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30｜鸟山明：怎样享受人生中的每一次“被动”？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今天，我将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第一个是，日本漫画家鸟山明去世。第二个是，波兰驻华大使馆文化处，发布《游戏开发商中国市场指南》。

先来看今天的第一条。就在上周，日本媒体发布消息，著名的日本漫画家鸟山明，已经在3月1日因病去世，享年68岁。一时间，很多人发表了致敬跟怀念。比如，成龙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自己当年与鸟山明的合影。负责发表鸟山明作品的《少年JUMP》编辑团队发文，说要歌颂鸟山明在漫画事业上的伟大功绩。咱们中国外交部的发言人毛宁说，对鸟山明的逝世表示哀悼，鸟山先生是著名的漫画家，他的作品在中国也很受欢迎。

关于鸟山明的经历，之前馒头大师在他的《历史的温度》中有过详细的介绍，咱们今天就借鉴馒头大师的内容，来谈谈鸟山明的故事。鸟山明在动漫领域的影响力有多大？说几件事你感受一下。

比如，1983年，28岁的鸟山明，因为作品收入，每年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注意，不是收入，只是个人所得税，是6亿4700万日元。折合成人民币是3000万元左右。什么概念？2011年，是小说《盗墓笔记》的巅峰时期，当时作者南派三叔的版税，是1580万元。注意，这是版税，是收入。而鸟山明那3000万元，是要缴的税。据说当时鸟山明住在名古屋，总觉得交通不方便，就想过搬家。名古屋政府一看，一个一年缴税6亿多日元的作者要搬家？干脆，新修一条高速公路，直通鸟山明的住处。

再比如，再看国际市场。早在20世纪80年代之前，日本的漫画在欧美是不吃香的。一来，欧美人习惯看彩色漫画，但日本漫画是黑白的。二来，阅读习惯不同，日本漫画是从右往左读，但很多地方读书习惯从左往右，这就提高了翻译排版的难度。三来，审美风格不同。过去欧美人习惯的漫画是，人物的身材比例跟真人差不多。但很多日本动漫都带点Q版的大头形象。总之，欧美人对日本漫画，是处处不习惯。

直到《龙珠》出现，居然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欧美人的审美习惯。1993年，法国的格雷纳出版社，按月发行《龙珠》，平均每次印刷量超过30万册。在丹麦，《龙珠》销量超过150万册，要知道，当年整个丹麦才550万人，现在是590万人。再比如，《龙珠》的动画片播出时，在西班牙的收视率超过70%。现在有个西班牙足球运动员，叫悟空·罗曼，这可不是他的本名。只是因为太喜欢《龙珠》，给自己改名叫悟空。

再比如，再看中国读者。就拿我自己来说，我上小学一年级时，海南摄影美术出版社开始出版《龙珠》，当时的译名是《七龙珠》。每周一册，一册是一块九。当时路边糖葫芦大小的铁签羊肉串是3毛钱一串。但一块九一本的龙珠，居然几乎是有多少就能卖出多少。

《龙珠》好看在哪？今天回头看，《龙珠》里有这么几个设定，几乎影响了整个动漫界。

比如，《龙珠》的世界观，借用日本动漫界的评价，叫纯粹的美好。从开篇到完结，《龙珠》里几乎没有死过人。没错，一部战斗漫画，居然几乎没死过人。你敢相信吗？所有死去的人，都会被神龙复活。所有的反派，不管出场时多邪恶，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就导致《龙珠》老幼皆宜，小时候自己看，长大带着孩子看，老了还能跟孙子一起看。三观正得让人很放心。

再比如，《龙珠》里的变身设定。没错，每当剧情发展到一定地步，主角力量不够时，就会来一次变身。这个今天全世界很多动漫都在使用的桥段，最开始就是从《龙珠》里来的。

说到这，就引出一个问题，鸟山明是怎么创作出《龙珠》这部日本的国民级动漫的呢？

按照通常的设想，要驾驭这么庞大的一部作品，作者事先一定有宏大的创作计划，有长期经营的意识。但事实上，《龙珠》诞生的过程有点不太一样。这里面充满了被动与巧合。要想搞懂这个过程，咱们得回答这么几个问题。

第一，日本动漫为什么这么火？之前有一位英国作家叫保罗·格拉维特考察过。按照他的观察，日本动漫崛起，一定程度上是压抑之后的爆发。二战之后，日本作为战败国，在文化上一直受到美国人的限制。在漫画方面，一来不能画任何关于武士道的作品。二来跟战争与体育相关的作品也不行。据说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借助漫画，煽动年轻人的情绪。

后来这个禁令逐渐放松。先是打开了体育这道口子。这就导致，日本漫画最先发展起来的题材之一，就是体育漫画。体育漫画的爆发，也带动了整个少年漫画题材。

这个爆发的力量强到什么程度？就拿体育漫画来说。足球与篮球，以前的关注度很有限。但因为有了《足球小将》和《灌篮高手》这两部漫画，很多年轻人居然就在漫画的感召下，把足球篮球当成了梦想。

日本动漫火了之后，很快就成了其他国家盗版的对象。这些盗版商之所以优先选择日本漫画，而不是美国漫画。其中一个关键原因是，美国漫画是彩色的，盗版成本太高，而日本漫画是黑白的。于是，在盗版的流通中，日本漫画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好，这是日本动漫的大致情况。那么，在这个大的行业环境里，鸟山明是怎么创作出《龙珠》的呢？这就是咱们要说的第二个问题。

鸟山明涉足漫画时，已经23岁。据说是因为嫌自己赚钱太少，再一看当时那些漫画家，居然挣那么多，画的还不如自己。干脆辞掉工作，全职画漫画。没错，鸟山明最开始画漫画，只是想多赚点钱。你看，很多时候让一个人做决定的，未必是远方的梦想，可能只是近处的激励。

那么，画点什么好呢？当时最热门的是体育漫画。但问题是，画的人太多。画别的，也缺少特点。鸟山明就想，有什么题材，是只有自己能画好的呢？想来想去，自己很擅长画机械，尤其是机械细节的刻画，又从小在乡村长大。干脆，画一部发生在乡村的科幻机器人故事吧。主角就是喜欢发明的乡村科学家。

而当时鸟山明的编辑，叫鸟岛和彦，还给鸟山明提了个意见。说让乡村科学家当主角没意思，你这个漫画里不是有个机器人，是个小姑娘的形象吗？不如让她当主角。鸟山明一想也对，再加上拗不过编辑，就干脆让这个小女孩机器人当主角。这个漫画，就是最初的《阿拉蕾》。1981年，《阿拉蕾》的动画片上映，收视率超过36%。成为当年日本的国民动漫。这也是鸟山明的第一次事业巅峰。

你看，《阿拉蕾》的诞生，与其说是主动创造，倒不如说是被动设计。因为别的题材竞争太激烈，留给自己的只有乡村科幻。同时因为编辑提了意见，他接受了，就有了后来的《阿拉蕾》。

而且鸟山明这个人对待这些被动压力的方式很有意思。编辑不是总喜欢提意见吗？他也接受。但是，心里又多少有点小别扭。怎么办？他干脆就把编辑画进漫画里，而且一定是反派。结果这个被编辑提意见时的小情绪，反倒成了他创作的动力。《龙珠》里的几个著名反派，比如沙鲁、弗利萨、比克大魔王，据说原型就是鸟山明的历任编辑们。

好，回到《龙珠》。当年《阿拉蕾》诞生时，鸟山明对它的设想，只是一个短篇漫画。但没成想居然画成了长篇，跟规划不符，他早就想完结。这时，出版社就提了一个条件，说你可以完结《阿拉蕾》，但必须新画个别的。那么，画什么好呢？当时，鸟山明喜欢看成龙的电影，也喜欢《西游记》，再加上当时的日本动漫里很流行中国元素。干脆，鸟山明就把功夫、《西游记》，以及其他中国元素汇集到一起，创作了一部漫画。这就是最初的《龙珠》。

你看，从这个角度看，《龙珠》的诞生，也存在着一定的被动因素。而且这份被动，一直伴随到《龙珠》完结。因为在连载过程中，鸟山明几次想让故事结束，但都遭到读者的强烈反对。为了继续画，只能硬着头皮让故事延续下去。怎么延续呢？比如，让主角不停地复活，不停地变身，让世界观不断扩大，从一场武斗大会，变成几个平行宇宙间的大比武。直到1995年，《龙珠》的漫画才正式完结。

前前后后，《龙珠》在全世界的销量超过2亿册，成为有史以来销量最高的漫画之一。

好，关于鸟山明的故事，咱们先说到这。假如你想了解更多的话，在这儿向你推荐馒头大师的《历史的温度》，里面有更加详实的介绍。

从中不难发现，很多时候，决定一个人成败的，不仅是那些主动的行动，也包括那些被动的反应。就像鸟山明，他每次遇到约束条件时，都能采取最佳的反应策略，把人生中的每次被动反应，都变成让自己变好的机会。换句话说，一个厉害的人，不仅需要创造每一次主动，也得利用好人生中的每一次被动。

---

再来看今天的第二条。前段时间，有份文件很有意思。上个月，波兰驻华大使馆文化处，联合波兰独立游戏基金会，发布了一份《游戏开发商中国市场指南》。报告里内容很多。比如，报告里建议，中文版游戏的字幕要比英文版大，因为汉字的构成比拉丁字母复杂。再比如，他们发现中国的玩家更喜欢可爱的画风，对美式画风不感兴趣，等等。

注意，我们要说的，倒不是报告的具体内容，而是从中能明显看出，波兰的游戏产业不弱。你看，一个外国使馆的下属机构，居然出了一份针对驻地的游戏市场调研。假如一个国家的游戏产业不强，是很难做出这个操作的。

而且你要看波兰的游戏业数据，也确实不差。截止到2023年，波兰游戏业年产值大约是12.86亿欧元，折合成人民币是101亿元，在全球第排在前20名。其中还有不少爆款游戏，比如《巫师》系列、《赛博朋克2077》等。

但是，要知道，波兰总共只有15290名游戏从业者，这个人数跟美国、韩国这些国家比起来，可不算多。你再看硬件，波兰在硬件研发方面，也不算特别强。那么，波兰的游戏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呢？这主要是因为，波兰政府的推动。

首先，先把国外的游戏引进波兰，让国内有一个健康的行业土壤。别看波兰总人口不算特别多，但喜欢玩游戏的人可不少。对游戏厂商来说，这本来是个绝佳的海外市场。但可惜，波兰国内盗版太猖獗，几乎所有的城市都有专门的盗版游戏市集。

因此，波兰就在1994年发布了新的《著作权法》。有了法律保护，外面的游戏公司开始逐渐进入波兰。但他们只擅长研发，并不擅长发行。于是，这就催生了一批，波兰国内的游戏公司。他们以发行外国游戏起家，攒够了经验之后，又开始自己做研发。波兰早期的游戏公司，就是这么出现的。

比如，波兰游戏巨头CD Projekt，1999年获得了《博德之门》的发行资格，也因此赚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就在2002年，CD Projekt成立了游戏CD Projekt RED，也就是CDPR，开始自主研发新游戏。著名的《巫师》，就是在这个时期研发出来的。再比如，波兰最大的视频游戏开发商之一“城市互动”（City Interactive ），也是在这个时期发售了大量的小游戏，打开了本土市场。

其次，关于人才培养。你看，《巫师》之所以成功，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原著小说的剧情特别好。但问题是，这样的小说毕竟有限，怎么确保游戏行业有持续的创意输入？波兰政府的解决方案就是加大对游戏教育的投入。目前，波兰全国有50多所高校设置了游戏相关专业。再比如，波兰政府曾经建议文科专业，把以萨拉热窝战役为题材的游戏《这是我的战争》纳入必修课程。

最后，关于市场拓展。根据2023年发布的《波兰游戏产业报告》，波兰全国共有两千万名游戏玩家，要知道波兰总人口不到四千万，要想在这个基础上再做增量可不容易。

怎么办？很明显，波兰游戏得出海。于是，波兰政府就想尽办法，给本国游戏制造露脸的机会。比如，2011年，美国总统奥巴马在访问波兰时，当时的波兰总理图斯克把游戏《巫师2》作为国礼送给奥巴马。再比如，波兰驻中国大使馆的官方微博，时不时会发一些有关波兰游戏的内容。现在，中国和美国已经成为波兰游戏出海最大的两个市场。

你看，在波兰游戏的发展过程中，波兰政府在每个阶段，都在想办法解决那个最大的挑战。只要最大的挑战被解决，那么这个行业就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说了两个话题。

第一，《龙珠》是怎样炼成的？对作者鸟山明来说，关键不仅在于主动行动，更在于遭遇被动挑战时，做出最佳反应。把每次被动反应，都转化成让自己变好的契机。

第二，波兰游戏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一个关键原因是，波兰政府在背后的推动。每个阶段，由政府出面，解决游戏行业的核心挑战。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龙珠》是怎样炼成的
- 《龙珠》诞生的过程充满了被动与巧合。对作者鸟山明来说，关键不仅在于主动行动，更在于遭遇被动挑战时，做出最佳反应，把每次被动反应，都转化成让自己变好的契机。换句话说，一个厉害的人，不仅需要创造每一次主动，也得利用好人生中的每一次被动。
- 2. 波兰游戏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 关键原因是，波兰政府在每个阶段，都在想办法解决游戏产业最大的挑战。只要最大的挑战被解决，那么这个行业就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