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周问答 | 遇到不靠谱的人和事怎么办？

你好，我们开始本周的问答时间了。

这个礼拜我继续把你带入信息不对称的深水区，我们通过一系列丰富的例子，主要就是在英美判例法当中，涉及合同法当中的经典案例，来展示信息不对称的微妙情境，以及人们处理这种微妙的关系所发展出来的法律规则。

而这些规则，如果我们通过经济学的角度来重新审视的话，就会发现它们是符合经济规律的。

回顾一下，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先打量了整部合同法，就好像我们第一次拿到一颗土豆，把它放到手里把玩一样。我们说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这合同法跟我们以前学过的财产权法有共通之处，那就是我们人类保护财产的方式有三种：有财产原则、责任原则和不可转让原则。

而一份合约其实也是一份资产，或者更准确地说它是一份期货，在未来的时间流里面，逐步变成现实的资产。而保护它的方式同样也可以分为财产原则、责任原则和不可转让原则。当一份合同被违反的时候，那就好像一份资产被损害一样，人们就要寻找补偿的办法。

在财产权法里面，人们使用的办法就有归还物件、实施禁制令、由第三方确定补偿的方式和金额等等。而同样，在合同法里，一旦出现违约，人们的解决办法就有所谓的具体履行，各种不同程度的事后赔偿，甚至为了从效率角度出发而实施的有效违约条款等等。

紧接着我们提纲挈领地介绍了合同法的五个重要作用，我希望你把这五个作用记在脑海里，而在后面讲到的那些丰富多彩的真实案例当中，对合同法的这些基本原则和作用进行印证。

合同法的基本作用包括：1）要阻止机会主义的行为；2）要被不完备的合同填补默认的条款；3）尽量减少可以避免的意外；4）合理地分摊意外所产生的责任；5）减少不必要的纠纷。

在讲有效违约的时候，我们还特别讲了游泳池的案子和大楼水管案。建筑商没有履行合同，把游泳池修够可以跳水的深度，游泳池竣工以后不能用来跳水了。这时候法官判决，建筑商只需要赔偿这种不可以跳水的游泳池和那些可以跳水的游泳池之间的差价。

当然在这个案子里，最后调查委员会调查出来的结果，说这两种游泳池没有差价，所以根据法官的判决，那位违约的建筑商不需要做出赔偿。

在留言里许多同学对此表示异议，我自己认为这个判决也是有问题的，违约总是需要负担一定的成本的。

同样这件案子的法官所援引的另外一个案子——大楼水管案，大楼竣工以后发现水管没有选用合同指定的牌子，而当时的判决也是要去对比，两种不同牌子的水管对大楼的价值所造成的影响。结果发现大楼的价值不受影响，所以建筑商也不需要赔偿。

这两个案子的结果都有不够合理的地方，那就是违约其实多多少少都应该负责任，否则不就是鼓励大家在执行合同的过程中粗枝大叶、掉以轻心了吗？

但这个问题还是次要的，我们不要忘记我们所讨论的这两个案子的重点，那就是具体履行原则和有效违约原则，这两种原则之间的选择。

因为一点缺失而重修游泳池的成本是太高了，因为用了不同品牌的水管，把一幢大楼推倒重来的成本太高了，具体履行是好的，遵守合约的精神是好的，但也要考虑成本，成本太高我们就选用其他的变通的原则。这是我们本周学习的要点。

我们看一下本周的思考题。

周一的上课内容，我们讨论了银行和年轻人争夺八幅油画和雕像的案子。我们留的问题是：“ 这八幅油画和雕像，应该归年轻人所有还是归银行所有，为什么？ ”

同学们的回答什么样的角度都有，比较多的同学说我们要尊重合约的精神，无论价值是高是低，我们都要遵守这个约定，八幅油画和雕像归年轻人所有。但也有同学根据同样的原则，说这八幅油画和雕像女主人在遗嘱里面已经另有规定，不应该给年轻人。

还有些同学说，那头后来发现可以生育的牛的案子，跟这个八幅油画的案子不一样。那头牛不管能生育还是不能生育都是同一头牛，不能分开，所以那头牛就归买家所有。而油画和房子是可以分开的，所以房子归年轻人所有，油画和雕像归银行所有。

读着这些留言，我又想起了一个我经常有的感受，那就是有说服力的道理总是被清楚地说出来以后，它才是显得很清楚的。我们在这个案子里面选用的原则，是“意会”的原则，我们要看合同的原意是什么，缔结合同的双方，心目中的标的物是什么，要以缔结合约时候的具体情境为依据。

意会这个概念的作用非常明显，那就是说凡合同都是不完备的，都是有语境的，在执行的过程中都是会遇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突发状况，坚持意会的原则，目的就是要排除这些突发状况的干扰。

李庆 同学的回答很清楚，他说从债权的角度看，银行和买房者已经达成有效的合意，合作的合，意见的意。双方的心理预期显然不包括上述特定的物品，也就是那八幅油画以及那头可以生育的牛，因此银行不将特定物品交给买房者也不构成违约。

周二的问题：“ 在现实生活当中，我们经常会遇到不靠谱的人、不靠谱的事，每当遇到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你是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来尽量减少这种违约的、不靠谱行为的发生？ ”

同学们的回答都不错，归纳得都很好。

比如Jessica Chen 同学说，不靠谱的人分两种：一种是那些长期会相处的人，比如同事、比如朋友，在这种情况下我尽量不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做，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是时刻提醒他们。另外一种情况是一锤子买卖，比如快递员、出租车司机等等，这种情况下就要自己多留余量，想好各种备用的方案。生活不容易，我们还要多留个心眼。

我自己的办法就是尽量让自己多承担一点责任，从而让局面变得自己更容易把控一点。

比方说早上上班时间的交通就不靠谱，很多时候我在外面参加会议，会议开始的时间都是早上9点钟，如果8点钟出门就很可能迟到，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因为早高峰可能一个小时都到不了，所以9点钟的会议8点钟出发自己就很被动。

所以我的习惯是7点前就出发，先到会场看了地形，然后再到附近的咖啡厅坐下来，既可以安心地享受早餐，使用自己的时间，也绝不会迟到。

周三的问题是：“ 在中国绝大部分商店买东西，买来的商品都是不能退货的，但是如果你真的买了一件你不需要的商品，留着也是浪费，那你用什么办法来处理呢？ ”

同学们都答对了，那就是以二手货的价格卖出去，这总能挽回一点损失。

但我自己的回答是，第一个卖出去的对象就是原来的卖主，因为他是把东西卖给你的人，他是最了解这产品的性能、价格和来路的，信息不对称的情况最不严重。

他之所以不愿意接受退货，那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愿意把赚了的钱再退出来，而如果你能够让他保有他已经赚了的钱，那他很可能是愿意把这商品收回来的。因为他了解这件商品，所以他接受的价格也可能是最高的。

周四我们讨论了婚姻问题，我们是从经济学的角度、从合约的角度、从信息不对称的角度来看婚姻的，婚姻是人类社会最古老的现象，但从经济学的角度看，看到的也还是别开生面的。

在人类历史上，女性的地位一向比较低，近几十年来女性的地位不断地提高，今天甚至有超越男性的趋势。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现象呢？很多人以为这是观念的作用，人们有不同的观念了，人们有不同的诉求了，人们有不同的口号了，但我自己还是喜欢那些从经济学的角度出发，或者说符合经济规律的解释。

著名的历史学家艾伦·麦克法兰（Alan Macfarlane ），也就是那位写《英国的个人主义起源》的大历史学家。他曾经写过一本小书给他的孙女，他以一位历史知识渊博的老爷爷的口吻，给孙女讲一点人类社会的基本经验，这本小书的名字叫《给莉莉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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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本书里，他介绍了女性地位变化的原因。他说在避孕技术还不是很有效的时候，女生发生婚外的关系是非常重大的罪过。她们不仅会被羞辱，还会被投到监狱里面去，或者被投到疯人院里面去，有时候被投到妓院里面去，一辈子抬不起头。

而如果遇到婚外情的情况，社会对男人和女人的惩罚也是双重标准的。社会对男性很宽容，对女性很严苛，这种现象不仅在西方社会如此，在印度、在中国、在韩国都如此。

它背后根本的原因是女性的生育能力非常有限、非常稀缺、非常珍贵，所以需要用尽各种各样的办法来保护，女性的自由因此也受到了严重的抑制，是避孕技术彻底地改变了这个约束，解放了女性。

昨天留的开放性的思考题是，今天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越来越多的人不愿意结婚了，原因是什么？我们说婚姻如果是一种契约的话，那么家庭实际上就是一个企业，人们成家实际上就是注册一家公司，这家企业的投入是夫妻双方的时间、精力、感情。产出呢？

它的产出是一系列工种所提供的服务，这些工种包括厨师、裁缝、护士、采购员、司机、秘书、室内设计师、心理辅导员、清洁工、搬运工、形象顾问、前程顾问、公共关系助理等等，这是家庭的产出，这是家庭的作用。

维系一个家庭，也就是说维系一个企业是有成本的，当所有这些功能越来越多地被社会上、被市场上的其他同等服务所取代的时候，维系这个企业的价值就在下降，而人们更愿意把时间精力用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可能是今天人们越来越往后推迟结婚的时间，越来越减少生育，甚至不结婚、不生育的原因。

另外，这个礼拜的预习还有一道思考题，王煜全老师在他的《全球创新260讲》里面给我提了一个问题：“ 比特币新增的速度非常缓慢，由此确保了它的稀缺性，这是否就意味着比特币具有很强的抗通货膨胀的能力？ ”

我的回答是，稀缺性确实就意味着抗通货膨胀性，当初人们选择黄金、白银或者其他贵重金属作为国家货币本位的时候，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它的稀缺性，因为它们很难增加数量，不论是通过伪造的办法增加数量，还是通过挖掘或者通过生产，或者制造的办法来增加数量。

但是当然通用的货币还具备其他的特性，其中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要得到国家的认可，得不到国家认可的货币有可能也会流行，但它有很大的局限。国家选择支持一种货币有很多的考量，其中的一点，就在于中央银行希望通过控制货币的流通量，来制定那些逆经济周期的货币政策对抗经济周期，从而达到政府在经济上、社会上或者政治上的目标。

正因为是这样，我们就要注意比特币本身确实很难增加数量，它最终的数量是恒定的、是固定的，但是制造比特币的替代品却很容易。

比特币不就是一套算法吗？当比特币的技术比较成熟以后，会不会出现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某些国家以国家的信用为担保参考比特币的发行规则，发行他们国家自己的电子货币，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种电子货币既可以具有比特币的优点，它又能让政府有一定相机行事的空间，也就是说对货币流通量做一定程度的调节，从而得到政府的认可和推广，有没有这种可能，我自己还没有答案。

我们周一到周四给大家留了思考题，今天是礼拜五，我给大家留一个辩论题，大家一起辩论。这个礼拜我们从经济学的角度对婚姻契约作了解释，那我们今天就来继续讨论一下，在婚姻当中，彩礼的观念是不是应该淡化？

正方 的观点认为彩礼的观念应该淡化，今天时代已经不同了，男女已经平等了，他们在婚姻家庭关系当中，享受的权利、承担的义务都是对等的，巨额的彩礼不仅没有意义，而且会对家庭造成财务的负担。

反方 认为彩礼的观念不应该淡化，彩礼是男方对女方尊重的体现，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哪怕增加一点财务负担，准备一份丰厚的彩礼还是应该的，毕竟婚姻是人生的大事。

欢迎大家参与辩论。

最后我还要提醒你，我为你准备了黑板报，黑板报上贴了这个礼拜我认为最精彩的留言，欢迎你踊跃留言，希望下周能够在黑板报上见到你的分享。

这周的问答时间就到这里了，明天是预习，后天有经济学辞典，我们现在天天都要学习了，祝你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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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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