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2｜有创新，就没有“低端产业”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现代纺织产业智能制造研究院，在浙江正式揭牌。第二个是，阿尔茨海默病新药，正式获美国药监局批准上市。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2023年6月底，在服装行业发生了一个标志性事件。现代纺织产业智能制造研究院，在浙江正式揭牌。它的主要职能是，研究怎么实现服装业的智能化。之所以放在浙江，是因为浙江是全国纺织业规模最大的省份。

这个研究院的主办单位有两个。一是中国纺织建设规划院，这是国资委下属的行业权威机构。二是，中国联通的服装制造军团。没错，就是三大电信运营商之一的联通。是不是有点意外？其实，早在去年，联通就跟华为一样，布局军团式打法。也就是在整个集团内部，成立十个行业军团。服装制造军团就是其中之一。

而联通做服装产业，优势就在于，他们有云技术和5G技术，这可以帮助服装业做数字化转型。目前，联通服装军团跟雅戈尔男装合作的5G未来工厂，已经入选工信部“5G+工业互联网”示范应用。这次成立研究院，就是想进一步推进服装制造的数字化。

好，联通军团的事先说到这。从这个新闻中，你可能也感受到了，今天的服装业，好像跟过去不太一样。它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先进。

接下来，我们就顺着这个话题说说，今天的服装制造业，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产业？

过去说起服装产业，好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低技术、低价值的行业，高度依赖人工。要不发达国家怎么早早就把服装制造都转移了呢？据说现在美国市面上的服装，只有2%是美国本土制造的。还有人说服装业是游牧产业。也就是，哪里是劳动力成本的洼地，哪里人工便宜，它就去哪里。

但是，今天的服装制造，早就跟过去不一样了。我们主要说三件事。

第一，在规模层面上，服装业，是一个被低估的产业。目前，服装业的全球产值，大约在1.7万亿到2.5万亿美元之间。什么概念？全球汽车产业的总产值，是3万亿美元，芯片产业的总产值是6000亿美元。服装产业，大概相当于0.8个汽车产业，或者4个芯片产业。你看，仅从规模看，服装业就相当重要。

同时，对咱们中国来说，服装业也是我们的制造业总盘子里，最重要的组成之一。咱们的纤维年产量，占全球总产量的一半以上。纺织品和服装出口额，占全球出口总额的三分之一以上。而且，在全部26个制造业门类中，中国有5个处于全球最先进水平，服装就是其中之一。

换句话说，服装对世界很重要，对咱们中国，尤其重要。这是我们要说的第一件事。

听到这，你可能会说，服装产业光有数量也不够啊，关键是质量。没错，这就是咱们要说的第二个重点。服装产业，正在成为全世界智能制造方面的关键破局点。

先问你个问题，每年有那么多关于高精度机器人的研究，最后这些机器人都被用到哪了？不是看起来很高端的芯片制造，恰恰是服装产业，尤其是服装的缝纫环节。

这个环节虽然看起来原始，但很难用机器替代。比如，一条牛仔裤，需要经过60多道缝纫工序，这在过去，只能依赖人工。而且训练一名熟练的服装工人，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为什么没法用机器替代？因为布料一般都很柔软，而机器都是用金属做的，在接触界面上就有矛盾。想让机器把一块布料铺平整，就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完成。

因此，要想用机器替代人工，一般的机器人不行，必须使用高精度机器人。这就是为什么，服装产业会成为先进机器人的主战场。先进机器人的所有关键技术，都能在服装产业获得应用和训练。比如，要有先进的视觉系统，要有精准的柔性机械手，还要有和布料材质匹配的夹持器。更关键的是，机器人的智能化程度一定要高，因为换一款衣服就要换一次工序，软硬件都需要调整。

而在服装制造的智能化方面，咱们中国企业，做得很不错。

比如开头提到的5G未来工厂，是在制造平台层面做优化，提升整个制造流程的效率。

再比如，浙江的凌迪科技，在制版环节用上AI加持的设计软件，可以把一款样衣的设计研发周期从一两个月缩短到一周。

再比如，印染环节，上海的长胜科技开发了数字化冷转移印花技术，可以实现零用水、零污染生产，去年也已经用到了冬奥会制服上。

再比如，深圳梭芯智能，是中国服装制造机器人领域的头部企业之一。硬件上，他们的机器人既能当“手”，又能当“眼”，可以通过深度学习和3D视觉，一边精准抓取布料，一边掌握布料的运动轨迹，可以实现布料的分拣、放置、平铺、翻转和对齐等各种复杂操作。

按照测算，到去年年底，我国纺织业的数字化设备率达到55%，智能制造准备就绪率达到14%，正处在快速发展阶段。

换句话说，服装制造，已经从低端制造的代名词，变成智能制造的新战场。既然它这么重要，肯定有很多国家会在这方面发力。这就是咱们要说的第三重点，服装制造业，正在成为很多国家，做智能制造升级的关键抓手。

比如美国。最近，全球产业观察家林雪萍老师，就专门分析了这个现象。美国没有中国那么庞大的服装制造基础，因此他们的做法是自上而下，从科技创新入手。美国政府、军方和高校资助了不少相关的创新项目。具体来看，美国的设想分这么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突破最难的环节，也就是机器缝纫。比如，美国国防部先进制造机器人研究院资助了一家公司，叫Sewbo。它的技术路线比较反常，不在机器人上下功夫，而是在布料上下功夫。大概的技术原理是，在布料中加上一种水溶性化合物。就相当于给布料挂一层浆，而且这层浆很硬。这么一来，机器人就能像折钢板一样叠衣服。等衣服做好，再过一遍水，就把这个浆给洗掉了，就成了一件正常的衣服。

第二个阶段，是实现服装制造全流程的自动化。美军把自己的军服作为了试验场，引入了西门子公司的柔性自动化技术，现在已经实现了自动缝制军裤的口袋。国防部还资助了一项三维缝纫技术。细节咱们就不展开了。这项技术在普通服装制造上实现之后，未来还打算用在航空航天的柔性材料缝制上。

第三个阶段，美国的设想是，通过材料变革，彻底革新服装产业。比如，美国先进功能纤维创新院，研究的是智能纤维，也就是，把芯片像纤维一样，缝制进衣服里，形成电子服装。未来的每个背包、每件衣服，可能都是一个通讯设备。再比如，莱斯大学有个项目，是把纺织品变成气动计算机，让衣服成为人身体的延伸。比如，一名残疾人想要举手的时候，服装可以自动识别他的意图，帮他抬起手臂。

你看，每个行业，都值得用数字化重做一遍，看起来想象空间不大的服装产业，其实正在改头换面，成为新的技术创新擂台。借用林雪萍老师的说法，制造无低端，民生无小事。在这场制造业升级的浪潮里，前沿的芯片攻坚很重要，传统制造的攻坚也不可或缺。制造业的创新，不是一场热火朝天的百米冲刺，而是一场需要韧性的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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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今天是我们本周健康小专题的第三天。今天我们要关注的领域是，阿尔茨海默病。咱们先从一个好消息说起。就在7月6日，美国药监局批准了一款名叫仑卡奈单抗的阿尔茨海默新药。据说这是第一款，能减缓记忆丧失症状的阿尔茨海默药物，可以将患者受损的认知能力，提升27%。

同时，仑卡奈单抗已经进入中国国家药监局的优先评审品种名单。按照卫材制药公司的说法，最快在2024年上半年，这个药就能在中国上市。

说起阿尔茨海默病，这应该是当前最受关注的疾病之一。一来，是因为咱们中国的社会老龄化程度在加深。二来，阿尔茨海默的发病，正在越来越年轻化。

按照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协会公布的数据，在过去十几年里，阿尔茨海默病的平均发病年龄，从65岁降到了55岁。中国最年轻的患者，还不到40岁。而在全世界，最小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只有19岁。换句话说，只用一句简单的老年痴呆，已经远不能描述阿尔茨海默病。直到今天，关于它的病因、发展过程、治疗方法，我们都不是十分清楚。

好在，全世界各地的研究者，都在努力攻克这些问题。今天，咱们就说说关于阿尔茨海默病，最近发生的三个新进展。

第一个进展，是关于阿尔茨海默病的早期筛查。一直以来，阿尔茨海默病的诊断都是个难题。过去，医生们主要通过脑部影像检查，或者认知测试、行为评估来诊断是否发病。但是，这个检查往往有点滞后，因为能在这个层面上出现症状的，往往都已经过了最初阶段。

那么，在阿尔茨海默病初期，有没有表现呢？有。只不过，这个病变体现在大脑蛋白质异常。一般的检测手段根本看不出来。过去这种检测只在患者去世之后，尸检的时候用到。

但是，就在今年五月，波士顿医学中心的研究人员在《阿尔茨海默症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说的是，他们在人眼的玻璃体中，发现了能体现阿尔茨海默病的毒性蛋白。研究人员检查了41个死亡患者的眼液，发现他们眼睛里的某些蛋白质变化，跟阿尔茨海默病呈现出明显的相关性。说白了，过去需要看脑子才能检查出来，现在通过眼睛就行。这也许能够成为早期筛查阿尔茨海默病的关键手段。

第二个研究，来自瑞典卡罗琳斯卡医学院，研究的是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病原理。这个研究的脑洞很大，是通过研究蜘蛛吐丝。研究人员发现，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大脑里，会出现类似蜘蛛吐丝的病变。患者大脑的某种蛋白质发生病变，变成丝状的纤维，然后缠绕在其他的正常蛋白身上。这个过程就跟蜘蛛吐丝有点像。因此，研究人员认为，假如能进一步搞清蜘蛛吐丝的原理，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减缓，甚至逆转这个蛋白质纤维化的过程。

目前，研究人员已经在实验室中人工制成了蜘蛛蛋白，并且实现了这类蛋白的纤维化。后续要做的，就是研究怎么减缓这个蛋白纤维化的过程。

第三个研究，来自咱们中国，研究的是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病基因。前不久，首都医科大学的研究团队，在医学期刊BMC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他们找到了一种新的，跟阿尔茨海默病有关的基因。之前，医学界已经确定了三个跟阿尔茨海默病有关的基因突变。但是，这些基因只能在10%到20%的样本中观察到。而这回，首都医科大学找到了第四个基因突变。

你可以这么理解，这些基因突变，就像靶子一样，它们越多，你对阿尔茨海默病的瞄准程度就越高。假如能够精确定位，哪个基因变异直接导致阿尔茨海默病，没准就可以通过基因技术，重新编辑这个基因片段，从根本上解决阿尔茨海默病的问题。

你看，前面说的这三个研究，角度完全不一样，但目标一致。换句话说，你可以把攻克阿尔茨海默病的过程，想象成一场分头出发，各自攻坚，又在终点会合的战役。不同领域的学者，都在寻找新的可能性。挑战有多少，蕴藏在其中的答案就有多少。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服装产业对制造业的意义，以及关于阿尔茨海默病的新研究。也推荐你把今天的节目，分享给身边的朋友。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服装产业对制造业的意义
- 先进机器人的所有关键技术，都能在服装产业获得应用和训练。服装制造业，正在成为很多国家做智能制造升级的关键抓手。制造无低端，民生无小事。制造业的创新，不是一场热火朝天的百米冲刺，而是一场需要韧性的马拉松。
- 2. 关于阿尔茨海默病的新研究
- 你可以把攻克阿尔茨海默病的过程，想象成一场分头出发，各自攻坚，又在终点会合的战役。不同领域的学者，都在寻找新的可能性。挑战有多少，蕴藏在其中的答案就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