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5讲丨对抗经济周期——货币政策

你好，今天我来给你讲世界各国对付经济周期，两大常用办法当中的一个——货币政策。

整门宏观经济学的兴起一个很重要的背景，就是经济周期。

正是因为在现实当中，自从1929年美国发生大萧条以后，世界各国不断经历大大小小的经济周期，才使得经济学界产生了一个持久而且迫切的需求，就是要好好地研究经济周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能不能通过什么样的人为干预办法来调节经济周期。

好的学术问题都是由现实的困难激发的，经济学家在理解分析经济周期产生的根源、发生的过程以及应对措施的过程中，形成了不同的经济学派。但是不管哪一种经济学派，他们之间都有一个基本的共识或者说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他们通过宏观经济调节希望达到的目标。

他们希望达到的目标概括起来有四点：

你看这四个目标，没有波动、低通货膨胀、高就业率、高经济增长率，都是好事，它们能同时实现吗？不管怎么样，宏观经济学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经济学家们为了达到这四个目标，进行学术讨论和政策实践而逐渐形成的。

要消除经济周期的波动，也就是说要对抗经济周期，要逆经济周期而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动用经济体当中最强大的政府力量。政府能做什么呢？政府基本上能做两件事情：

第一是采取货币政策，这是今天我们要讨论的；第二是采取财政政策，明天我们讨论。

所谓的货币政策，就是政府通过调节经济体当中货币的流通量，来调节经济的发展，从而起到逆经济周期而行的效果。世界各国的政府，是怎么样调节货币的流通量呢？

1）控制基础货币发行量

我们前面讲中央银行作用的时候已经提到过，中央银行往往能够决定一个经济体内经济货币的发行量，造硬币、印钞票，发行这些基础货币。改变基础货币量，这些基础货币就能够在商业银行的不断借贷当中以倍数新增货币，从而改变经济体内货币的流通量。

2）调整商业银行存款准备金率

你还记得我们前面讲过“商业银行具有创造货币的功能”，在这个创造货币的功能过程中，中央银行对商业银行规定的准备金率，起到了很重要的限制作用。

如果商业银行不需要提取准备金，它不断借贷的过程就能够把基础货币放大无限倍，但有了准备金的要求，每一次借贷，商业银行都要预存一笔准备金。这时候它新增货币的乘数、它新增货币的本领就受到了限制，它新增货币的乘数就有一个上限。

调节准备金率是中央银行控制货币发行量的一个办法，虽然这种办法不常用。

3）通过公开市场买卖债券

政府还可以在公开市场上买卖债券来影响货币的流通量。

政府大量地买入他们发行的债券，就能够收回债券，同时向社会发放货币，增加货币的流通量；反过来，如果政府出卖债券，那就能够把在社会上流动的资金给收回来。这也是一个中央银行控制货币流通量的办法。

中央银行除了调节基础货币量，除了调节它对商业银行所规定的准备金率，除了政府通过在公开市场上买卖债券，来影响社会中的货币流通量以外，人们还常常认为中央银行还有另外一个控制货币发行量的手段，那就是调节贴现率。

在美国也就是调节联邦储备局的贴现率（The FED discount rate），我们时不时就会在财经新闻上听到这样的消息，说联邦储备局又宣布要调节贴现率了。每次美联储要调节贴现率都是大新闻，它调节完贴现率以后，其他各种不同的利率也会随之做出调整。

经济学家、市场分析师就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来分析这样的事件。

但你只要跟着我们的课一直学下来，特别是如果你在价格理论上面花了工夫去思考，如果你还记得经济学家德姆塞茨（Harold Demsetz）所说的一句话——

> 自从亚当·斯密到欧文·费雪这150多年来，经济学最大的教训、最大的成就，就是建立了一个抽象的模型，在这个抽象模型里面，没有任何个人、没有任何单个组织，能够影响那些最重要的市场指标。当然就包括了价格、汇率、利率等等。

如果你记得这些内容，你就会发生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在利率问题上，美国联邦储备局有这么大的权力？它说往上调全社会的利率就往上调，它说往下降全社会的利率也跟着往下降，这跟我们前面学过的内容是不是有点冲突呢？

利率按照我们前面讲课的内容理解，是人们用现货和期货之间进行交换的比价，这个比价取决于人们的耐心程度，而人们的耐心程度，是取决于人们在每一宗交易当中所受到的真实世界因素的影响的。

联邦储备局的几个官员，怎么能有力量对抗无数人在一个一个具体交易当中形成的价格汇总呢？

真实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联邦储备局是银行的银行，它是所有商业银行的后盾，它也是所有商业银行的管理者，这时候，银行之间如果出现了流动性困难，也就是短期的缺钱，（你记得吗？由于商业银行具有创造货币的能力，真实的货币量跟市场上、账面上体现的货币总量不相符，如果人人都去提款的话，那真实的钱是不够的，这是流动性困难），中央银行要帮助所有的商业银行，应付流动性不足的困难。

所以联邦储备局向所有商业银行承诺，他们如果急着借钱的话，可以向联邦储备局借钱，而借钱的利率要比市场上流行的利率稍微低那么一点点，这是鼓励各家商业银行真的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求助。

但是联邦储备局所提供的这个利率，也不会比市场流行的利率低多少，因为如果太低了，那么商业银行就会有套利的欲望，故意来向联邦储备局借钱再贷出去赚钱。

而事实上，商业银行很少向联邦储备局借钱，他们之间互相帮忙就几乎能够解决95%以上的困难，所以联邦储备局向商业银行所许诺的这个借款服务，以及它所提供的稍微优惠一点的贴现率，实际上只有象征的意义。

而联邦储备局隔三差五在新闻媒体上面发布的、他们要调整的贴现率，也就是这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优惠贴现率而已。

但为什么它的影响这么大呢？那是因为联邦储备局对市场利率的变化做大量的研究，它总是跟随市场变化而变化。

而其他的经济组织，他们做的研究往往没有联邦储备局做得深入、准确、及时，所以他们是盯着联邦储备局的变化而变化，这样比较省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每次联邦储备局要开会，要决定利率的升降之前，市场的灵通人士，几乎总能够准确地预测联邦储备局调节利率的方向和幅度，八九不离十。

但不管怎么样，正是因为这个时间上的顺序，使联邦储备局先做出了关于贴现率的升降决定，而其他的金融机构跟随。这个时间顺序使得人们产生了一个误解，以为这也代表了逻辑上和因果关系上的顺序，以为是联邦储备局对贴现率的调节影响了市场贴现率或者利率的调节。

而事实上，联邦储备局只不过是反映了、汇报了市场利率变化的走向和幅度，而不是决定了市场利率变化的方向和幅度。联邦储备局是一个汇报者、是一个信使，而不是一个决定者、操纵者。

联邦储备局能不能够控制货币发行量？可以的，它通过影响基础货币量或者它在公开市场上买卖债券，都能够影响货币的流通量。但改变它自己，向商业银行提供贷款的贴现率，本质上只能够是反映市场利率变化的方式，而不是决定市场利率的方式。

我给你总结一下，我们今天讲了人们希望能够逆经济周期而行，提出了宏观调节的四大目标。

而要实现这四大目标——低的经济波动，低的通货膨胀率，高的就业率以及高的生产力、增长率——政府通常可以采取两大类的政策：一类叫货币政策，一类叫财政政策。

而我们也分析了货币政策当中，哪些方式是真正有效的，哪些只不过是人们误以为它有效的。

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是，在做贷款买房的时候，利率的高低对你买房的决策应该有多大的影响？为什么？

欢迎你给我留言，我们下节课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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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好的学术问题都是由现实的困难激发的，经济学家在理解分析经济周期产生的根源、发生的过程以及应对措施的过程中，形成了不同的经济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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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宏观经济学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经济学家们为了达到这四个目标，进行学术讨论和政策实践而逐渐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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