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9讲丨凯恩斯主义学派看经济周期

你好，上个礼拜我给你讲了奥地利学派对经济周期的看法，这一整个礼拜我继续给你介绍其他的经济学派对经济周期的看法。

这挺像盲人摸象的故事，摸到耳朵的学派说这是扇子，摸到大腿的学派说这是柱子，摸到尾巴的学派说像一根绳子。你听完了所有这些学派的解说以后，你可能更明白经济周期究竟是什么。

今天我要给你讲的是凯恩斯学派对经济周期的看法，当然凯恩斯学派来自于大经济学家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他生于1883年，逝于1946年，享年6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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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所有的经济学家都同意，如果凯恩斯能活到今天，他一定能够拿诺贝尔经济学奖。并不是因为他的理论完全正确，而是因为他的思想、观点和著作激发了经济学家持久而广泛的探索。不管这些经济学家自己形成了什么派别，他们都会向那位最早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的经济学家致敬。

凯恩斯出生在英国剑桥，后来到剑桥大学的国王学院学习，1905年取得数学学位。他的两位老师我们前面都介绍过，一位是马歇尔（Alfred Marshall，1842年7月26日 - 1924年7月13日），是他确定了需求曲线纵坐标是价格，横坐标是需求量；另外一位是庇古（A.C.Pigou，1876年11月18日 - 1959年3月7日），我们在讲拥堵费的时候介绍过他的观点。凯恩斯是师出名门。

凯恩斯是怎么解释经济周期的呢？他说由于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不知道这个原因叫什么，反正就是会有这样的原因，使得人们忽然间都不消费了。这种原因莫名其妙，姑且就称之为“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

人们都不消费以后，本来经济体如果是灵活的话，那么大家就做相应的调整，你吃的、穿的、用的都少了，那负责生产的人也少生产一点，就不会出现什么经济危机了吧？

但情况不是这样。当需求和消费忽然间由于“动物精神”下降以后，经济体里面的很多安排不能够马上做出调整，有些甚至是非常顽固地停在那里，改动不了的。

需求减少，商人本来应该降价吧？但是菜单已经印好了，要换菜单是要有成本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哪家餐厅三天两头换菜单的？

除了菜单成本，还有所谓降价的外部性。你这一家公司降价了，消费者的钱省下来了，他们可以到别的地方多买一点产品。你少赚了，别人多赚了，你可不亏了？你就忍着不肯降价。

第三，需求降低了，生产减少了，本来应该给员工降工资吧？降工资可不容易了。这不仅仅是合约精神的问题，因为涨工资的话大家没意见，降工资伤感情。

凯恩斯学派的经济学家提出了所谓“效率工资（Efficiency-wage）”的概念，它是说老板会把工资定得比市场的水平更高一点，而我们知道工资被人为抬高的一个结果，就是外面的失业大军过剩，好多人找不到工作，而老板也可以因此逼迫在岗的员工格外卖力地工作。

简单地说，凯恩斯学派认为：社会的总需求降低、总消费下降，它对就业、产量和价格这三者的影响不是对等的，由于每当出现需求不足的冲击以后，价格的调整总是迟钝和缓慢的，所以真正受到冲击的是就业和产出。这是经济周期产生的原因。

换句话说，要是价格调整是灵敏的话，世界本来应该是太平的，需求高一点、低一点也不会出现危机。

而正是由于凯恩斯学派学者罗列的各种价格刚性的理由，经济体没有办法自行调整，政府就应该担当一定的责任。在社会总需求不足的时候，社会总消费不足的情况下，代替人们形成需求，产生消费。人民不花钱，政府来花钱。这样才能够渡过经济波动的难关。

所以凯恩斯学派的基本主张是，政府应该逆经济周期而行。人们都在消费的时候，政府就少采取动作；人们都不消费的时候，政府就积极消费、积极投资、积极生产。

这里要说明的是，凯恩斯本人其实还是深信市场自行调节功能的。他指出一旦社会回到了正常的状态，政府就应该停止干预，让市场机制自己发挥作用。

换句话说，凯恩斯主义者关心的是要解决短期内出现的问题，尤其是短期内出现的失业问题。这时候，创造需求、制造就业岗位就成了政府的责任了。

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基本办法有两个，那就是我们前面所说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

货币政策是通过发钞的办法影响人们的预期，使得人们增加就业。当然发钞会引起通货膨胀，但早期的凯恩斯主义者相信，在通货膨胀和失业率之间存在着替代关系。

记得吗？我们在前面讲菲利普斯曲线的时候讲过，人们曾经相信政府多发钱失业率就会降低，当然到后来这一招不顶用了。市场出现了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同时高涨的情况，也就是所谓滞胀的情况（stagflation），停滞和通胀并存的意思。

货币政策不太灵，凯恩斯主义者就集中主张通过财政政策进行干预，那就政府花钱办大事。

政府的钱哪儿来呢？不准印钱，那就只能通过收税或者借债的办法。这解释了二战以后，绝大多数信奉凯恩斯主义经济学派的国家，他们的政府都债台高筑的现象。

在互联网上有一段虚拟剧情的短视频，浏览量非常高，它挺说明问题的。在这个虚拟剧情里面，一个人跑到银行去借钱，银行的客户经理就跟他打听他的收入状况和债务情况。

这个人已经欠债14万了，他每年的收入也只有2万，他每年的开销达到3.8万。换句话说，他在过去积累的14万总债务之外，每年还新增1.65万的债务。这个人有没有想过要开源节流呢？有的，他每年通过努力省了300多块钱，债务都是以万为单位的，省的钱是以百为单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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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的客户经理听了确实为难：“你这种情况，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钱借给你了。”

这个人说：“那不行，不借钱给我，我活不下去，我太太跟我吵架，家里的小孩儿也没人管了。”

听到这里，银行的客户经理忽然眼前一亮：“你家有小孩？”

这个借钱的人也眼前一亮，忽然想起来了：“对呀，我们家有小孩！”

镜头一切换，27分钟以后，这个要借钱的人抱着他家的3岁小孩。这3岁小孩就在银行的借款合同上乱写乱画算是签字了。

这个故事说的是，今天的人债台高筑，解决办法是让将来的年轻人来还债。

更有意思的是，这段视频最后镜头再一转，刚才这个借款人的财务状况，后面再加上若干个零，把万元变成兆元（trillion），就成了美国联邦政府实际的财务状况。

这么做靠谱吗？把今天的责任推给将来的人，这国家长远怎么办？凯恩斯的经典回答是：“从长远而言，我们都将一命呜呼。”他的意思是，管不了那么远的事了。

我给你总结一下凯恩斯主义是怎么看经济周期的。简单地说，凯恩斯学派是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姑且称之为动物精神，人们的消费忽然减缓了。人们本来是应该通过价格来调整的，但价格的调整非常迟钝和缓慢，所以就会直接影响到就业和产出。要抵抗经济周期政府就应该有所作为，逆经济周期而行，在人们不愿意消费的时候替人们进行消费。钱从哪来？主要靠政府举债。

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是，在你看来，凯恩斯学派所主张的反经济周期政策，在实施的过程中会遇到哪些障碍和困难？

欢迎你给我留言，我们下节课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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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凯恩斯主义认为创造就业是政府的责任，有两种方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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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通过发钞的办法影响人们的预期，使得人们增加就业。当然发钞会引起通货膨胀，但早期的凯恩斯主义者相信，在通货膨胀和失业率之间存在着替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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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货币政策不太灵，凯恩斯主义者就集中主张通过财政政策进行干预，那就政府花钱办大事。绝大多数信奉凯恩斯主义经济学派的国家，他们的政府都债台高筑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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