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3｜科技前沿：AI“谈判专家”来了

精挑细淘，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选择两个话题，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美国科技公司进入裁员高峰期，二是智能割草机器人赛道火爆。

今天的第一条，是彭天放老师带来的硬科技报告。

整个11月份，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马斯克入主推特之后开启铁腕整顿的影响，美国硅谷的科技企业掀起了一轮“裁员潮”，这一个月有4万名硅谷员工离开了原来的公司。另外据裁员追踪网站Layoffs.fyi的数据，美国的科技公司在2022年总共裁员超过13万人。

在不幸被“优化”掉的岗位中，争议最多的可能要数AI算法工程师这个岗位了。在过去几年，这个岗位是出了名的工资高、人才稀缺，甚至带动了高校里面相关专业的录取分数也水涨船高。而现在时过境迁，很多科技巨头都在精简自己的AI创新部门，比如亚马逊的“Alexa语音助手”、谷歌的“X实验室”、Meta公司的“现实实验室”等等。

这些部门原本被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每年动辄要投入上百亿的研发费用，它们获得了企业资源的重点倾斜，可以说是要啥有啥。不过，它们还没有来得及把高投入兑换成高产出，就遇到了今年全球的经济下行，成了首先被“优化”的对象。我身边也有很多AI相关专业的应届毕业生，原来他们是各大厂抢着要，今年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就业压力。

有意思的是，就在各大厂AI部门面临优化压力的时候，今年的AI领域却不断爆出很多非常惊艳的科技成果。比如我们之前介绍过的AI经济模型、AI生成绘画等等。最近，这个令人惊艳的清单里又加上一项——AI“谈判专家”。

11月22日，Meta公司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名为“西塞罗”的AI模型，它在一个由多名真人玩家参与的谈判策略游戏中，超过了大部分人的表现。

我先向你简单介绍一下这个谈判策略游戏：它的名字叫做“外交”，是一个在海外风靡了60多年的，主打谈判和策略的战棋类游戏。游戏背景设定在一战之前的欧洲，棋盘是一个简化版的欧洲地图。

游戏一般有4—7名玩家参与，他们各自扮演不同的欧洲国家，拥有棋盘上的一部分“兵力”和“领土”。在每一回合游戏开始之前，玩家之间可以通过公开或者私下谈判，讨论是否形成联盟、是否相互宣战，或者是设定一些外交底线。在商量完策略之后，游戏回合正式开始，玩家们既可以按照自己之前承诺的方式调动兵力，也可以选择欺骗和背叛。在多个回合之后，谁能够在棋盘上获得超过一半的“领土”，就算谁胜出。

可以看出，游戏规则本身并不复杂。真正复杂的，是参与游戏的真人玩家之间，通过对话，探讨行动策略，取得相互信任，乃至达成协议的过程。这种跟真人谈判的工作，在过去被认为是最不适合AI从事的工作之一。

这里面的难点主要有三个。首先是要求AI能够根据游戏进展，制订出符合玩家共同利益，且让自己获胜的策略。其次，要运用恰当的语言表述，取得其他玩家的信任，使得其他玩家按照AI指定的策略来行动。第三，当然是不能被别的玩家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算法。

那么，这个叫“西塞罗”的算法是怎么做到的呢？这个算法主要包含两个部分：策略推理和自然语言处理。

先说策略推理部分。在每一回合开始之前，“西塞罗”会首先运用自己的策略推理模块，根据棋盘上各个玩家的当前“兵力分配”，计算出一套可以取胜的行动策略。进一步地，“西塞罗”还会把这套策略实施之后，其他玩家可能的反应也纳入考虑。经过反复迭代之后，最终形成一个最有可能获胜，而且容易获得其他玩家支持的行动策略。

确定策略之后，接下来就是说服工作。“西塞罗”会将“策略推理模块”得出的结论输入到“自然语言处理”模块中，这个模块负责将冷冰冰的行动策略，转化成容易被真人玩家听懂、并且信任的谈判语言。这个过程可不仅仅是把AI的策略翻译成顺畅的人话这么简单。AI的表达还要考虑到之前跟这个玩家已经达成了哪些共识、有哪些相互合作或者背叛的记录等等，根据对方的行事风格，来做出更有针对性的谈判。

在经过4万多盘游戏数据的训练之后，“西塞罗”在今年的8—10月被“悄悄”放到了线上平台去参与游戏，最终的成绩超过了90%的真人玩家。

当然，Meta公司研发西塞罗，绝不仅仅是为了让它成为游戏高手。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第一次把策略推理和自然语言处理这两个相距很远的AI领域进行了有效的整合，让AI能够进行“有目的的沟通”。

我们以往听到的一些AI语言模型，比如AI写作文、AI聊天等等，这些算法生成的对话其实都没有明确的目的性。只是根据大量过去的对话记录，猜出来下一步大概应该说啥。而这项研究中的“西塞罗”，是有一个明确的说服目标，所有对话内容，都需要围绕这个目标而生成。这种带有目的和策略的对话机器人，就比过去那种漫无目的、“打机锋式”的闲聊，有了更多的应用价值。

比如，在AI客服领域，这种对话模型就可以更好地针对客户遇到的问题，制订符合客户利益的策略，并且把客户导向具体的行动；再比如，在游戏设计领域，这种对话模型也可以让游戏里面的NPC根据玩家过去的经历生成对话，让玩家每一次玩游戏的时候，都能体验不同的剧情。

最后我还想说一个感受。从开头说的AI算法工程师被优化的事情可以看出，技术创新开花结果的节奏，跟经济周期往往是不同步的。往往是，企业在经济上行的时候，大量招募创新型人才，但是当期并没有出成果；而到了经济周期开始下行的时候，才扎堆出成果。

这时候，企业为了“过冬”而大量裁掉创新型人才。可以预计，当经济周期再次上行的时候，企业会因为之前的裁员，面临创新成果不足、没有好产品来抢占市场的问题。这就是典型的系统滞后效应。

试想一下，如果企业反周期操作：在经济上行时忍住冲动不去高薪抢人，在经济下行时再“批量扫货”创新型人才，会不会效果更好？

---

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上个月，国内做扫地机器人的龙头企业科沃斯，发布了它的首款智能割草机器人GOAT G1，引发了大家对割草机器人这个赛道的关注。今年以来这个赛道大热，像九号机器人、松灵机器人等相继发布了各自的割草机器人，还有更多的新入局者，像河森堡、锐驰智慧等接连获得融资，正在紧锣密鼓地搞研发。

你可能会有疑问：扫地机器人家家户户都能用，而割草机器人，在国内有这么大市场吗？咱家也没有大草坪可以割啊。没错，这些智能割草机器人瞄准的不是国内市场，而是直接奔着出海去的。

目前国内的扫地机器人市场实在是太卷了，据统计，光是2021年一年，就新增了31个扫地机器人品牌，连美的、九阳这些传统家电企业都入局了，蓝海瞬间变红海。这种情况下，做家用机器人的企业把目光转向海外市场，瞄准了迷恋“草坪文化”的欧美中产阶级家庭。

你猜猜，在美国，除了玉米和小麦，种植面积最大的农作物是什么？答案是，草。只不过它不是种在农场里，而是种在各个中产家庭的院子里。美国有1亿块家庭草坪，欧洲有8000万块。2021年全球割草机市场规模为300亿美元，其中占主流的还是手推式割草机。智能割草机器人在美国市场的渗透率只有3%，在欧洲市场的渗透率为10%，增长的想象空间巨大。

目前，智能割草机赛道还处于各家公司蓄势待发的状态，有的是推出了小批量试水产品，有的则处于开模、前测阶段。总之，目前还没有一家公司进入大规模销售阶段，大家基本处在同一起跑线上，人人都有机会。业内预计，在明年春天，会有一批割草机器人新品集中上市。从三四月份开始，欧美开始进入割草季，5月份是用户搜索、购买割草机的最高峰。等夏天一过完，就基本没人买割草机了，真的是“错过等一年”。所以，对这一波割草机器人创业企业来说，决胜时刻就是明年春天。

接下来的问题是：从扫地机器人到割草机器人，技术上有什么难点？是不是把扫地刷子换成割草刀片就行了？没有这么简单。比如定位导航，室内机器人一般用激光雷达+二维码定位就够了，而割草机器人是介于室内定位和自动驾驶之间的应用场景，技术上更偏自动驾驶。

目前各家创业公司选择的定位导航方案不同，比如，有的是选择无人机常用的RTK技术，它是借助卫星信号来定位，需要配套一个基站，定位精度较高，成本也比较高，在天气不好或者有遮挡的情况下效果会打折。还有的公司是直接采用自动驾驶路线，用“激光雷达+视觉”或者纯视觉方案，这种路线的硬件成本较低，但对算法要求很高。究竟哪一种技术路线会成为主流，还要看明年的市场反馈。

除了定位导航，在功能上，割草机器人比扫地机器人更复杂。比如，怎样进行边缘切割、吹落叶、喷灌、清洁等等。对割草机器人的功能设计，河森堡创始人伍兴云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洞察。

按照一般理解，智能割草机器人就是要把割草的事情全部包圆儿，让人可以躺着不动。其实不是这样。伍兴云说：“除草这件事儿其实本质上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机器推过去，整个草坪就平整了，感觉很爽。令人不爽的是之前的准备、之后的精修，很枯燥。现在很多产品是把最爽的部分交给了机器人，把枯燥的部分留给了人，很不合理。”

未来，智能割草机器人的功能设计，是不是应该反过来：把最爽的部分留给人去干，并且把这部分的体验放大，同时，把枯燥的部分留给机器来完成。所谓“服务型机器人”，既要拼技术，更要拼“服务”。

---

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儿。

万维钢老师的《精英日课》第五季已经开更42天了，万老师一共上线了39篇文章，为你解读了三本英文好书。

第一本是《内部掌控，外部影响》，今年6月7日才出版，这本书教你怎样成为一个对他人有领导力、对社会有影响力的人。万老师还结合了中国古代智慧中的“内圣外王（wàng）”，告诉我们该如何修炼这项能力。

第二本是《星空信使》，今年9月20日出版，作者是写过《给忙碌者的天体物理学》的尼尔·泰森。万老师用这本书，告诉我们如何用“大尺度思维”来评估事物的价值。

现在正在解读的书是《芯片战争》，10月4日英文版刚刚上市，讲的是中美竞争焦点“芯片技术”的前世今生。《纽约时报》的书评说这本书情节跌宕起伏，就像是一部非虚构的惊悚片。

你发现没有，这三本书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新”，都是最近几个月出版的英文新书。这正是万老师在精英日课的主要任务：跟你同步最新出版的书里有什么洞察，前沿领域的研究有什么新进展，全球聪明的大脑里在想什么。

《精英日课》还有一个外号，叫做“畅销书预测机”，它是出版社紧盯的专栏。有些书万老师一解读，出版社就会立刻筹备中文版，但到出版也起码需要一年的时间。所以，如果你现在跟着学，就比其他人提前一年跟上全球精英大脑的新思想、新突破。还没有加入的同学，赶紧加入。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 💡 精华要点
- 1. AI谈判专家
- 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第一次把策略推理和自然语言处理这两个相距很远的AI领域进行了有效的整合，让AI能够进行“有目的的沟通”。
- 2. 智能割草机
- 未来，智能割草机器人的功能设计，是不是应该反过来：把最爽的部分留给人去干，并且把这部分的体验放大，同时，把枯燥的部分留给机器来完成。所谓“服务型机器人”，既要拼技术，更要拼“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