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3｜科技前沿：怎样优化合作机制？

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马斯克终止收购推特，二是日本企业在固态电池专利数上领先。

今天的第一条，来自彭天放老师的硬科技报告。

这几天，马斯克和美国的社交媒体公司推特又打起来了。你知道，今年初马斯克大张旗鼓地宣布要收购推特。一开始，推特是拒绝的，认为这是恶意收购，还启动了所谓的“毒丸计划”来对抗。不过后来，推特还是半推半就，和马斯克达成了收购协议，价格都谈好了。

没想到，就在7月8号，“负心汉”马斯克突然翻脸，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发函，要终止对推特的收购。这下，推特又不干了，向马斯克索赔10亿美元的“分手费”。对此，马斯克在推特上回了一句话：“真讽刺，呵呵。”马斯克表示，推特从一开始就不欢迎他的收购，公司管理层一直在用数据作假、财务反制等各种手段阻碍收购的正常推进，这才让他决定停止收购。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这场闹剧估计一时半会还不会收场，咱们可以继续吃瓜。如果从博弈论的角度看，这其实是典型的由于参与各方的相互不信任，造成的双输局面。交易的参与者没能找到共同认可的合作机制，导致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掀桌子”。

合作的失败显然会增加社会的运行成本。科学家们就想，能不能用AI算法设计一种大家都愿意接受的合作机制呢？最近，英国的人工智能公司Deepmind在《自然·人类行为》杂志上发表了一项很有趣的研究。他们设计了一种由四个真人玩家参与的模拟投资游戏，然后通过人工智能算法，找到了最受玩家欢迎的合作机制。

这个游戏的玩法是这样的：最开始的时候，四名玩家会随机拥有不同数量的初始资金。也就是说，玩家之间存在初始的“贫富差距”。在游戏第一步：每个人需要从自己的初始资金里“投资”一部分钱到一个“公共资金池”，具体投多少全凭自愿。游戏的第二步：这个由大家共同出资的“公共资金池”会增值60%。第三步，公共资金池连同增值部分一起，按照某种分配机制返还给四名玩家。然后，回到游戏的第一步，开始下一轮投资。这样总共进行10轮。

说到这儿你大概听出来了，这里面每个玩家想要获得理想收益，最关键的因素不是一开始获得的初始资金，而是公共资金池连同增值部分的分配机制。如果分配机制让大家觉得不公平，会导致玩家在后面的投资越来越少，公共资金池渐渐萎缩，每个人都没法获得理想收益，从而形成多输局面。

那么，怎样的分配机制才算“公平”呢？经济学里的传统利益分配机制，大概有这么几种原则：

第一，按人头分配。也就是，不论四个玩家上一轮各自投资多少，每个人分1/4。

第二，按股权分配。也就是，按上一轮每个玩家出资额的比例进行分配。

第三，按付出分配。这个机制稍微复杂一些，就是每个人分配到的金额，是按照自己上一轮投资的金额占自己总资产的比例来分配的。比如，一个人的初始金额只有2元，他把这2元全部投进公共资金池了。另一个人的初始金额是10元，他也拿出了2元来投资。也就是说，虽然投资额相等，但第一个人投入了100%的钱，第二个人只投了20%的钱，第一个人分到的钱就是第二个人的5倍。

可以预见，这三种分配机制各有各的问题。比如按人头分配，肯定会造成搭便车现象，你一分钱不投，也可以分到和别人一样的收益。按股权分配，可能会造成贫富分化的马太效应，一开始运气好、初始资金比较多的玩家，会越来越有钱，而一开始运气不好的玩家根本没有反超的机会。这两种分配机制下，玩家在结束游戏之后，表示游戏体验都不是很好。第三种按付出分配，体验略好一些，但也肯定不是最优解。

能不能在这三种机制之外，找到更好的分配方式呢？科学家们请出了人工智能来帮忙，分三步走：

第一步，研究人员收集了大量由人类玩家产生的游戏数据，让AI算法学习人类玩家的行为模式，变成一个跟人类行为模式很像的“虚拟玩家”。

第二步，研究人员让这些“虚拟玩家”相互进行游戏，并且在每次游戏结束后对游戏的满意度打分。这些虚拟玩家在不同的分配机制下，开展了上万次的游戏，最终找到了一种“虚拟玩家”满意度最高的分配方式。

第三步，研究人员招募了3000多名志愿者，让这些人类玩家分别在AI挑选的分配方式，还有刚刚介绍的三种经典分配方式下玩这个游戏，投票选出自己最满意的分配方式。

实验结果显示，由AI选出的分配机制，成功地击败了三种经典分配机制，获得了最多人类玩家的投票。

听到这儿，你肯定很好奇。这个AI选择的分配机制是什么样的呢？这是一个根据游戏进程随时调整的复杂机制，有点像一个黑盒子，很难概括成上面那种简单的规则。不过，它有一些可以被观察到的特点，比如，既追求投资效率，也注意缩小玩家之间的贫富差距。在追求投资效率方面，如果一个玩家投资的额度还不到自己全部资金的50%，说明他参与的积极性不是很高，他不会获得任何回报，这个规则意在鼓励大家多投资。在追求平等方面，分配规则会在最开始几轮游戏的时候，对那些一开始运气不好分到钱较少的玩家进行适当倾斜。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AI分配机制不仅仅击败了三种经典分配机制，也击败了人类玩家随机应变设定的分配机制。研究人员开展了一个补充实验，在这个实验里，没有固定的分配方式，而是由一个人类裁判员来决定每一轮的分配。

按理说，这位人类裁判员拥有着“上帝视角”，可以依据游戏中每个人的投资积极性、贫富差距等信息随时灵活调整分配方式，理论上可能让玩家更满意。结果呢，几百名人类裁判员获得平均满意度，还是低于AI的分配机制。看来，AI真的可以做到，比人类自身更了解人类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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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最近，据日本媒体报道，日本企业在固态电池上的专利数处于全球领先地位。

你知道，目前动力电池的主流是液态锂电池，其中的电解质是液态的，在低温环境下黏度会变大，从而影响充放电的容量，导致续航里程降低，此外还面临一些安全隐患。而固态电池里面不含液体，在能量密度、充电效率、安全性等方面都要优于液态锂电池，被认为是下一代电池技术。

目前全球固态电池专利数排名前五的企业，有四家日本企业、一家韩国企业。其中第一名丰田拥有的固态电池专利数遥遥领先，差不多是后面四家专利数的总和。目前，丰田、日产、本田这日本汽车三巨头正在加大固态电池领域的投入，并明确了固态电池量产时间表。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什么知识。

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开始担心了。新能源车时代，中国车企好不容易弯道超车，挤进第一梯队，把日本车企远远甩开。而现在，日本车企会不会重兵把守在下一个技术路口，凭借固态电池技术，把我们打个措手不及？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先得搞清楚一件事情，日本车企是怎么在新能源车时代掉队的。我们在第15期节目中聊过，日本车企在十年前预判新能源车技术时，重金押注油电混动和氢能源，结果点错科技树，中美新能源车企的主流是纯电动。

不过，就算是这样，日本企业在锂电池领域仍然有大量布局，技术实力并不差。锂电池中的隔离层、电解液、正极、负极材料的全球最大生产商，都是日本企业。像松下、住友化学、日立化学、三菱化学等，都是特斯拉电池包的供应商，日系电池占据全球10%的市场份额。至于电池之外，电动车的另外两大核心技术——电机和电控，丰田搞了很多年，技术储备也不差。

这么看来，日本车企在新能源车时代掉队，可能关键因素并不是技术，而是市场。或者说，问题不是供给端，而在需求端。

新能源车这种革命性的新事物，一开始在驾驶性能、安全性、性价比等方面是被燃油车全面碾压的，消费者根本没有购买的理由。怎么办？新能源车企没办法单靠自己打下市场，政府得来推一把。中国不用说了，过去12年，国家对新能源车的补贴将近1500亿元，这是国内车企能够弯道超车的底牌。美国和欧洲也是一样，补贴起来毫不手软。去年拜登政府就宣布，要拿出1740亿美元来补贴电动车，每辆车补贴7500美元。

既然是政府给补贴，那当然是自家孩子自家疼，补贴会明里暗里向本国车企倾斜。可能只有特斯拉是特例，凭着马斯克的一张铁嘴铜牙，特斯拉在美国和欧洲都获得了巨额补贴。这时候，征战海外的日本车企就很尴尬了，它们眼看着本土车企吃肉，自己只能喝汤，甚至连汤都喝不上，在海外卖新能源车无利可图。

那么，退守日本国内市场呢？也不行。首先，日本国内市场太小了。2021年，日本国内的汽车销售总量为445万辆，而中国为2628万辆，美国为1538万辆，相比之下，日本连零头都不到。规模太小，不利于新能源车的发展。更要命的是，日本社会老龄化严重，老年人的一个特点就是不爱尝试新事物。目前新能源车在中国的渗透率为25%，也就是每卖出4辆车就有一辆是新能源车。你猜猜在日本的渗透率是多少？只有1%。

你看，海外市场攻不进，本土市场打不开，这可能才是日本车企发展新能源车的最大阻碍。有业内人士认为，日本企业在固态电池技术上确实领先中国五年，但留给日本车企做新能源整车的时间窗口已经关闭，很难通过这一项技术翻身。更有可能，日本企业只作为重要的零部件供应商，参与到世界新能源车的产业链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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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前两天，贾宁老师在财报研修班里出了道测试题：假设你收到了两家公司的offer，这两家公司的负债率差不多。A公司的负债主要是欠供应商的货款，而B公司的负债主要是欠银行的本金和利息。单从风险评估的角度，你应该接受哪家公司的offer？

答案是A公司。A公司的负债主要是欠供应商货款，属于经营型的负债，风险比较低。比如你在网上买本书，会立刻付钱给平台，但是平台可能会过几个月才会给供应商结款。原本应该结算给供应商的钱，就显示为平台的负债。而B公司是欠银行的本金和利息，属于金融型的负债。这种负债风险比较高，需要我们额外当心。

你看，学会看财报，才能判断一个企业靠不靠谱。《从财报看透企业价值·研修班》第二期正在招生，8月1日报名截止。

另外，陈章鱼老师的四大名著研修班也要新开班了。陈章鱼说，他设计这门课，最希望的就是能点燃孩子的阅读兴趣，让家长和孩子养成一起读书的习惯。在第一期中他真看到了这种效果。有一位父亲在加入研修班后，每天都会在城邦里发一个短视频，记录他陪着孩子一起读《水浒传》的温馨画面。课后还有很多小朋友专门找到学习委员，说特别喜欢《三国演义》课上讲到的古代兵器和阵法，要自己去看书研究。

现在《家庭共读研修班·四大名著》第二期正在招生，7月29日截止。我在文稿里附上了两个研修班的链接，你可以点进去了解详情。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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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１.人工智能优化合作机制
- AI分配机制不仅击败了三种经典分配机制，也击败了人类玩家随机应变设定的分配机制。研究人员开展了一个补充实验，在这个实验里，没有固定的分配方式，而是由一个人类裁判员来决定每一轮的分配，结果还是低于AI的分配机制。看来，AI真的可以做到，比人类自身更了解人类的偏好。
- ２.日本固态电池技术领先
- 日本车企在新能源车时代掉队，可能关键因素并不是技术，而是市场。或者说，问题不是供给端，而在需求端。未来，日本企业更有可能只作为重要的零部件供应商，参与到世界新能源车的产业链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