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周问答 | 做难做的事情容易成功

你好，我们开始本周的问答时间了。

过去三个礼拜我们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模块——依存与对抗。我们讨论的核心问题，是企业内部的劳资关系和劳动力的报酬问题。一开始，我们就从一个非常独特的角度，也就是“信息不对称问题的处理办法”这个角度，分析了企业的团队本质。

我们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那就是在企业内部，既然各种不同的资源都是由不同的人提供的、凑起来的，那究竟是哪一种资源的主人，应该有更大的话语权，也就是谁来当老板背后应该遵循的规律。

我们总结了三条经验规律：

这个看问题的角度，回答企业内部谁来当老板的理论是别开生面、很有说服力的。它是近几十年来，经济学当中的制度研究学派所取得的学术研究成果。

接着我们转向讨论劳动力的收入问题，团队当中的劳动力是被一般化地看作资本来处理的，他应该获得的报酬跟他在团队当中所做出的边际贡献相符合。而劳动力获得报酬不仅有金额高低的问题，还有收取的节奏问题，不同的行业、不同的工种有很不一样的收入节奏。

在完成了这些基础问题的讨论之后，我们又再转向一个难度更高的问题，那就是对收入政策进行讨论。所谓的收入政策，就是那些通过行政的办法、法规的办法对收入进行调节的努力，比如同工同酬法、最低工资法，基于调节基尼系数而产生的收入再分配政策。

如果说这些政策和措施都还是比较被动的话，那工人的罢工行为就是一种主动争取提高收入的办法。除此以外，人为地在行业入口设置障碍、提高准入的门槛，也是劳动力之间展开竞争、争夺高薪职位的一种常见办法。

我们一个一个环节地分析下来，会发现世界是很复杂的，但它背后的规律却是很简单的。任何一种资本——劳动力也不例外，它的回报应该跟它带来的边际收益相符。

人可以选择做违反经济规律的事情，但却免不了承担相应的事与愿违的后果。

在这三个礼拜的讨论中也隐含着深刻的博弈的思想。所谓博弈的思想就是每当我们做设计、做决策、采取行动的时候，总要把别人的对策考虑在内。

最旱涝保收的买卖，就是能让对方有钱可赚、有利可图的买卖；最稳定的工作岗位，就是为企业提供别人不能替代的服务的工作；要给自己的竞争者设置竞争的门槛，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先主动地去做那些最难做的工作；最强的议价能力，就是保证自己在别处还有机会。

在分析基尼系数的时候，我们曾经指出基尼系数刻画的，是人群当中瞬时的收入差距。从它的高低变化，我们没有办法推测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发生的事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人们真正追求的是终身收入的最大化，而不是某个时段的收入最大化。

有同学提出疑问，说基尼系数确实在短期内不能反映一个社会的收入差距，但长期而言由于各种因素都会互相抵消，它是不是仍然能够体现一个社会的收入差距呢？

我的回答是不能。根本的原因是，基尼系数只不过是两三位小数点的数字，而影响基尼系数的因素不仅非常复杂，而且也是动态变化的，不是周而复始循环的。

比如人口结构的变化对基尼系数肯定有影响，但人口结构就从来不是周而复始变化的。一个国家贫困和富裕的程度、统计方法的变迁，也会逐层递进地改变基尼系数的计算结果，所以循环、抵消、再现，这些因素并不能用来矫正基尼系数所呈现的结果。

比如说美国的基尼系数，在过去一个世纪当中就经历了两个高峰，其中一个是大萧条的前夕；另外一个是今天。而当中有一段很长的基尼系数比较低的时期，仅仅看这一时期基尼系数的高低，你可能会说你喜欢平等式的生活，宁愿生活在基尼系数比较低的时期。

可你知道那个是什么时代吗？那是一战、二战、冷战的时期，你真的要生活在那个时期吗？在今天，美国的基尼系数确实比较高，但哪怕是穷人的生活，都比上个世纪的富人过得舒适、过得健康、过得快乐。

所以我们的结论非常简单，基尼系数本身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我们在讲课的过程中还介绍了黑人经济学家沃特·威廉斯（Walter Williams ）的观点。沃特·威廉斯自己就是黑人，他自己就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他自己就是从低做起的。他现身说法，他表明最低工资制度对黑人青年是有害的，而不是有益的。

我们在讲课当中还介绍过他写的另外一本书，《种族和经济学（Race and economics ）》，这本书深入地讨论了歧视的问题，我觉得他的观点是值得你留意的。

他说，在生活当中歧视总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歧视不一定是白人针对黑人、白人针对黄种人的。历史上还有过各种各样的歧视，比如乌干达人就曾经大规模地驱赶亚洲人，非洲的黑人就经常歧视阿拉伯人、黎巴嫩人、印度人和中国人，而在东南亚，华人也经常受到各种各样的歧视和刁难。

哪怕到了今天，有很多国家，在拥有物业的资格上、在就业的资格上、在成立企业工商登记的资格上面，都会有明显的歧视外国人的做法。

当然我们都知道，在美国有许多大学也还在歧视来自亚洲的学生，其中就包括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他们的考分要比其他种族高许多才有可能入学。

但尽管是这样，亚洲人尤其是中国人的经济地位，却不论在哪里、在哪个时候，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们得到的教训是什么呢？沃特·威廉斯说，如果我们在某些禀赋上面的差异确实是很难克服的，我们确实会受到别人歧视的话，那就应该“既来之，则安之”。因为改变的成本太高了，不要花太多的资源、太多的精力去追求所谓的平等，追求那些平等太难了。我们应该把精力集中在我们擅长的地方，在我们擅长的领域求生存、求发展，赢得更好的境遇，从而弥补我们在别处的损失。

他在这本书里面说，纵观各个不同种族的奋斗史、政治地位史、经济状况史，能够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哪怕政治地位不平等，只要充分地利用市场的优势，人们也能够在经济上取得骄人的成绩。

我们来看看本周的思考题。

周一的问题是：“ 你认为工人面对资本家到底应不应该有罢工的权利？如果没有的话，工人的权利应该怎么样才能得到保障？但如果有的话，资本家的权利又怎么样才能得到保障？ ”

有些同学认为工人应该有罢工的权利，资本家也有解雇工人的权利，这样工人和资本家就平等了。

当同学们这么说的时候，大家对“罢工的权利”这个词理解得还不够深。所谓权利就是说，如果你罢工了，你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你的工资不会被克扣，你的岗位不会被夺走，你的工作不会被别人替代，你因为在关键时候没有工作而造成的企业损失，用不着你来负责。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资本就得不到保障了。

所以我的看法是，协调劳资关系当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正确的方向应该是增加沟通、增加理解、增加互信，尽量减少不确定的行为对企业造成的伤害。因为如果企业的资源得不到保障，企业的价值下降，最终受损的是与企业相关的所有人。

周二的问题是：“ 在一个经常罢工的国家比较容易找到工作，还是在一个不经常罢工的国家比较容易找到工作？ ”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我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千万要记得把别人的对策也要考虑在内。

Hit 同学回答，一个国家经常罢工，用工的成本会急剧增加，企业家对此也会有预期，减少用工的数量，寻找可替代的方案，甚至会停止生产，在这样的国家，工人更难找到工作。

周三我们讨论了工作权利所遇到的各种人为设置的障碍。

Suli 同学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说外国人关心本国劳工的劳动条件，美其名曰是为了关心别人，但实际上他们安了一个心眼，那就是可以提高竞争对手的竞争成本。

Suli 说他在美国住过，美国人他们找水电工困难是出了名的，所以他们每个人都要自己学习怎么样处理水管堵塞的问题。他们的卖场，也都是在强调贩卖各种可以在家里自己进行修水管的工具。

这种本来可以请专业人士来完成的工作，却因为准入门槛过高，劳动条件设立得过于严苛，就让这个重要的需求和商机没有办法被满足。让每一个人自己来完成，而这样的结果，是对整个社会造成了无谓的损失。比如说大家白天都要工作，晚上家里才有人，但规定水管工晚上不能工作，就让这个需求没有办法得到满足。

周三的问题是，很多外国的劳工组织对中国工人的工作条件特别关心，原因是什么？

当然原因有多种，首先是平常心、同理心。人心都是善良的，这一点我们要予以肯定。但这样的解释还不够，因为如果你真的要关心穷人，就不能仅仅看到意愿，还应该更关注结果。

你要么对穷人做慈善，给他们钱、财、物，直接帮他们脱贫致富。如果做不到，那至少不要在他们脱贫致富的道路上增设障碍。

不合理地提高竞争对手的生活成本、工作成本、运营成本，只会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工作会重新流到比较富裕的国家，而贫穷国家里面的穷人会失去更多的机会，会变得更穷。

周四的问题是：“ 如果你可以重新选择你生活的年代，你愿意生活在哪个年代？为什么？ ”

人的记忆是有选择的，愉快、美好、进步的事情容易记得住，忧伤、丑陋、落后的事情会有意无意把它们忘掉。所以每当我们说起昔日美好时光的时候，我们都要打一个折扣。

你要说昔日有美酒佳肴，我们今天随便哪一个自助餐厅不能提供那样的餐饮？你要说琴棋书画，最好的博物馆、歌剧院、唱片、书籍、电子出版物都在今天。你要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今天你只要下载一个得到APP就可以了。要我选择，就活在今天。

当然我知道，我们都很熟悉的经济学家阿尔钦（Armen Alchian ），他曾经多次说过，他对未来充满了好奇，如果能看一眼未来世界，哪怕是五分钟，那该多好。

周一到周四我给大家留了思考题，今天是礼拜五，我给大家留个辩论题，大家一起辩论。

我们刚才讨论了不同时代的幸福感，我们现在就来辩论一下，现代化的生活究竟是使人更幸福了还是更焦虑了？

正方认为，现代化的生活把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当中解放出来了，所以现代化生活使人更幸福了。

反方认为，现代化生活使人面临更多的选择、更激烈的竞争、更复杂的人际关系，所以现代化生活使人变得更焦虑了。

欢迎大家参与辩论。

最后我还要提醒你，我为你准备了黑板报，黑板报上贴了这个礼拜我认为最精彩的留言，欢迎你踊跃留言，希望下周能够在黑板报上见到你的分享。

这周的问答时间就到这里了。明天是预习，后天有经济学辞典，我们天天都在学习，祝你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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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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