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7讲丨看见看不见的才是地道的

你好，今天我们继续讨论怎么样才算是地道的经济学思维。

我们说看见看不见的才算是地道的经济学思维。我们在开学不久就专门有一讲，题目就是《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我们从那个时候就把问题提出来了。

我记得经济学家沃特·威廉斯（Walter Williams）曾经讲过，他说很多人说经济学家分各种各样的门派，有奥地利学派、芝加哥学派、凯恩斯学派。他说其实经济学家只分两派，那就是好的经济学家和不好的经济学家。而好的经济学家具有什么样的特征呢？有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他们能够看见看不见的。

经过整整一年的学习，我们来总结一下，我们有什么办法去看见看不见的东西。

第一，我们可以从选择的维度来看问题。

每当我们做选择的时候，我们就要想象一下，我们实际上有哪些可以选择的选项。我们选了哪些选项，而放弃了哪些选项。这时候你就比较容易看见那些看不见的、丢失了的选择了。

我们举过一些很容易让人记住的例子。

比如说征兵制，国家发布一纸命令，说所有的年轻人都有当兵的义务，既然是义务给你多少钱都可以，这样不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国防开支了吗？省下来的国防开支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是每一个人的机会成本；多了一个便宜的兵是看得见的，但丢了的那些劳动服务，社会上少了的物理学家、化学家、小提琴家是看不见的损失。我们要把他们纳入到我们的考虑当中。

我们还讨论了“ 水资源保护法 ”到底是不是节省资源的问题。看得见的是通过水资源保护法保护下来的水，看不见的是由此而产生的其他资源的浪费。你要节省水可能就得浪费电，可能得浪费木材，可能得浪费时间，甚至得浪费健康。我们把各种各样的选项都摆在桌面上，这时候就比较容易看出我们到底丢失了什么。

好的经济学思维不追求某种单一维度上面的最大化，它追求的永远是在各种选项当中，边际成本和边际收益的平衡。这是第一，我们要看见看不见的，可以通过各种可能的选项来入手，来去看见那些看不见的。

第二，我们可以从时间的维度上来看问题。

我们在讲利息理论的时候就开始引入了时间的维度，这时候我们的比较再不是横向的，手头上的各种可选项目，我们还多了一个维度，那就是拿今天和未来作比较。

在这里想象力非常重要，我们能够把未来的收益想得多清楚、想得多具体、想得多大，我们今天所做的投资、我们今天所做的牺牲、我们今天所做的改变就值得有多大。有些人是急不可耐的，仿佛没有明天；有些人能够看得非常长远，能够进行很宏大的规划。对未来的想象就决定了人们对成本计算的不同。

我经常说，看得有多远走得就有多直。我们不可能不走弯路，我们也不可能永远不采取权宜之计。应付一下眼前的事情，因地制宜、将错就错、急事急办，这些都是必须的。但区别在于，你有没有一个远大的理想，你看中的究竟是一份工作还是一份职业？这就会影响你在采取了权宜之计之后，能不能迅速地重新找到方向，能不能做最宏观的成本收益计算。

能不能看见看不见的，体现在我们在时间维度上面的想象力。

第三，我们要去看见看不见的，还可以从竞争的角度来看问题。

我们很早就通过很多的例子说明，竞争本身是有成本的。这一点是很多人甚至很多经济学的教科书都忽略的。

我们在讲马粪的故事的时候讲过，制度本身就是有成本的；争夺马粪的过程就是有成本的；我们在讲“乞丐不是白拿施舍”的时候就指出，哪怕是乞丐，他们之间也存在着激烈的竞争。人有时候是力争上游的，但也有靠力争下游来争取福利的，他们浪费的时间、精力和机会就是竞争的成本。

当然我们也从这个角度出发，介绍了“无谓的损失（deadweight loss）”这个概念。我们说小偷带来了无谓的损失，经济学家之所以批判小偷，主要不是因为他造成了财富的转移，而是因为他造成了财富的损失，因为有小偷的存在人们就增加了做锁的成本。

而小偷的存在本身并不是必然的，并不像石头是硬的、冰是冷的那样必然如此不可改变的。如果他本来是可以改变的但又没有改变，我们就说由小偷而产生的做锁的成本、防范的成本是“无谓的损失”。

我们就是通过这样的角度，这么来理解为什么很多国家里面的人虽然很忙碌，但整个国家还是很贫穷这种现象。

第四，我们要注意成功和失败者之间的关系。

市场上有很多的竞争可以用“一将功成万骨枯”来形容，这种现象也可以叫做“赢者通吃”的竞争。当我们看见成功者获得收入的时候，我们不仅不要忘记他所做出的努力，而且我们还要记住许许多多跟他一样的竞争者所付出的努力，由于赢者通吃这种格局他们离开了市场，已经被遗忘了。

赢者通吃的现象非常普遍。记得吗？我们讲网络效应的时候讲过，操作系统、产品标准、键盘布局、世界跳水冠军、肖邦钢琴比赛的第一名、老少咸宜的大片，都是赢者通吃的例子。

与此相对的，我们也要看到有许多职业的收入本身也是有季节性的，高收入产生在一个很短的时间，而除此以外的时间都是低收入，甚至是零收入的。我们要考虑一种职业，它的收入到底是多少，不能看一个时间片段，而应该看全局。

农民一年只收割两季，其他的时间都没有收入。美国有许多教授一年只拿九个月的工资，暑假、寒假就没有收入了。但这只是一种说法而已，我们要考虑这两种职业收入的时候，我们考虑的是他的全年收入，甚至是他的终身收入。

不仅要看到一个行业的成功者，而且还要看到这个行业的失败者；不仅要看到一个行业收获的季节，也要看到它播种的季节。这是能够帮助我们看见看不见的一个角度。

第五，我们要看见潜在的竞争者。

我们在讲反垄断法的时候讲过，到底一个市场算是竞争的还是垄断的，我们不能够简单地数数，不能够简单地数那些市场上已经出现的、正在经营的那些竞争者的数量。如果仅仅是数数，我们就会得到许多荒唐的结论。

在一个小地区里面，如果只有一个理发师，这算竞争的还是垄断的？而在一个大的国家里面，由国家专营的航空公司被一分为二了、二分为四了，这样的市场算是竞争的还是垄断的？

在电脑操作系统市场上，人们越来越喜欢其中一个操作系统，而另外一个操作系统快要被人们放弃了，快要离开市场了。这时候政府应不应该扶持这种不受欢迎的操作系统，从而使得市场上竞争的操作系统数量能够维持一个恒定的数目？

如果仅仅是数数的话，我们会以为，一个小地区只有一位理发师这算是垄断；我们也会以为，一个由国家垄断的航空公司分成几块就算是竞争的了；我们还会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那就是政府应该扶持那些在竞争中败下阵来的竞争者。

合理的办法不是数数，而是去看那些潜在的竞争者。

看他们进入市场到底会不会遇到人为的、政府设置的行政障碍，只要存在这个障碍，那不论市场上现有的竞争者有多少，这都是一个封闭的市场，这都是一个垄断的市场，都是一个缺乏竞争的市场。

如果没有这样的限制，人们是可以随意进入、退出这个市场的，那不管市场上看得见的竞争者数目是多少，它都是一个竞争的市场，而不是一个垄断的市场，它是一个由消费者钞票投票来决定了的市场。

第六，我们要看到潜在的供给和潜在的需求。

我们在讲需求曲线的时候，很重要的一点是说，供应者和需求者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一个人到底是供应者还是需求者只取决于产品的价格。当产品的价格够低的时候，他是个需求者；当产品的价格够高的时候，他就变成一位供应者。

看到供应者和需求者这两种角色，随着价格的变化而转化，是我们看见看不见的一个重要角度。

第七，我们要看见私人的支出和政府支出之间的对比。

我们在讨论宏观经济学，在讨论凯恩斯的经济政策，在讨论破窗理论的时候说过，政府支出会产生乘数的效应，它能够刺激经济的发展。

我们会看到，官方举办的大型体育会对旅游业的刺激作用；我们会看到，大型基建工程对原材料生产的刺激；我们也能看到，大规模的再就业工程对人们生活的改善。

但同样重要的是，我们要问：政府花的这些钱、用的这些资金、调动的这些资源，如果落到私人的手上，让私人来使用的话，是不是也能够产生乘数效应？甚至会不会产生更好的、更高的乘数效应？

政府支出和私人支出之间的对比，也是我们提高看见看不见的能力的一个重要角度。

今天我给你解释了为什么看见看不见的才是地道的经济学思维。我给你总结了七个提高这种能力的办法。

今天我留给你的思考题是，请你根据看见看不见的这个主题，写一段短的学习心得，作为全年学习这个主题的总结。

欢迎你给我留言，我们下节课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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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提高看见看不见的东西的能力的7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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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可以从选择的维度来看问题；
- 2、可以从时间的维度上来看问题；
- 3、可以从竞争的角度来看问题；
- 4、注意成功和失败者之间的关系；
- 5、要看见潜在的竞争者；
- 6、要看到潜在的供给和潜在的需求；
- 7、看见私人的支出和政府支出之间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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