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周问答 | 专业之外的知识，是否学得越深越好？

你好，我们开始本周的问答时间了。

我们这一连两个礼拜将会介绍八位经济学家的故事，之所以选这八位经济学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学术贡献在咱们全年课程里面有多次的展现，他们的思想是咱们课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咱们全年课程进入最后一个模块的时候，我们以介绍这些经济学家的故事为主线，重温咱们课程当中重要的内容，是一种举一反三、温故知新的好办法。

当然，在咱们全年课程里介绍过的经济学家可不止这八位，有不少经济学家的生平故事和学术思想，是在讲课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呈现的，比如亚当·斯密、布坎南、图洛克等等。

最近我特意邀请了漫画家，替我们全年专栏里面出现过的重要经济学家绘制了精美的头像，我们从这个礼拜开始，把它们做成卡片，陆续在专栏里面刊登，卡片上还用简单的文字记录了他们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经济学观察和洞见。

我建议你把这些卡片转发给朋友们，同时如果能把卡片收集齐全，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当你收集齐全这些卡片以后，你看到的就不是单个的经济学家，而是一个阵营、一个学派，一种研究的风格。

我在昨天的专栏里面也讲过，我在北大教法律经济学这门课的时候，特意选择的课本不是那些以优美的曲线、完备的方程式、高深的数学模型为主导的教科书，而是那些紧密糅合了经济学原理的叙述，重要论文的节选、重要案件法官的判词，以及有的放矢提问的教科书。

当然，我也是以同样的思路来设计我们全年专栏的。很多人会说，我们的全年专栏是现行经济学教科书的简化和通俗化的版本。

在留言区里，我时不时看到有同学留言说，他曾经学过很多次经济学，每一次都没有提起足够的兴趣，而这一次不一样。其实秘密就在于我们专栏里面的许多内容，并不是从现行的经济学教科书里面搬过来的，你在市面上的经济学教科书里面，往往找不到我们课程里面所举的许多例子、方法和应用场景。

我们的全年专栏，其实是采用了一种不同的范式，一条不同的经济学路径，当然也是一种新的传授方法。这种范式、这种路径、这种教育方法，不是来自我个人，也不是来自于某个经济学家，而是来自于一群经济学家。这群经济学家当然包括了我们专栏里面常提到的，也就是你要收集齐全卡片的那些经济学家。

我想向你强调的是，我刚才说的不是高深的经济学和简化的经济学之间的区别，而是两种遵循不同方法论的经济学，两派经济学。

我们所遵循的传统，是那些以真实世界的问题为导向，试图看到看不见的因素，理顺因果关系，寻找解决实际问题的研究风格。我深信这种风格的经济学是最值得向你介绍，最值得你用心学习、用心学会的。

我们来看看本周的思考题。

周一的问题是，经济学当然可以解释世界，但经济学或者经济学家改造世界的能力到底有多大呢？为什么？

戚志光 同学回答：

> 从今天弗里德曼的生平当中，我体会到经济学改造世界的能力还是挺有限的。像弗里德曼这样的大师，他的建议被采纳也是很少的一部分。其他经济学家的理论，特别是那些和人们直觉相违背的洞见，想要变成实实在在的政策，想必更加困难。
> 
> 但是从另外一方面说，经济学可以改造人们的世界观，如果更多的人去学习经济学，了解经济学的原理和规律，那每个人做出的决策就会更理性，更符合经济学规律了。

而 DSK 同学的回答却不一样：

> 我觉得经济学对改造世界的作用会很大，大到不能描述。但是，任何一个时期内却很难感觉到这种变化。因为经济学或经济学家对世界的改造，是通过一种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发生的，他依赖于人们的认知逐步地、慢慢地提升，而不是仅仅靠少数精英洞察了经济学原理，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实施改造的。

空空的心 同学回答：

> 经济学家改造世界有无限多的可能，他们或者是潜移默化的，或者是振聋发聩的。比如著名的经济学家亚当·斯密，他的《国富论》彻底改变了人们对经济的看法，让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充分发挥了作用，为英国的崛起提供了理论支持。
> 
> 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薛老师在他的书《经济学通识》当中，关于春运买火车票和医院排队挂号的经济学解释，让我对一些社会现象有了新的认识。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经济学。

对这个问题我自己的看法是，经济学对于改造世界当然有一定的作用，但并不能过分夸大。而相比之下，它改造我们世界观的能力就要强得多，效果更加立竿见影。原因就在于，现实生活当中，人们往往是根据自己的利益来决定自己的立场和观点的。身份不同、位置不同、利益不同，想法和说法就会不同。这一点经济学知识本身很难去改变。

有时候，经济学家为了适应理想和现实当中的差距，就会事前调整他们的心态。

比如我在北大国发院的同事周其仁老师就经常说，他教书、写文章、作演讲，也只不过是把自己当做是一个摆摊的，把想法摆在地摊上，谁喜欢谁要，非常被动，对改造世界没什么太大的指望。

而每次我都忍不住要评论说，故意降低希望是为了减少失望，这是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过沮丧而已。如果真的是不存希望，你就不会去教书、不会去写文章，不会去认真整理和发表自己的看法了。当然我自己也不比周老师乐观多少，我在我的书《经济学通识》的封面上就印着这么两行字：

改造世界非经济学所长，改造世界观却是经济学的强项。

周二的问题是，你觉得重要的经济学概念、经济学原理、经济学洞见，非经济学专业的人能不能够理解和欣赏？为什么？

拜鲁 同学回答：

> 重要的经济学概念、原理和洞见，非经济学专业的人也能够理解和欣赏。其实理解和欣赏精妙的事物并不难，对专业知识的要求并不高，喜欢美食的人不需要懂得厨艺，喜欢音乐的人可以不懂得乐理，欣赏艺术也不需要懂得绘画技法。我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在学习这个专栏以前，我对经济学一无所知，犹豫了很久才订了这个专栏。结果大喜过望，那种智力的愉悦体验立即把我迷住了。问题在于很多人一辈子没有机会接触经济学，也就无从理解和欣赏，如果中小学能够开设经济学的课程，情况肯定会大不一样。

我要对 拜鲁 同学说，我非常同意你的看法，我也正朝着这方面努力，这件事情我会做的。

麻东睿 同学回答：

> 非经济学专业的人当然可以欣赏经济学之美，经济学和我们的生活关系太密切了，每天都遇到具体的经济学问题。我们也每天听到、看到不同的经济学观点，可能提出这些观点的人，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 
> 作为普通人，看到逻辑井然、言之成理，又贴合我们身边实例的理论，我们自己都会感到非常的欣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竟然还有这样看问题的角度和解决问题的思路，原来这个问题还可以这么去理解。正确的理论都是很简单、很美好的。

我也同意 麻东睿 同学的看法，好的理论都是简单的，但好的理论并不容易产生，只有经过一代一代人的思考，被清晰地陈述出来以后，它才是简单、优美，而且好像是显而易见的。

周三的问题是，美国的法学家普遍认为科斯的思想对他们有重大的影响，所以我也想请你来谈谈，科斯对你有没有产生重大的影响？是哪些影响？

夏天的葫芦架 同学回答：

> 谁用得好就归谁，我对这句话印象最深。而且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资源在谁的手里使用价值最高，资源就会流向谁。这句话给我最大的启发，是我自己要不断地磨炼自己，从而使自己使用资源的效率变得更高。

溪风 同学回答：

> 薛老师以前讲的“牛吃小麦”的案例，我开始的时候不是很理解，结果在我身边发生的一个真实案例使我一下子明白了。
> 
> 我在一个小县城里工作生活，全县的主导农业是种植猕猴桃，有一次我看见一个农民把玉米当做肥料施在猕猴桃地里，我很惊讶地问他：“你怎么把粮食当做肥料？”
> 
> 他说：“你想一想，我种一亩猕猴桃的收入大概是1万元，而一亩地的玉米只有几百块钱的收入。我留够了口粮以后，把剩余的玉米当做肥料，这很划算。”

溪风 同学的例子很有意思，这就是到底玉米是“给人吃”还是“给猕猴桃吃”的权衡。

周四我们讨论了法律经济学家亨利·曼尼的故事，我们谈到了商人捐赠和资助学术活动的问题。

而周四的思考题是，要资助一项学术运动，你可以对它的源头进行资助，把钱给学生作为奖学金鼓励学生们学习，也可以把它用在终端设立各种各样的奖项，奖励那些取得了研究成果的人，你认为这两种方法哪一种更有效呢？

积跬步 同学回答：

> 他觉得两种方式各有优势。对普通人而言，当学生拿奖学金的几率比拿到科研成果奖励的几率要高很多。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取得科研突破的，鼓励学生好好学习会产生巨大的社会效应。设立这种奖项有很大的好处，而同时科研能够出成果也很不容易，我们也应该鼓励。我觉得把单个奖项的奖金数量提高是很好的办法。

积跬步 同学回答问题的视角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我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奖金的使用者，如果懂行的，他就资助过程，把钱用在源头；如果是外行的，他就应该资助结果，把钱用在终端。

就像很多同学说的，把钱用在源头，用在鼓励学生的学习上，那这些学习大部分是按部就班的，它产生的结果是可以预期的，也是比较容易衡量和评估的。所以如果你非常确定，自己需要怎么样的资助效果，那你就资助源头。

而把钱用在终端，奖励结果，那就意味着你对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事前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你并不那么懂行，科研创新的结果可以是完全超出想象的，事前没办法明确、没办法量化。如果你想要的是这样一种捐助效果，那你就奖励终端，奖励那些最终取得研究成果的人，而不管研究成果是多么的发散，事前是多么的不可想象。

周一到周四我给大家留了思考题，今天是礼拜五，我给大家留个辩论题，大家一起辩论。

我们刚才讨论了非专业人士学习经济学的问题，我们今天就来辩论一下：对于那些专业以外的知识，我们是学得越广越好，还是学得越专越好？

正方认为：对于自己专业以外的知识，我们应该学得越深越好，业余时间是有限的，深入地掌握另外一个门类的学科，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这个学科和自己本专业结合的可能。

反方认为：对非专业知识我们了解得越广越好，反正不是专业人士，知识的学习也服从边际收益递减规律，开始学的部分是最有收益的部分，学得越广总的收益就越大。

欢迎大家参与辩论。

最后我还要提醒你，我为你准备了黑板报，黑板报上贴了这个礼拜我认为最精彩的留言。欢迎你踊跃留言，希望下周能够在黑板报上见到你的分享。

这周的问答时间就到这里了，明天是预习，后天有经济学辞典，我们天天都在学习，祝你周末愉快。

提示：本课程完备上线后，将内容重新做了模块划分，你现在可以直接前往目录，找到“经济学辞典”模块，系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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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学家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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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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