一句随机的话，找到语义相近的词。实现了这一点，人工智能就不仅能处理特定任务，还能学会应对人类的随机问题。

反向词典的开发者说，他们正在围绕反向词典的2.0版本写论文。也许很快，人工智能就能真正学会和人类“对话”，机器会比你以为的更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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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最近，我听说了好几起门店倒闭、会员卡不退费的纠纷。前几天，有一位青岛的消费者反映，她两年前在一家鞋店办了张599元的会员卡，充值后再没使用过。最近她发现，这家门店关门了，就通过微信联系买鞋时的导购，发现自己已经被删除，在网上也查不到商家的联系方式。自己卡里的钱就这么被卷走了。

还有更可气的例子。上个月有一位天津的消费者反映，自己常去的一家按摩店关门了，会员卡里还有几千块钱，于是联系商家退费。商家告知，她之前几次充值都有赠送金额活动。如果退费，需要将赠送金额扣除，这样算下来，她卡内余额是负数。也就是说，她要向按摩店倒贴钱。这位消费者非常愤怒，向消协投诉，目前事件还在调解中。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很多商家把会员充值当成是回笼现金流的方法，东西还没卖出去，就能预收一大笔钱。所以变着法地劝说顾客多充钱，恨不得一次充个几百上千，甚至上万。但是，像这种充值后跑路的事情多了之后，消费者当然也就有了警惕，听到会员充值活动，第一反应就是捂紧钱包，敬而远之。

不过最近，我在《销售与市场》杂志上看到一个有意思的案例：有家母婴用品店，客户想办会员卡也必须充值，但不用一次性充几百上千块，而是只充10块、20块就行。

这就很奇怪了：商家靠这点钱回笼资金肯定是指不上，但是为了这点会员充值，商家还得专门建套系统来记账，付出额外的成本。还不如让顾客直接办那种不充值的会员卡，买东西送点积分、打个95折就行。这样不是更省事儿吗？

但是这家母婴店的负责人说，你要这么想，就太简单了，没有真正理解“人性”。不充值的会员卡和充值的会员卡，在消费者眼中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不充值的会员卡，它只是一个优惠，不买东西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而充值的会员卡，哪怕只是充了10块钱，它也是一笔资产，是商家给顾客打的一张欠条。

不是有种说法吗？人这一辈子只会记住两类人：一类是自己的亲人，一类是欠自己钱的人。只要顾客觉得你这家店欠他的钱，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把你忘了。有消费需求，一定会先想到你，到你家店里逛逛。这样一来，不就能形成持续的复购了嘛。

从这个角度讲，商家是欠顾客10块钱，还是1000块钱，其实并不重要。商家没必要追求大额度的充值，只要通过小额度的充值，跟顾客形成亏欠关系，就达到目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预收顾客的钱，即使小到1块钱也不容易。怎么能让顾客爽快地充值呢？这家母婴店是这么做的。比如说，顾客今天消费了88元，他如果用现金付账，大概率会给一张百元钞票。这个时候，收银员会这么说：您这次消费88元，我们今天正好有个办理会员的活动，可以把给您找零的12块钱预存在会员卡里。当然，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是用手机支付，那就换种说法：您可以支付一个整数，我把零头给您存到会员卡里。

紧跟着，就详细地亮出充值可以带来的优惠，尤其突出本次消费就能带来优惠。比如可以说，办了会员卡以后，您今天的消费就可以按照9折核算，您这次消费的88元就可以节省8.8元。下次您还可以享受9折优惠。您看要办理一下吗？

据说，这套话术在实战中百试百灵。拆解一下，确实很巧妙。首先，用不找零的方式，最大限度降低了用户充值的心理负担。虽然是手机支付时代了，但我们长期形成的那种“抹零”的心理还在。同时，强调本次消费就能省钱，给客户一个充值的强理由。再有，选在了结账这个时点，留给顾客很短的决策时间。对顾客来说，数额也不大，优惠听起来又很多，自己也想赶紧结账走人，很容易当下就拍板办了。

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让顾客适当充点钱，能够立竿见影地提升门店复购率。这个母婴店案例对我的最大启发是：会员充值不是用来圈钱的，而是为了制造对顾客的亏欠。让一个人一直惦记你的最好方式，就是欠他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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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最近，《商业参考》栏目的主理人蔡钰老师告诉我，因为她最近需要在家录音，她的家人把家里的试衣间改造成了临时录音棚，魔改了各种隔音装备。比如，把更衣帘换成吸音性好的绒布，还专门做了一个隔音盒，用来放话筒。那个隔音盒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塑料收纳盒，在里面加上一层海绵圈，再套上一层丝绒布，把话筒放里面录音，效果非常好。有了这些神器，蔡钰老师在家里就能从容地录音了。

我一听，很是羡慕。你知道，最近我也在家办公，这两周的《得到头条》，包括这一期，都是我爬进家里的大衣柜录的，里面黑乎乎的，虽然隔音，但是不透气，每次录完，都把自己憋得够呛。蔡钰老师的录音棚改造方案，我得赶紧动手学起来。

蔡钰老师还告诉我，最近房地产政策有一些新变化，《商业参考》栏目特别推出了房地产行业专题。蔡钰老师从“两集中、三批次”等重要政策，以及万科、保利等龙头企业的最近动态，带你感受整个行业所处水温的变化，推荐你去学习。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反向词典
- “反向词典”这个名字很好理解，正向的词典，是你输入一个词，它来帮你解释这个词的意思；反向词典，就是你输入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它来帮你找出合适的词语。也许很快，人工智能就能真正学会和人类“对话”，机器会比你以为的更懂你。
- 2. 会员小额充值
- 会员充值不是用来圈钱的，而是为了制造对顾客的亏欠。让一个人一直惦记你的最好方式，就是欠他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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