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样从“问题意识”出发写出好论文？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今天，咱们接着说刚刚推出的这本新书，《研究的方法》。

这本书是为各行各业需要做研究的人准备的，假如你是一位科研工作者，或者是在校学生需要写论文，那么接下来的内容你要认真听了，就是为你准备的。

今天，我们要解决的是一个很多做研究的人都会遇到的问题，这就是怎样定义一个有价值的课题？我们都知道，不管什么样的研究，找到最初的那个值得研究，有价值的问题，这是一切好研究的起点。

那么，这件事到底应该从哪儿入手呢？接下来，就请得到图书的编辑许晶老师为你转述一下墨磊宁老师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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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研究的方法》的作者之一墨磊宁（Thomas S. Mullaney），是斯坦福大学的历史系教授。

首先，我跟这本书的另一位作者雷勤风（Christopher Rea）是大学同学，同时我们也都痴迷于研究中国文化，所以我们非常荣幸自己的这本书能够在大洋彼岸的中国出版，让更多像你这样眼光独到的读者看到。

其次，我们写这本书的初衷，一方面是想运用我们二十多年的教学经验，来帮助那些积极进取的学生顺利地走上研究之旅；另一方面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做研究写出一篇论文并不难，难的是“怎样让自己拥有问题意识”。搞清楚属于自己的问题，你的论文可以说就成了一半。所以这本书的底层逻辑就是指导你去做“以自我为中心的研究”，这是它跟市面上其他同类书籍最大的不同。

好，做完了自我介绍，我今天也来给你做一点小小的“知识服务”，那就是：如何通过找到真问题来写出论文的第一稿？

如果你近期正好有论文要写，又或者你在做一个研究项目，相信今天的内容能够对你有一些帮助。

好，咱们开始。

关于“真问题”为什么重要，以及“以自我为中心”的研究为什么是最好的研究，我在这里就先不论述了，我们在这本书的序言里为你做了详尽地描写。咱们直接进入正题：怎样找到真问题？

一说到这个话题，有的人可能会说，真问题我不知道是怎样的，但是我大概知道好问题是什么样的，那就是不能太宽泛，必须要具体。比如同样是关注“东北文艺复兴”，你可以从人口迁移、文学、思想史等任何一个方向去发问。

对，没错。但是我要告诉你，仅仅靠“缩小范围”你还是无法找到真问题，你需要从内心的源头去弄明白“为什么要研究”这个问题。

这么说你可能还是没啥概念，咱们设想这样一个场景，一名学生小高正在跟他的历史学教授老墨讨论一个论文的话题。

小高说自己想研究关于东方的冥想，这听起来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研究方向。

老墨就问：为什么你会选这个方向来研究呢？

小高回答道：因为它提供了一个研究“东方现代性”的角度，可以观察整个东方从“传统”走向“现代”的过程里，“知识生产”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老墨追问：追寻东方的现代性没问题，但你不一定非要选择冥想，你为什么不研究教育改革、工业发展，还有翻译史呢？

小高接着解释：因为这个话题填补了我们知识图谱里一个重要的空白。

你看哈，到这里为止，小高拽出了一堆专有名词和学术术语，他在做什么？他是试图在教授面前表现出一个“优等生”的样貌。但这些跟真正的选题有关系吗？当然没有，它只能算一个话题方向。我们接着来看看老墨是怎么回应的。

老墨说：好么，“填补空白”这个词儿分量可够重的，但它究竟对谁重要？为什么重要？人类知识界存在那么多空白，为什么非要填补这一个呢？

小高一下子沉默了，他放松下身体，开始跟老墨更坦诚地交流：我妈妈是个律师，她受过高等教育，是我见过的最理性的人，但是她一直很相信冥想这件事，还有像科技巨头乔布斯也是这样，这是我不能理解的。

好，到这儿你会发现，小高有了一些变化，他不再展示自己的“聪明”了，而是用直觉去深挖了一下他内心的困惑。但是请注意，你的直觉部分，它往往能够洞察，却很难直接表达出来。用中国的话来说叫作“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那是真的无法表达吗？不是的，它是可以通过引导，让一些更具体的问题发散出来的。咱们接着来看。

老墨看到小高打开了心扉，于是接着来提问：

好，既然你找到了一些你不能理解的现象，那么……

还有哪些东西在你看来是“理性的人”不应该相信的？瑜伽、反射疗法、星座，甚至经济学？

是谁或者什么定义了“理性”的边界？

世界上不同地区的人对这个边界的定义一样吗？

理智这个概念是什么时候以及如何在历史上被建构出来的？

……（此处省略无数问题）

小高开始疯狂地把这些问题记录在自己的电脑里。这就像你开车远离了钢筋水泥的都市，看到了天空繁星点点，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你看，这师生俩的对话，就是在针对一个话题，逐渐走向真问题的过程。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其中的要义有这么几条：

第一，不要害怕展现自己的脆弱。只要你提的问题是诚实的，尽可能符合你的知识水平就可以了。你大可以相信你自己。

第二，不随意评判任何理性的假设。因为一旦评价，探索就会过早停止。

第三，把你的所有想法都写下来。这样会让你留下思考的痕迹。

第四，要由内而外地产生问题。你不必迎合任何外部的评判者。

好，到了这里，我们算是完成了一次对自己内心的探索，离真问题确实更近了，但是离真正找到它，还有一定距离。接下来的关键不是回答你上面提出的所有问题，而是如何“调教”你的问题。

你可能会觉得，我听过“调教”人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还有“调教”问题这么个说法。

哎，这就是这本书有意思的地方。

我想要让你理解的是，做研究可不是停留在那些浮于表面的问题上，而是要下潜得更深，挖掘出潜藏在众多问题背后的那个“难题”，因为只有难题才能把你带到更有分量的研究成果上去。

那问题来了，难题和问题到底有啥区别呢？

如果你提出的某一个或者某一组问题，它每天、每周或者每个月都在发生变化，那么它很可能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好奇；但如果它能持续很长时间，那么它很可能就是一个难题。

如果要再让我描述一下这个难题的话，它大概是这样的：它是长期存在于你内心的一个困惑，它打扰你，让你迷惘和不安。但它同时也吸引着你、迫使你不断回想起它。它在你脑海里引发问题，无论这些问题看起来多么千差万别，与外界多么不相关，你也知道它们以某种方式相互联系着，哪怕你说不清原因。你的难题会一直跟随着你。无论你是法国历史学家、菲律宾社会学家，还是中国文学研究者，你总会受到某个难题的召唤，试图去研究它。

你的工作就是给这个难题命名，确定一个你能处理的案例，找出研究这个案例的方法，再推导出一个适用面更广的解决方案。

这，其实就是研究的本质。

那具体该怎么“调教”问题呢？

首先就是从标点符号开始。对，你没听错，就是从这么基础的语文常识开始。我敢说很多人甚至都不会给自己的问题后面加一个“问号”。

如果你的问题没有问号，而且还用了宽泛且模糊的术语，比如“我打算考察……是如何发生的”，那么它很可能就不是一个真问题，而是伪装成问题的话题而已。

其次，如果你的问题里有不精确或者概括性的形容词和副词，比如“现代的”“传统的”“科学地”“有效地”，试试把它们全都删掉吧。

再来，看看你的问题里是否用了大量集体性名词，比如“亚洲人”“法国人”“学生”“女性”等等，如果用了，请尽量把它们替换成更精确的词组：哪个年龄段的女性，生活于何时何地的学生，来自于什么背景的法国人？等等。你不需要把所有的变量都考虑进去，但要尽可能覆盖对你的选题产生影响的变量。

最后，看看你的问题里是不是包含一些可能导致认知偏差的动词，比如“影响”“改变”“塑造”，以及“受到影响”“回应”“应对”这样的被动结构，因为这样容易先行承认某些假设。

以上这些，都是从修辞的角度帮你完成了一部分调教，在书里我们还为你拆解了如何用原始资料、用搜索关键词、用穷尽假设的方法，对你的问题进行“压力测试”。限于篇幅的原因，我就不赘述了，推荐你去书里看一看。

其实所有这些都不难，我们为你准备了很多“试一试”板块，你每次只要完成一个小任务，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属于你的那个难题。

要知道难题是一个好东西。拥有它、担心它、认真琢磨它的过程都能让你获得巨大的进步。

历史上的大人物都是在某一个难题的驱使下，完成了自己决定性的蜕变。比如中国的圣人孔子为了完成对“礼崩乐坏”的探究，从而形成了它“仁爱”的哲学；比如毕加索为了完成对“友人之死”的探究，进入了他艺术生涯里的“蓝色时期”；再比如美国民谣歌手鲍勃·迪伦是在“反战思潮”下，完成了他传唱度最高的歌曲。

既然进入了一项研究，我们就有理由追求更美好的成果。

好，到了这一步我们终于把发散出来的内心追问，调教成了一个难题。你现在有了一个难题，也有了你先前收集的原始资料，但你还不会处理这些素材，怎么办？

想象一下，当你在网上看到了一个中国20世纪90年代很常见的饼干盒，假设把它作为你选题的原始材料，你会怎么用？（我把饼干盒的图片放进文稿区，供你参考）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3092718/1820860911376691316/092718.png)

有的人可能会说，作为一个饼干盒，它只能被塞进一篇关于食物的论文吧？

如果答案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你把自己的思考力给低估了。请注意，作为一个原始资料，一个饼干盒可以在无数与食物毫不相关的问题上展现它的“可塑性”。不信的话，我来尝试给你列个清单：

我注意到：饼干盒上出现了印刷编码、运输编码和条形码。

我可以提出的问题可能是：谁会使用这些编码？它们为什么被印在这个位置上？怎样阅读和解码？从什么时候起饼干盒上开始出现了此类编码？

我可以寻找的下一份资料可能是：激光扫描以及它在物流行业的使用情况。

与我的难题相关的关键词可能是：技术、供应链物流、历史。

我又注意到：盒子侧面有“营养成分和推荐用量”。

我可以提出的问题可能是：这些营养成分和推荐用量是怎么规定的？是由谁规定的？

我可以寻找的下一份资料可能是：早期在每日食品摄入量方面，医疗和公共健康的规定是什么；“卡路里”这个概念是怎么发明的？

与我的难题相关的关键词可能是：生物政治学、营养标准、政府与工业的关系。

我还注意到：盒子的形状、尺寸和体积

我可以提出的问题可能是：为什么盒子在组装前后有这样的重量和尺寸？在交付过程的各个阶段，盒子存放在哪里？存放了多久？它是如何从产地运输到目标市场的？一次能运多少个盒子？

我可以寻找的下一份资料可能是：早期集装箱运输的历史。

与我的难题相关的关键词可能是：运输、物流、全球资本化。

……

你看，像这样的清单，我们可以拉很长很长。如果你能够完成一次像这样的“饼干盒挑战”，你在研究上的原创能力会大大提升，你将具备“跳出饼干盒”思考的能力。

好，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最后一步——写稿。尽管我省略了大段如何链接论点，以及如何搭建智囊团的内容，你猜怎么着？其实你一直都在写作。

你可以尝试把你在跟随书籍练习的过程里，收集到的所有素材进行进一步加工，比如：

- 把片段化的笔记改写成完整的句子和段落。

- 把摘录的引文加入你的工作文档中，并写下它们对你的难题发挥了什么作用。

- 查看你到目前为止写下的自我反思笔记，从中找出那些触及了潜在难题且叙述精彩的片段。把它们添加到工作文档里。

- 选中你很早就复制粘贴过来的资料，把它们扩展成正式的脚注或者参考资料。

可千万别觉得这些东西还不成形，可以这么说，一部电影就是镜头的拍摄与剪辑；一幅画就是把许多色彩斑斓的笔触添加到一个平面上；一本书就是文字、句子、段落和图表的集合。

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写出文采斐然的段落，但是当你把所有的东西都进行了整理、分类、文字加工、分区、起标题，然后不断地重读、修改、观察自己的感受，你论文的第一稿就会神奇地出现。

要记住，最好的文章不是写出来的，而是改出来的。

好，以上就是我今天想要介绍给你的方法。当然，这只是书里内容的一小部分，更多精彩的内容还需要你自己去《研究的方法》这本书里感悟和消化。

就像我在序言里说的，研究其实是一个稀缺的能力，但它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尤其是它不仅仅适用于学生和老师这个群体，在商业、艺术、设计、新闻、工程和创业等各个领域，它都有巨大的帮助。

如果你正期待探索一个新的领域，你身边总有人“告诫”你说“不，你年纪大了，你不行”“你对这个领域一无所知，你不行”，相信我，你不妨看看这本书。

如果你已经身处一个领域一段时间，研究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也得不到业内人士的正向反馈，你不妨看看这本书。

如果你没背景、没资源，甚至都没上过大学，一直期待身边能有一位导师指引你钻研一件事儿，你更可以看看这本书。

因为你可以做你自己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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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内容听完了。

现在在得到首页搜索“研究”，你就可以找到《研究的方法》这本书。现在在得到站内下单，还可以参加买纸书送电子书的活动，活动截止到10月23日，机会非常难得。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3092718/1820861052036921968/092718.p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