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3 城邦问答 | 怎样看待小米造车？

你好，我是何刚。9月28日晚8点，《何刚·全球投资报告》第20场直播，分析了“传统车企能否转型求生？”

同学们在直播间提了很多非常好的问题，我现场回答了一部分，本期城邦问答的加餐再选择一些好问题予以回答。

我要感谢海盗船长、刘朔、Jambo、王吉、文刀流、Vrises等同学提出的好问题，接下来我一个一个回答，供你参考。

海盗船长：目前中国有约3万家汽车经销商，在新能源车的商超新模式下，经销商模式会消亡吗？汽车经销商应如何转型？

何刚：非常好的问题，我们要从具体经销商的情况来看。

第一种是深度绑定某个传统汽车品牌的经销商。如果这个汽车品牌未来发展不利，那么这种绑定关系会反过来伤害经销商，可能导致经销商无法迅速转型。这种情况在很多行业都发生过，昨天你与传统业务绑定得有多深，今天和明天你就有可能被新兴业务抛弃得有多快。比如说，当年和柯达绑定的照片冲印社，之后基本上就和数码相机的销售无缘。

第二种是浅度关联传统汽车品牌，甚至不只关联一家汽车品牌的经销商，它们受到传统汽车品牌发展不利的影响会较小。这类经销商可以适当多一些介入新能源车的销售，要么尝试和传统汽车旗下的新能源车合作，要么尝试以新的方式和独立的新能源汽车公司合作。总之要利用好非深度绑定的灵活性，尽快地介入到新能源汽车行业的销售当中。

第三种是本身就是以超市模式销售传统汽车的经销商，包括一些有经验的二手车经销商，它们最有机会率先转型新能源车的销售。它们的经营模式灵活，有比较高的运营效率和多品类管理的经验，最容易在新能源车市场快速变化的过程中适应并做大。我非常看好这两类经销商的潜力，当然，它们必须真正了解市场和用户，也要有灵活应变的意识、能力和实力。

第四种是完全没有卖过汽车，但对新能源车有强烈兴趣和信心的新零售从业者和创新者，尤其是在购物中心和电子商品运营方面有心得和资源的经销商，它们可能是最适合卖新能源汽车的经销商。它们不仅可以卖现成的产品，还可以积极汇总用户需求，反向影响新能源汽车的生产和设计。要做这类新型经销商，你我其实都有机会。

对应这上述的四种类型，你可以看看不同类型的传统汽车经销商如何转型。如果这些方式都适应不了，可能就很难继续留在汽车经销行业里面了。

刘朔：假设自动驾驶逐渐成熟，消费者逐渐从自驾为主转向租赁出行服务，车企更好的选择，是卖车给滴滴这样的服务商，还是自己做2C出行服务？整体来看，自动驾驶对车企是利好还是利空？

何刚：自动驾驶对车企总体上是利好，前提是技术要足够成熟，方便易用。这样一来，车企可以把很多原来无法开车的人，变成新的车主。除了健全的主力消费人群，一些特殊消费人群也能开上车了，比如老人、残障人士等，这是汽车消费平等化的一个体现，没有自动驾驶的话是很难实现的。

至于有了成熟的自动驾驶技术后，消费者会继续买车还是转向租赁，我认为这与不同国家市场以及不同消费人群的偏好有关。对于个人和家庭消费来说，我估计还是买车更受欢迎，因为对私家车专属性的追求在任何市场都是一样的，车里可以放很多我们自己喜欢的、常用的东西，租的车不会提供这种归属感。

但对于企业用户和追求车型不断更新的年轻人来说，买车可能就不如租赁，因为他们需要的是更好更新的车，而不一定需要是私人或企业专用，其实长期租赁也可以变相地实现这样的目的。更何况在现金流的支出上，租赁比买更有优势，一次性占用资金少，财务更安全。

同时，自动驾驶会深刻改变公共交通系统，无论是网约车还是出租车，都能因为自动驾驶的存在而优化服务，避免司机水平的差异而带来的服务差异和安全隐患。从这个角度来看，自动驾驶会提升网约车和出租车服务的精准度、标准化程度和满意度。

所以，总体来看，我认为自动驾驶对于有竞争力的车企是利好，而对于自动驾驶技术和综合服务能力不够强大的车企来说，可能是利空，没有特点的车企可能会在竞争中消失。

至于说车企是不是自己来做2C的这种出行服务，我认为可能因车企而异。如果是用户黏性非常强的车企，做2C的服务是有可能的。但是2C服务的规模化要求和本地化要求，对于很多汽车来讲可能是无法适应的。术业有专攻，汽车公司还是造好车最重要。

Jambo：德国大众和日本丰田的销量在全球数一数二，它们的盈利能力和发展前景如何？

何刚：传统时代的王者，在技术和商业模式经历革命性变化的时代，并不必然成为新的王者，这样的例子在各个领域都不少。

比如说，在传统数字手机的时代，摩托罗拉、爱立信、诺基亚和西门子，都是非常强的竞争者，但在智能手机时代，它们全都出局了。而在智能手机时代的引领者当中，唯一从数字时代延续过来的强者，就是三星。至于苹果，手机是它的新业务，小米则是全新创立的公司。

我们再看在刚才提到过的传统相机和胶卷时代，柯达和富士是全球两大巨头，柯达还曾在1998年对中国整个胶卷行业进行了收购整合。但在新的数码相机时代，柯达完全出局，富士勉强维持，甚至那些原来数码相机做得不错的公司，比如佳能，最终也在智能手机不断增强的拍摄功能的围攻下，节节败退。所以，传统时代的王者想在新的技术浪潮下生存，并不容易。

回到汽车行业，如果大众和丰田不能迅速实现向新能源车和智能汽车这两个方向的转型，仍然固守传统燃油车市场的话，也许还能维持经营几年，但越往后越难，除非它们在新能源车领域加大投入、布局、转型和创新。

我目前看到的是，大众在新能源车领域的转型很坚决，在欧洲市场效果明显，如果能在亚洲和美洲市场有也出色表现，那么它未来可期。大众对于中低端市场有深刻认识，对于消费者有洞察，以德国企业的认真和精细，它们有可能“一板一眼”地转型成功。

至于丰田，它目前的新能源路径比较独特。从混合动力向纯电动的过渡能否顺利，氢能汽车能否普及，都会影响丰田的转型。它在传统燃油车领域的一大优势是节能，因此有可能在中低端市场延续更长时间。此外，在一些特定用途的车上，丰田也有相对优势，比如越野车和保姆车，这两类车并不那么急于向新能源转型，甚至在很长时间内都不适合用新能源，所以这可能也为丰田留下了更多的转型余地和时间。但是，只要它最终不能在新能源领域做大，未来的盈利和发展前景也是有限的。

总之，传统时代的巨头，往往因为船大调头慢，很可能在新时代被抛弃。希望大众和丰田不要成为这样的传统巨头，也希望其它传统车企时刻保持警惕，并以最大的努力争取成功创新转型。

王吉、文刀流：怎么看待小米造车？它入局相对较晚，成功率高吗？

何刚：在本期直播里我讲到，如果说在中国的造车新势力里，谁有巨大的用户基础和品牌忠诚度，我认为那就是小米。

在智能手机领域，小米起步也不算早，但它通过商业模式创新，实现了产业协作，尤其是对用户的洞察、连接和运营非常成功，实现了网络时代以硬件带软件的高用户黏性的运营模式。这是符合时代潮流的，是对苹果产品模式最好的学习，也是在苹果模式的基础上最成功的中国本土化商业创新。

基于此，我认为雷军早就看到了造车的机会，也认定了这个趋势。但造车确实比造手机复杂太多，他和团队都没有直接的经验，因此必须从头开始学。除了在新能源方面与时俱进，在小米已经披露的造车信息中，我认为最有价值的是它们对于智能汽车的理解，以及在自动驾驶领域的研发投入，这是比新能源汽车更重要的未来方向。

因此可以预期，随着相关技术和产品研发的成型，小米汽车很可能横空出世，创造新的商业可能。数以亿计的小米手机用户，就是小米汽车的潜在用户，他们的深度连接和可能的绑定关系，是其它造车新势力都不具备的。因此，只要决策者不犯大的错误，小米汽车很有未来。小米公司未来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小米汽车的商业化情况。

Vrises：吉利汽车的产品布局和产品力都很好，销量也不错，但为何市值掉得很厉害、市场不买单呢？

何刚：在传统汽车时代，吉利汽车是中国自主民营汽车品牌里全球化、产业化和矩阵化做得最好的，比长城汽车、比亚迪和奇瑞汽车都要强很多。尤其是吉利对于沃尔沃汽车的收购整合非常成功，这使得吉利在传统汽车领域的业绩非常可观。但与此同时，吉利汽车也形成了比较复杂的全球化产业运营和协同网络，管理难度更大，潜在成本更高，风险也更多。

如果没有新能源车和智能汽车的技术革命浪潮，吉利汽车的好日子会持续下去。但这两个方向的技术革命，不仅影响了吉利汽车的命运，对整个汽车产业都带来深刻影响。因此，对于传统车企，投资市场总体不看好，除非它们在新能源车和智能汽车领域有明显的转型效果，否则，与其关注传统车企，不如转向关注新能源行业和造车新势力。

因此，吉利可能需要对现有业务进行梳理，确定未来五年至十年的核心战略，究竟是兼顾燃油车和新能源车，还是坚决拥抱新能源车。从已经公开的信息来看，吉利旗下的沃尔沃将在2030年全面转型电动车，这个时间表相对于大众和本田来说不算晚，但相对于奥迪、长安和比亚迪，则有点晚了。以沃尔沃的实力和品牌影响，这个转型节奏可能就太慢了。

至于吉利的其它自有品牌，我认为在新的竞争领域，其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未来在新能源车和智能汽车领域，吉利可能很难抓住大机会，而一旦被边缘化，那就非常危险。从以上分析和影响来看，投资市场对转型偏保守的吉利汽车不那么看好，是可以理解的。

还有一个影响因素，这和吉利汽车相对激进的员工持股计划有关。过多地分散股权并提高员工回报和福利，短期来看，的确对吉利的净利润产生了影响，但其长期激励效果还有待观察。因此，对于这种偏激进的员工持股激励安排，投资市场相对审慎也不难理解。

不过，从近期投资机构持股变化来看，市场似乎认为吉利股价短期下跌过多，已经具有投资价值，所以增持吉利股份的机构投资者在增加，尤其是境外投资者在港股市场有明显增持。这是不是意味着吉利的估值在发生积极变化呢？你可以仔细研究吉利的财务数据和市场表现，进一步印证一下。我看到的最重要的事实是，在吉利收入规模增长的同时，盈利情况却在恶化，2021年和2022年上半年的盈利增速都大幅下降20%至40%不等。如果吉利的盈利情况不改善，估值能否持续修复，我表示怀疑。

好了，以上就是这期直播和城邦的补充问答。再次感谢各位同学参加《何刚·全球投资报告》的学习。你的好问题，会激发我的认真回答。

马上就是国庆长假了，为了让你更好地休息调整，我也要出差，《何刚·全球投资报告》在国庆期间也将放假一周。同时，我也将分享对已有的20场直播的阶段性总结梳理，希望能帮你更好地消化吸收。节后，我将在10月12日更新一期录制专题，讨论如何向巴菲特学投资，每周直播将会在10月19日全面恢复。希望继续得到你的信任和支持，我们一起做好这个课。好的，期待10月12日晚上8点与你再次相见，祝你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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