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事，AI再强也永远都是人的事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

今天，咱们要说的是万维钢老师的新书《人比AI凶》。我们都知道现在的AI发展非常快，它在有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人类。那有人可能会说，AI在有的事情上厉害是不假，但是那些大是大非不还是需要人来判断吗？

这个说法有没有道理呢？当然有，但是万维钢老师还有着另外一个非常有趣的洞察，他说相比于AI，人类的优势也许不仅在于那些大是大非的判断，更在于我们懂得微决策。没错，就是微小的微。

那为什么这么说呢？来，咱们有请万维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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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5082616/1885703480049498124/082616.jpeg)

你好，我是万维钢。

最近，ChatGPT又升级了。程序员开始担心：我的代码会不会被AI写得更好？设计师开始焦虑：我的创意会不会被AI秒杀？甚至连心理咨询师都在问：AI会不会比我更懂人心？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反直觉的答案——在AI时代，人类不是被淘汰者，而是最终的决策者。人类，才是更凶的那个。

欢迎来到《人比AI凶》的世界。

你知道现在的AI到底有多厉害吗？让我给你几个可能会让你感到震惊的数据：

OpenAI的o1模型，智商已经达到120，超过91%的人类。

斯坦福大学做了一个医学诊断测试，让人类医生和GPT-4分别做同样的推理题。结果发现，人类医生自己做，答对了73%；人类医生借助GPT-4一起做，提高了一点，答对了77%，差距不大。但是如果不让人类医生插手，让GPT-4自己做那些题，正确率高达88%。

这说明什么？说明至少在这个测试上，AI的诊断水平已经高于人类医生。人的参与反而是对AI的干扰。

你可能会说，AI或许模式识别能力强，但是它没有创造力吧？那我们再来看斯坦福大学的另一项研究。研究者选取自然语言处理方面的七个科研议题，让一些在一线搞科研的人类计算机科学家为每个议题提供研究想法。这里专门设置了金钱激励：每个想法300美元，入选前五名的分别再给1000美元奖金，确保人类专家卖力。

与此同时，研究者也用AI对每个议题都生成想法。然后，再把得到的所有科研想法打乱放在一起，让另一组人类专家做独立评审。结果在新颖度、激动人心程度、有效度三个方面，AI的得分都超过了人类科学家。

现实是AI比人更有创造性。这是因为它们比我们见多识广，它们考虑想法的空间比我们大得多。

还有更加让人感到意外的：现在有研究证明，AI能比人更准确地识别其他人的情感，甚至更会说服其他人，更善于做心理咨询。人家哪有什么"情商低"的问题？事实证明情商问题可以用智商解决：AI比人更懂人。

听到这里，你是不是开始恐慌了？我们人类还有什么优势吗？为什么说“人比AI凶”呢？

别急，让我告诉你人类真正的优势在哪里。

智能，已经越来越不具备稀缺价值了。那么人该何去何从？我给出一个统一的、决定性的、终极的答案——人要做的，是"微决策"。

什么意思？让我先告诉你，有些事儿，AI再强也永远都是人的事儿。

比如体育比赛和文艺演出。汽车比人跑得快，但我们更关心人能跑多快。AI生成的影片会流行一时，但人们已经开始厌烦了。我们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喜欢与"真人"相关的东西。AI棋手的水平早就超过了人，但我们还在乐此不疲地观看人类棋手之间的比赛。ChatGPT对各种问题的回答水平也已经超过人类，但我们更关心人的表态。

“这句话是谁说的”，正越来越比“这句话说了什么”更重要。

这是为什么呢？答案就在于人类有一个AI永远无法拥有的能力——我们敢做不确定的决策。

简单说，我们是决策者。而真实的决策是不客观的决策。

从数学上讲，任何智能问题都可以归结为给定边界条件下对方程的求解。AI做这种事情肯定比人类强，但这里有两个根本性的限制。

第一个限制是环境参数不可能被全面量化描述。你当前的环境、你此前的人生经历、你所处的社会文化，包括你今天早晨吃了早饭没有，都可能对你此刻的决策产生微妙的影响——而你不可能把所有这些信息都列举出来交给AI处理。

第二个限制是有些方程过于复杂，没有办法简单求解。根据史蒂芬·沃尔夫勒姆的计算不可约性理论，再强的计算机也没有办法提前预知一个足够复杂的系统的演化结果：算力再强，科学家也不能告诉你一个月以后的精确天气，你必须等着它发生。

所以真实世界本质上是不可描述也不可预测的。所以事情本质上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所以AI既不能代表人类来决策，更不能提供万无一失的行动指南。

当然人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人的每次决策，不管多么微小，都是某种程度上的莽撞行为，是一种冒险。

我给你举一个例子：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家附近新开了一家餐馆。你们是选择去以前常去的餐馆，还是去试试这家新的呢？就算你看过新餐馆的所有用户评论、听取了朋友们的意见，严格说来你还是拿不定主意，因为别人的体感不见得是你的体感。

科技再发达，也不会有一个系统通过演算给你输出一个最佳答案。归根结底，你的决定是冒险的，甚至是任性的。

正如法国哲学家雅克·德里达所说，一个决断如果没有历经过无可决断之折磨，那它将不可能是一个自由的决断，它只会是程序化的应用或一个计算好的过程的展开。

这才是决策的本质。按照规定和推演做正确的事，那不叫决策；真正的决策一定是某种任性和冒险。

从这个意义上，决策不但是你的权力，而且是你的权利：你将通过这个决策展现你的个性、你的风格、你的价值观、你的冲动。你的每一个决策塑造了你，你通过每一个决策塑造世界。

而AI，它的决策只不过是展现了一种数学可能性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关心两个AI下棋比赛的输赢，那只是数学上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但我们非常关心是阿根廷队还是法国队得了世界杯冠军，因为那是把不确定变成了确定，那是此前所有人的故事切实的延续，也是此后一系列故事的开始。我们的世界线从此不同。

决策是把可能性变成真实性的过程。这就是人最该从事的工作。

以前我们可能以为，决策是老板和领导们的事情，只在项目的关键节点上发生——其实不然。如果你用了心，你会发现工作中的每一步都可以是一个决策。

我特别喜欢喜剧演员和制片人杰瑞·宋飞的一个故事。他在20世纪90年代拍电视剧《宋飞传》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出活儿特别慢，工作推展得很艰难。于是就有人建议他请麦肯锡咨询公司来帮帮忙，也许可以把制作工作给流程化。

大约就相当于我们今天用AI帮着创作。

而宋飞拒绝了。以下是他当时的慷慨陈词：

“如果你高效，那你就是在错误的方式下工作。正确的方式是艰难的方式。这个节目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我进行了微观管理——每个字、每句台词、每一条拍摄、每一次剪辑、每一个选角都由我把关。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

宋飞说的就是微决策。AI也许能做出很好的创作，但是你应该控制每一个微决策，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你的风格和喜好。

说到这里，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让你印象深刻的服务员、老师、医生，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在标准化服务之外，总有一些个人化的小细节？这些小细节，就是微决策。这些微决策，让他们从工具人变成了有温度的人。

你的每一个决策，不管多么微小，都是对世界的改变。AI总可以建议，但只要你在意，你就必须干预。你必须确保每一个微决策都是你的决策。我们工作的价值就体现在每天无数个微决策之中。

在微决策的意义上，AI不但不会取代我们，而且会帮助我们。

以前你要是没有一定的技能，根本谈不上微决策。比如画画，只有专业画家才可以通过每一个构图细节、每一处光影、每一个笔画表达他的意图——你不能只有意图而没有表达能力。所以你不得不花大量的时间学习怎么用笔。

而现在你可以直接让AI出图，然后你审美、选择和要求修改。你终于可以专注于那些真正重要的决策：这幅画要表达什么情感？用什么色调？要不要加某个细节？每一个选择都体现你的品位和风格。

到目前为止，大部分人的大部分工作时间都只是在努力把事情做“对”而已。而有了AI，你将负责决定什么是“对”。

最理想的情况下，有了AI的帮助，我们工作的好坏将完全体现在微决策上——

这一处软件功能要更实用一点还是更花哨一点？

剧情进行到这一处，主人公能不能更勇敢一点？

要不要给这个病人一个拥抱？

可不可以跟顾客开句玩笑？

这一次你是选择例行公事，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任何主动性、每一处临场发挥、任何微小的创造，都体现了你的个性和风格——也必须由你承担风险和承担光荣。

你就是你的微决策。其实生活中有无数个微决策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只是以前我们没有能力、没有能量、没有心思做它们。AI会让我们做事更像人。

其实趋势已经出现了。人们允许、期待，甚至要求你在工作中留下自己的痕迹。

纯粹由AI生成的图片，已经让人从最初的新奇逐渐变得审美疲劳；纯粹由AI撰写的文章，也正在从最初的惊艳走向公式化的乏味。我们指望你控制更多的细节。我们听你的观点是因为你会用自己的声望背书。我们不想要一个计算上的展开，我们想要的是有风格有冒险的、充满微决策的作品。

AI生成的永远只是数学上的可能性，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的事情永远都是严重的。决策，不管是大是小，永远都是个人的。

我们不会因为AI而变得过时，我们只是获得了更多决策自由。

现在让我告诉你，微决策时代意味着什么。

以前，只有少数专业人士才能在自己的领域做微决策。比如只有专业画家才能控制每一个笔触，只有资深编剧才能控制每一句台词。普通人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往往受限于技能不足。

但现在不同了。AI可以帮你完成技术层面的工作，而你专注于决策层面。你不需要学会编程，但你可以决定这个软件应该有什么功能。你不需要学会画画，但你可以决定这幅画应该表达什么样的情感。

这就是微决策时代的特征：技术门槛降低了，决策权却更加重要了。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领域的“导演”，控制每一个细节，表达自己的风格和观点。而这些微决策的累积，就构成了你独特的个人品牌和价值。

想象一下，当AI帮你处理了所有的重复性工作后，你的时间和精力都可以用来做那些最有创造性、最体现个性的微决策。这不是被取代，这是被解放。

那么，在这个微决策时代，什么样的人会胜出呢？

首先，是那些有强烈个人风格的人。当AI让所有的标准化工作都变得同质化时，个性就成了最稀缺的资源。你的独特视角、你的价值观、你的审美品味，这些都是AI无法复制的。

其次，是那些敢于承担风险的人。微决策意味着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那些害怕犯错、总想找标准答案的人，会被那些敢于冒险、敢于尝试的人甩开。

再次，是那些善于学习和适应的人。AI技术发展很快，新的工具层出不穷。你需要不断学习如何更好地利用这些工具，让它们为你的微决策服务。

最后，是那些理解人性的人。AI可以分析数据，但理解人的真实需求、情感和动机，仍然需要人类的智慧。那些能够洞察人心、创造情感连接的人，在微决策时代会特别有价值。

听到这里，你可能会问：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我的建议是，从今天开始，有意识地关注你工作和生活中的微决策机会。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标准流程，不要总是选择最安全的选项。

在每一个可以体现个性的地方，勇敢地做出你的选择：这个邮件要不要加一句幽默的话？这个方案要不要加一个创新的元素？这次会议要不要提一个不同的观点？

记住，每一个微决策都是在向世界宣告“我是谁”。而这些微决策的累积，就构成了你在AI时代的核心竞争力。

AI时代已经来了。那些还在担心被取代的人，正在被那些学会利用AI做微决策的人甩开。你想成为哪一种人？

《人比AI凶》这本书，就是要告诉你：如何在AI时代，活得更凶猛。书中有更多的案例、更深入的分析、更实用的策略。从职场定位到人生规划，从技能培养到思维升级。

让我们一起，在AI时代活得更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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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内容听完了。

在这里还有个特别提醒，万维钢老师的新书《人比AI凶》现在正在优惠期，图书原价79元，现在购买只需要5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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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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