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季度复盘 | 人类如何改善群体运行的效率？

你好，今天我来给你做咱们全年课程第四季度的复盘。

你看，我们第一季度复盘的标题是“人类是如何做出选择的”，第二季度复盘的标题是“人类是如何增进彼此的幸福的”，第三季度复盘的标题是“经济制度是如何理顺人际关系的”，而今天我们第四季度的复盘题目，是“人类是如何改善群体的运行效率的”。

从咱们全年课程这四个复盘的标题，也能够看到一个清楚的脉络，就是咱们对“地道的经济学思维体系”的学习，有一个从简单到复杂，从个人到社会，从比较粗犷到比较微妙，从黑白分明到灰色过渡的过程。

第四季度的内容主要讲的是宏观经济学、公共决策规律、一个社会走向国富民强的经验和教训，这些内容跟前面三个季度所讲的内容相比，主题都更加宏大，涉及的变量要更复杂，而结论也没那么清晰。

总的来说，第四季度的学习可以归结为五句话。

第一句话是影响经济周期的因素都是内生的。

首先我们介绍了什么叫宏观经济学，也解释了宏观经济学为什么比微观经济学要更困难。所谓的困难，指的是它涉及的因素不仅多，而且结论带有更强的特殊性，缺乏微观经济学的普遍性。经济学家总结出来的一些规律，在一些场合好像是有效的，但换一个场景好像又需要用别的理论才能解释了。

宏观经济学之所以困难，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它研究的变量是加总的变量，而加总的变量之间因果关系很难确定；而且影响宏观经济的因素太多，实际的案例和数据又太少了，结果就会导致理论多、共识少；而宏观经济现象和政府调控的经济政策之间，往往存在着时间的滞后，所以要评估一项宏观经济政策效果的时候，就会遇到“测不准”的困难。

正因为是这样，要探索宏观经济发展的规律，我们就要把所有相关的因素都包括进来。而这些因素不仅仅是对外起作用，它还受到别的因素的影响，所以它们既是自变量又是因变量。

所以说这些因素在整个经济体系内部是内生的，而不是外生的。这些因素包括市场、政府、需求、货币，政府的开支、私人的开支、人们的预期、社会的创新活动以及各种自然的冲击，它们互为因果，使得宏观经济规律很难把握。

第四季度内容总结成的第二句话是，风险和不确定性是有区别的。

“风险”指的是那些我们能够用数学方式计算出来的随机概率，它属于那些我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内容；而“不确定性”指的是那些我们还不能用数学的办法来预测它的概率的事件，它是那些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件，它是那些我们想都想不到，突如其来的新事物、新情况、新遭遇。

这也是凯恩斯经济理论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动物精神”实际上所指的含义是，面对风险，人类的提前准备，尤其是政府的积极干预，可能会取得很好的效果。但是面对不确定性，人类的事前准备，包括政府的积极干预可能就显得力不从心，无济于事。

既然变化才是永恒的，我们应该讨论的问题就是哪一种制度、哪一种组织安排、哪一种责权分配，能够更好地应对变化，尤其是那些我们根本无法预测的变化。

第四季度内容总结成的第三句话是，过度的反经济周期政策会带来更大的经济波动。

我们知道，不管哪一种经济学派，不管哪一个国家的政府，他们似乎都有一个共识，或者说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他们通过宏观经济政策的调节，达到一个理想的经济状况。

这个理想的经济状况概括起来有四个特点：

问题是要实现这些目标，如果政府出手对他们见到的经济波动做干预，实施所谓的“反经济周期政策”，那么这些反经济周期政策本身也会对经济造成影响。我们刚才说了，所有因素都是内生的，都是互为因果的，而这时候，为了增加稳定性的政策本身，可能就会进一步增加了经济的波动。

政府多发钞票会引起通胀，政府修建没有必要的工程会造成资源的浪费，当这些工程由于资金的缺乏而变得难以为继的时候，就会出现失业和经济停滞。

而通货膨胀和经济停滞是可以同时并存的，我们称之为滞胀；而如果政府不通过乱印钞票来资助他们的公共开支，改用向人民借债的办法的话，那么国家的赤字也会增加。

我们在课程当中，也讨论了民主为什么和赤字总是伴随在一起的原因。那是因为在西方民主国家里面，政客往往都为了赢得当下的选举，都会选择避重就轻的办法，向当前的选民派发好处，而把经济负担推给后代。

而我们也解释了，在经济出现问题到政府决定出手干预，再到干预的政策形成、实施、见效、评估，这一系列的环节，都有时间的滞后。所以到今天，各国的经济学家普遍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政府要微调经济是不可能的。

第四季度内容总结成的第四句话是，投票的结果未必反映人们的偏好。

首先我们介绍了钞票投票和选票投票最根本的区别。在市场当中，我们用的是钞票投票的办法，用这种办法做公共选择，获胜的往往是那些处于平均数的偏好；而在政治领域，用一人一票的办法来做公共决策，获胜的往往是那些处于中位数的偏好。

当然，在政治领域的选票投票和在市场领域的钞票投票，在现实当中并不是泾渭分明的，它们有中间的模糊地带。

哪怕在市场当中，人们有时候也会为了方便选择一人一票的办法。比方说，很多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就是一户一票，而不会根据每户的面积来赋予他们的选票不同的权重。

而在政治领域，同样也会出现选票交易的情况。我们在课程当中特别讨论了“选票交易”的现象，选票交易会使得选举的结果从中位数向平均数转移。现实导致的效果可能是好的、可能是坏的，我们得加上主观的价值倾向才能做出判断。

接着我们讨论了著名的“阿罗不可能定律”，它的含义是，选票投票未必能够反映每一个人的真实偏好。在某些情况下，选举的结果会出现循环，政治家给选民提供的提案不同，选择就不同。

政治家要什么样的答案就选择怎么样的问法，这个陷阱特别值得注意。所以我们说，在开大大小小会议的时候，会议召集人是谁，议程是怎么设计的，其实是举足轻重的。你理解了阿罗不可能定律，就会感觉到它特别有现实意义。

接着我们讨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在民主制度下面经常会出现不良的经济政策。我们进一步把政治和市场做了比较。

在市场当中，人们不得不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所以他们的选择会更理性；而在政治领域，人们往往不需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所以他们就会选择纵容自己的偏好，纵容自己的想法，纵容自己的面子，出现了所谓“理性胡闹（Rational Irrationality）”的现象。

新加坡的李光耀总理曾经建议过，在新加坡不妨实施这样的选举制度，那就是在符合资格的选民一人一票的基础上，给那些年满40岁，有家庭、有孩子的男人多一票，原因是他们的责任心更强。而到了60岁以后，他们顾忌的事情又少了，再把多给他们的一票收回来。

也正是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能够理解，一些发展中国家把政治改革放在经济改革的前面，而有些国家则相反，把经济改革放到政治改革的前面，这两种国家的发展情况就很不一样。中国应该是属于经济改革先行的国家，它的表现就非常好。

紧接着我们还讨论了投票制度的另外一个缺陷，那就是在那些采用陪审团制度的司法制度里面，寻求真相的成本其实比那些法官判案的司法制度还要高，所以投票也未必能够更好地帮助我们逼近真相。

第四季度内容要总结成的第五句话是，谋求国富民强之路知易行难。

我们说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要走向富强，是要有许多因素凑起来的，这些因素远远不只经济因素那么简单，人文、历史、地理、自然都是重要的影响因素。

天时、地利、人和要凑起来不容易。我自己感觉到，我们生活在一个非常好的时代，每一个人——尤其是年轻人，从来没享受过这么多的学习机会；每个人——尤其是年轻人，从来没享受过这么大的和别人合作的平台；每个人——尤其是年轻人，从来没享受过这么大的上升空间。我们要感谢这个时代。

这就是咱们第四季度内容的复盘。

最后还是老规矩，我给你留的思考题是，我想请你也对第四季度的内容做一个复盘。不能简单地把内容重复一遍，要从新的角度来谈新的体会。复盘的内容宜短不宜长，因为长的文章容易写，短的文章反而不容易写，短的文章反而要花工夫去写。

今天我给你做的第四季度复盘就到这里，欢迎你给我留言，我们下节课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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