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0讲丨环境与自然保护

你好，今天我再给你深入地讨论环境与自然保护的问题。

我们全年的课程当中，有不少话题是特别能够引发大家思考、争论甚至是进一步做研究的，环境与自然保护问题就是当中一例。

我们在《第一季复盘：为什么珍惜动物越保护越少》里面讲过，在对自然资源的使用上，人和动物有一个重大的区别。经济学家亨利·乔治（Henry George）说过一段很有名的话：

> 人要吃小鸡，鹰也要吃小鸡，鹰多吃一只小鸡，世界上就少一只小鸡；人多吃一只小鸡，世界上的小鸡就会多一只。人们喜欢吃三文鱼，就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培育三文鱼。结果人要吃的三文鱼越多，三文鱼的数目也就越多。

能源的储存量也是这样。当人们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石油的时候，能够为人所用的油数量是零。人们越懂得使用，油的价格越高，勘探和开采的能力也就会跟着提高。结果人类发现的石油存储量不是在下降，而是在上升。

当然，在物理上还是有一个极限，但在这个极限到来以前，其他形式的新能源也已经应运而生了。总体而言，人类为能源所支付的价格不是上升，而是直线下降。

英文里面有一句谚语，If it pays, it stays. 越是有用的东西，它就越能留下来。如果能够使得那些我们要保护的动物，变成对人类有用的资产、有回报的资产、能够得到产权保护的资产，那么它们的生存条件和生存机会反而会更大。

有同学留言对这个观点提出疑问，他们说：

> 第一，野生动物越保护越少，这本身可能是个伪命题。你看朱鹮，一种鸟类，从最初的仅剩六七只到今天的2000多只；濒临灭绝的大熊猫，它的等级从濒危到易危——濒临灭绝的危险降低了。这些都是人类进行干预的后果。
> 
> 第二，用人工饲养牛、羊、猪，不等于野生动物的保护，这样人工饲养出来的动物哪怕成千上万，那都不是野生的。对野生动物保护工作来说成果为零，要真正野生的才算数。
> 
> 第三，我们在讲课中说，由于政策禁止杀戮，反而造成了动物加速灭亡的逻辑似乎不对。因为这些野生动物本来就是由于越来越少，少到濒临灭绝，各国政府才在政策上禁止这些动物的杀戮。
> 
> 第四，即使政策允许杀戮和利用，在实际操作的层面，也仍然困难重重，要重新大量地繁殖那些濒临灭绝的动物，有各种各样技术上的障碍。

我看这些问题都是仔细思考的结果，我来试着回答一下。

首先让我谈一下问题的背景。我来问你，你知道有多少动物，曾经、正在和即将灭绝吗？

我随手在网上查到的资料，我查到的资料是全世界每天都有75个物种灭绝，每小时有3个物种在灭绝。自从工业革命开始，地球就已经进入了第六次物种大灭绝的时期。

而更有意思的是，自从6亿多年前细胞生物在地球上诞生以来，物种大灭绝的现象，已经发生过五次了。地球第一次物种大灭绝，发生在距今4.4亿年前的奥陶纪（Ordovician Period，地质年代名称）末期，大约有85%的物种都灭绝了。

这些统计数据未必绝对准确，但我们也还是可以利用它做一番解读。

我读到的含义是，问题很严重，而这么严重的问题以前也出现过多次，但是85%的物种灭绝之后，地球也还是迎来了人类。这说明柳暗花明、绝处逢生，有85%的物种灭绝也不是太要紧。

更重要的是，我们对此基本无能为力，操不了那份心。每天都有大量物种的灭绝，当然也有大量新物种的产生，这是大自然的常态。

面对这种大自然的力量，咱们人类远远没有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把自己管好已经很难做到了，操心太多没有必要。看见这么多的动物曾经灭绝，想想自己好不容易做一次人，好好珍惜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你看面对大规模的物种灭绝，人类干预的作用其实是微乎其微的。一天75个物种，政府有可能每天都颁布新的法律来保护吗？面对这样的强大趋势，我们能做的与其说是力挽狂澜，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我们只能挑一两个物种、十来个物种，顶多几百个物种来加以保护。

而这些保护本身就要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我们人自己也还有很多疾病没有对付得了，很多穷人还没有补贴过来。资源是稀缺的，我们不能不做选择。选择的结果，就是只能够挑一些尖子的物种来进行保护。挑哪些物种做保护呢？还是刚才那句话：有用的才能留下来。

比如我们就选了大熊猫，大熊猫够萌。吴伯凡老师说“萌”是一种竞争力，要不是因为萌，它能有这个待遇吗？哪怕是在咱们人类社会，如果你身边的谁，一天到晚只吃稀罕的竹子，又懒又不爱动，又不喜欢交配，志愿者会主动帮助其繁衍后代吗？熊猫正是因为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又被选为国宝，再加上咱们中国人也富裕了，于是就“熊随人贵”了。

而其他的那些每小时消亡三个的物种，它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我们要看到在大规模的物种灭绝的洪流当中，大部分不是人类主动去猎杀的，而是它们自生自灭的。人类既没有精力去害它们，也没有精力去帮它们。所以不管是禁止杀戮的命令，还是准许饲养的命令，对这些动物的命运都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我们再来集中看那些具有商业价值的物种。我们来问一个经济学的问题，那就是禁止交易能够增加它们的数量，还是允许经营更能够增加它们的数量？

熊猫好看，可以在动物园里吸引门票，还可以送给其他国家，增加咱们中国和这些国家的友谊。它有用（It pays），所以我们才花大力气保护它、繁衍它，它留下来了（It stays），这不恰恰印证了咱们说的经济学原理吗？

当然我们知道，要挽救大量的濒临灭绝的物种，往往不能一个一个来，得在整个生态环境上下功夫，改善整个大面积的生态环境。所以小规模的土地、公园私有化未必能够起作用，我们需要的是大片土地的长期私有产权，才能够激发维护生态的积极性。

而这种尝试在美国，比如蒙大拿州就已经有人做出尝试了。他们租用了大片的土地，饲养起很多已经很罕见的物种，包括羚羊、犀牛等等。但这些做法，就恰恰印证了私有产权和市场，能够促进濒临灭绝物种的产量的基本原理。

我知道还有些人会说，现代化超大规模的城市集聚，对生态也是一种破坏。但我觉得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

在大城市里面，尤其是那些超大城市里面，往往有非常好的公共设施，比方说道路系统、给排水系统、垃圾回收系统、物流运送系统等等。在这些地方集聚的人越多，资源共享的程度也就越高，浪费就越少。

把人聚在一块儿生活，很可能比让他们分散居住造成的环境破坏更小。也就是说人聚集在一块儿了，反而能够腾出更多的地方，让他们回归自然。

关于拯救濒临灭绝动物的问题，我还想到了一个相关的现象，那就是世界上有很多语言也正在消失。我查了一下，据说每隔14天就有一门语言消失了。非物质文明遗产的保护，就是派人去找那些还能说这些正在消亡的语言的人，把他们说的话记录下来。

但也就是记录下来而已了。你要让它们成为活着的语言，就得有人使用它，谁来负责学、谁来负责用呢？你不学你不用，我不学我不用，这是一种自然淘汰的结果。

当然我们不应该悲观，我们应该看到事物的另外一面。那就是每天都有很多的新词汇、很多的新说法，更重要的是有很多的新想法在不断地涌现。时移世易、推陈出新，这是咱们应该愉快地接受的世界基本事实。

我来给你总结一下，今天我们更深入地讨论了环境与自然保护的问题。我们说新陈代谢是大自然的基本规律，虽然每天有大量的物种在灭绝，但也有许多新的物种在诞生，人类只能对他身边非常小的一个范围做出有限的干预。

而这些干预本身是肯定符合基本经济规律的，那就是资源有限，只能够把它们用在刀刃上，越有用的物种就越可能留下来。市场、交易、产权都能够更好地激发人们保护和繁衍珍稀动物的积极性，而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大量正在消亡的语言。

今天我留给你的思考题是，出于我的好奇我想知道，如果你是一位既讲普通话又能讲方言的人，那你跟你的子女，是讲普通话更多还是讲方言更多？

欢迎你给我留言，我们下节课再见。

---

### 💡 精华要点
- 1、每天都有很多的新词汇、很多的新说法，更重要的是有很多的新想法在不断地涌现。时移世易、推陈出新，这是咱们应该愉快地接受的世界基本事实。
- 
- 2、市场、交易、产权都能够更好地激发人们保护和繁衍珍稀动物的积极性，而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大量正在消亡的语言。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801/31/201801312247102796098269.jpg)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801/30/201801302117428120662562.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