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互动答疑｜02讲：选择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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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第二单元“选择与成本”的互动答疑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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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确定自己歧视的标准是否正确？

薛老师：我们说过，歧视是不可能避免、不可能消除的，但我们要不断打磨歧视的标准，这其中的办法就是，看看人家是怎么选的。我觉得在人多的地方，比如大城市，竞争激烈，你就得打开心胸，向别人看齐，否则就要因此承受代价。

我听过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当年，互联网刚起步，一帮创业者到台上宣讲他们的业务，每个人都说自己的业务很靠谱。台下坐着一帮投资者，他们听这些创业者讲自己的项目，然后决定是否要为这个项目投钱。这些投资者，比如王煜全老师，是真金白银往出投钱的，所以他的歧视的眼光的就必须非常锐利：看不起什么人，看得起什么人，看中什么人，什么东西要筛掉。

我听到的故事里，每个创业者上台后，都在分析市场，讲自己的创业计划，比如几年内实现盈亏平衡，几年内实现盈利多少。但其中有一个创业者，他上台后说，我没有这些计划，我的这个创新企业只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所以我不讲理想，也不讲长大后能做什么，因为我不会编这些东西。我只知道一点，作为刚刚出生的婴儿，我要吃奶，所以就需要别人抚养，等长大了，我自然就摸索出能够做的事情了。

假如你是投资者，听了那么多人的宣讲、分析之后，当你听到有个人这么说，你会给他投钱吗？当时，有一个投资者觉得这个创业者说得非常好，于是就给他投资了。现在，这个创业公司已经成长为一个大企业。这就是歧视的眼光。这种歧视的眼光怎么磨炼呢？你得学，得自己付代价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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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本是放弃了的最大的那个选项A，为什么不是被放弃了的所有选项B、C、D之和？

薛老师：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们想象一下，如果你选了A，那你当然放弃了一些别的东西。如果你不选A，你只能选B、C、D其中一种。为什么？

因为有个最根本的约束，那就是“资源稀缺”。也就是说，因为你的时间、精力都稀缺，你不能把别的东西都选上，你只能选其中一项，把其他所有选项放弃。所以，成本是放弃了的选项中代价最大的选项A，因为你不可能选所有其他选项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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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心胸越宽广，竞争越激烈，咱们做出的有效选择和区别对待的方式就更合理？

薛老师：我们在课程里讲过，所有的选择和歧视，本身都是有代价的，它会放弃一些东西。你放弃的东西越多，受到的打击就越大，蒙受的损失就越大，这样下去，你就要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

当选择的成本由别人支付、自己不承受错误的代价的时候，根据需求定律，任何东西，只要它便宜，你就会要得更多。也就是说，放纵自己的代价越低，你就会越加放纵自己。反过来，放纵自己的代价越高，你放纵自己的需求就越少。

我是个有偏见的人，假定我只喜欢和跟我一样的人一起工作，这时候我会怎么做呢？如果公司招员工，我就会找一个像我一样的人，这个人得是男性，学过经济学，广东人，戴眼镜。

但是，按这些要求招来的人符合工作岗位的需求吗？如果有个应聘者，非常出色，但不是男性，不是广东人，不喜欢经济学，我招不招这个人？这时候，就要看做这个选择的代价落不落到我身上。

如果他的工资是我出的，他赚的钱里也有我的一份，那么，我就是这个选择的一个很重要的承担者，这时我就要仔细思考，我对应聘者的要求值不值得我付费。

如果我招的是一个美工，他为什么要学会经济学？为什么要学会说广东话？为什么要在业余时间陪我一起玩？当我（为自己的偏好）付出代价的时候，我对他的歧视、偏见就会减少。这就是我们说的，竞争越激烈，你承受的压力就越大，你就会反省自己的偏好。当然，如果这个人的工资不是由我付费，他的业绩好坏也和我没关系，我就会放纵自己的偏好。

同时，在竞争激烈的环境里，当少数派的一技之长被唯利是图的公司看中， 当这个公司认为少数派能在工作中带来效益，那么，这个公司就是少数派的福音，少数派就能借这个机会，找到一个安身之所，找到一个自我发展的空间，而不需要去想那些不被别人喜欢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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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可选项才是成本，那是不是意味着能力越大，资源越多，选择就越多，成本就越高？难道经济学的本质是不公平吗？

薛老师：我不知道经济学的本质是什么，但经济学告诉我们“生活的逻辑”，也就是人与人在交往当中，做选择的规律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前半部分问得好，你说只有可选项才是成本，那就意味着能力越大，资源越多，选择越多的人成本就越高。这是当然的。你的选项的价值越高，你就要越小心，你的时间就越要用在刀刃上。

如果你的时间成本比较低，你是一个新入行的人，在别处工作的机会也不多，那么，这是你的优势还是劣势呢？你可以说这是劣势，因为你的时间成本低，你的劳动生产率就比较低。

但是，你也可以把它当作你的优势，因为你尝试的空间大，你有我们接下来要讲的“比较优势”。等我们讲完第四讲之后，这个问题会更加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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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对自己能力的边界认识是否清楚？

薛老师：当然不清楚，我们不知道我们的能力边界在哪里。人力资源的边界在哪里，只有用了才知道。

我们曾经说过，我不是因为我是谁，我才做什么，而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我才变成“我”。所以你要去做、去实现、去施展你的技巧，哪怕会失败。所以，机会非常重要，尝试和实践也非常重要，如果你不去实践，你永远不知道你是谁。

不存在天生的、本质的、固有的、不变的“我”。不是先有了原来的“我”、本质的“我”，然后你才在现实生活中把这个“我”表现出来。恰恰相反，是空白的“我”，在现实生活当中，通过一件件事情，一个个际遇，一次次失败，才变成现在的“我”，也只有这样，你才会有记忆。所以说，实践非常重要。

那么，如何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呢？你要抽象地看。

表面上，我是一个老师。但是，再抽象一点，我的本领是理解问题、重新表述问题。这个本领不仅仅可以用在教学上，也可以用在别的地方。当你把自己的本领抽象了以后，再放到不同的领域里面，你会发现，你谋求的不是一份职业，而是培养一种能力。

我之前提过，我没办法复述我不理解的东西。它可能是优点，也可能是缺点。它体现出的缺点是，我记性差。记性好的同学，哪怕不理解，也能凭记忆复述，这种情况在小学、初中阶段特别明显。有一种学习叫“虚假学习”，一个人聪明、记忆力好，老师说什么都记得住，所以这个人成绩特别好，但其实他不是靠理解力，是靠记忆力得分的。

我没办法虚假学习。对一个内容，我必须非常理解，才能复述。这是我的缺点，但另一方面，这也是我的优点，因为当我彻底理解了这个问题，我对你在理解这个问题时会遇到什么障碍就有预估，这个能力让我很适合当老师。

所以，在工作中，你要抽象，一旦你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而不仅仅局限在能做什么工作上，你的就业范围就广了，你就能很自由地迁移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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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中间商没有竞争，是不是干掉中间商就会降低费用呢？

薛老师：每当我们批评中间商增加了成本的时候，我们首先要以一个研究者的心态去问，中间商为什么存在？找到中间商存在的理由后，你要再问，在满足这个理由的情况下，能不能找到成本更低的方式替代中间商。你必须这么想，否则砍掉中间商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假设，我本来可以把一瓶水直接卖给你，但现在多了一个中间商。为什么会存在中间商？我作为卖水的人，当然想多挣你的钱，但多挣你的钱，不需要引入中间商，甚至，不引入中间商，我还可以赚那份中间商赚的钱。你看，连我都不想让中间商存在，但我为什么允许他存在了呢？他解决了什么我不能解决的问题？

弄清楚这一点之后，你再问，中间商解决的这个问题，你或者第三者，能不能用更便宜的办法来解决？只有这样问，才能真正降低中间成本，从而通过低价把顾客吸引过来。

比如说，货品运到商场后，卸货、装货，都是中间商完成，成本很高，货品的最终价格包含了这部分成本。如果你能想出节省这个成本的最优办法，并把它实现，这时候，你就进行了创新，你就能挣很多钱。

你看看沃尔玛的故事，看看那些中转站是怎么装货卸货的，它是如何解决其中的技术问题，从而以更低的成本，把中间商赚的那笔钱赚过来的。只有这样，中间商的成本才能够真正有效地降低，而不仅仅是把中间商砍掉，否则，痛点问题并没有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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