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女外卖员会经历哪些困境？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

今天的内容，来自于得到名家讲书。我们要听的这本书叫做《跑外卖：一个女骑手的世界》。其实，这两年关于外卖员的书不算少，但是由外卖员自己写的书，可就比较罕见了。

而这本《跑外卖》的作者王晚，她就是一位外卖员。你看，提起外卖，我们想到的都是那些特别宏大的商业叙事，比如像去年夏天的“外卖大战”之类的。

那么，具体到每位骑手，他们的生活跟工作又是怎样的呢？接下来，咱们就听听得到名家讲书解读的这本《跑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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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你好，欢迎“每天听本书”，今天为你解读的书是《跑外卖：一个女骑手的世界》。

这个书名里所说的女骑手叫做王晚，她也是这本书的作者。

王晚出生于山东的一个县城，在她家乡有一座叫“北京庙”的建筑。据那里老辈人讲，站在北京庙上面，一眼就能望到北京城。王晚说她小时候曾多次爬到城墙上四下搜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天安门，但一次也没找到过。她想，那也许是老辈人出于对远方、对首都过深的憧憬和向往，才编织出来的梦。

19岁，王晚离开家乡，来到北京打工，她在这座城市里做过17份工作：印刷工人、医院标本外送员、服务员、电话销售、公司文员、保洁……最后兜兜转转，成为一名外卖骑手。到2024年，她的电动车仪表盘显示她跑了36430公里，她从2084位商家那里接过商品，给6447名顾客送去了6782单。王晚说这是她最满意的工作，“尽管时间支离破碎，身体日渐消损，却感到安心，因为有那么一个活儿我随时都能干”。

今天的这本书记述了王晚这些年的生活和工作经历，它是一个女性在乡村与城市之间的成长史，也是中国底层劳动者的一种生存状态，我想它会带我们重新思考：是什么让一个人不得不选择这份工作？在这份工作中，他们经历了什么？这份工作又如何改变了他们？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处境中，尊严何处安放？

好，接下来我将分四个部分为你解读这本书，第一部分，我们来了解王晚是如何成为外卖骑手的，借由她的个人经历，我们来探讨城乡之间的撕裂，以及外卖这个行业为什么会成为很多人的“避风港”。第二部分，我们来看看外卖骑手的日常工作是什么样的，算法如何控制着他们的劳动，以及这份工作如何一点点磨损他们的身体。第三部分，我们来讲讲女性骑手面临的特殊困境，以及她们如何在这个男性主导的行业里生存下去。第四部分，我们来探讨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在这样的处境中，劳动与尊严意味着什么？

### 第一部分

2024年年初，王晚还在做着一份保洁员的工作。她说自己不是很喜欢保洁行业，“薪资低不说，事儿还多，说是干的保洁领班的活儿，实际上就是保洁，不是被叫去刷马桶，就是捡垃圾，还容易被人轻视”。她对这个工作非常不满意，多次扬言要离职跑外卖去。

到3月份，她已经预感到主管要辞退她。结果没过一周，主管就单独约她谈话，说她不符合转正要求。她很平淡地说了声：“嗯，我知道。”主管反而不知所措了，说：“这么淡定。”她说：“反正我也不喜欢这里。”

离职当天，她就在回家的路上下载了跑单软件。

但她并没有立即去跑外卖。她说：“跑外卖是迫不得已的最后选择。”她先去试着找了找别的活儿，投了上百份简历，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单位邀请她面试。在这十分之一的单位里，大多数开的薪资比她2023年入行时还低1000。她还面试过超市分拣的活儿，一个月能赚15000，但试工三个小时后，她的腿就软了，脚也走得生疼。

经过半个月徒劳的逃避，她最终还是决定去跑外卖。

我们经常会觉得，一个人选择什么样的工作，是个人的选择。但王晚在书中提醒我们，个人选择的背后是结构性的限制。她说：“我既不能安闲清净地待在农村，也无法适应城市的节奏，就像是夹在城市和乡村缝隙里的果子，无论在哪里长都会变形。”

在北京，她做过的17份工作，没有一份能让她留下来。她的学历和专业技能支撑不了更体面的活儿，而那些她能做的工作，要么薪资太低，要么工作环境太差，要么就是不稳定，随时可能被辞退。

而回到家乡观城，她面对的是更大的压力。她离过婚，她承受不了村里人暧昧不清的眼神。她父亲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好意思出门，就是怕人家当面谈起女儿的婚姻，他觉得这很丢人。当她开始跑外卖后，父亲“更无颜见乡亲父老”。他跟王晚说：“以后别跟人家说你跑外卖。”

不过好在母亲心疼她。每次她从家里离开，母亲都说心里空落落的，好几天缓不过来。王晚在书里说：“实际上我的心里比她还空。”。面对故乡，面对土地，她只有手足无措，心慌，“怕被村庄拒之门外，也怕村庄将自己吸附其内，无法脱身，所以，只能一次次离开，再一次次回来”。

据统计，全国超过1000万外卖骑手中，77%来自农村，而其中超过75%来自传统"农民工"群体。他们的前一份职业，43%曾是工厂工人，33%当过餐厅服务员，29%做过销售，25%做过建筑工。对他们而言，外卖骑手是一个兜底的职业，它的门槛很低，只要有一辆电动车、一个头盔、一个餐箱，就可以开始跑单；它的时间灵活，一单一结，能立刻见现钱。

对于王晚来说，这是她在北京和观城之间找到的第三条路——一条不停奔跑的路。

### 第二部分

王晚正式跑单的那天是2024年4月7号。她穿上从网上买的外卖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将袖口和衣领整理得熨熨帖帖的，然后坐到板凳上，点开系统开始刷单。

系统里的每个订单都会在右上角处标明取餐位置、自己到商家的距离、商家与顾客之间的距离，还有订单的价格，以方便骑手判断自己是否适合接单。

第一单来自一家汉堡店，离她住的地方1.8公里，配送费6块钱。她骑车几分钟就到了，但愣是没看着店。那条街上小快餐店太多，一家挨着一家，地方小，牌子自然做不大，她经过汉堡店绕了一圈回头时才看见他们家的牌子。

取餐、送餐，整个过程她的神经都紧绷着。她写道：“整个跑单过程我都神经紧绷，单子全都送完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畅快，才有精力去关注周围闹哄哄的世界，才会注意到我自己的存在。在送单时我是不会注意到我自己的，不会在乎我是男是女，我的整个神经包括身体都被手里的订单牢牢拴住，让它们牵着我走。”

这就是外卖骑手的日常。在算法的指挥下，他们从一个商家到另一个商家，从一个小区到另一个小区，不停地奔跑。

王晚跑单的第二天，就取消了四个订单，其中两个用新骑手的免责卡豁免了扣款，另外两个则实打实地扣了钱。那天她总共赚了80块钱，扣掉罚款后，就剩下30来块钱。看着那点钱，她很难过。

很多摸不准某团规则的人，到这个阶段会像她一样有放弃的想法。但王晚坚持了下来。她很快就掌握了这个系统的规则。

她学会了如何抢单。某团众包有个特点，只要手上有一个单子，平台就会根据骑手接单时间、顺路程度等进行自动推单。系统会提示“顺道率60%”、“顺道率70%”，代表取餐地点或送餐地点之间距离近。王晚一般只抢顺道率高于70%以上的，否则就会增加时间成本。

她也学会了如何计算时间。午高峰第一单，她会抢一个配送时长给得最久的订单，在48分钟以上，最好是50分钟左右，这是为了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取餐时间，以防商家出餐慢。接第二单时，最好是接配送时间与第一单相等或是相差几分钟的订单。到第六七单时，她基本上就不太看配送时间了，只要注意别抢到时间特别短的“优享送”订单就行。

她还学会了如何选单。在抢单时，她会特别注意避开烤鱼、蛋糕或汤水多的餐品单，以及体量大的超市订单。她也学会了在脑子里给每个订单预留出等红绿灯及其他突发状况的时间，会根据自己的步幅计算进出小区和爬楼梯的时间。

这些精确的计算，是为了在系统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配送。超时5分钟内扣该单配送费的30%，超过10分钟是50%。王晚说：“从跑外卖后，我才切实体会到时间就是金钱。”

但问题在于，系统给的时间越来越短。

王晚在书中讲到，按照一些跑了十多年的老骑手的说法，原先给的时间挺多的，单子也好送，不像现在这样难干。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老骑手们说，怪就怪那些“卷王”。比方一个小时的单子，效率高的人可能40多分钟就能跑完了，系统就会根据这个人的配送时间进行迭代更新。如果再有更厉害的骑手，30多分钟能完成配送，那系统又会根据这个人的速率进行调整。

也就是说，骑手们节省出来的时间，换来的是平台更加苛刻的要求。这就是算法的逻辑：它会不断试探骑手的极限，然后把这个极限变成新的标准。

为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配送，骑手们不得不违章。王晚说她没见过不违章的骑手。逆行、闯红灯、走机动车道、超速，这些都是日常。她在路上平均每天能看见2起车祸，其中至少有一起和外卖员有关。

她租房的邻居是一家三口，都跑外卖。大叔、大婶和他们的儿子，每天早晨5点就出门，晚上11点才回去。有一天，大叔出了车祸，和一辆汽车撞了，上半身没啥大碍，主要是下半身，两条腿骨折了。大婶叫他上医院去，他怕花钱，不愿意去，后来被大婶好说歹说才上了医院。去了医院也不听大夫的话，跟大夫说能不能只看一条腿，另外一条回去养养就行。大夫一听就火了，骂他光图省钱命都不要了。

大婶边抹眼泪边说：“那天我要是不让他帮我送个餐就没这事了，都怨我，他手上本来就有七八个单子，还得送我的，一着急就出这事了。”

王晚跑了将近一年外卖后，她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经常拉手闸的几根手指，已经无法自如地伸直和弯曲，连手腕在转动过程中，都会伴随隐隐的刺痛。由于长时间开车，她很难正面躺着，腿部长期的屈膝，让每块肌肉都非常紧张。到12月份，她的腿麻已经很严重了，左腿只要是平放着，大腿的整块肌肉便会慢慢发麻，像是压久的肌肉突然被松开那样，麻着麻着就会有明显的针扎的感觉。有时候晚上睡觉腿能把人麻醒了。

她去推拿，推拿师傅在揉按她的全身肌肉时，她发觉不光是腿部的肌肉，从颈椎到小腿，没有一块肌肉是柔软的，它们都像是铁板，邦邦硬，而且，按每一个地方都会剧烈疼痛。推拿师傅跟她说，他那里经常会有骑手来按摩。有个老骑手腰椎损伤很严重，得绑着护具才能骑行。像他们一般是难受得受不了了才去推拿一次，毕竟一小时的推拿就得花120块钱，大家都不舍得。

除了肌肉和骨骼，她的听力也严重受损。早在19岁在印刷厂工作时，巨大的噪声就让她的耳朵出了问题。跑外卖后，这个问题更加严重。她经常跟人打电话的时候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但最严重的是生理期的紊乱。跑外卖后，她的月经就没有正常过，从原先的一月一次，变成了两个月一次。而就算来了，她也不休息。她在书中非常丝毫不避讳地地记述道：“屁股大多数时间是坐在不透气的车座上，吸足了汗的卫生巾垫在屁股底下，捂得很难受，要不了半天屁股上就会起很多小疙瘩，极其刺挠。”最后，她索性不垫卫生巾，甚至有时候连护垫都不用，任由它脏污内裤。经量大的时候，经血会把外裤也弄脏，这时她会把防晒服脱下，遮住屁股，“就像读书时常做的那样”。

在王晚跑单的于辛庄村，住着很多外卖员。这是一个典型的城中村，住了几万外地年轻人。王晚把它定义为“外卖村”。在这个村里，外卖员以单身男性为主。王晚说：“按我哥的话说，都是光棍子。”她经常能碰到很多才从学校出来的，年龄20左右的男生。而女骑手，则是少数。

近两年，女性骑手的数量增长了35.6%，远超整体增速。她们大多已婚已育，因为原来的岗位被智能设备取代，或者因为家庭需要照顾，选择了这份时间相对灵活的工作。

作为女性骑手，她们面临许多特殊的困境。

### 第三部分

女骑手比男骑手更容易遇到一些尴尬的状况。王晚好多次给人送餐的时候，遇到男顾客只穿条内裤就出来取餐。她说：“那些男的一开门，看我是女的，也显得狼狈和慌乱，说话都张口结舌的，匆忙从我手里接过餐，然后‘砰’一声关上门。”有时候运气差点，一晚上会碰到好几个不穿外裤的人。

王晚还曾遇到过性骚扰。有个男骑手老是跑过来找她，有一次，趁她换电的时候，摸了一把她的肩膀，那种摸不是拍完就走，而是拍完又停留了几秒。她连忙往后一闪。后来这个男骑手竟然从她的手机支架上拿起她的手机，直接点开了她的微信界面，扫了他的号，替她通过了添加。

还有一次，她取完餐正准备从负二楼出去，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了，突然手搭到她的肩膀上，然后顺着肩膀一路沿着她的后背往下滑，到她的屁股上才把手拿开。她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说：“你离我远点，我跟你都不认识，起开。”

为了应对这些，王晚逐渐改变了自己。她把头发挽起来，头盔一戴，再戴上个口罩，别人就分不清楚她是男是女。在餐品未送达前，她通常也不主动发声。她写道：“跑外卖后，我逐渐忘记了我的女性身份，不太在意自己穿了什么，除了紊乱的经期及上厕所时，我才会有自己是女性的认知，其他时候我就是个没有性别的人。”

这种“去性别化”，是女性骑手的生存策略。她们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人，才能在这个男性主导的行业里生存下去。

但即使这样，她们依然会遭遇一些只有女性才会遇到的困境。比如上厕所。王晚说：“为了少上厕所，我一开始的策略是少喝水，如此坚持一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就麻烦，老不喝水，嘴里、鼻子里都是火，动不动就出血，还会便秘。”

五环外，公厕很少。男外卖员会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了，但女性不行。王晚一般会找三种厕所：一种是树林子，一种是市政公厕，还有一种是商场里的。但这三种都不方便。树林子要担心被人看见，市政公厕太少，商场的厕所需要排队，而她没那么多时间等。

有一天夜里，她在一个别墅区的树林子的角落里撒尿，被保安发现了。保安以为她在偷东西，走过来问她：“你鬼鬼祟祟蹲在那里干啥？”她瞎编说钥匙丢了。保安不信，非说她在偷东西，要搜她身。她说：“你没权力叫我翻包。”说着就要走，保安拉住她不放。拉扯中，门口站着的另外一个保安闻讯过来，拉着那个保安说：“她一个女的跑外卖怪不容易的，算啦，算啦。”他给她递眼神示意她抓紧走。她赶紧跑了。

而除了生理上的种种不便，王晚觉得这份工作也在一点一点改变她对人和世界的感知。

她在书中写道：“跑外卖后，我的欲望也减退了很多，好像对人类失去了兴趣，没有精力去爱一个人。每天跑完单以后，唯一惦记的就是吃东西，以及抓紧洗漱完躺到床上休息......我的词汇量变得越来越少，人也枯燥很多。以前我还能时不时说点很巧的话，如今在朋友诉说自己的苦恼时，我已无法给出很好的反馈，只是像个机器人很机械地回应，更谈不上安慰。我已经忘了怎么生活。”

### 第四部分

但是，尽管如此事无巨细地记述了外卖这份工作中的艰苦之处，我读这本书的过程，却并没有感受到委屈和绝望，相反我读到的是一种坦荡，而这种坦荡来自于一个人极其坚固的自我。用王晚自己的话来说：“（她）感觉心里很稳”。

王晚特别在书里讲了她和母亲的故事。有一次她回老家收麦子，母亲从铺盖底下拿了200块钱，说：“妮儿，这是我给人家干零活儿挣的，都给你。”

从王晚记事起，她母亲就几乎没有在外面干过活儿。给人家打的最长的一次工，还是在王晚2008年中考后的两个月。那是母亲干的头一份工，也是王晚的头一份。她们一起去附近村里给棉花授粉，一个月给300块钱，从早晨6点干到晚上天黑，每天的工作时长都不低于14个小时。她们干了两个月，两人一共挣了1200块钱。

这两年，王晚大嫂的孩子大了，不怎么要照看了，母亲开始有时间给人家干点活儿，比如薅草、种葱、种蒜、摘辣椒。每次王晚都劝她不要去干，母亲只是笑着不说话，等她说了半天了，母亲才笑眯眯地说一句：“我一天能赚80，比闲着强。”

母亲将她赚的钱给王晚时，王晚心里不是滋味。她笑说：“我钱多得是，你这点钱不够塞牙缝的。”母亲执意要给她，说：“咱这个家最对不起的是你，没让你上大学，十来岁就上外面打工，花你钱不少，这钱少也是你娘的一片心意。”王晚死活不要，母亲到底还是揣她兜里了。第二天一大早，王晚起来时，又将那钱偷偷放母亲兜里了。

几个月后，母亲给她打电话说：“我给你说个稀罕事，真是菩萨保佑了。”原来王晚表哥添了一个小儿，要过满月，母亲一听要用钱就发愁，但没承想早上一翻兜，突然蹦出来200块钱。母亲说：“是上次我给你，你又塞回来了不？”王晚没承认，说那就是菩萨保佑。

王晚说：“我娘是不能改变的，她一旦变了，一切都变了，她只能待在那里，只有待在那里一切才会稳定下来。”但母亲并没有将她拖拽进去，而是试图将她推出她的生活，推出农村，让她去往更好的世界。母亲曾对王晚说：“以前，我光催你结婚，有个孩子我就放心了，你跟我聊了几回，我觉得不管你也不孬，权当是替我活得自由自在点。”

而母亲的200块钱，好像也不只是钱，而是一种证明——证明她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赚钱，证明她不需要“伸手给人家要”。王晚说：“劳动是他们保持尊严和体面的手段，也是我的。”

贾行家老师在《文化参考》中评价这本书时，引用了剧作家何骥平的一段话。在他的作品《天下第一楼》里，有个角色叫修鼎新，在前清是贵族府里的清客，日常就是陪着少爷吃喝。大清亡了，他只能去饭馆里做个迎宾。有一天他和厨师发生了口角，羞恼抱怨"现在连个厨子也敢骂我了。“这时堂头常贵，也就是一个服务员领班，义正言辞讲说：以前人家叫你声先生，看的是你主人的面子。现在你吃自己的饭，比那时候硬气。我一个跑堂的，连儿子都看不起我，可我看得起我自己，凡是自己下力气换饭吃的人，就是堂堂正正的人，别人就不敢看不起。”贾老师说，“世上有许许多多的活法，都值得理解和同情，但我的最敬重王晚这样堂堂正正生活的人。”

我想贾老师这里说得堂堂正正也不仅仅是担起一份生计那么简单，很多人都能养活自己，但内心却并不一定有这份堂堂正正。关于跑外卖这份工作，这一两年来有很多书站在很多个角度在讨论，无论是媒体记者的立场，还是社会学和经济学家的立场，又或是资本的立场，总而言之各有各的定义，各有各的肯定或批判。对我而言，王晚的这本书好就好在，在有如此多的声音和评判的情况下，她始终保持了一种清晰且并不为外界所动摇的声音，这实属不易。她知道她所需要的是什么，她也知道她的价值来自何处，她直面她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并且承担其代价。这是我理解的“堂堂正正”。

这本书写于2024年，在书的最后王晚讲到她对2025的展望，这是一份极其朴实但读来很有力量的展望，我在这里也分享给你。王晚写道：“对于未来，我也没有期待自己跑更多，在休息了三个月后，我的心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哪怕每天赚100块钱，心里也不觉得慌，因为有那样一个活我随时都能干，随时都能有收入，不像以前上班一样，一旦离职了就不知道接下来工作哪里找，现在感觉心里更稳。2025年，我不再把自己的跑单行程安排那么满，中午和晚上分别跑一会儿，其余时间出去闲逛，写写东西，再不就是卖风筝。就像朋友说的，我的时间和身体可以支离破碎，但自我必须完整。小时候，我娘看我手相说，你这手一看就是个劳碌命，其实人无论怎么活都是辛苦的，还不如选一个自己中意的方式。”

### 结语

好，到这里，这本书就为你介绍完了。我们再来回顾总结一下。

在这本书中，作者王晚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了一个外卖骑手的日常生活。她从2024年3月成为外卖骑手，到写完书稿的近一年里，跑了4万公里，送了6800单。表面上她在讲述她如何跑外卖，而实际上她讲的是在当代中国，一个底层劳动者如何在夹缝中寻找生存的空间，如何在艰难的处境中保持自己的尊严。

王晚的故事让我们看到，外卖骑手这个群体，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临时工”或“过渡性职业”。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他们最后的“避风港”。他们在这里寻找的，不是梦想或激情，而是一种“可以掌控的人生”——一种可以自己决定今天做什么、可以自己决定跑多久的生活，哪怕这种掌控有时是以身体的磨损为代价的。

王晚还让我们看到，劳动对于底层劳动者意味着什么。不是说劳动本身就一定是高尚的，也不是说辛苦就值得赞美。而是说，在没有太多选择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一种“自己中意的方式”——一种可以"自己下力气换饭吃"的方式，一种可以“看得起自己”的方式。

贾行家老师在《文化参考》中还说了一句：“系统会把人逐渐隔开，使彼此看不见，让你不知道他人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系统也不会计算一个人在这里面待久了会变得麻木和冷漠，可我们得在乎，我们要努力知道。”那王晚的这本书，就是在帮助我们“努力知道”。

好，以上就是为你介绍的全部内容。恭喜你，又听完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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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内容听完了。

在这里，还有个特别提醒，现在得到名家讲书以及得到电子书推出了“年货节”活动，那这个活动到2月10日，就正式结束了。

趁着最后一点时间，你可以在得到首页搜索“年货节”三个字，就能看到这个活动的入口，推荐你现在加入。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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