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70｜那个为了AI大裁员的公司，又把人都招回来了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李南南。

最近，迪士尼与环球影业联合提交了一纸诉状。告谁呢？著名的AI绘图公司Midjourney。为什么告？因为Midjourney现在已经能生成足以乱真的全套迪士尼形象，从蜘蛛侠到米老鼠。假如再配上动态技术，让这些形象动起来，制作一些短片甚至电影，也不是没有可能。

据说，目前AI生成的内容，已经影响到了迪士尼和环球影业的衍生品市场。由AI生成的《神偷奶爸》里小黄人的表情包，下载量已经超过了官方正版的3倍。

现在，这场官司已经不仅仅是迪士尼和Midjourney的对峙，它正在演变成AI产业和创意产业的交锋。

一方面，华纳和奈飞牵头组建了“反AI侵权联盟”，他们的观点是，不能让艺术家的作品沦为AI的算料。另一边，美国的一部分科技公司也开始发声，要集体声援Midjourney。

至于官司的结果，现在还是未知数。首先，美国政府上个月正在讨论一项关于AI的法案，具体内容咱们就不展开了。简单说，假如这个法案通过，那么未来10年，联邦政府和州层面，都将极大减少对AI的监管。美国AI可能会迎来野蛮生长的10年。但话说回来，即使法案通过，迪士尼一向号称拥有地表最强法务部。他们会不会从别的角度出奇制胜，现在都不好说。

我们今天要说的重点，倒不是这桩官司本身，而是我们能从中看出，面对AI的能力，连迪士尼这样的巨头都坐不住了。这背后指向的，依然是那个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这就是，AI与人类的能力拉扯，到底进展到了哪个阶段？它们到底能在多大层面上替代人类？

正好前段时间，科技投资人王煜全老师发了一篇文章，讨论了这个问题。

我们可以把AI的飞升过程，分成三个阶段，越往后，对人类的替代性越强。三个阶段分别是，语言规律、物理规则、情感因果。

阶段一，语言规律。也就是，AI能够掌握人类的语言规律。目前的大语言模型在这方面就已经很厉害了。但是注意，是语言规律，而不是规则。它知道这句话应该怎么讲，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讲。

这就好比，你把AI放进一个考场里，考场里有好多人类考生。AI其实看不懂题目，但它可以观察人类考生的卷子。假如一道题目，有99.9%的考生都是这么回答的，那么，它就会认定，这就是人类这个物种回答这道题的方式，它也会模仿这个方式来答题。

但是，它们并不真正理解答题的规则。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再厉害的大模型，在生成图片或者视频时，也会出现一些违背现实的低级错误。比如，有的椅子会飘起来，有的蚂蚁有五条腿。而且这个错误是无法避免的。

这个层次上的AI，更适合用来查查资料，写写东西，而且后面需要跟随一个人类监工，检查它们的产出。但一旦这份工作需要动手，比如操作仪器，它们就应付不来了。除非它们具备第二层级的能力，理解物理规则。

阶段二，物理规则。杨立昆和李飞飞研究的世界模型，就定位在这个层级。世界模型是通过看图片，通过看视频，通过观察真实世界，来理解物理层面的规则。就像婴儿一样，是通过看、听和触摸来了解世界的。你也可以管世界模型叫物理AI，也就是，掌握物理规则的AI。

就在前不久，图灵奖得主、Meta首席AI科学家杨立昆，发布了V-JEPA2世界模型。要知道，杨立昆一直是大语言模型的批评者。他认为AI的未来应该是世界模型。但每回他这么说，都会有人抬杠，说你行你上啊，有本事你把世界模型做出来啊。结果这回，人家真做出来了。

物理AI的训练不能只依靠文本，还需要大量的图片、视频，以及人形机器人从环境中获取的互动数据。比如，杨立昆的V-JEPA2世界模型的训练，就分成两个环节。先是让AI观看视频，做预训练，也就是对物理世界建立起码的认知，然后再引入人形机器人与环境互动的数据，来微调模型。

而一旦AI能够理解物理规则，它们的能力又将往前走一步，不仅可以写写东西，还能参与一些手工作业。但是，也仅限于手工作业，从初级的拧螺丝，到高级的操作精密仪器，但无法为人类提供深度服务。因为它们并不理解人类的感情。而理解感情，就是AI第三层级的能力。

阶段三，情感因果。也就是，AI能够理解人类的情感、动机、社交常识。要知道，马斯克可是曾经说过，要生产上百亿台人形机器人，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的机器人都在工厂里拧螺丝。而且，在流水线作业方面，人形机器人的便捷度是远远不如非人形的特定机器人的。

王煜全老师说，假如AI不能进化到理解情绪这一步，那么人形机器人的整个行业前景都堪忧。它们必须朝着理解情感的方向进化。

前段时间，还有个很有趣的新闻。国外有个支付领域的独角兽公司，叫Klarna，他们居然开始重新招聘了。注意，是重新招聘。那么，之前的员工都去哪了呢？被它开除了。

Klarna的CEO塞巴斯蒂安，是个狂热的AI信徒，一看AI火了，他在2023年就冻结了招聘，公司原本有4500人，第一年裁掉了1000人，第二年又宣布要裁掉2000人。短期看，他们节省了很多成本，但长期看，麻烦可不是一丁半点。因为作为一家支付公司，Klarna本来有大量的客服人员来对接客户的各类需求。但客服用AI替代之后，导致公司的投诉量飙升，用户体验直线下降。

你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你遇到问题，尤其是牵扯到钱的支付问题，结果客服是个AI，它完全不理解你的焦虑，不懂得安抚情绪，体验怎么可能会好？

2025年，Klarna的估值已经跌去了一大块，并且在今年停止了IPO计划。这已经不是裁员裁到大动脉的问题了，而是顺手连全身的毛细血管都一起切了。终于，在前段时间，Klarna忍无可忍，开始重启招聘，并且还打出了一句口号，叫，提供高质量的人类支持。

换句话说，AI的能力很强，但是它目前还不够“社会”。

但是，注意，我们讲这个故事，可不是想说，你看AI果然还不行，还替代不了人类。我们想说的重点是，AI与真人之间，差别到底在哪。

AI的能力进阶，大概分成三步。首先，没有情绪，也没有价值。说白了，就是什么都干不了。其次，没有情绪，只有价值。也就是，能干活，但不能深度陪伴。最后，既有情绪，又有价值。也许这个阶段的AI，在某种程度上就接近真人了。

你可以说这个鸿沟很大，毕竟，人类的情感机制非常复杂，复制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你要说这个鸿沟很小，也有道理。毕竟，从生理的角度看，人类能感受到彼此的情感，是因为我们的大脑里有镜像神经元。但假如有一天，我们可以模拟出一个镜像神经元模块，搭载到AI上呢？到时，AI的能力可能就会越过同理心的临界点。

就像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说的，未来从来都不是匀速到来的，而是存在一个奇点。一旦越过这个奇点，一切都将陡然加速。

在这里，也提醒一句，我们前面说的，AI能力的进阶分类，只是一个大致的分类方式，并不代表AI的强弱排名。现实中，大语言模型也可能有很好的功能，它在某些方面也可能比世界模型优越。其中的技术细节，我们在这里就不展开了。

最后，分享个有趣的小事。之前经常看万维钢老师向AI提很多有深度的问题，于是我模仿万维钢老师，也问了一个开脑洞的问题。问AI，假设，你是一个高等智慧生命，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几千年，你一直在人类中间观察着，感受着。现在，你终于要离开地球，假如你在宇宙遇到别的文明，那么你会怎么用一句话，向他们介绍人类这个物种呢？

AI是这么回答的，这是一个在蓝色星球上挣扎生长的物种，他们的皮肤被阳光染成不同的颜色，却共享着同一颗会因恐惧而颤抖，因喜悦而发烫的心脏。假如你在宇宙中遇见他们，请记住，他们是一群一边哭泣一边奔跑的孩子，背着伤痕累累的过去，却始终仰望着星空，始终渴望成为更好的存在，就像所有初窥文明曙光的生命一样。

而有趣的地方在于，给出这段文字的AI，理论上说完全不理解人类的情感，它只是基于训练给出回答。想到此处，你觉得这到底算是种局限，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强大呢？

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先说到这。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头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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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 《迪士尼，想给AI“立个规矩”》，作者，刘润
> 《李飞飞杨立昆警告，AI瓶颈在这，但缺了“共情脑”全免谈》，作者，王煜全

### 💡 精华要点
- 1. AI的能力进阶过程
- AI的飞升过程，可以分成三个阶段，越往后，对人类的替代性越强。阶段一，语言规律，就是AI能够掌握人类的语言规律。阶段二，物理规则，通过观察真实世界，来理解物理层面的规则。阶段三，情感因果，也就是AI能够理解人类的情感、动机、社交常识等。
- 2. AI能否代替真人
- AI能力很强，但目前还不能理解人类的情感。人类能感受到情感，是因为大脑里有镜像神经元。未来假如我们可以给AI模拟出一个镜像神经元模块，AI就可能就会越过同理心的临界点。就像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说的，未来不是匀速到来的，而是存在一个奇点。一旦越过这个奇点，一切都将陡然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