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0｜国庆特刊：怎样打败“假期综合征”？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我猜你现在的心情比较复杂，有点不舍，有点焦虑，甚至会有一点点空虚茫然。按心理学的解释，这就是“假期综合征”的表现，假期还没有过够，就要重新回到紧张的工作节奏中，难免会不适应。

今天我要带你刷的课程，是《刘玮·存在主义哲学20讲》，课程主理人刘玮老师是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存在主义的起点，其实就是你感受到的这些负面情绪体验。存在主义会告诉你，这些感觉是完全正常的，每个人都会有。

像是焦虑、虚无、对人生意义的怀疑等等，那些古往今来的存在主义哲学家都认真地思考过，而且比普通人体会得更深刻、表达得更到位。我们普通人是把负面情绪当作一个不好的体验，想要尽快摆脱；而存在主义哲学家，是把这种个人化的情绪当作思考的起点，从这里展开他们的哲学探索。

现在你就明白了，“存在主义”这个词虽然听上去特别高冷、不明觉厉，其实，它关注的不是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而是我们每个人具体的生存体验，是一种特别有温度的哲学。“存在主义”关心你的处境，但不会对你指手画脚，说你应该怎样怎样；而是告诉你，还有这样那样的可能性。

下面，我们就跟随刘玮老师的课程，看看存在主义怎么帮你找到生活中的可能性。

好，我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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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一定都问过这样的问题：我到底为什么活着？人生有意义吗？如果有，我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我们来看看存在主义哲学家是怎样看待“人生意义”这件事的。

加缪在他的代表作《西西弗神话》里，描写了希腊神话里的一位国王西西弗，因为欺骗诸神，被罚在地狱里推着一块大石头上山。每当他费尽力气把石头推上山，石头又会重新滑落，西西弗只能从头再来，永无止境。

你能想象比这更悲催、更没有意义的人生吗？但是，加缪在这部作品的最后却说：“我们应该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为什么？

神之所以觉得，重复推石头是一项极其严厉的惩罚，就是因为这件事看起来毫无意义，而且，重复的痛苦比一次性的痛苦更能摧残一个人的意志。但是西西弗用坚持不懈的行动表明，神加给他的惩罚，没有实现神想要的结果。当西西弗看着石头滚落，用自己的意志走下山，坚定地重新开始推石头，他就证明了自己比那块石头更加强大，比命运更加强大，比诸神更加强大。

直面荒谬，珍惜当下，创造出此时此地的意义，哪怕这种意义只是又推着石头前进了一寸。正是这种清醒的认识，让西西弗克服了悲剧感和荒诞感，让他配得上“幸福”这两个字。

每当遇到艰难处境的时候，我们可以把自己想象成手推巨石的西西弗，我们知道西西弗是幸福的，因为“登上顶峰的斗争就足以充实人的心灵”。

这就是存在主义哲学想要告诉你的。它就是要把焦虑、虚无、荒谬这些东西最充分地展现在你的面前，然后对你说，这些就是我们每个人生存中的常态，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人生就是在它们之上创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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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情况下，我们认可人生是有意义的。只不过有时候，我们不认可当下的生活状态，认为目前的生活不是自己理想的生活，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好像遥不可及、从未开始。

那么，如何判断你现在过的是不是真正的生活呢？尼采讲过一个很精彩的思想实验，你可以参考一下。尼采说：“假如恶魔在某个夜晚闯入你最难耐的孤寂中，并对你说：‘你现在和过去的生活，就是你今后的生活。它将周而复始，不断重复，绝无新意，你生活中的每种痛苦、欢乐、思想、叹息，以及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在你身上重现，会以同样的顺序降临'。”

听到这番话你会作何反应？如果你对这个恶魔说，你愿意把这样的人生重新过一遍，那么你过的就是忠于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听完觉得后怕，那你过的就不是本真的生活。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在过“常人”的生活，这种生活没有经过思考，只是在人云亦云。

大学选专业，很多时候是出于父母的希望；毕业工作了，看到别人买LV，自己也想买；当了爹妈，看到别人家孩子报什么班，我也报上；在社交中，也得跟周围人步调一致。其实这种生活无可厚非。但是，它又很危险，因为我们遗忘了“我自己”的存在。就像很多人抱怨的，从小为了父母而生活、为了考出好成绩而生活；长大了，又在为了挣钱而生活、为了孩子而生活。

存在主义哲学说，要改变这种状态，你需要一个“觉醒时刻”，也许是一次重大的事件，也许是一次长久以来的感悟。这个时刻会点醒你，迫使你重新思考人生，你会问自己：我就这样度过属于我的时光吗？在“我”这个个体有限的一生中，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然后，你会想，这样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关于这个觉醒的契机，刘玮老师用自己的经历来举了一个例子。

他说：“我是1999年上的大学，我当时第一志愿是法学，第二志愿是德语，结果这俩都没考上，最后去了哲学系。最开始我对哲学也不是很有兴趣，大一、大二的基础课，学完了以后也是懵懵懂懂的，没摸到门。

“大三的时候，我上了一门叫‘存在主义哲学’的课。这门课的老师其实不是正经研究存在主义的，讲得也不是特别专业，但是这门课还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从这门课上学到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点醒了我，让我觉得我的大学生活好像不该这么过，那是一种沉沦的生活，而我想要更真实的大学生活。可以说，上完这门课以后，我的大学生活才真正开始。我越来越爱哲学，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今天。”

你看，这就是刘玮老师的觉醒时刻，不知道你是否已经经历了自己的觉醒时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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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必须承认，有时候我们即使想清楚了什么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到了真正需要作出选择、付诸行动的时候，又会犹豫不定。比如选择另一半，到底是选爱我的，还是我爱的？找工作，到底是找薪酬更高的，还是自己更感兴趣的？或者你会想，干脆我不工作了，放下眼前的苟且，去看看诗与远方，那才是本真的我，但这同样受到现实的限制。总之，任何一项选择都会受到客观条件的限制，我们的选择好像从来不是完全自由的。

我们来设想这样一个情境：韩梅梅和李雷谈了三年的恋爱，两个人感情不错，也都见过了家长，准备国庆期间就去领证。但是就在领证之前，韩梅梅发现李雷还跟前女友偶尔眉来眼去，感觉很闹心，犹豫要不要按原计划领证。

面对这种人生选择，应该怎么做呢？我们请出两位存在主义哲学家来回答。

如果是萨特，他会告诉韩梅梅，你有绝对的自由，你可以选择离开李雷，也可以和他领证，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独自承担这个自由的责任。

如果是波伏瓦，她会更加体谅韩梅梅的处境，承认这个时候她既是理性的又是感性的；既是行动的主体，又是他人行动的客体；既是独立的，又和李雷、双方的家人朋友相互依赖。她要作出选择确实不容易。

萨特和波伏瓦这两个人的故事我们都很熟，他们是自由和反叛的代名词，年轻的时候成天在咖啡馆讨论哲学，保持了50年开放的爱情关系，死后还合葬在一起。两人的哲学观点相互影响非常深，但也有一些差异。

萨特主张绝对的自由，他认为不管是外在的环境，还是过去的经历，都不能真正限制一个人的自由。哪怕是囚犯，他也享有选择的自由。比如他可以选择老老实实地做一名囚犯；也可以选择尝试越狱，这也是他的自由。

不过要注意，萨特说的“绝对的自由”，不意味着可以为所欲为，因为自由的选择会带来无法推卸的责任。萨特强调，作出严肃的选择，勇敢地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

相比之下，波伏瓦认为，像萨特那样强调个人绝对的自由没有意义。人并不能孤立存在，而是要和他人联系在一起。人总是与他人相互制约的，“我”的自由总是嵌入他人的自由中。

萨特强调极端的自由和超越的激情，他飞在天上；而波伏瓦则强调受到他人约束的自我和具体情境中的自由，她更关注现实。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作出选择，真正的自由是什么，其实哲学家也没有定论。但是话说回来，正是因为没有定论，我们每个人才都可以定义自己的自由，我们每个人也才是真正自由的。

好，以上是我们从《刘玮·存在主义哲学20讲》这门课里，挑选的几个片段和你分享。

你看，尽管讨论虚无、荒谬、沉沦、死亡，但存在主义并不是一门绝望的哲学，相反，它是希望的哲学、行动的哲学。我们有的那些负面情绪，存在主义哲学家们都曾有过，并且更严重，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追问的“人生意义”问题，正是他们思考的重点，并且给出坚定的回答：“没有意义又怎样，人依然可以成为强者。”

再让我们重温一遍这个金句：“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好，到这儿，我就带你刷完了国庆特刊的全部7门课程，希望你有收获。

从明天起，《得到头条》将回到正常的日更内容，咱们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人生的意义
- 焦虑、虚无、荒谬这些东西就是我们每个人生存中的常态，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人生就是在它们之上创造意义。
- 2.真正的生活
- 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在过“常人”的生活，这种生活没有经过思考，只是在人云亦云。要改变这种状态，你需要一个“觉醒时刻”。
- 3.选择的自由
- 真正的自由是什么，其实哲学家也没有定论。但正是因为没有定论，我们每个人才都可以定义自己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