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详谈：李敬泽》：面对现实，始终做事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

先跟各位同学汇报件大事。就在最近，由得到总编辑李翔老师主理的《详谈》系列丛书，第一季的十二本终于出全了。

这套书的出版历时两年之久。在这两年里，李翔老师采访了链家创始人左晖、BOSS直聘创始人赵鹏、三顿半创始人吴骏、建筑师青山周平、导演饶晓志、编剧大神芦苇等等，堪称一部“以人为单位的价值创造史”。

那这第十二本，也是这一季的收官之作，受访者是哪一位呢？他就是著名作家，李敬泽老师。

李敬泽老师是中国作家协会的副主席，也是《人民文学》杂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编。当年莫言的《红高粱》、梁鸿的《中国在梁庄》，这些作品可都是李敬泽老师挖掘出来的。因此，也有很多人说，读懂李敬泽，你就找到了了解当代文学的一把关键的钥匙。

那么，在这回与李敬泽老师的长谈中，李翔老师又有怎样的发现？李敬泽老师做事的方法，又对现代的年轻人有什么启发呢？

来，咱们一起听听李翔老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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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李翔，很高兴给你介绍《详谈》丛书的最新一期。

新一期《详谈》访问的对象是李敬泽。按照惯例，我需要先介绍一下李敬泽是谁。这个简单的问题也让我思考了很久，因为李敬泽老师身上有很多的标签，而且他自己在面对不同人时，也会表现出他的不同面向。

李敬泽是一位编辑，而且是一位大编辑。他曾经在《人民文学》杂志工作过二十多年。北京的《人民文学》、上海的《收获》，这两本杂志可以说是中国当代文学的最高殿堂。1994年起，30岁的李敬泽就以编辑部主任的身份开始统筹杂志的所有内容。2008年时候，李敬泽44岁，成为《人民文学》杂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编。

他也是一位写作者。李敬泽写作的内容里包括文学评论，这让他一直有一个批评家的身份挂在身上。中信出版社副总编辑方希跟我说过，李敬泽作为批评家，对作品并不以批评为目的，但是却能够对作家产生转向式的影响。得到同事贾行家老师说，李敬泽老师可以给一个作家去定性和定位置，因为他有一种对于中国文学的通盘的观念。

我自己更喜欢的是他写的很多难以归类的文章。比如他的侦探小说式的散文，李敬泽一度非常关心历史偏僻角落里一闪而过的人物，所以他会翻遍各种历史记载，拼图式地把一个小人物的经历、谱系和意义给描摹出来。再比如他混合了真实和虚构界限的文体尝试，代表作就是我很喜欢的《会饮记》。

他还是一位文化官员。李敬泽是中国作家协会的副主席和书记处书记，一位在职的副部级官员。他是包括茅盾文学奖在内的很多重要文学奖项的评委。这样的身份，让他在做任何发言和表达时多了一层考虑或者我们认为的束缚。但是他的任何表达又绝对不会是不经思考的口号式的宣教。方希的评价是，对于李敬泽而言，“字斟句酌变成了身体反应”。

不过，在访谈里，李敬泽老师自己说，对他而言，第一位的身份是一个做事情的人。因此，他会从做事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也会遵循做事的伦理和规则，对事负责，对事中人负责。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喜欢做事，把一件事从无到有做起来，会让你有一个基本的根底，不会飘到一些很虚无的事情上去。”

为什么要了解李敬泽？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藏在他自己的多重身份，以及他对自己的定义，也就是“做事的人”的身份里。

我试着列举两个。第一个答案是，李敬泽可以说是从20世纪90年代至今，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文学编辑和文学行动者之一。因此，基本上我们可以把李敬泽视为一面镜子，从这面镜子的折射中，看到一个李敬泽版本的文学史。

1984年从北京大学毕业之后，李敬泽进入《小说选刊》杂志做编辑，从此开始了他的文学编辑生涯。在《小说选刊》，李敬泽目睹了八十年代一批经典作家的崛起。比如，当他还是《小说选刊》一个很年轻的编辑时，他就在办公室力主要把一篇名叫《红高粱》的小说选到杂志上发表。《红高粱》今天已经成为中国当代文学的名作，还被张艺谋导演改编成了电影，但是在当时，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一篇奇奇怪怪的小说。他开始做编辑的时候，正是一批中国当代文学经典作家开始集中亮相的时刻。

1990年底，李敬泽被调到《人民文学》杂志，继续做编辑。不过，跟在《小说选刊》不同，在《人民文学》，李敬泽不能再躲在小说文稿后面，他需要主动站到文学的前沿地带，去跟作家打交道；而且，也不能仅仅盯着已经成名的作家，他必须去发现中国文学里新的声音。

正是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李敬泽渐渐成为中国文学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20世纪90年代写作和成名的作家，很少有人是他没有打过交道的。在当时的文学圈子里，他开始被人称为“文学教父”。有志于成为作家的青年们口口相传，外地青年到北京必须要做三件事：登长城、吃烤鸭、见李敬泽。

再后来，一度非常流行的“非虚构”写作也跟他有关。2010年，李敬泽在《人民文学》杂志开设了“非虚构栏目”，之后，这个原本只是流行于媒体行业的名词，开始登上文学的大雅之堂，影响力一直延续到今天。

历史的亲历加上批评家的视野，让他成为最好的文学导览者。

第二个答案是，你可以把他视为中国知识分子的一个样本去了解。

李敬泽喜欢说自己是“计划经济的后裔”。他从8岁到16岁一直生活在北方城市石家庄。石家庄就是一个被计划造就的城市。这座城市经常给人以面目模糊的感觉，一个原因可能是它的历史过短，因此没有时间磨砺出的个性。但另一面是，城市本身天然具有了开放性和多元性，城市中也布满了从各地迁移而来的人。

李敬泽自己就说，这座城市可能有很多缺点，但绝不是一个封闭的城市，因为它本身也没什么可封闭的。也因此，当他后来看到石家庄在互联网上被称为摇滚之城和国际庄时，他会会心一笑。

然后，这个计划经济的孩子，经历了文化在八十年代从封闭到开放的转变，文学和文化的繁荣，经历了九十年代之后整个国家急剧的市场化和商业化。在这个过程中，李敬泽刚好站在了中心和被冲击的位置。

文学曾经是文化话语的中心，《人民文学》更是处在中国文学的中心地段。文学也是最早被商业化冲击和诱惑的领域之一。李敬泽自己都曾经接到过知名电影导演的邀请，希望他来长期为导演工作，做电影的文学顾问。

更好玩的是，在这整个过程之中，李敬泽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我们会称为体制内的工作者。他的包容度和敏感性，让他可以成为文学体制内外的桥梁或者说嫁接人物。但是，这意味着他要比一位单纯的创作者处理更多也更复杂的事情。

李敬泽用“庞然大物”来称呼那些在八十年代确定了经典作家地位的作家们，他们经历丰富，因此内在精神世界也更大。李敬泽自己同样如此。外部世界的种种变化和他在其中的行动，也让他的内在经验和精神世界更加多元和复杂。

他所经历的外在世界的经验，包括六七十年代中国北方工业城市和文化大院的成长经历；包括八十年代在北京大学和《小说选刊》亲历的文学爆炸的冲击；包括九十年代开始在文学中心地带感受新一批作家的崛起和外部世界的商业化；包括进入新世纪之后，文学本身地位受到的冲击，以及在互联网和商业的包装之下，新的层出不穷的叙事形态的出现；也包括他本人作为一名文化官员，不断要去面对和平衡的种种关系。所有这些让他成为一个应对复杂世界的高手：商业、体制、创造力、批评、规则、人情、权威，等等。

即便如此，你也不要以为你会面对的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际高手。李敬泽的另一面是他性格中的疏离、骄傲和冷感。2018年，他作为校友在北大中文系毕业典礼上演讲时说，北大人身上会有一种精神上的傲慢，就像是《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即使化身成一座庙，要躲避追兵，仍然藏不住尾巴，要把它变成旗杆立起来。这也未尝不是他对自我的感受。即使要面对所有这些复杂，他也没能磨去身上的傲气和坚持。当然，他更没有让这种精神上的傲慢把自己变成“愤世嫉俗、满腹牢骚的人……陷入廉价的激愤和虚无”。

世俗的成功、面对复杂保持欢喜的能力、有所坚持但又不愤世嫉俗的姿态，让李敬泽成为一个让人好奇的知识分子的样本。

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其他我建议你去读这本书的原因，还包括李敬泽对于中国历史和现实的看法，他作为文学家对于写作和中文教育的体会，以及他看待熟悉事物时的不同视角，等等。

和李敬泽的谈话，帮助我自己在22年年末和23年年初外部世界最为多变的时期，找到了一些内心的平静。现在，我把这本《详谈》推荐给你，希望对你也能有一些启发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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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内容听完了。现在在得到首页搜索“详谈”，你就可以找到这本书。《详谈》系列出版到现在，从2020年到2023年，已经有两万多名同学订阅。在第一季收官的时刻，我们为你准备了特别优惠：现在购买《详谈》第一季套装，价格直降至299元，还送全套电子书。非常划算，推荐你现在拿下。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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