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金刚：知行合一不是知道就要做到

你好，欢迎来到《得到精选》，我是李南南。

今天的内容，来自赵金刚老师主理的《王阳明60讲》。提起阳明心学，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知行合一”。但是，到底什么叫知行合一呢？按照通常的理解，这大概指的就是“知道就要做到”。

赵金刚老师说，这其实是很多人对阳明心学的一个误解，王阳明说的知行合一，并不是简单的“知道就要做到”。

那真正的知行合一，到底在讲什么？来，咱们一起听听赵金刚老师怎么说。

---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6051018/1909551215093492392/051018.png)

你好，欢迎来到《王阳明60讲》，我是赵金刚。

提起阳明心学，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知行合一。确实，知行合一，王阳明一辈子反复都在讲。梁启超先生甚至说，它是王阳明“最有名而且最有价值的一个口号”，王阳明的整部文集，“其实不过这四个字的注脚”。可以说，知行合一是阳明学的灵魂，也是打开阳明思想的一把钥匙。

不过我要说，今天大多数人对知行合一的理解都不对，和阳明讲的差得很远。

举个例子，你肯定有过这样的体验：明明知道要早睡，结果一刷手机就到了凌晨一点；明明知道该去道歉，结果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明明知道该去锻炼，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事后很多人会说：这都怪我意志力不够、执行力太差，没有做到知行合一。

但是，王阳明会告诉你：不对，真正的问题出在更根本的地方——你以为你知道了，其实你根本没有知道。

这一讲，我们就把王阳明的知行合一真正搞清楚。

阳明正式提出知行合一是在龙场悟道之后，可以说，知行合一的思想就直接来自于他在龙场体悟到的吾性自足。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们前面讲过，吾性自足就是说，我的本性、我的心，本身就是完满的。这句话，其实包含两层意思：

第一，道德修养的准则，不在外边，而就在我的心中。这就是我们讲的心即理、心外无理。

第二，自足也意味着，我不需要依靠外在的力量，依靠自己的本性、本心，就能展开行动。

你看，我们的本心，既是裁判员，为我们的道德修养提供准则；也是运动员，为我们的道德行为提供动力。于是，我们本心里的道德性的内容，只要不加以遏制，就一定会外化为道德化的行为。你看，知与行本来就是合一的。

听起来似乎不难理解，为什么我刚才还会说，大多数人对知行合一的认知都是错的呢？

因为阳明对知、行的理解，和我们日常所理解的知、行非常不一样，于是在很多人看来，知行合一特别像一个鼓励大家说到做到的励志口号。

其实，这也是哲学上常有的事情，哲学家经常使用相同的概念，但他们对于概念的理解并不相同，于是很多人就看不懂他们在争论什么。

先说“知”。

阳明讲的知行合一的知，并不是我们日常生活里说的知识的知，不是你在书上读到的那些道理，也不是你脑子里存的那些信息，而是本心之知。

什么是本心之知？就是直接从我们内心最深处、最本然的地方产生的痛切感受、本然好恶，也就是存在于我们人之为人的天性之中的、没有受到后天经验影响和扭曲的那个知。

再说“行”。

阳明讲的行，也不是我们一般意义上的行动、行为，而是包含了心理活动。

阳明讲，“意之所在便是物”，而物就是事，事就是行，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的意念发动，就一定有指向的对象，哎，这些心理的活动就已经是行了。你看，王阳明讲的行，比我们一般理解的范围大得多。

这么说还是有点抽象，我们来看一个例子。孟子讲过一段话，阳明很喜欢引用，专门来说明这件事。

孟子说：“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如果突然看见一个小孩子将要掉进井里，不管是谁，心里肯定都会咯噔一下，感到一阵痛。

注意，孟子讲的是小孩子，这很重要。为什么？因为小孩子身上附着的观念和标签最少。我们看到成年人，往往会想到他的出身、背景、和我有什么关系等等；而看到一个小孩子，这些东西基本都消失了，我们面对的往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幼小的生命。

在这种情况下，心里咯噔一下、感受到的痛感，就是本心之知的发动。它不是你学来的，不是谁教你“看到孩子落井要难过”，而是本心在那一刻自然涌出来的判断。

而就在咯噔那一下的同时，你的身体可能已经动了，那股想要冲过去的冲动，那个本能地想要伸手的念头，就是本心之行。它不是你思考之后的决定，而是和那个知同时发生的。再往下，如果没有阻拦，这个行还会继续延伸成具体的动作：脚步迈出，手伸出去，甚至大喊一声，救下孩子。

我们有这样的想法和行动，不是为了讨好孩子的父母，不是为了获取外在荣誉，也不是因为厌恶小孩子落井发出的声音，而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是我们的本心应该有的想法和行动。

那一阵痛感，那个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就是本心之知和本心之行，它们是在同一瞬间自然地发生的。知里面就有行，行里面就有知，二者根本分不开。这，就是知行合一。

你看，按照这个理解，如果一个人真的知了，他必然同时就已经行了——至少在心里，那个冲动和行为倾向已经产生了。反过来，如果一个人口头上说我知道，但内心毫无波澜、身体毫无反应，在王阳明看来，这根本就不是真知。这个人，其实并没有真的知道，他只是知道了一个道理、一个说法而已。

这就是知行合一最核心的意思：真知必行，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说到这里，就产生一个问题：王阳明认为，本心之知必然会有本心之行，可我们的日常生活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知行不合一的时候呢？为什么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或者说，既然真知源于本心，不需要后天习得，我们又怎么会不知呢？

阳明的回答是，因为私欲遮蔽了本心之知。一旦私欲插进来，知行本来合一的状态，就被打断了。

这里我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可能很多同学还记得，当年南京有一个“彭宇案”——一个小伙子扶起了摔倒的老太太，把她送去医院，结果被告上法庭，认为他是肇事者。这个案子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波澜，很多人开始讨论：看到老人摔倒，到底扶不扶？

就在这个案子产生影响没多久，我一个朋友在北京西站等火车。当年的西站人山人海，进站要排大队。他拖着皮箱在队伍里，突然感觉皮箱动了一下——扭头一看，一个老太太绊倒在他的皮箱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但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浑身冒汗。

你怎么看我这个朋友的反应？

他看到老太太绊倒，下意识伸手去扶，是他的本心之知发动，并且产生了本心之行。但紧接着，手停在半空、浑身是汗，为什么？因为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万一扶了，被告了怎么办？要赔钱怎么办？就是这一个念头，这一点对个人得失的计较，把本来自然而然的本心之行，给掐断了。

可以说，我这个朋友不是没有本心之知，也不是没有本心之行，只是被遏制了。正是因为对个人得失的计较，影响了他的行动。这就是阳明说的私欲遮蔽了本心之知。

当然，这里有一点要说明：阳明不认为私欲是存在于人本性中的、天生就有的东西。私欲从哪里来？

在他看来，要么是我们执着于某件事或者某种状态，比如，愤怒过后一直耿耿于怀，见过美色之后一直贪恋不舍，这种执着本身就成了私欲；要么是因为只考虑小我，而没有意识到自己与他人的关联；更重要的是，人生活在社会中，难免会受到各种不良风气、功利思想的熏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气。

但这一切，都是我们后天获得的，而不是我们的心本来就有的，不是我们的本心之知。

所以，阳明的知行合一，不是要你学一套新的方法，而是要把那些遮蔽本心的东西一层层去掉，让本心的知与行，重新连通。

好，这就是今天这一讲的内容。最后小结一下：

1、知行合一，是阳明终身讲学的核心宗旨，在他整个思想体系里具有贯穿性的地位。而这个思想，直接来自他在龙场悟到的吾性自足。

2、阳明对知和行的定义，和我们日常的理解很不一样。他的知，是不受任何外在经验影响的本心之知；他的行，除了具体的行动，还包括意念发动的心理活动。

3、知行合一的核心是说，真知必行，知而不行，只是未知。我们日常之所以知行分裂，是因为私欲遮蔽了本心。知行合一，就是要把遮蔽本心的私欲去掉，让本心的知与行重新连通。

---

好，内容听完了。

现在，《王阳明60讲》正在更新中，课程原价179元，现在加入可以享受早鸟价，只需要149元，优惠截止到5月15日。在得到首页搜索“王阳明”，就能看到这门课的订阅入口，推荐你现在加入。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得到精选》，明天见。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6051018/1909551216168964448/051018.p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