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 时代，如何修炼“第一大脑”？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

今天，咱们接着说《笔记的方法》这本书。就在昨天，flomo的联合创始人少楠老师跟你分享了这本书的用法，而今天我们要回答的是，关于笔记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笔记这个东西跟咱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都知道，今年有一个说法特别流行，叫做“第二大脑”，也就是笔记这类的工具只要用好了，就能成为一个人的“第二大脑”。那言外之意，笔记毕竟还是身外之物。

但是这本书却告诉你说，笔记要是用好了，可不仅仅是身外之物，它更能够帮你锻炼你的“第一大脑”。那为什么这么说，具体又该怎么做呢？

今天咱们有请这本书的作者之一，同时也是flomo的联合创始人Light老师，来跟你好好讲一讲。

有请Light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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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Light，flomo浮墨笔记的联合创始人。最近，我和我的合伙人少楠一起写了本新书，叫作《笔记的方法》。

策划这本书时，得到总编室的宣明栋老师向我们提出了两个拷问：

第一，ChatGPT现在这么火，这是一种不断进化的“公共大脑”，在这种时代大趋势下，个人的笔记系统又还有多大意义？

第二，素来有许多关于“第二大脑”的理论，也就是将笔记系统作为外挂大脑，你们与他们有什么区别？

刚听到这两个问题，我们直接就懵了，这是在直接拷问这本书的存在意义啊。

但略一思索，我们就有了答案。

先直接说结论：宣老师的这两个问题，分别提到了“公共大脑”和“第二大脑”，但这本书的重点，既不是帮助读者搭建一个像仓库的“第二大脑”，也不是教大家如何与“公共大脑”竞争，而是如何高效修炼我们的“第一大脑”，这才是更有效调用AI这种“公共大脑”的正确姿势。

让我们从宣老师的第一个问题开始：“AI时代，个人的笔记系统又还有多大意义？”

首先要界定的是，AI究竟是工具还是主体。所谓工具和主体，它们至少有以下4个区别：是否有自主意识、是否有欲望、是否能承担责任、是否有财产。如果AI能有这些，那么就意味着AI成为了主体，是和人类这种碳基生物相对等的硅基生物，那会是新纪元，社会结构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这真成为现实，那我们首先要思考的也是社会、伦理、文化、法律等领域的一系列重要问题，而不是“个人的笔记系统还有多大意义”这种问题……

因此，我们只探讨另一种可能性：以ChatGPT为代表的AI，并不会成为与人类直接竞争的主体，仍然是人类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那人类历史上就有大量可以类比的参照物——车轮、火药、印刷术、蒸汽机、内燃机、电力、核能、计算机、互联网、搜索引擎......

你会发现，所有的这些工具，历史的、现在的、未来的，都意味着同样一件事情：更强大的工具，更强大的机器杠杆。而AI，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机器杠杆。

听到这里，你可能觉得，机器杠杆实在是太厉害、太重要了。但是，硅谷知名投资人纳瓦尔却有一个更犀利的观点。他说：杠杆虽然重要，但杠杆本身并不能起到任何价值。因为杠杆只是支点后面一连串的0，如果支点不行，杠杆再强也发挥不了作用。而奇妙的是，杠杆越强的时候，比如出现了AI这么强劲的杠杆的现在，支点反而就越有价值。

要知道，纳瓦尔是最推崇机器杠杆的投资人，他认为机器杠杆是创造财富的不二秘诀。但就算如此，他也认为支点比机器杠杆本身更重要。

那问题来了，支点是什么呢？答案是：支点，就是作为主体的你，你的独特性、你的决策力、和你的责任，也就是你的第一大脑。

因此，AI时代，我们最需要做的仍然是修炼自己的“第一大脑”——不是为了与AI竞争，而是为了更有效地撬动AI这个强劲杠杆。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修炼“第一大脑”，这跟记笔记有什么关系？这正是《笔记的方法》这本书和其他笔记书最大的区别——看似是帮你搭建作为仓库的“第二大脑”，其实是借假修真，帮你修炼“第一大脑”。

“借助笔记修炼第一大脑”，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抽象。下面我就来分享一下，我具体是如何运用书里的方法来修炼“第一大脑”的。限于篇幅，今天我主要跟你分享其中的三种方法。下面我们一个个来看。

第一种借助笔记修炼大脑的方法叫作：用自己的话记笔记，做好概念考察。“概念”是基本概念的“概念”，考察是实地考察的那个“考察”。这是著名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提出的一个方法。

为什么要做概念考察？我们不妨想想，AI时代，有海量信息供你调用，但前提是你能提出好问题；要提出好问题，最原子、最基础的要求是你得知道自己说的每个词、每个概念是什么意思。这就需要我们的大脑有厘清概念的能力。

但实际情况是，我们还真不擅长厘清概念。我们总是用概念来说事情，却并不真正理解概念，这才是常态。

举一个例子。以前我有两位同事在讨论业务的某个风险点时有了分歧——同事A认为风险很小，同事B却认为风险很大。他们争论了十来分钟，谁也说服不了谁。我在旁边仔细听了一会儿，终于搞明白：原来他们对于事情的理解没有任何分歧，唯一有分歧的是他们对“风险”这个词的理解和用法。

当同事A说“风险小”的时候，他表达的是“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很小”；而当同事B说“风险大”的时候，他的意思是“这件事一旦发生，危害很大”。他们对“风险”这个概念的理解并不相同。

等到双方坐下来把“风险”这个概念考察清楚，他们终于搞明白，原来自己和对方并无任何冲突，于是迅速达成一致，而且还互补了不同角度的观点，大家对这个风险点的认识都更加完整。

不仅是人和人沟通，人在和AI沟通时，也不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之所以这样说，有两个原因：

第一，如果表达不准确，自然也就得不到好的答案，甚至AI会把你往沟里带。只有发出准确的提问，AI才会有高质量的回答。

第二，更为重要的是，前面我们说了，AI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机器杠杆。假设你和另一个人同时对AI输入指令，那么你们指令里任何一个微小的概念描述差异，都可能被AI放大为指数级的结果差异。准确的更准确，模糊的更模糊。也就是说，AI时代，会继续放大我们对于概念掌握程度的差异，这就需要我们有基本的概念考察能力。

怎么训练这项能力呢？《笔记的方法》里有一条建议，用自己的话记笔记。

你可能觉得奇怪，不用自己的话，难道还能用别人的话？还真是这样，大多数人记笔记，就是摘录别人的观点。这么做，不能说没价值，但确实价值有限，甚至有潜在的危害。

如果做笔记只是摘录，那我们的大脑就只是一台复印机，复印了一些并未完全理解的概念和别人的观点——不能真正理解，就不能运用自如。如果我们的大脑里充斥着这样模糊的概念和观点，那我们的思考自然也只会是模糊的，我们的表达和沟通也当然是模糊的。

而如果你能按照《笔记的方法》这本书的建议，坚持用自己的话记笔记，那么每一次记笔记都是一次思考过程，也就是锻炼大脑的过程，这会帮助你更深刻地理解概念和观点。然后，运用自如。

比如，“长期主义”这个概念，我们一般会简单地理解为“做事要持之以恒，不能急于求成”。这种理解，不能说错，但确实也过于单薄，只能当作“鸡汤”，美味却不能够充饥。

我在记笔记的时候没有复制这个理解，而是对“长期主义”这个概念做了更多思考，用自己的话记笔记，从不同的视角考察它的内涵。下面就是我针对“长期主义”这个概念记录的四条笔记。

> 第一，长期主义并不适用于所有场景。长期主义不是空中楼阁，而是需要坚实的地基。其中一块地基就是，你需要真正掌握所有权。就像亚马逊的创始人贝索斯所说，租客和房东想问题的角度是不同的，你不能指望租客能像房东一样对待房子。同理，员工也不可能和老板持有同样的长期心态。从终极意义考量，人只能是自身的长期主义者。

> 第二，并不是持之以恒，事情就自然会变好，更大的可能是会变糟糕。长期主义的关键，是要甄别出长周期里的高权重要素，然后创造一个结构，能够持续积累这些要素。不妨问问自己：你有什么技能、经验、知识、资产，是可持续、可积累、且投入产出效率越来越高的？

> 第三，对于上面这个问题，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是“诚实”。诚实不仅是一种道德，更是长期的最佳策略。不诚实，可以套利于一时，但你不可能永远欺骗所有人。构建于诚实之上的结构，才是长期稳固的结构。再抽象一步，包括“诚实”在内的几乎所有美德，都是为长期而优化的约束。从长期来看，美德和利益是一致的、不冲突的。因此，为长期而优化的过程，不仅是财富之旅，也是幸福之旅。

> 第四，关注长期还有个额外好处，就是可以保持平常心。段永平、张一鸣都提过保持平常心的重要性，不仅仅是能情绪稳定，还能够始终回归到本质思考问题。但他们没讲，怎么样保持平常心。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长期主义。不要关注短期博弈，不要关注短期利益，总是关注长期价值，自然就能够保持平常心。你可以想象一下股票市场，每天的股价变动就是短期要素，波动非常大，如果你总是关注股价变动，当然就难以保持平常心；企业的内在价值就是长期要素，变化幅度会更和缓，如果你总是关注企业价值，当然就容易保持平常心。可以说，关注长期就是关注本质，关注长期自然就能保持平常心。

关于“长期主义”的笔记，我还有很多，限于篇幅，这里简单举四个例子。主要是想说明，通过这一系列笔记的思考，我才能对“长期主义”这个概念有更深入的理解，让它不仅是励志的“鸡汤”，更是一套可落地执行的“方法”。

你看，概念考察的能量是不是还挺大的？

每一次将模糊的概念界定得更精确，我们对客观事物和客观规律的认识，就会更加深入。概念考察是任何有效思考的基石。

其实，概念考察只是我通过记笔记训练大脑的一种方式，它遵循了《笔记的方法》这本书提到的一个重要建议：用自己的话记笔记。当你用自己的话记笔记，你会发现笔记不仅是笔记，更是思考的媒介。

听到这里，你可能觉得用自己的话记笔记有点难。别担心，《笔记的方法》这本书里有很多从0到1的建议，可以帮你轻松上手，推荐你去看一看。

除了概念考察，第二种借助笔记修炼大脑的方法叫作：记录自己的实战经验，提高决策能力。

ChatGPT大火以后，人们都在讨论AI可以替代什么岗位、什么工作。我们不妨反过来想，AI难以替代的是什么？AI难以替代的部分，才是我们未来需要重点修炼的部分。

这让我想起一个人生顿悟时刻。

很长时间，我都是一个擅长“执行”的人。也就是说，从一个想法，甚至是模糊的想法开始，如何调动资源或潜在资源，把想法变成现实。大约是2012年底复盘时，我当时的合伙人Jim，也是我的mentor（导师），他向我指出：你的复盘维度太单一了，除了“执行”之外，应当还有另一个维度叫作“决策”，你有必要把“决策”当作一个单独维度来复盘。

自那之后，我才开始更多地思考“何为决策”、“如何更好地做决策”这些课题，才开始努力提高自己的决策质量，而不仅是提高执行能力。这样，才有了更多的长进。

站在AI时代再回想那个顿悟时刻，我发现，决策能力变得更重要了。因为AI难以代替人做重大决策，却又大幅提升了决策前的信息搜集工作和决策后的信息处理工作的效率，这就放大了决策能力的重要性。

如何提高决策能力？这是个非常非常大的话题，可以聊很长很长时间。这里我不做展开，只跟你分享我如何借助记笔记这件小事，提升大脑的决策能力。具体来说，我运用的是《笔记的方法》这本书里提到的一个建议：记录自己的实战经验。

为什么说记录实战经验有助于提升决策能力？这里有一个反常识的观点：大多数人决策的瓶颈，并不在决策本身，而在于缺乏有效的信息输入，更具体地说，在于不能正确认识现实。毕竟，对现实情况的正确认知，是决策的根源。根源如果出错，后面的决策当然很难靠谱。

而记录自己的实战经验，就有利于我们正确认识现实。为什么这么说？

原因在于，正确认识现实难就难在，人类是一种擅长自我欺骗的动物。具体来说，我们的大脑有一个bug，或者也可以叫自我保护机制，叫作“认知失调”。

什么是认知失调？简单来说，我总是希望自己是完美的、聪明的、善良的，一切与这个认知相悖的事实都会引起我内心的强烈冲突，于是潜意识就会默默篡改我对事实的认知，让我重新觉得自己是完美的、聪明的、善良的。

发现了吗？在认知失调这个大脑bug的作用下，我们的记忆会在无意识间被篡改，而记录实战经验可以帮我们对抗它。

举一个例子。2012年时，我做了一个App，上架两周，冲上了App Store榜首，有非常多的用户下载，但同时也暴露了许多基础体验上的问题。我当时想：我早就觉得不该提交这么急，应该多花些时间打磨。

后来偶然翻到App上架前我的笔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句话：“周五所提交的版本，会是真正精品级别的，几个月不维护也无伤大雅”。

那个时刻，犹如雷击。

我以为问题是：开发计划太匆忙，无法交付体验合格的产品。

但实际问题是：我对产品质量的评估有误差，把次品当成了精品。

不到一个月啊，我就这么熟练地篡改了我的记忆，把一个自己的错误，解释成了别人的错误。因为认知失调，我差点儿就没有机会，去面对真正的问题；直到笔记残酷地将我拉回现实，我才能够直面令人不快的事实，才有了基于事实来思考的机会，才有了不断提升决策能力的可能。

以上，就是我通过记笔记来提高决策能力的具体方法。我所运用的是《笔记的方法》这本书提到的一个重要建议：记录自己的实战经验。

说到记笔记，很多人记读书笔记、课堂笔记，却很少有人记实战经验，这十分可惜。关于如何更好地记录实战经验，书里有更详细的要点，推荐你也试一试。

除了概念考察能力和决策能力，第三种方法叫作：用私有数据，培养自己的独特性。

为什么要强调独特性？首先，是因为我们太容易被环境熏陶，接受环境提供的默认值。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我们都生活在大大小小的环境里。大的环境有国家、社会，小的环境有家庭、学校、公司。这些环境会为我们提供许多默认值。比如，默认要追求什么，默认的处事原则，默认的行动范式。

这些默认值，就成了你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客气地讲，正是它们决定了你的一生，而你甚至都从未检查过它们。

就这样，与其他人有着相似的想法、做着相似的事情、追求着相似的东西。没有独特性，你就是在和其他人进行同质竞争。经济学告诉我们，同质竞争会毁灭所有超额利润，最终只能获得社会平均工资。如果环境恶化，同质竞争也必然变作恶性竞争，俗称内卷。

没有独特性，就是走在同质竞争、甚至内卷的道路，这是一条越来越难走的路。

赢得竞争的最好方式，始终是脱离竞争。也就是，培养你的独特性，走一条少有人走的路。

在《笔记的方法》这本书里，你会看到很多记笔记的建议，都指向“你自己”。除了前面已经提到的“记录你的实战经验”，还有“记录你自己的想法”“记录有启发的内容”“记录反直觉的事情”等等。

为什么要强调这些？因为，这都是你最重要、最需要珍惜的私有的独特数据。这些私有数据，会浇灌出你的独特性，也就是你的独特竞争力。

比如说，我和少楠这一次的创业，就充满了独特性：

- 当大多数创业者都追求新潮的BMW，也就是Blockchain（区块链）、Metaverse（元宇宙）、Web3时，我们却选择了一个夕阳市场，做了flomo浮墨笔记；

- 在大多数创业者都追求融资、做规模时，我们却坚决不融资、好好做利润；

- 在大多数创业者都讲究专注，甚至必须all in时，我们却又经营起多个业务，悠闲地轮作。

在这条少有人走的路上，我们避开了同质竞争，走得还不错，且越来越从容。

这些“独特性”，当然不是刻意的叛逆之举，背后都有着坚实的思考，而这些思考的源头，是因为我们经历过融资创业追风口，知道什么叫一将功成万骨枯，知道光鲜故事的背后有着怎样的代价和风险。我们的这些“独特性”，就是来自于我们对自己私有的实战经验和独特知识的持续思考。

再看AI时代，独特性的价值也必然会越来越大。

AI是公共大脑，这意味着谁都可以用；AI是大数据模型，这意味着它掌握的是所有公共领域的知识。试想，当AI能熟练使用所有公共知识，当所有人都能够使用这个强大的AI，你的价值是什么？

真正有价值的是你的独特性，而你的独特性正是来自你的私有数据、你的独特知识。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也必须重视自己的私有数据和独特知识。《笔记的方法》这本书不仅介绍了应该如何记录各类独特知识，还有一套回顾持续刺激的方法，让你能持续浸泡在自己的独特知识里。

就像计算机科学家用大数据来训练AI，我们也要记录好自己的独特知识，然后用来持续训练自己的大脑，一个独特的垂直领域的小模型。

说到这里，三种通过笔记来训练大脑、继而有效撬动机器杠杆的方法，就都分享完了，分别训练的是概念考察能力、决策能力和独特性。

最后，我借用一下《金刚经》的三句义来结尾：如来说笔记，即非笔记，是名笔记。

听起来像绕口令，意思是：这本《笔记的方法》，虽然每一章节确实都在具体地讲笔记的方法，却不仅仅是讲笔记的方法，只是名字叫作《笔记的方法》。

作为一本讲笔记的书，书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重要的不是记笔记，而是思考。但，一种有效的笔记方法，可以帮助你更为有效地思考。

而有效的思考，是在任何时代，尤其是在AI时代，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掌握的生存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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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内容听完了。

你看，笔记这个事听起来好像不大，但是正确的笔记方法，却是很多高手修炼“第一大脑”的秘密武器，建议你也能尽早操练起来。

最后还有一个特别提醒，现在在得到站内下单，我们为你准备了两个非常划算的购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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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