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通人怎么了解艺术？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

先跟各位同学汇报一个好消息，顾衡老师的新书终于上市了，也就是《西方艺术史》。这本书脱胎于顾衡老师的得到课程《西方美术100讲》，而且我们都知道在艺术这个话题上，感官体验非常重要。而这回将顾衡老师的课程变成书，最大的改动之一就在于感官体验。

为了完善这本书的版式、装帧、图片印刷等，咱们得到的图书部门推敲策划了整整两年，反复调整，终于推出了这本《西方艺术史》。整本书拿在手里面是沉甸甸的，8开的尺寸足足600多页，囊括了22个流派，800多幅经典画作，整体的阅读体验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了。

为了让你更好地了解这本书，今天我们就请来了作者顾衡老师本人，请他来跟你说一说，为什么每个人都应该了解点艺术，以及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了解艺术。

来，咱们有请顾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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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顾衡。我在得到为同学们提供知识服务已经四年了，自我定位是老书僮，陪同学们一起读书。今天，我在得到出了第一本实体书——《西方艺术史》。这本书脱胎于我在得到的课程《西方美术100讲》。为什么在我的几门课里，我单单选了它做成书呢？

首先，先跟同学们简单介绍一下我的背景。我是上世纪80年代上的大学，学的是医学。年轻人嘛，平时闲着没事干，就跑到图书馆里去看漂亮的画册。我很喜欢肖像画，比如马奈画的《奥林匹亚》，还有卡巴奈尔画的《维纳斯的诞生》，我觉得这些画家把女人画得太美了，尤其是卡巴奈尔画的维纳斯，那叫个美啊。后来，我又看到塞尚画的《大浴女》，看到毕加索画的《亚威农少女》，心想：“这都什么破玩意儿啊，这也能叫艺术？”

然而我发现，所有的艺术书里都把塞尚和毕加索捧到天上去了，一提卡巴奈尔就是一脸的不屑。我就特别奇怪，为什么在好与坏的判断标准上，艺术圈的人和我们普通人这么不一样呢？我对这个问题着了迷。这么多年，凡是和艺术两个字沾边的书，我都买来看，起码有个两三百本吧，我连阿恩海姆的《艺术与视知觉》都读了，可真是费老鼻子劲了。

读这些书的时候我发现，有些画家传记还挺有意思，比如欧文·斯通写的凡·高和毕沙罗传记，还有夏加尔的自传等。但是艺术史就不行了，每个字我都认识，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可把我打击惨了。我的胜负心也逐渐上来了：“我非把你弄明白不可！”这么坚持了二十多年，要说把艺术史彻底弄明白了，这个牛我不敢吹。但是咱们普通人要遭的罪，我都替你们遭过了；可能要走的弯路，我也都替你们走过了。

我的结论是，市面上绝大多数的艺术史著作，对我们普通人特别不友好。问题主要出在两个方面。

第一，市面上最常见的艺术史书，都是在讲作者的主观感受。比如凡·高的《向日葵》，那浓烈的情感呀，那明亮的色彩呀，云云。还有人说，站在一幅画前，他联想到了他妈妈的红烧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我想知道的是，毕加索明明有能力画得跟照片似的，他为什么要故意把他的情人玛丽·泰莱斯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呢？

而且，这个世界上之所以需要艺术，需要艺术家，原因在于语言和文字的边界。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莫名的惆怅，没来由的欢喜。什么叫莫名啊？就是这份惆怅或者欢喜，并不能够、或者不需要被编码为语言和文字。我们对艺术的感受，必然存在于语言和文字之外的幽暗深处。

你看了一幅画，然后非要说感受，这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写本书讲这个，就没意义了。你从一幅画中得到的感受，能不能通用语言文字准确传递给我呢？这个问题咱们这边的庄子早就讨论过了：庄子曰：“鲦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注意，庄子说的并不是“看见鱼我好开心啊”，他说的是“鱼好开心”，所以惠子才会刁难他。那么庄子到底能不能感受到鱼的开心呢？德国有一个叫立普斯的，他提出一个主张叫“移情说”，意思是说画家通过创作，把他的情绪表达在画面上，然后咱们这些看画的就像特务破译密电码似的，去接收画家的信息。

这个办法靠不靠谱呢？我举个外国的例子：德国著名表现主义画家柯科施卡的代表作是《风中新娘》，画的是他和情人艾尔玛一起去那不勒斯旅行，在船上相拥而眠。柯科施卡明显感觉到，他深爱的女人，心已经不在他这儿了。他的感觉没有错，那时候艾尔玛已经移情别恋了，柯科施卡画下了他的沮丧。可是艾尔玛从这幅画中看到的却是柯科施卡的控制欲，她说：“他把自己画得像个国王”。艾尔玛还是当事人呢，密电码就接收得这么不靠谱，我们八杆子打不着的普通观众，真的能准确接收到画家的情绪吗？

你看完一幅画就激动得直哆嗦，灵魂狂喜啦，生命悸动啦，那只是你自己的感受，和画家没关系，和我们更没关系。这就是第一个问题，那些聊主观感受的艺术书毫无营养，甚至有害。

第二个问题是，很多讲艺术的书，普通人看不懂。我刚才说了，我真正想知道的问题是，毕加索明明有照片再现的能力，为什么他非要把他的情人玛丽·泰莱斯画成这个样子？

这个因为涉及到技术，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找一个专业画家来给我们解释解释，但画家茶壶里煮饺子，他是说不明白的。就像美国著名美术史学者普雷齐奥西所说：“话筒一递到（画家的）嘴边，清晰性就惊人地消失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画家不是干这个的。就好比丁俊晖，球打得好。你说丁主任你把球产生撞击后的运动轨迹写个方程出来跟我们说说台球的道道。他哪干得了这个？

用文字符号对一幅画进行解读，这个工作只能由知识分子来完成。画家里有没有也能写的？有，比如康定斯基。但人家当画家之前就是大学老师。除了康定斯基，其他画家，包括一本正经写了好几本书的马蒂斯，其实都没有用文字把事情说明白的能力。马蒂斯办了个画展，报纸杂志一起骂他是个骗子。有个大学老师给报社写信，说我觉得马蒂斯好像不是骗子，他其实是想用绘画来表达柏格森的生命哲学。马蒂斯的第一个反应是，生命哲学是什么东西？啊呀我就是生命哲学了，我得赶紧往上贴。那你说，他的书能看吗？

我的《西方艺术史》，就是要解决普通人看不懂艺术的问题。读懂艺术，其实是有好抓手的。

其实，绘画流派的演进有逻辑上的一致性。绘画流派的演进逻辑很像生物进化，它同时受到了外向和内向两种力量的推动。了解了这两种力量，我们就能对艺术有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

内向的力量是性选择，比如，公羚羊要长出一个比其他公羚羊更大的角才能获得交配机会；外向的力量是自然选择，比如，羚羊要比狮子跑得快才能生存。绘画也是这样。我们分别来看这两个力量。

在内部，画家要受到前辈和同行，也就是艺术共同体，所拥有和珍惜的传统的影响。这个是来自艺术共同体内部的力量。这个内部力量被称为“艺术意志”。艺术史家沃尔夫林打了个比方，说就好像一块石头蹦蹦跳跳地往山下滚，一路上遇到坑坑洼洼，石头就会发生不规则弹跳，这个就相当于与外界互动的自然选择。而这块石头本身所拥有的一直向下的冲动，就是“艺术意志”。

沃尔夫林从比较巴洛克与文艺复兴的艺术风格入手，萃取了五对参数，分别是线描和涂绘、平面和纵深、封闭的形式和开放的形式、 多样性和同一性，以及绝对的清晰和相对的清晰。了解了这五对参数后，面对提香和鲁本斯的画，面对拉斐尔和卡拉瓦乔的画，你不需要有任何背景知识，只要有一双眼睛，就能看懂文艺复兴和巴洛克风格的区别和演进过程。

塞尚一遍一遍地画圣维多利亚山，一遍一遍地画微风中的树叶，嘴里念念叨叨，说要像种庄稼一样，从画布里种出“某种结实的东西”。这个结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解了沃尔夫林的理论，你就能明白，其实就是艺术风格演进过程中的逻辑一致性，或者叫艺术的道统。

而在外部，画家要听甲方爸爸的。这方面的代表人物是英国著名艺术史学者巴克森德尔。面对拉斐尔的一幅《圣母像》，大家都在说，构图多么严谨呀，色彩多么和谐呀，一遍一遍地用口水给拉斐尔包浆。

巴克森德尔这个人挺蔫坏的，他去翻当年的合同。一看，哦，画三个人，两个坐着一个站着，是甲方爸爸提的要求；昂贵的群青必须用在圣母的鞋上而不是袖口上，也是甲方爸爸的要求。那拉斐尔就是个包工头嘛，他的作品反映的是甲方爸爸的品味，并不是他自己的。

巴克森德尔用这个办法，开创了艺术史的一个新领域，叫艺术社会学，专门研究艺术风格与社会方方面面的互动关系。巴克森德尔的这个办法，相当于从外部给了艺术一个抓手，这下子我们普通人就能看懂了。

我国著名艺术史学者刘东先生很多年前就呼吁，要把巴克森德尔这个视角和方法引进到国内来。我很高兴，咱们国内新一代的艺术史学者，比如沈语冰先生，还有我的好朋友马萧，在这个方向上做了非常重要的掘进和努力。我是工科生，我就喜欢把道理讲清楚。所以我这本书就是借鉴了巴克森德尔的方法，把每一个画派与当时的社会思潮、文化现象和哲学流派去一一对应。这个对应可能有点儿粗暴和生硬，但这样的对应是很有用的抓手，可以帮助你真正理解西方绘画的演进逻辑。

好多同学听完我的《西方美术100讲》这门课，反馈是这回终于弄明白了。还有几个科班出身的也给我留言，说在学校里学美术史学得五迷三道的，没想到在得到被一个外行给说明白了。当然，有更多的同学就是从我的这门课开始，养成了逛美术馆的爱好，这是让我最开心的事情。我开这门课就一个心愿：我遭过的罪，不想让你们再遭了。

但是这门课也有它的问题，就是不能光靠听，必须得看才行，毕竟是讲画的嘛，所以才有了这本书。这本书做得太好了，得到是下了血本了。我这个人自视甚高，看到这本书的装帧，我感觉就像个一天到晚挺臭美的新娘子，在男方的豪华彩礼面前，突然对自己的容貌失去了信心。所以，这本书装帧排版就不去说它了，光是几百幅高清插图，做个画册就值598元，我写了几十万字，就加一块钱，卖599元。主打一个诚意满满。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对西方美术的爱好始于寻找一个答案，所以我写的这本书严格说来并不是算是美术鉴赏的范畴，而是从思想观念史的角度切入，对“西方绘画何以至此”这个问题的解读。但是在过程中，我在审美上的情趣和品味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和当年只知道看画上的漂亮女人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

人的一生只有三万天左右，不算短，也不算长。作为凡夫俗子，我从不奢望死后能为这个世界留下什么，就像徐志摩说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是在临死前，我想我会跟很多人说一声谢谢，比如阿黛尔、是枝裕和、丁俊晖、以塞亚·伯林，我会在这个名单里给画家留出很多名额，比如德加、席勒、塞尚、维米尔，当然还有夏加尔和莫迪里亚尼。我要衷心地说一句：遇到你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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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内容听完了。

要特别提醒一句，现在顾衡老师的《西方艺术史》这本书正在首发优惠期，图书原价599元，现在购买只需要三打头，普通版的优惠售价是369元，而签名版跟刷边特装版的售价是399元，优惠截止到12月13日。

而且这整套书采用的是礼盒精装版，礼盒里面除了书之外，还有很多的赠品，包括以著名画作为蓝本的装饰画、帆布包、藏书票等。在年底了，这本书不管是作为给自己的年终礼物，还是要送给身边的朋友，都非常的拿得出手。

现在，在得到首页搜索“西方艺术史”就能看到这本书的购买入口，推荐你现在入手。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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