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74｜新质生产力：从“新答案”到“新卷子”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全国多个行业以新质生产力为主题，举办创新发展论坛。第二个是，莫言新作品《鳄鱼》，获得春风白金图书奖。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最近，很多行业举办了年度论坛，主题都聚焦在新质生产力上。比如，4月23日，中国知识产权保护高层论坛在北京举办，论坛的主题是《变革与传承：知识产权助推新质生产力发展》。

再比如，同样是在4月23日，京津冀新质生产力转化联盟正式宣布成立。联盟的主要定位，就是整合京津冀地区的新质生产力资源。借用论坛上的原话，是形成集政策研究、制度建设、产学研用、创新人才培养于一体的新质生产力平台与载体。

再比如，4月20日，2024医学科技创新论坛在海口举办。论坛上最大的共识就是，作为知识、技术、人才及资金高度集中的领域，医疗行业应加速形成新质生产力，并使新质生产力成为推动卫生健康事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

总之，从任何一个角度看，新质生产力无疑都是核心的社会和经济议题。我们之前的几期节目中，也陆续引用过各领域专家对新质生产力的解读。

为了深入学习，我最近又请教了几位老师，并且查了一些资料，从中又获得了两个很有启发的视角。注意，这些视角未必是关于新质生产力的直接解释，但是，掌握这些视角，对我们学习新质生产力或许有帮助。接下来咱们就展开说说。

第一个视角，来自中央党校科学社会主义教研部副主任，郭强教授。

按照我的个人理解，这个视角可以概括成，新质生产力，不仅是指新答案，还包含着另一层含义，就是关注新课题。

郭强教授说，中国差不多10年前，就完成了传统工业化，完成了现代化的第一阶段。量的扩张阶段，我们基本走完了。十八大前后，我们大部分制造业行业，出现了产能总体过剩的局面。十八大之后，我们抓供给侧的结构性改革，抓高质量发展，抓新型现代化。

郭强教授说，我们用几十年时间走完西方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工业化历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当然有创新，但是很多都属于应用式创新、技术性创新、功能性创新，原理上的创新不需要太多。我们只要把这个事做好，做出规模，做出效益就行。

但是十八大之后，我们面临新一轮科技产业革命。在这一轮科技产业革命中，全球几乎同步，中国仅次于美国，在很多方面比欧盟和日本都要好。这个时候我们做的，就不是模仿式创新，而是自主创新。

按照我的个人理解，过去的创新，是有现成的卷子，我们作答，把题目完成就好。而未来的创新，我们需要给自己出卷子，自己定义课题。

郭强教授还说，在新质生产力方面，各个地方不能一窝蜂全上，而是要自己跟自己比。比如高质量发展，所有城市都想学深圳，但这对西部省份来说肯定有难度。高质量发展说的是，跟之前的自己比，有没有提高？是不是上了一个新台阶？包括，产业升级、节能降耗、产业生态建设，等等。

好，这是学习新质生产力的第一个视角。

第二个视角，我根据个人的学习体会，把它总结成一句话，叫，一切了不起的事物，都会被发明两次。这句话你以前可能也听说过。它说的是人类历史上不断上演的一个规律，就是很多关键的发明，不管是技术成果还是文化成果，其实都经历了两次发明。

比如，微积分。数学领域一直有个说法，微积分其实被发明了两次。第一次是牛顿和莱布尼茨发明的古典微积分。第二次是由柯西牵头发明的极限微积分，也叫现代微积分。

再比如，纸张。蔡伦的造纸术，大家都熟，中国的四大发明。但是，注意，蔡伦发明的是造纸术，可不是纸。纸这个东西早在古埃及就出现了，当时是莎草纸，原料是纸莎草。工艺类似于编草席。造出来的纸成本很高，一般人用不起。后来纸之所以普及，最大的功臣之一，就是蔡伦的造纸术。这套工艺把造纸的成本极大降低。普通人才有机会用上纸。换句话说，第一次发明，出现了纸这个东西。第二次发明，让纸更广泛地嵌入到整个社会。

再比如，思想也一样。之前许纪霖老师讲中国文化，说一个大的思想门派，往往有两个先知性人物。儒家有圣人孔子和被称为亚圣的孟子。道家有老子和庄子。这两位先知性人物之间的关系，就类似于发明与再发明。第一个人的贡献是原创，第二个人的贡献是完善与发展。

说白了，对很多事物来说，发明很重要，再创造也很重要。

这个视角，或许能帮我们更好地学习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是技术，但它的内涵不只包括技术。

比如，经济学家郑永年说，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是指科技，但并非特指一个或几个特定的新科技领域。他认为，可以把新质生产力定义为所有能够促进基于技术进步之上，提高单位产品科技含量和附加值的经济活动。

再比如，北大国发院名誉院长林毅夫在谈到新质生产力时说，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之一，中国在新质生产力提升方面有三大优势。第一，新经济技术创新依赖人力资本，中国在创新上具有明显的人才优势。第二，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市场。第三，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产业配套体系。

林毅夫教授所说的第一点，人才优势，是关于技术的，聚焦的是事物的第一次发明。而后两点，市场方面的优势，以及产业配套体系方面的优势，关注的就是技术之外的环节，是一个技术如何更好地落地，更好地变成生产力。

再比如，黄奇帆认为，新质生产力主要包含三个层面。分别是，第一，新制造，也就是新技术、新工具、新生产要素带来的，整个制造产业链的升级。第二，新服务。这里新服务，更多地是指生产性服务，而不是生活性服务。也就是，一件商品上附着的，一切非实物类的价值产出。第三，新业态，也就是，建立更丰富、更先进、更有竞争力的产业模式。比如出海，过去是单个品牌出海，而未来，一个品牌出海背后，往往是一整套供应链的出海。

你看，在黄奇帆看来，直接带来生产力提升的技术很关键，但是，能够提升附加值的新服务、新业态，也很关键。

好，关于学习新质生产力的收获，咱们先说到这。假如你想深入了解，最近，咱们得到上线了一本电子书，书名就叫《新质生产力》，里面汇集了林毅夫、黄奇帆、郑永年等经济学家对新质生产力的解读。同时，假如你的身边有从事经济相关工作的朋友，也推荐你把这部分内容转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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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前段时间，莫言的新作品《鳄鱼》，获得了第12届春风悦读榜的春风白金图书奖。这也是春风悦读榜最重要的奖项。《鳄鱼》是一部戏剧剧本，按照计划，5月份将在部分城市演出，假如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我们今天要说的重点，倒不是莫言的作品，而是每回作家获奖之后的一个固定环节，这就是，媒体专访。我一直觉得，采访作家，是所有采访中难度最高的。一来，人家懂得多，本身又从事文字工作，很容易从记者手里把采访的主动权拿过来。二来，万一遇到不像莫言老师这样好相处，而是其他脾气不好的作家，没准还会被怼。

说到这，就引出一个问题，作为媒体，该怎么做好作家采访呢？

我们今天就说一个相关的案例。这就是《巴黎评论》。没错，就是去年采访余华的媒体。在媒体圈，《巴黎评论》声望不低。根据“新周刊”的统计，《巴黎评论》前后采访过260多位小说家，其中包括34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使女的故事》的作者，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说，《巴黎评论》是21世纪少数真正重要的文学杂志。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说，《巴黎评论·作家访谈》系列，是文学人必备的案头书。

这就引出一个问题，《巴黎评论》到底是怎么做采访的？前段时间，北京大学文学讲习所、人民文学出版社和九久读书人，联合举办了一期关于《巴黎评论·作家访谈》系列图书的研讨会，其中提到了这么几个观点。

首先，《巴黎评论》的备课非常充足。在采访前，《巴黎评论》会访问作家的英文译者、研究者以及好友，然后第二步才是研读作家的作品。据说，光是这个准备工作，可能就会持续几个月，有的长达一年。

再比如，《巴黎评论》有一套很复杂的定稿流程。就拿改稿这个环节来说，根据九久读书人的编辑索马里的说法，像《走出非洲》的作者伊萨克·迪内森、法国作家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等，直到作家本人过世，采访稿的最终修改工作都还没有完成。

但到这里，《巴黎评论》顶多算是精致，跟其他采访比起来，未必有本质差别。这就要提到《巴黎评论》的另一个特点，很擅长锁定作家的“人设”。茅盾文学奖得主李洱就说，作家好像保密性能很好的葫芦，但通过这样的访谈，可以把葫芦锯开，开瓢。

《巴黎评论》怎么给作家打造人设？简单说，《巴黎评论》把采访的关注重点，从作品转移到了人的身上。说白了，就是把作家本人当成他最重要的作品。

比如，《巴黎评论》的采访里，有很多对写作习惯的描述。像海明威要站着写作，而且他还有一个大表格，专门用来记录每天的工作量。

再比如，描述奥尔罕·帕慕克，就是那本著名的《我的名字叫红》的作者，《巴黎评论》是这么说的，他每天要把自己关在一个地方孤独地写作十个小时。在他看来，家庭的琐事和细节有时候会伤害想象力，睡觉以及和家人在一起的空间，必须和写作的地方分开。

再比如，关于采访地点。《巴黎评论》大部分内容前面都加上了采访地点。比如，采访伊萨克·迪内森，也就是《走出非洲》的作者，采访她的地点一会儿在咖啡厅，一会儿在庄园别墅，一会儿又在高档的俱乐部里。之所以要把这些信息加进来，原因在于伊萨克·迪内森本人就是典型的贵妇，而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信息，反而可以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她的作品。

你看，《巴黎评论》的采访之所以成功，关键原因是，他们把关注的重点，从作品转移到了人身上。按照《小说选刊》的主编徐坤的说法，采访者不光是记者，还是批评家，同时还是导演、策划、制片人，又是摄像师和旁白者。说白了，怎么把一件事做专业，其中有一个关键因素是，你的视角要足够丰富。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如何学习新质生产力？我们说了两个理解新质生产力的视角。一是，新质生产力，不仅关系到新答案，也关系到新试卷。也就是自己给自己命题。二是，新质生产力不仅关系到技术，也关系到技术之外的附加价值。

第二，怎样做好作家采访？《巴黎评论》的经验是，把关注的重点，从作品转移到人身上。把作家本人，当成他最重要的作品。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如何学习新质生产力
- 第一，过去的创新，是有现成的卷子，我们作答，把题目完成就好。而未来的创新，需要给自己出卷子，自己定义课题。第二，新质生产力不仅关系到技术，也关系到技术之外的新服务、新业态等附加价值。
- 2. 《巴黎评论》怎样做好作家采访
- 首先，《巴黎评论》的备课非常充足。其次，它的定稿流程很严谨。最后，《巴黎评论》的经验是，把作家本人，当成他最重要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