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9讲丨商业银行创造货币

你好，昨天我们讲了货币的起源，今天我们继续谈货币，讲商业银行创造货币的过程。

你看，昨天我们说的是，货币之所以有用就在于人们都相信它有用。有了货币我们能够避免双重偶然性的约束，我们能够减少质检的成本，所以不管哪个社会，都需要货币的帮助，具体用哪种商品来做货币反而是次要的。

问题是，具体用哪种商品呢？

当然用哪种货币都有，金子、银子都可以，但是在500多年前，16世纪英国的伊丽莎白铸币局局长格雷欣（Thomas Gresham，1519 - 1579），发现了所谓“劣币驱逐良币”的规律。

那就是，一个社会一旦确定了用某种商品来作为货币，这种商品在流通当中的质量就会发生变化。质量较高的品种会被人们保存下来，质量较低的会留在流通当中，质量不高的货币会把质量较高的货币驱赶出流通的领域。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劣币驱逐良币定律（Gresham‘s law: Cheap money drives out valuable money. ）”。

但很多人忘了补充的一句话是，记得吗？我们说货币之所以有用，就在于人们相信它有用。只要人们相信它有用，它就不需要用那么高质量的商品来充当。也就是说劣币驱逐良币是对的，是符合经济效率的：“劣币就是有效率的货币（ Cheap money is efficient money. ）。”

这个规律发展到今天，你看人们基本上抛弃了用真实的商品来充当货币了，大家用的都是纸币，不用消耗真实的资源了。只要你相信它有用，它就有用，这就行了。

我们再来看商业银行是怎么创造货币的。

我们来看一个封闭的社会，假设里面有1000块钱在流动。人们利用这1000块钱所提供的方便来进行交易。而这个社会里面有一个商业银行系统，专门帮人们把钱存起来，然后它自己又把钱贷出去，它自己从中赚取利息的差价。

你想象一下，这1000块钱落到每一个人的口袋里面，到晚上下班的时候人们迫切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钱存到商业银行体系里面去，这时候商业银行多了1000块钱。

而商业银行收到钱以后，它最迫切要做的事情是把钱贷出去，借给别人。它把钱借给别人以后，那些借钱的人，他一旦借了钱，他最迫切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把钱花出去，不到花钱的时候他不借，因为借钱本身是要支付利息的。

这些借钱的人把钱花出去以后，到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所有口袋里面有钱的人，他们迫切想要做的一件事情，又是把钱存回到商业银行体系里面去。

经过这两天的过程，你看商业银行的账户，你就会发现它账户里面从第一天的只有1000块钱，变成了第二天的有2000块钱，到第三天它变成3000块钱。一天一天地累积下去，这银行账户上的钱，也在无止境地增长。

还记得吗？这个社会原来总共流通的货币也就1000块钱，但你看银行的账户一天一天在涨，这就是一个创造货币的过程。

当然，这个过程实际上不是无止境的，商业银行体系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创造货币。实际上政府对每一家商业银行都有规定：他们在收到存户的存款，再把这笔钱贷出去以前，必须留下一部分作为所谓的“法定准备金”。

假定政府规定的法定准备金率是20%，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银行第一天收到1000块钱以后，它得留下20%不能贷出去了，这是准备金，只能拿出当中的80%，也就是800块钱贷出去；

第二天这800块钱放到市场里面去，它再回流到商业银行体系里面，商业银行又必须留下当中的20%，也就是160块钱作为准备金，于是只有640块钱可以贷出去。

这样循环往复，最后1000块钱在20%的法定准备金率下，它就只能够创造4000块钱的新生货币。再加上我们称之为基础货币的1000块钱，就只能导致整个社会有5000块钱的货币在流通。

这就是商业银行创造货币的过程。它创造货币的能力跟法定准备金率成反比，法定准备金率越高，它能够创造货币的倍数就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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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刚才我们所说的模型是一种理想状态的模型，最早的那1000块钱好像是无摩擦的，就能够产生4000块钱的新增货币。

但现实生活中，这创造货币的过程是有摩擦的，创造货币的实际倍数跟市场对货币的需求也有关系。所以这个社会最早的那1000块钱，能够创造出多少再流通的货币，是一个波动的数字——有一部分资金相当活跃，有一部分资金在沉睡。

货币银行学里面，对这些不同活跃程度的货币有专门的衡量标准，分别叫M0、M1、M2、M3等等。

其中M0被称为基础货币，它是公众和商业银行持有的通货；M1是在M0的基础上，再加上活期存款和支票存款；M2是在M1的基础上，再加上低于10万美元的定期存款；M3指的是更广义的货币，也就是在M2的基础上，加上那些高于10万美元的定期存款，也就是那些更稳定、更不活跃、更不流通的货币。

我们再来仔细地看一下，商业银行创造货币的过程：

> 整个社会有1000块基础货币，有1000块纸币或者硬币，在20%的准备金率下，商业银行就能够创造出5000块钱账面上的流通货币。这是商业银行本身固有的特征。

你想想看，这时候如果社会上存在传言说：

> 商业银行里面存的钱，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纸币或者硬币，实际上是不能满足所有存户的兑换需求的，我们赶紧去把钱拿出来。

如果市场上有这个传言，大家都去取钱的话，商业银行够不够钱给大家取？不够。所以只要所有的存户听到传言去挤兑的话，商业银行一定倒闭。这并不是商业银行经营不善的问题，这是由于商业银行能够创造货币这种固有的机制所造成的。

这种商业银行无法满足所有存户提现要求的困难，我们称之为“流动性困难（convertibility  problem）”。遇到这种困难，我们不能怪任何一家商业银行。这时候我们需要商业银行背后有一个更强大的支撑，去尽量满足所有兑换的要求，平息人们的传言。只有这样才能挽救整个商业银行系统。

但问题的另一面在于，每一家商业银行都是低买高卖的商业机构，它跟我们楼下的小卖部本质上没有区别。既然是这样，任何一家商业银行也会遇到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的困难。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家商业银行就该倒闭，就跟任何一家经营不善的小卖部都应该倒闭的道理一样。这种“资不抵债的困难（insolvency problem）”，是商业银行系统所面临的另外一类困难。

你看，一个商业银行遇到两类问题：

问题就在于，在任何一场金融危机当中，我们都要很好地分辨一家有问题的商业银行，到底是因为资不抵债的困难而造成的，还是由于流动性的困难而造成的呢？这当中有一定的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每当金融危机发生的时候，人们会争论不休，到底政府应不应该出手相救。这个问题不好解决。但今天你至少明白经济学家们、官员们究竟为什么而争论。

我来给你总结一下，今天我们首先讲了劣币驱逐良币定律。我们说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是存在的，但往往劣币，也就是使用真实资源比较少的货币，本身就是有效率的货币。今天我们已经不用金银铜铁这些真正的资源来做货币了，我们用纸币更省、更有效率，只要人们相信它有用它就有用。

今天我们还谈了商业银行创造货币的过程，商业银行创造货币的能力跟法定准备金率成反比。

任何一家商业银行都有可能遇到两类困难：第一是流动性的困难，那是商业银行体系本身所固有的；另一类的困难是资不抵债的困难，那是由于经营不善造成的。

对第一类困难我们应该出手相救；对第二类困难我们可能应该让它自生自灭。但是要区分到底是哪种困难，在现实中并不容易。这是为什么学者和官员，经常就金融问题进行争论的原因之一。

今天我留给你的思考题是，我们常听说一句话叫“大而不能倒”，用到银行业中说的是，越是大的银行，我们越是不能让它倒闭。但问题是，那些银行家越是知道有这个保护伞，他们就会越不顾风险为所欲为。今天我留给你的问题是，你赞不赞成“大而不能倒”这种政府干预原则？为什么？

欢迎你给我留言，我们下节课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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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1、货币之所以有用，就在于人们相信它有用。只要人们相信它有用，它就不需要用那么高质量的商品来充当。也就是说劣币驱逐良币是对的，是符合经济效率的：“劣币就是有效率的货币（Cheap money is efficient mone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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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商业银行创造货币的能力跟法定准备金率成反比，法定准备金率越高，它能够创造货币的倍数就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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