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才为什么成群地来？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

今天，咱们要说的是罗老师的新书《文明2》。这套书罗老师发愿要做20年，而现在出到了第二本。前段时间，这套书的编辑告诉我说，他们从这几十年的历史里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11世纪的前60年，是一个北宋人才大爆发的时期，大量的天才都是在这个时间段涌现出来的。

那么，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原因呢？这个时间段的北宋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那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请到了一位《文明2》的图书领读人，谁呢？是咱们得到图书的负责人白丽丽老师，请她来跟你说说，那个年代天才们为何是成群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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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5121917/1896376208565952256/121917.jpeg)

你好，我是得到图书的负责人白丽丽。

在编辑罗老师的《文明》这套书的过程中，我们团队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撼的事实：从公元1000年到1059年这短短几十年，竟然是中华文明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人才爆发期。

这个发现让我们团队兴奋不已。

你想想，提到北宋，大部分人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都是“积贫积弱”——一个得用6000多卷佛经去换70匹马的朝代，一个连西夏这样的小政权都打不赢的朝代，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盛世。

但当我们深入阅读《文明》的书稿时，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浮现出来：我们从小到大在语文课本里认识的那些闪闪发光的名字——苏轼、苏辙、欧阳修、曾巩、范仲淹、司马光、王安石、程颢、程颐、张载......好家伙，你数数看，这些人有一大半都出生或成名于这几十年！

这简直就是中华文明的“全明星时代”。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是这几十年？群星为什么会成群地来？今天的精选我们就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首先，让我来描绘一个具体的画面。

你知道什么叫“神仙打架”吗？就是1057年嘉祐二年那场科举考试。想象一下：20岁的苏轼、18岁的苏辙、38岁的曾巩、37岁的张载，还有25岁的程颢，他们坐在同一个考场里，用毛笔在同一张试卷上挥毫泼墨。主考官是50岁的欧阳修。这种盛况在中国千年科举史上都是独一份儿，被称为“千年龙虎榜”。

这还没完。我们再看看家族传奇：

福建浦城章家，叔侄俩都中了进士，侄子章衡是状元，章惇是他叔叔，因为没考过侄子，一赌气不要这届的进士资格，过几年又考了一次。

福建福州林家，四兄弟同科：林希、林旦、林邵、林颜，一门四进士，祖坟上冒青烟的荣耀。

江西南丰曾家更厉害，后来成了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带着三个弟弟、两个妹夫，一起中进士。其中，曾巩的弟弟曾布后来还当了宰相。

你看，这不是一个两个天才的偶然出现，这是一个时代的集体爆发。

问题是：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这些群星偏偏选择在这段时间集体闪耀呢？

答案当然不是巧合。这是此前几十年积累的总爆发。

首先，这是和平的红利。

澶渊之盟签订于1005年，到1057年已经过去了50多年。50多年的和平啊！这在中国古代的历史上都不多见。和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用把最聪明的人都派去打仗，不用把最多的资源都投入军备，社会的创造力可以在文化、思想、制度建设上尽情释放。

你想想，如果苏轼生在战乱年代，他可能就是个军师或者将军，哪还有功夫写“大江东去”？如果程朱理学的两位创始人程颢、程颐生在动荡时期，他们可能忙着逃难，哪还有心思琢磨理学？

其次，这是制度的红利。

到了这个时候，科举制度的各种配套措施都成熟了。锁院、糊名、誊录，这些防作弊的“黑科技”让考试越来越公平。更重要的是，北宋录取了19000多名进士，要知道，整个唐朝才录取了不过6000多人。也就是说，北宋比唐朝高出了3倍之多。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现在的高考录取从一本线放宽到二本线，多少寒门子弟因此改变了命运。

范仲淹2岁丧父，跟着母亲改嫁，成年后才知道自己姓范，就一个人跑到河南商丘苦读，“断齑画粥”三年。欧阳修4岁丧父，母亲用草棍在地上教他写字，这就是著名的典故“画荻教子”的由来。

你看，这些后来名垂青史 的大人物，起点都不高。但科举制度给了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让他们能够凭才华改变命运。

更重要的是，这是社会网络的奇迹。

历史学家王汎森有本书叫《天才为何成群地来》，里面提到一个现象：20世纪初的维也纳，200万人的城市，核心区就那几条街，但聚集了维特根斯坦、茨威格、卡夫卡、爱因斯坦、薛定谔、弗洛伊德.....这些著名的人物。为什么？因为在咖啡馆里，在几个关键人物的客厅里，随时随地都在进行大量自由的交流和对话。

1057年的开封城也是如此。这些考生不是各自为战的孤独天才，他们是在一个密集交流的社会网络中相互激发、相互成就的。苏轼和苏辙是兄弟，程颢和程颐是兄弟，张载还是程家兄弟的表叔。曾巩和王安石是江西老乡，欧阳修是他们的文坛前辈......

人储存智力的地方，不只是大脑，更重要的是社会关系网络。

不过，光有和平环境和制度保障还不够。真正让这一代人闪闪发光的，是他们面对困境时爆发出的创造力。

这听起来有点矛盾：不是说和平时代吗？怎么又有困境？

你看，和平是相对的。对外，大宋确实没有亡国灭种的危机；但对内，各种问题一个接一个。而正是这些内在的困境，逼出了一代人的创造力。

先说文学上的困境。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开会时有人讲话，明明很简单的事，非要用一堆专业术语和复杂句式来表达，听得你一头雾水？

欧阳修当主考官时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当时流行一种叫“太学体”的文风，写文章专门用生僻典故和奇怪句式。比如“狼子豹孙，林林逐逐”“周公伻图，禹操奋锸”——你能听懂这说的是什么吗？

这种文风怎么形成的？很简单，写文章不只是为了传播信息，还是特定圈层的社交货币。你写得别人看不懂，反而显得你有学问。时间一长，大家都在这条路上“卷”，越写越让人看不懂。

欧阳修就像那个童话里的小孩，在人群中喊出“皇帝没有穿衣服”。他的新标准很简单：有话请直说，文章要“文以载道”，不要搞花里胡哨的形式游戏。

结果呢？这个新标准筛选出来的，恰恰就是苏轼、曾巩这些后来的文坛巨匠。

再说政治上的困境。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代际冲突。你想象一下今天的职场：老一辈是有关系网的“好孩子”，从小被前辈看中，一路栽培上来；新一代是没有背景的“苦孩子”，只能靠实力和理想闯出一条路。

吕夷简代表老一辈，他是前朝宰相吕蒙正的侄子，从小就被叔叔相中，说他是“宰相才”，一路被栽培起来。执政风格稳重持重，讲人情，重关系。

范仲淹代表新一代，两岁丧父，苦读成才，没有原生的上层社会关系网。他们这批人只能靠什么？靠道德理想主义，靠“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情怀。

冲突是怎么爆发的？范仲淹画了张《百官图》，指出朝廷用人有私心。吕夷简反击说范仲淹“务名无实”，意思是范仲淹说话不切实际，还贪慕虚名。双方越吵越凶，最后范仲淹被贬出京城。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范仲淹三次被贬，朋友们三次为他饯行，一次比一次“光荣”。皇帝越往泥土里踩他，他的声望越高。

这就开辟了一条全新的人生道路：不靠关系网，不靠权势，就靠道德理想主义也能在政治舞台上发光发热。

最后说技术创新的困境。

大宋缺马是出了名的，70匹马能换6000多卷佛经。面对西夏的骑兵，怎么办？

困境逼出了创新：既然拼不过骑兵，那就点科技树，搞长程武器。强弓硬弩的射程达到300多米，火药武器也开始在战场上应用。到了明朝，这棵科技树结出了果实：明成祖的“神机营”火枪队，比西班牙创建火枪兵还要早100年左右。

你看，从来没有什么凭空的“创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之所以能走通，往往是因为其他路走不通，人在万不得已下才走出了一条新路。

当然，这个时期还不只是人才的爆发。当你继续读《文明》这套书，你会发现：

在人口上，1051年，宋仁宗下诏减免人头税。你可能想不到，就是这一纸诏书，让人口数量在北宋时期突破了一个亿——此前从汉到唐，人口的天花板就是几千万，因为人头税逼得老百姓“生儿不举”，生下孩子有的交不起税只能杀掉。这一改，人口就爆发了。

在经济上，1024年，世界上第一张纸币在成都诞生，比欧洲早了600多年。因为北宋商业太发达，铜钱不够用，四川更是只能用铁钱——买一匹两贯钱的绢，要挑13斤重的铁钱！困境逼出了交子，人类第一次用一张纸就能买东西了。

在技术上，1004年改年号“景德”，但我们今天提起景德，想到的往往都是江西的景德镇。景德镇做的瓷器可不是皇家贡品，做的是老百姓用得起的碗碟。把碗倒扣着摞起来烧，一窑装四五倍的量，成本降下来，产量上去了。这个藏在农耕文明里的工业火种，一烧就是千年，至今没有断绝。

在精神上，1046年，范仲淹写下《岳阳楼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中国读书人的精神从此有了新的高度。

你看，从1000年到1059年这60年，和平带来了积累，积累带来了突破，突破带来了爆发。

澶渊之盟的和平、科举制度的成熟、商业的繁荣、技术的创新、精神的觉醒，一层层叠加，终于在1057年那场“千年龙虎榜”上，迎来了一次总爆发。

这不是某一个领域的偶然繁荣，这是整个文明在同时开花。

而这些故事，《文明》这套书里都有。

我们团队读这套书最大的感受是：它让历史活了。

书里写了，苏轼19岁进京赶考，父亲苏洵一路陪着，到了开封城，父子三人挤在一间小客栈里，等着放榜的那个不眠之夜。

书里写了，范仲淹被贬三次，第一次朋友说“此行极光”，第二次说“此行愈光”，第三次说“此行尤光”——皇帝越往泥土里踩他，他的声望反而越高。

书里写了，欧阳修当主考官那年，看到考卷上那些装腔作势的文章，气得要命，干脆把标准一放：有话请直说。

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他们遇到的难题，我们今天也会遇到。

怎么在一个“拼爹”的时代靠自己突围？范仲淹、欧阳修这些寒门子弟的故事，今天读来依然热血沸腾。

怎么在一个内卷的环境里找到自己的路？苏轼、王安石、司马光，他们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但都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一个好的制度到底长什么样？科举从隋朝到宋朝，改了几百年，才有了“弥封”——今天的高考还在用这个方法。

历史不是让你记住的，历史是让你看懂自己的。

翻开《文明》这套书，你看到的不只是一千年前的故事，更是我们这代人正在经历的困境和突破。

好，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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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内容听完了。

在这里提醒一句，假如你已经看过《文明》的第一本，那现在正好可以购买《文明2》，接着看北宋的群星闪耀时。现在，正好有《文明》两册的优惠套装，可以一键拿下。

而且注意，这套书不只有图文并茂、四色印刷的书本身，还有很多精心设计，充满寓意的周边礼品。临近年底，也推荐你把这套《文明》作为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

在得到首页搜索“文明”两个字，就能看到这套书的购买入口，推荐你现在入手。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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