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3 城邦问答 | 教育行业调整的拐点何在？

你好，我是何刚。7月6日晚8：00《何刚·全球投资报告》第8场直播讨论了“教育股还有没有未来”。很多同学在直播间提问，我现场回答了一部分，今天再选择一些好问题予以回答。同时我还选了课后留言提出的问题，在知识城邦予以回答。

感谢九九、郑和梅、都市散人、陈澍和序锋等同学提出的好问题，我接下来一个一个回答，供你参考。

九九：在当前信息化大背景下，教育行业公司会不会向自媒体教育方式演变？教育行业公司原来的资源，会不会在未来受到自媒体教育的挑战？

何刚：这个问题很敏锐。教育公司和自媒体之间没有明确界线，我理解就是更加个性化，更强调老师个人品牌。这种可能性和现实性是存在的。就像我们在直播里讲的，教育公司最重要的资产就是老师，好老师。所以，教育公司推出一个或一批好老师，用MCN模式来打造明星老师，形成公司化的自媒体组合；同时，一些有IP塑造能力的老师个人打造自己的自媒体，形成个性化的教育品牌和教育产品，这在咨询行业和财经领域已经被验证过了 。当然这样也面临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规模化？毕竟能成头部的自媒体是极少数，所以我相信这不适合多数老师。

实际上，任何好的自媒体一旦要形成规模，就不得不从工作室变成更具规模运行的公司。看起来是自媒体，实际上就是公司，甚至是平台。比如得到的出现  ，就是从罗胖的自媒体演变成平台公司，集合更多优秀老师，形成明星群体。

我认为，这个模式会比单纯的自媒体更有价值。从商业运营的稳定性来看，那些以个人名义开设的头部电商直播已经证明了，一旦个人有问题，公司全完，商业风险极高。而平台孵化明星的模式，即使个别明星或老师出了问题或转会了，平台还可以继续运营。

所以，我认为，未来最具互联网基因的新型教育公司，是形成内化的和半开放的明星老师自媒体聚合平台。能迅速向这个方向转型的教育公司，可以更好地拥抱互联网和用户，因为线上教育的空间和趋势是确定的，不确定是形成更大规模的时间和技术进步。

郑和梅：线上和线下教育分别在未来教育格局中的哪些领域占优势，如果线上教育更具优势的话，线下教育的不可替代性在哪？着重于线上还是线下对公司的价值有影响吗？

何刚：从规模、成本、价格、人群和互动性等多个方面来看，线上教育是大趋势，目前的技术基本可以满足，随着人工智能等技术应用的进步，线上教育可以更实时、海量，更有场景感，可以取代大部分的线下教育场景。所以，传统的以规模取胜的线下教育，未来堪忧。特别是标准化教育，远程多人参与的实时互动线上教育，我认为大有希望。说得极端点，现在所有的线下教育都可以转到线上，必须在线下进行的教育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探讨并试验。

那么未来线下教育还有机会吗？我认为还是有的，但一定需要满足特定的线下场景刚需。比如说游学，虽然未来虚拟现实和人工智能技术可以让我们仿佛身临其境，但你想深入现场去体会杜甫当年在成都的生活和诗歌创作，顺便体验成都的人文历史和美食，那么在名师的带领下，和一群志趣相投的同学一起到成都一天或两天的现场学习，就是不可替代的。

因此，未来线下教育一定要有真实的场景体验和独特的资源聚合，如果线下教育只是找一个教室，即使是名师讲解可能也不能吸引更多人必须到现场。所以，真实有吸引力的场景，面对面有效的交际和交流，可能是线下教育更有价值的体验。

对于公司的价值来说，注重线上的要看技术能力，课程开发能力，营销能力和用户运营能力；注重线下的，要看资源聚合能力，课程创新能力以及用户互动粘性，应当说要做好都不容易。

都市散人：在“双减”政策的背景下，除学科教育外，在艺术体育领域的培训，会不会有发展机遇？未来会不会也受到相关政策影响呢？

何刚：艺术和体育领域的培训一直大有市场，特别是艺术培训，因为和特长生以及对文艺的爱好相关，所以像钢琴、歌唱、舞蹈等培训都非常受欢迎。相对而言，体育培训还不够火热。我认为，随着我们的生活水平提高，大家观念的转变，会对艺术和体育越来越重视。这是全球发展的规律，中国也不会例外，需要再有一些时间。

但什么样的艺术和体育培训可以持续，我认为可能要避免过于功利化的技术性培训，比如完全为了考级或艺考，就很可能做不大或受到严格监管。但如果只是从素质教育入手，培养孩子和成人的艺术和体育爱好，是非功利性的诉求，反而有可能长期繁荣。相关的艺术机构、博物馆、美术馆以及体育俱乐部，都有可能发展出关联的艺术和体育培训。中国人多，即使是在一二三线城市先发展起来，规模也很大。

当然，从发达国家的经验和历史来看，艺术这个领域会有越来越多公益性机构和免费培训，这个领域的非功利性会更明显，因为有钱人会愿意在这方面为社会做贡献。比如，这几年上海、北京已经有十几个私人出钱办的免费艺术博物馆面世。他们精良的收藏和持续运营，会替代不少资源不如他们的商业化艺术培训服务。

但体育的市场化会更有前景，设定特定的体育爱好，针对性地进行技能培训和体育服务的空间非常大，从游泳到网球，从高尔夫到乒乓球，从跑步到登山，太多可以探索的空间。体育和身体健康相关，是比艺术更强大的刚需。

陈澍：教育行业调整的拐点何在？是政策的松绑，还是硬件科技的提升，还是优质师资IP的不断孵化塑造？

何刚：我认为，真正的拐点是教育行业分清公益性服务和商业性服务的边界，让政府的归政府，让市场的归市场。凡是国民教育体系应当做并且可以做好的，都不应当放到市场上去；凡是国民教育体系无法满足也不可能覆盖的领域，如果民众有真实需求，那应当让市场自行实行供需平衡。比如英语出国考试，大规模的细分职业培训以及非应试领域的国民素质教育，都是市场的机会和空间。

这需要教育产业转变思路，不要和国民教育体系的公益性服务抢生意；这也需要政府监管部门转变思路，不要对教育产业一刀切式地简单化严管。因为一定有大量的教育培训是国民教育体系满足不了的，也不应当去满足的。比如，我认为，公立高中设立专门为高中生出国读大学的国际高中，就不是最合适的安排。这应当是完全市场化的商业性教育服务，而不应当成为公立教育的一部分。

第二个重要的拐点，来自教育产业化的从业者和主导机构价值观的自我提升。正如我们在直播里讨论的，教育这个行业不应当是利益最大化的行业，更不能唯利是图，对于教育公司的价值观、商业伦理、自我约束、行业监管的要求，都要比一般服务性行业更高。

因为这是知识和精神产品，所以教育行业真正受人尊敬、受监管待见，一定是行业自律性不断提升，有所为有所不为，严守师德规范尊严，以自重、自律、自尊赢得公众和监管机构的信任和支持。

如果这一点无法真正转变，尤其是行业龙头公司不能带头实现转变，那么现有的教育培训公司，仍将时不时面临公众和监管机构的双重嫌弃。

序锋：教育行业真的不是很赚钱的行业？那为什么教育行业的企业还要上市？大的投资机构为什么还要大量买入？除了游戏，还有哪些行业比教育行业更赚钱？

何刚：首先，我认为中国的教育行业在需求巨大而供给不足的阶段，确实会非常赚钱，比如之前的K12。但是这种赚钱效应也会带来更多机构投入其中，随着竞争加剧，超额利润就会向平均利润回归。所以，任何竞争充分的行业，最终行业的平均利润不会很高，比如说餐饮行业、家具行业，很难有真正的暴利公司。

教育行业作为精神产品的特殊性，还决定了它更不能唯利是图，不能过多压榨老师的劳动，也不能想方设法让学生多消费，所以这个行业的伦理天花板更低一点。

那么为什么资金会投入呢？之前是因为这个行业发展迅速，机会很大，市场也证明了他们的投资有价值。但随着行业内卷和监管严格，行业大重组，投资马上就减少了。这也是必然规律。

一个行业回归平均利润后，喜欢这个行业的持续性的投资者会继续投入，就像超市利润那么低，餐饮和外贸利润也不高，还是有很多人会投资一样。

至于什么利润高，那太多了，比如说医疗行业和新能源行业的头部公司，正在风口上，收入和利润增长都可观。所以，单纯为了赚大钱，可以看看那些技术创新和有需求的行业，比如游戏等。但这并不因此就说教育行业没有魅力了。从中国现实需求来看，教育行业增长还是会比GDP的平均速度更高，它就还是相对有潜力的行业。

好，以上就是本期有关教育股的直播补充问答和城邦问答精选。

再次感谢你的参与和关注，《何刚·全球投资报告》每周三晚上8：00，我们直播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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