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2｜世界B级片之王：怎样在“大俗”中完成创新？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好莱坞制片人罗杰·科曼去世。第二个是，黏土滤镜出圈，成为热门视频特效。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本月初，5月9日，好莱坞制片人，被称为世界B级片之王的罗杰·科曼去世，享年98岁。B级片，也就是小成本电影。听到这，很多人可能会一愣。毕竟，罗杰·科曼这个名字，离我们好像都有点远。再加上B级片什么的，好像跟我们关系也不大。

但是，别着急，即使你没听过这个人，或者对B级片之类的完全没兴趣，也没关系。我们今天讲罗杰·科曼，不是要谈论电影，只是纯粹因为，这位老爷子的一生，过得太彪悍了。而且这种彪悍，没准能对我们今天做事，有所启发。

科曼的职业生涯彪悍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科曼早年间写过一本自传，你知道书名叫什么？叫《剥削好莱坞》。这个名字在很多人看来，其实是一语双关。

一来，电影里有一个类型，就叫剥削电影。科曼拍的大多就是这一类。至于剥削电影是什么意思，没必要深究，简单说，就是情色、凶杀、暴力。有人还把科曼的电影称为3B电影，3B，就是三个B开头的单词，血腥blood、胸部breast和飞车党biker。

科曼的电影三俗到什么程度？随便念几个名字你听听。比如，《恐怖商店》《情人节大屠杀》《此处闹鬼》《地球上最后一个女人》《恐怖小店》《滑雪惊魂》《赤裸天堂》，还有《速度与激情》。没错，《速度与激情》，最早是罗杰·科曼在20世纪50年代拍的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蹲过监狱的车手的故事。后来他把这个名字卖给了环球影业，才有了今天的《速度与激情》。直到今天，《速度与激情》每出一部新的，就要向科曼支付一部分版权费。

而且科曼极其会省钱，科曼最著名的一句话就是，电影只有一种拍法，飞快地拍。他几乎所有电影，都是两个礼拜之内拍完的。据说，老爷子这辈子，从来没在片场跟人说过谢谢，理由是不想耽误时间。再比如，科曼制作的多数影片，成本都不超过10万美元。有时候一部电影拍完，科曼一看，现场的布景都搭好，道具也都买好了，拍一次就扔了怪可惜的。干脆，继续用这个景，再拍一部别的。没有剧本，可以临时编。总之，一天之内就拍完。没错，科曼还有很多电影，真就是一天拍完的。再比如，有时候科曼为了节省租车的钱，干脆在电影里加上汽车广告。有时候为了省清洁费，科曼还自己在片场打扫卫生。

而这么火急火燎拍出的电影，效果怎么样，估计你也能想到。据说前几年，咱们国内网大正火的时候，还有公司请科曼来给国内的网大当监制。要知道，网大在电影的鄙视链里，可是相当靠后的。结果科曼居然答应了。

总之，科曼拍电影，好像一切都是怎么省怎么来，怎么俗怎么来，怎么烂怎么来。

但是，就是这么离谱的操作，你猜猜结果怎么样？科曼的电影，几乎是拍一部赚一部，他手上很少有赔钱的电影。很多人都说，这就是科曼的自传《剥削好莱坞》的第二重含义。这里的剥削，就是指科曼只出很少的钱，用很低的成本，却能赚走大笔的收益。

借用科曼在自传里说的，我的成本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一，我的生涯在好莱坞绝对算个异类。但在我参与的300多部电影里，280多部都赚钱了。虽然那都是低成本的，但它们的足迹也遍布全球各大电影节。

简单说，科曼的状态就是，谁都可以说我的片子烂，但谁都不能阻挡我赚钱。

听到这，你可能会说，这也不叫彪悍，这叫鸡贼啊。别着急，要知道，罗杰·科曼在2009年，可是获得过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的。他还是在巴黎电影资料馆和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举办过个人作品展的，最年轻的导演。要是单纯的烂片，哪能获得这些荣誉？科曼的职业生涯，其实还有另一重样貌。这才是真正值得我们留意的地方。

科曼有个工作原则，叫，故事至上。注意，别人说科曼的电影烂，指的是他的制作成本太低，是破破烂烂的那个烂。确切地说，这更应该叫，糙。而观众真正讨厌的烂，其实是那种精致的烂。也就是，明明花了几个亿，有大导演，有名演员，但片子就是烂，剧情就是不合理。

但是，科曼的电影正好反过来，别的地方都可以烂，但故事本身必须得有爆点，必须让人爱看。按照今天的话说，这就属于用户意识极强。用户喜欢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注意，科曼真正厉害的地方，还不在于这个原则本身，而是他能一直按照这个原则行动，一直拍了300多部电影。这么长此以往，就出现了几个厉害的结果。

比如，因为制作速度太快，很多创意都是临时拍脑袋想出来的，结果反而诞生了大量有趣的创新。据说后来的《大白鲨》《异形》，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科曼的影响。这个状态，就有点像早年的香港电影《古惑仔》，拍摄只用了7天。就因为时间太短，有大量的创意都是临时起意。而创意这个东西，往往是越临时起意越好，推敲讨论的次数太多，反而会变得平庸。

再比如，因为科曼的电影始终赚钱，而且成本很低，这就导致，他一直有电影可拍。即使在好莱坞最缺钱的时候，科曼这也有饭吃。在最艰难的时候，反而是科曼的电影给了演员们机会。这个状态怎么形容呢，你就想象王晶在香港电影里的角色，这大概就是科曼在好莱坞的角色。

同时，因为科曼只看重电影的可看性，对其他的因素，比如演职人员的履历都不在乎。这就导致，他总能发掘出一些厉害的新人。而且在科曼这儿，从不论资排辈，哪怕是实习生，只要能把电影拍好看，科曼就直接升他当导演。

科曼提拔过的新人，包括《教父》的导演科波拉、《沉默的羔羊》的导演乔纳森·戴米、马丁·斯科塞斯、詹姆斯·卡梅隆，还有《闪灵》的主演尼克尔森等等。

注意，我们可不是要强调科曼的成就，更不是想说科曼的做法就一定对。我们想说的重点是，从科曼的生涯里，能隐隐约约读出一个东西，这就是，自洽的力量。也就是，在做一件事的过程中，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只要你能找到那个自洽的闭环，并且一直行动下去，没准就会有好结果。

就拿拍电影来说，好多导演是怎么翻车的？不是不会拍，而是太摇摆。明明拍了个商业片，非得强调艺术性。明明是片子烂，非得说自己在创新。而科曼，是一开始就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自洽的理由，俗气怎么了？电影本身就是大众娱乐，就是要取悦观众，是要赚钱的。找到这个自洽的理由之后，当你一直行动，没准就会在一个原本不被看好的地方，生生开辟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新生态位，做成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就像电影圈经常说的一句话，创作这个事，最怕的是俗，而不是大俗。假如真能做到大俗倒好了，那也算是种了不起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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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最近，有一款叫Remini的AI相机很火。更准确地说，是这款相机里一个叫“Clay”的滤镜出圈了，也就是“黏土滤镜”。前段时间，Remini登上了国内iOS免费下载榜的榜首。早在今年3月，硅谷风投公司A16z发布了全球TOP100生成式AI消费类应用软件，Remini就位列移动应用榜单前五。

但我们今天要说的重点，倒不是这款应用本身，而是它背后的公司，来自意大利的Bending Spoons，翻译成中文就是“弯曲的勺子”。这家公司的特点就是，他们是怎么做大的呢？两个字，收购。纯靠收购，把自己变成了行业巨头。比如，Remini，原来的开发团队是北京大觥科技公司，后来被Bending Spoons收购。

注意，假如仅仅是收购，并不算稀奇。这家公司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们有一个核心策略，我们可以称之为，第一名抄第二名。没错，是第一名抄第二名。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看看Bending Spoons的做法。

首先，他们跟一般的资本巨头不同，这个公司本身，是养了一支很强悍的产品团队的。从技术、运营，再到设计，每个环节都是从谷歌、苹果、麦肯锡挖来的头部人才。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自己养产品团队呢？明明收购别人的公司就够了啊。

这就要说到Bending Spoons的一个很犀利的手段。他们只要看别人的产品做得好，就会马上收购。而收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裁员。尽管该有的补偿都有，但是他们裁员的速度和果断程度，还是让很多同行觉得挺狠。裁员之后，Bending Spoons会马上把每个环节，都换成自己的团队。按照Bending Spoons的说法，他们收购的是产品，而不是人。而且因为自家的团队是行业顶尖的，因此他们就能确保，每个环节都做得比原来好。

这就好比体操比赛，第一名身体素质极强，各方面的能力都碾压其他人。这时，只要规则允许，他根本不需要想什么动作设计，他只需要模仿第二名的动作就行了。总之，他能确保不管什么动作，都做得比别人好。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名模仿第二名。

比如，他们在收购Remini之后，马上调整市场策略。原来Remini的主要卖点是修复老照片，但Bending Spoons就把重点放在了人工智能合成上。

再比如，Bending Spoons还收购了Evernote，也就是“印象笔记”的母公司。原来“印象笔记”的模式是免费+高级订阅。但是由于免费用户和付费用户之间的功能差异不大，就导致后续发展停滞。Bending Spoons收购之后，马上就做了策略优化。

再比如，他们收购了专业相机App“Focos”。它的主要功能是让手机模拟出单反的拍照效果。但这款软件相对小众，当时全平台的日流水大概只有一千美元。Bending Spoons 收购后，就采取了比较激进的商业化策略，开始持续涨价。要知道，专业相机软件的用户虽然少，但黏性普遍很高。调整商业策略之后，Focos就等于把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扒拉到一边去了，只留下了那些付费意愿特别强的用户。

换句话说，Bending Spoons之所以能够频频制造出爆款软件，关键在于他们的收购策略，也就是把已经被市场检验过的产品，做得更好。说白了，就是用自己的优势去放大别人的成功。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罗杰·科曼是怎么把B级片做出名堂的？关键不在于一开始就找到了不起的创意，而是找到一个可以自洽的闭环，然后一直展开行动，沿途也许就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创新。

第二，Bending Spoons是怎么做经营的？他们的策略类似于，第一名模仿第二名。先让自己有一个强大的基础能力。在这个基础能力的加持下，把别人的设计拿来并放大，变成自己的成功。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罗杰·科曼怎么把B级片做出名堂
- 关键在于“自洽的力量”，科曼在一开始就确定，电影本身就是大众娱乐，就是要取悦观众，是要赚钱的。在做一件事的过程中，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只要你能找到那个自洽的闭环，然后一直展开行动，沿途也许就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创新。
- 2. Bending Spoons怎么做经营
- 核心策略类似于，第一名模仿第二名。先让自己有一个强大的基础能力。在这个基础能力的加持下，把别人的设计拿来并放大，变成自己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