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周问答 | 年轻人应该未雨绸缪还是及时行乐？

你好！我们开始本周的问答时间了。

这个礼拜，我们仍然在讨论信息不对称的复杂现象。我们聚焦的问题是，企业内部劳动力的报酬。

一开始我们讨论了收入的高低和节奏。收入的高低是符合资源定价的普遍规律的，也就是说劳动力跟其他资源——土地、房屋、森林、湖泊一样，它们都是生产各种不同的最终产品的要素。

各种最终产品的供需决定了最终产品的价格，这个价格再倒推回来，一级一级地分给生产过程中所投入的各种资源。劳动力的价格，就在各种不同的用途互相争夺的过程当中，自发地形成、展示和调整。

这个礼拜我们学习的一个重要心得，就是加深了我们前面在讲解价格的时候所总结的那一个最重要的心得：“从亚当·斯密（Adam Smith ）到欧文·费雪（Irving Fisher ）之间，一个半世纪的经济学成就，就是建立了高度分权的抽象模型，其中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价格或其他重要的市场指标。”

而今天我们所学到的是，劳动力的价格也不例外。

在讨论收入高低的决定因素的同时，我们还讨论了收入节奏的决定因素。

有些工作是计件付费的，有些工作是按小时付费的，有些则是按月、按年，甚至是按代际收费的；有些工作是按投入来付费的，你人来了，在岗了，提供服务了，就能拿到报酬，比如电影里面的群众演员；而有些工作则主要是按照成果付费的，比如按票房收入分成的大明星，比如参加国际赛事的明星运动员。

这些千差万别的收入节奏都不是偶然的，而是受制于信息不对称的制约和劳动力的品质是否容易评估相关的。

接着，这个礼拜我们还讨论了两项事与愿违的收入政策，一个是同工同酬法，一个是最低工资法。

我们说这两项收入政策之所以经常出现事与愿违的结果，主要在于这两项政策的制定者没有充分地考虑到，“人其实是会形成各种各样的对策的”基本事实。

我们在讨论需求第二定律的时候，讨论过所谓的“法律无效定律（The Law of the Irrelevance of the Laws ）”。

我们说的是一项政策在刚刚推出来的时候，和这项政策相关的各方，可能都来不及做任何的调整，这样的政策看上去就是有效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就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反应，寻找各种各样的对策，进行各种各样的博弈，最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又会回归本源，工资收入的高低又会回归平衡点。

所谓的平衡点，就是每一个人所应该得到的收入，跟他在团队当中所做的边际贡献应该大致相等。当法定工资过高的时候，雇主就会采取各种隐形的对策，从增加劳动强度，减少雇佣，到最后甚至把工厂都迁到别的地方去。长期而言，这些政策对全体低收入者是有害无益的。

我们在讲课的过程中，还介绍了黑人经济学家沃特·威廉斯（Walter Williams）的观点。沃特·威廉斯自己是黑人，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他自己就是从低做起的，他现身说法，表明最低工资制度其实对黑人青年是有害，而不是有益的。

接着，在昨天我们还讨论了基尼系数和收入分配的问题。我们说基尼系数是一个数学上非常漂亮的指标，它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数字，就刻画出一群人收入分配不平等的情况。但我们说，它尽管在数学上很漂亮，可是在经济含义上却有很大的缺憾。那是因为它所选取的角度错了。

人们在选择职业的时候，要追求的不是任何一个刹那的收入最大化，而是终身的收入最大化。你回忆一下，我们所讲的利息理论的原理，就能够很透彻地理解这个问题。而不同的职业有不同的收入节奏，不同的收入节奏，就会在不同的时间刹那上产生很不同的收入水平。

如果人们仅仅盯着某个刹那的收入水平，他就会得出一个结论，说人与人之间的收入差距太大了，太值得我们担心了。

但如果我们变换角度，从终身收入最大化的角度来看，人与人之间的收入差距就会小得多，而剩下的差异也能通过人的禀赋、人的努力程度，以及行业之间的兴衰来解释。

也就是说基尼系数的衡量方式有很大的局限，它用刹那的度量取代了终身的度量，它忽视了年龄和年龄之间的收入差异，忽视了不同职业的收入模式，忽视了人力资本投资的重要性。

最重要的是，它混淆了不平和不公之间的区别，收入的不平是有各种各样原因的，有许多原因都是合理的。当然，其中有一个原因是不公。我们要反对的不是不平，而是不公。

好，我们来看看本周的思考题。

周一的问题是：“ 有些人会说，工人的工资实在太低了，因为市场竞争并不完善，所以如果政府规定企业主给工人多付一点工资，这样是能够保障工人最起码、有尊严的生活的。你怎么评论这种想法和做法。 ”

我们复习前面学过的内容，社会上确实有一种理论认为，企业家财大气粗，本来赚得就很多，让他们多付工人一点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想法在英文里面叫做The Deep Pocket Theory，深口袋理论。有钱人不在乎钱，有钱人有钱，让他们多付。

但我们前面讲采石场的故事的时候，就已经解释过，企业在经营的过程中是能赚多少就赚多少的，其实不存在所谓的“合理的利润率”的问题。但是，当他们赚了钱以后，这些钱得逐级地归功给前面的各种生产要素。如果这些生产要素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它们就会被别的用途争夺过去，企业主就留不住那些能够带来利润的生产要素。

当然，企业的经营管理是一个“猜想与反驳”的过程，运气好的时候能赚多少是多少，运气不好的时候亏多少没有底线，血本无归也是常事。企业家挣到的钱，每一分钱背后其实都是有主的。在残酷的竞争之下，企业主所赚到的钱最后都得分出去，回报各种生产要素，没有多余的钱。

DSK 同学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相当不错，他说：

> 工资是由市场决定的，规定一个最低标准的话，就会出现“法律无效”的现象，也就是说表面上雇主按照规定支付工资，实际上可能会通过减少交通补贴等其他的福利，来把工资成本重新调节回市场的标准。还有一个问题是，在实施最低工资法之后，那些贡献实际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人就会找不到工作了。

当然，DSK 同学所说的这种实际后果也往往会被人利用，用来在竞争当中抬高竞争对手的成本。

在南非就有这样的事情，虽然白人是普遍歧视黑人的，但那些唯利是图的白人雇主却会有意无意、或明或暗地多雇佣黑人，结果是使得黑人的处境变好了。

但白人雇主之间，就经常有人对这种做法提出质疑，说咱们白人不能只顾钱，要顾全咱们的种族利益，少雇黑人，多雇白人。

周二的问题是：“ 既然同工同酬法是一种事与愿违的法律，那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在积极推行这种法律呢？ ”

沈天一 同学的回答非常全面，他说：

> 第一个原因是“温度计错觉”，以为捂住温度计就可以不让气温下降，以为规定了同工同酬法，人们的收入就能够达到平等了；
> 第二，是剥削思想的诱导，人们以为员工的工资是企业家可以随意克扣的，他们没有看到企业家确实是会付低工资，但他们也会付高工资；
> 第三，是出于补偿心理，认为女性生育本身很辛苦，做了很大牺牲，我们不能在职场上再亏待她们了。而没有意识到这么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周三的问题是：“ 现在很多国家越来越流行一种制度，那就是女性雇员如果生小孩的话，当爸爸的也要放产假。这种政策是女权主义者提出来的，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

当然，原因是多种的。我认同一部分同学所说的其中一个原因，那就是增加职场中男性的竞争成本，好让男女之间的差异缩小。总的来说，我非常赞成父母双方对抚养孩子，具有同等重要的责任、同等重要的作用，当爸爸的不应该不管不顾。

但我有所保留的是，父母尽责任的方式应该有所不同。在抚养和教育小孩的时候，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有人在养育的问题上多付心思，有人在教育的问题上多花时间。

比如就男女共同休产假的问题，有研究就发现那些低收入家庭，刚生了小孩以后，爸妈是一起休产假的。这说明在这些家庭当中的男人，认为自己是女人的帮手、补充品。

而在中等收入的家庭，男女是一前一后，当爸爸的是在妈妈的产假结束后才放产假的，也就是说，在这样的家庭里男人把自己看作是女人的替代品。所以，我看中的是男女角色和功能的互补，一刀切的政策不合适。

周四的问题：“ 是在我们讨论完基尼系数，终身收入的节奏之后提出的，这个问题是：今天的医学越来越发达，人的预期寿命越来越长，退休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心目中退休以后的第二职业会是什么呢？ ”

林曦 同学的回答很有启发性，他说：

听完这一节课，确实认识到应该用一种长远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看待世界。说起退休之后的第二职业，他想起了《百岁人生》这本书。

这本书罗振宇老师提过，在咱们得到App的每天听本书产品里就专门解读了《百岁人生》这本书。在专栏文稿里，我为你准备了它的链接，我建议你去听一下。

林曦同学说，随着科技的进步，寿命的延长，我们对退休之后的生活变得诚惶诚恐。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厨师。林曦同学的梦想不错，我也喜欢美食，希望将来能尝到林曦同学的手艺。

好，周一到周四我给大家留了思考题，今天是礼拜五，我给大家留个辩论题，大家一起辩论。

我们这个礼拜讨论了终身收入的节奏，讨论了职业生涯的规划和选择，我们就来辩论一下年轻人在做规划和选择的时候，到底是应该未雨绸缪，关注未来，还是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正方：应该未雨绸缪，关注未来。因为人生很长，只有打好了知识基础、人脉基础和财富基础，将来的选择空间才能够比较大。

反方：应该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因为青春一去不复返，把每一天活好，把每一天过得精彩，人生也就自然精彩了。

欢迎大家参与辩论。

最后我还要提醒你，我为你准备了黑板报，黑板报上贴了这个礼拜我认为最精彩的留言，欢迎你踊跃留言，希望下周能够在黑板报上见到你的分享。

这周的问答时间就到这里了，明天是预习，后天有经济学辞典，我们现在天天都要学习了，祝你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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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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