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中国电子烟的“草根式生长”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电子烟管理办法》即将实施，二是两会代表委员热议适老化改造。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最近，国家烟草专卖局发布公告，将于5月1日起正式施行《电子烟管理办法》。其中最受大家关注的一条规定是，从5月1日起只允许销售烟草口味的香烟，而其他五花八门的各种口味，什么绿豆、芒果、西瓜、可乐等等，都不允许销售了。

为什么有关部门要限制电子烟的口味呢？我看到相关报道，这项措施主要是为了保护未成年人，避免他们受各种新奇口味吸引而尝试电子烟。美国在2019年也发布了类似的电子烟口味禁令，只允许销售烟草味和薄荷味的电子烟。

那么，“口味禁令”将对市场造成多大的影响呢？目前市面上销售的电子烟，烟草原味的只占5%左右，其他各种口味占了95%。所以，“口味禁令”在短期内对电子烟行业肯定是重大利空。

除了“口味禁令”，《电子烟管理办法》还对电子烟产业的上下游进行了规范。在生产端，会进一步加强监管，大批达不到生产条件的小作坊会被取缔；在销售端，将取消现在的品牌专卖店模式，而转向传统香烟零售的集合店模式。

目前市场对政策实施的普遍看法是，短期有利空，长期是利好。虽然看上去，相关法律法规是在给电子烟念“紧箍咒”，但更重要的是，法律法规也给了电子烟产业一个合法身份：不再是“野生妖怪”，而是一个在国家监管下的合法产业。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你知道吗，这个才刚刚获得合法身份的电子烟产业，2021年在国内的销售额为197亿元，放在全国万亿级市场规模的香烟行业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是，如果放眼全球电子烟市场，中国的电子烟产业却是绝对的“头号玩家”。

我们都知道，中国生产了全球70%的打火机，这已经是一个惊人的市场份额了。你再猜猜，中国生产了全球多少份额的电子烟？答案是95%。其中的绝大部分，是由深圳郊区一个叫“沙井”的城中村里生产的。沙井就是电子烟产业的“华强北”，这里不过35平方公里，却密密麻麻地聚集了四五百家电子烟代工厂。从这些代工厂里出来的产品，被装进集装箱，运往美国、欧盟、俄罗斯、日本，中国2021年的电子烟出口额达到了1383亿元，是国内销售额的7倍。

中国电子烟产业称霸全球，是因为这个行业不赚钱、巨头不屑于加入吗？当然不是，比起传统烟草行业，电子烟行业的利润率只高不低。事实上，烟草巨头万宝路在2018年底就进入了电子烟市场，当时花128亿美元收购了美国电子烟品牌Juul 35%的份额，并且自建生产线。没想到市场突然有变，生产线建好还没开工就关闭了。等市场又开始回暖时，来自深圳沙井小代工厂的电子烟，已经牢牢占据了美国市场。

可以说，这是一个典型的小牧童大卫战胜巨人歌利亚的故事。这是怎么发生的呢？最近，我读到公众号“立方知造局”对电子烟产业发展史的梳理，发现，其中有两点特别值得给你讲讲。

第一，在一个极端不确定的市场中，灵活比规模更重要。电子烟就是这样一个受政策影响很大、市场急剧变化的产业。

你可能还记得，早在2004年，中国的第一个电子烟品牌就问世了，叫“如烟”。“如烟”花三年时间，做到了年销售额破10亿元、市值上千亿港元，带动了国内电子烟产业从0到1的起步。但是紧接着，“如烟”因为过度宣传戒烟效果，被央视曝光后，国内电子烟市场进入冰冻期，从1跌回了0。

没想到的是，海外市场成了电子烟产业的救命稻草。在全球控烟的大背景下，海外电子烟市场年均增长率超过30%。特别是美国市场，2011年美国FDA禁止销售电子烟，结果被法院驳回，之后5年，美国电子烟市场规模暴涨了10多倍，成为中国电子烟产业的最大客户。这5年间，沙井的电子烟相关企业也增长了10倍。前面说的万宝路等烟草巨头，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筹划电子烟布局的。

再次没想到的是，美国市场又突变，先是2016年FDA发布了史上最严的电子烟审核标准，然后美国不断爆出关于电子烟影响健康、让青少年成瘾的负面消息，美国市场再次被“冰冻”，想要入局的烟草巨头们还没来得及投放弹药就被叫停了。

戏剧性的是，在美国市场突然熄火之际，日本市场又突然起跑。2016年有一款很火的综艺节目让电子烟在日本市场破圈。之后三年，电子烟市场占到了日本烟草市场规模的将近1/4。这块从天而降的蛋糕，帮助中国电子烟产业熬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你看，早期的电子烟，就是这样一个在剧烈的市场变化中找求生机会的产业。取胜的关键不是规模，也不是品牌，而是灵活地增减产能、调整策略、转移战场的能力，而这，正是沙井那些看上去不太规范的小代工厂与生俱来的基因。

第二，除了极度的灵活性，中国电子烟产业还有一个核心优势，就是背靠中国强大的锂电池产业链。

电子烟本身没有太高的技术壁垒，其中一个关键零部件是锂电池。而中国的锂电池产量，占到全球总产量的80%，主要产能就在广东，下了生产线马上就可以进沙井的电子烟代工厂，这份便利是全球独一无二的。

而且，很多锂电池厂商不仅仅是满足于做供货商，他们还亲自下场做电子烟布局。那些专门做消费锂电池的厂商就不说了，你可能想不到，像亿纬锂能、欣旺达等做动力电池的厂商，也涉足了电子烟产业。比如，亿纬锂能就拥有电子烟头部企业麦克韦尔50.1%的股份。亿纬锂能把从电子烟上赚来的钱，投入到动力电池的开发中，成功跻身国内动力电池厂商的十强之列。

如今，中国的电子烟产业走过野蛮生长时代，对已经跑出来的头部品牌来说，更严格的监管其实是一种政策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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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在刚刚闭幕的两会上，适老化改造是代表委员们热议的话题之一。有人大代表提出，要加快推进老旧小区的适老化改造。为老旧小区加装电梯，加装无障碍设施，加强对老年人公共设施的维护。还有代表提出，要加强智能家居的适老化改造，推出具有大屏幕、大字体、大音量、大电池容量等的适老化智能家居产品。同时，为老年人提供智能产品补贴，让更多中低收入的老年人家庭能享受智能产品。

总之，让生活空间变得对老年人更友好，已经成为全社会的重要议题。

最近，我听说得到高研院西安校区10期2组同学的毕业设计，就是一个针对养老院的适老化改造。我特意采访了他们，他们的项目历程，真是一波三折，非常精彩。

他们原本认为，自己无偿为养老院提供改造服务，肯定很受养老院欢迎。没想到，连找了好多家养老院，都碰了壁。为什么呢？原来，公办的养老院，愿意接受改造，但是审批流程很复杂，没法赶在毕业前完成。私立的高档养老院，审批流程简单，但他们担心接受外行人的改造，会影响社会对他们专业性的评判，不愿意接受改造。

同学们空有满腔的善意，却找不到接受对象。怎么办？这个困难，是之前没有想到的。

小组聚在一起分析，问题的关键，是找到审批流程简单，又没有社会评价包袱的养老院，平价的私立养老院或许是个突破口。小组沿着这个方向，终于找到了一家愿意接受改造的养老院，西安长乐宫老年公寓。他们发现，这个公寓的各项基础设施都很完善，就是室内灯光亮度不够，室外完全没有照明，到了晚上就乌黑一片。小组决定，就做养老院的灯光改造。

组员们跟公寓里的老人们做访谈，想进一步确认他们的需求，没想到的是，老人们说，灯挺好的，够亮了，不需要改造。组员们很受打击，竟然找了一个伪需求？组员们想去想来，不死心，决定再去找养老院的护工做调研。

护工们说，这些老年人，大都出生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他们从小节约惯了，对灯的要求就是晚上有个亮就行。甚至晚上上厕所，都不舍得开灯。有些老人会读书看报，现在的灯光对他们确实不够亮。听到这儿，组员们明白了，不是老人们没有需求，只是他们不懂得心疼自己。

明确了需求，组员们终于可以踏实地开始改造了。他们确认了一个改造原则，最小化干扰老人的正常生活。你知道，室内施工，要断电，要走线，肯定会打扰到老人。最理想的解决方案，是把所有的老年人从房间里请出来。有什么方法呢？

有个组员是广电系统的，他想出了个妙招，要不给老人们准备一场演出吧。把老人请到演出中心，在演出期间对养老院施工，老人们看完演出回来，就会看到院内院外灯火通明。这样一来，既没有干扰老人的生活，又能给老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小组赶忙开始联系场地，找演出队，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西安的疫情突然加重了，演出被取消了。不得不说，好事多磨！好在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小组很淡定，马上拿出备选方案，利用几天老人午休的时间，把灯光改造完成了。

不过，到这儿还没有完成闭环。要想给老人们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必须要有一个有仪式感的结尾。在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小组在养老院内组织了一场点灯仪式。室外的灯光瞬间统一亮起。老人们在通明的灯光下进行游园活动，写对联、玩套圈儿游戏等等。很多老人说，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孩子。

组员们跟我说，他们原本只是想认真完成一次作业，没想到，他们通过这个项目，看见了一群需要被关爱的老人。老人们需要的不只是点亮一盏路灯，更是点亮一盏心灯。我把西安校区10期2组同学的名字列在文稿里了，在这里向他们致敬！

得到高研院西安校区10期2组同学名单：耿辉、侯翠玲、张燕、刘炜、郭志强、昌洁、邹闰闰、赵晓丹、苏子缙、蔡超、刘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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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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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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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电子烟产业
- 中国的电子烟产业走过野蛮生长时代，对已经跑出来的头部品牌来说，更严格的监管其实是一种政策利好。
- 2.高研院养老院改造
- 他们原本只是想认真完成一次作业，没想到，他们通过这个项目，看见了一群需要被关爱的老人。老人们需要的不只是点亮一盏路灯，更是点亮一盏心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