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富论》精读：大部头学科经典怎么读？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

今天的内容，来自刚刚上线的一个新产品，叫《带你读懂〈国富论〉》。没错，就是那本著名的《国富论》。

对于这么重要的一本书，光是听听三言两语哪够，我们肯定要仔细读，吃透它。在这里要特别强调一句，《带你读懂〈国富论〉》是得到听书推出的精品课，属于得到听书会员权益的一部分，也就是这个产品只对得到听书的会员开放，而且不需要额外付费。

同时还要强调一句，得到听书还在做“826得到听书节”活动，听书会员年卡满一年送一年，是全年最低价。现在加入，非常划算。回到《国富论》这本书，那可一直被称作是经济学界的“圣经”。对于这本厚达900多页的大部头，我们到底该怎么读？今天再读这本书，我们又能获得哪些启发呢？

下面，咱们就有请这门课程的主讲人、得到听书专职作者邓一丁老师，请他来跟你说一说他的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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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富论》，英文原名是“The Wealth of Nations”，也就是“国家的财富”。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一个国家的财富是什么？它应该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呢？

我直接告诉你亚当·斯密的看法，他认为，衡量国家财富的标准，应该是把这个国家一年内各行各业的总产量平均分给全体国民，每个人能够分到的那个数量。这个说法，你听起来是不是挺熟悉的？咱们今天衡量一个国家是富强还是贫弱，经济是繁荣还是凋敝，有一个常用的指标是GNP，也就是国民生产总值；平均到每一个国民头上，那就是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虽然亚当·斯密在书里的表述很复杂，也没有直接提出“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这样的说法，但按照现代学者的解读，他设想的衡量国家财富的标准基本上符合我们今天对于“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的定义。虽然在他那个年代，精确地计算出这个数值还有很多技术上的困难，但他的理念已经和我们今天基本一致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你可能觉得，用生产来衡量一个国家的财富，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在亚当·斯密同时代的绝大多数人看来，这种观点简直是闻所未闻。在那个时候，假如你去问一位欧洲的君主：“你们国家的财富是什么？”他想都不想就会回答你：“我们国家所有人手上的真金白银，就是国家的财富。”

这就是一种典型的重商主义的观点。注意了，在咱们这门课程里，只要我提到“重商主义”这四个字，那就意味着亚当·斯密的对手出现了。重商主义者们并不认为生产可以衡量一个国家的财富。在他们看来，一个国家拥有的黄金白银的总量才是衡量国家财富的标准。这是因为他们有一个最基本的认识：价值是黄金白银这类贵金属的内在属性。

这种看法有问题吗？乍一听，好像也挺有道理的。黄金、白银是当时世界上通行的货币。那按照一般的理解，“有钱”不就等同于“富有”吗？你看，咱们中国的古人，谁家里有“黄金万两”，那一定是富甲一方的豪门；亚当·斯密那时候的欧洲人跑到海外搞殖民，上岸的头一件事，也是打听哪里有金矿银矿；哪怕是在今天，也有很多人投资黄金，为的是求一个稳妥。照这么看，无论古今中外，黄金白银好像就是财富的代名词。那重商主义的观点，又有什么问题呢？

亚当·斯密认为，重商主义者从一开始就把“价值”和“货币”这两件东西搞混了。黄金和白银只是货币，是一种工具，可以让交易变得更方便。可是它们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所谓的“内在价值”。

在这里我想提醒你，亚当·斯密并不只是在理论上要跟重商主义者较个真儿。在他看来，重商主义者最根本的错误就出在他们对价值的认识上，而这种错误是有现实后果的，它让欧洲各国在经济活动中做出了一系列的错误决策。在课程的后面几讲里，我会涉及这些内容。

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先回到亚当·斯密的这个基本论点：货币不具有内在价值。为了证明这个论点，亚当·斯密推演了一遍货币发展的历史。接下来的这段内容，你可能已经比较熟悉了。不过亚当·斯密推演的过程还挺有趣的，我们还是一起来看一下。

我们都知道，在早期的原始社会，人们刚刚开始做交易的时候，是没有货币的。那时候的交易就是以物易物。我是个猎人，打了一头鹿，你是个手艺人，烧了一只陶罐，咱们两个说好了，我就用我的鹿换你的陶罐。在那个时候，谁都没有“货币”的概念。可是以物易物是很不方便的。用亚当·斯密的话来说，哪怕是在一个不小的城镇里，“一个口渴的面包师刚好找到一个饥饿的酿酒师”，这一定是个小概率的事件。而且更麻烦的是，有些交易是不等人的。你的陶罐倒还好。我辛辛苦苦打回来的鹿肉，放上两天就会坏掉。找不到合适的交换对象，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在以物易物的时代，人们一定会经常遇到这样的不方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人们就开始有意识地在家里囤积某些东西。这些东西有一个基本的特征，就是人人都喜欢。假如你拿这些东西去跟人做交换，大多数的人都不会拒绝你。

在历史上不同的社会里，很多东西都充当过这种通用的交换品。亚当·斯密举例说，在荷马史诗《伊利亚特》里就有记载：一位特洛伊将军的铠甲价值100头牛。这很可能说明，在当时，牲畜就经常被拿来跟各种东西交换。在阿比西尼亚，人们用食盐作为通用的交换品。在印度的沿海地区，人们用的是贝壳。顺便一提，咱们中国也有“宝贝”这样的说法，其实它的本意就是“宝贵的贝壳”。这是因为在遥远的古代，我们的祖先也把贝壳用作交易的媒介。汉字里有很多跟商业有关系的字，比如“钱财”的“财”“货币”的“货”“资本”的“资”“贷款”的“贷”，里面都有一个“贝”字，这就跟用贝壳做交易的历史有关。根据亚当·斯密的研究，在世界各地，这类通用的交换品还有鳕鱼干、烟草、糖、兽皮，等等的东西。在亚当·斯密的老家苏格兰，当时还有一个村子，那里的工人经常在兜里揣几颗钉子，跟人换面包和啤酒来吃喝。

有了这些通用的交换品，以物易物就变得更方便了。我想要你手里的陶罐，可我今天没打到鹿，没关系，我用贝壳跟你换。你想吃鹿肉，可以再拿着贝壳去找别的猎人。这个时候，最原始的货币就出现了。不过咱们刚才提到的那些东西用来作货币，各有各的问题。牛太大了，不方便随身携带，而且活生生的一头牛，也不能分割成更小的部分，交易的时候，找零就成了问题。糖和食盐遇水则化，不方便携带。贝壳、烟草和鳕鱼干可能还好一点，但也很难长年累月地保存下去。

用什么东西作货币才能避免这所有的麻烦呢？人们渐渐发现，金属可以做到这一点。首先，金属是个好东西，人人都想要，这就具备了通用交换品最基本的要素。接下来，金属还比大多数的东西更不容易磨损，也不会腐败。像金银这类化学性质稳定的贵金属尤其如此。金银在自然界里本来就不多，在古代，就连铜也不那么容易获得。这种稀缺性让这些金属变得珍贵，哪怕是一小块，也有交换价值，而小块的金属也便于携带。最后，金属还可以很容易地被切开，烧化了又能重铸成一大块，有零有整，方便组合成不同的价值。金属的这所有的性质让它成了最理想的货币。

但是金属也有它的问题，它的纯度和重量都不是一目了然的。一两银子，用手掂量，可未必准确。两块银锭，看起来一模一样，其中一块的内里可能掺了铸铁。让所有人都带着天平做生意，这不现实，更别提检验纯度还需要更复杂的技术手段。这就需要一个有公信力的主体来把金属分割成确定的重量，并且给金属的纯度背书。亚当·斯密推测，这就是铸币的起源。一开始，所谓的“铸币”就是在金属上打一个戳记，标明金属的重量和纯度。说白了，这跟咱们今天的肉类加工厂在猪肉上盖的“质检合格”的章是一样的逻辑。当然，货币的质量关乎整个市场的正常运转，铸币也是比一般商品的质检要严肃得多的一件事情。所以从古至今，铸币通常是由国家政府来主导的。

亚当·斯密关于货币历史的推演就到这一步。在他那个时代，纸币虽然已经出现，但还只是银行开给存款人的一种用来兑换贵金属的凭证。像今天这样完全以国家信用为担保的法定货币还没有出现。假如亚当·斯密活在今天，看到国际上主流的货币已经跟贵金属的价格脱钩，自己的头像还被印在了20英镑的纸币上，应该会很骄傲地对重商主义者们说上一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通过对货币历史的推演，亚当·斯密得出了一个结论：贵金属，或者说，用贵金属制成的货币，并不具有内在的价值。从一开始，人们在做交易的时候就没有用到贵金属。到后来，贵金属也只是历史上出现过的众多通用交换品中的一种。哪怕成了主流的货币，它也只是一种媒介。人们使用它，只是为了在真正有价值的商品之间搭起一座桥梁，而贵金属本身并不是人们交易的目的。说白了，人们挣钱只是因为钱能花得出去。所以真正有价值的不是金钱本身，而是金钱能买到的东西。

那么金钱能买到的东西，为什么具有价值呢？亚当·斯密认为，这是因为在这些东西上凝聚了人类的劳动。

为了方便地说明这个观点，我们还是回到以物易物的场景里。亚当·斯密认为，人们之所以会同意拿自己手头的东西交换对方的东西，仅仅是因为这样做，可以让自己付出更少的劳动。咱们还是用前面的这个例子，我愿意拿我的鹿换你的陶罐，是因为我亲手来烧这个陶罐，比上山打一头鹿要费劲得多。同样的道理，假如你同意交换，这也是因为你更擅长烧陶而不是打猎，烧制一只陶罐，你付出的劳动要比打一头鹿少得多。在这场交易中，我们都在用自己付出的劳动交换对方的劳动。所以从本质上讲，一件商品的价值应该是由其中凝聚的劳动来衡量的。

在经济学的历史上，亚当·斯密的这种观点启发了后来的经济学家大卫·李嘉图。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也和亚当·斯密一脉相承。不过，你可能也注意到了，用劳动来衡量商品的价值，这会带来一个棘手的问题：劳动又该怎么衡量呢？是用时间？还是用劳动者付出的体能？脑力劳动又该怎么计算呢？关于这些问题，亚当·斯密也给出了他的解释。他认为，自由市场可以让商品的价格趋近于它真实的价值，也就是其中蕴含的劳动的价值。在第三讲，我会为你具体说明。

这一讲，咱们主要介绍了亚当·斯密和重商主义者在“价值的本质”这个问题上的争议。重商主义者认为，价值是贵金属的内在属性。而亚当·斯密认为，贵金属只是充当了交易的媒介。它本身并不具有任何内在的价值。真正的价值是由商品中凝聚的劳动来决定的。基于这样的认识，亚当·斯密提出，国家的财富不应该用贵金属的总储量来衡量，而应该用整个国家的劳动产出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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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内容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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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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