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3 城邦问答 | 中国关税制度、日本零售、经济统计方法

6月1日，《何刚·全球投资报告》第3场直播，聚焦“沃尔玛股价为什么会暴跌？”直播结束后，我持续关注着同学们在直播间的互动留言区、课程评论区和知识城邦提出的问题，并持续作答。

为方便更多的同学了解学习，在此呈现4位同学提出的精彩问题。@一苇杭之@VVL@李坚@墨玉的麒麟，感谢这4位同学提出的好问题。

你们的问题本身就是课程的一部分。你参与提问的过程，也是共创《全球投资报告》这门课的过程。期待在每周三晚8:00的直播课上，同学们继续提出关心的投资问题。

本期加餐问答，主要涉及以下4个方面：

1.中国关税制度对经济发展的影响

2.统计一个国家经济的不同方法

3.日本为什么没有世界级的品牌超市？

4.沃尔玛不适应这个时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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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杭之：1.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的“三来一补”“经济特区”到现在“自贸区”等，我国关税制度演绎的方向、路径、措施，及其变化背后的底层逻辑？

2.目前，我国有各种类型的“自贸区”，比如上海虹桥自贸区、深圳前海自贸区、珠海横琴自贸区、广州南沙自贸区、海南自贸区等等。从关税制度视角看，它们之间的异同与优劣是怎样的？

3.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关税制度的调整与演绎，对经济发展的影响体现在哪些方面？

何刚：关税问题很重要。你的思考很好，但问题涉及很多内容，无法面面俱到回复。我简要说几点初步的观察供参考。

1、中国是一个典型的通过出口导向发展经济的发展中国家。我们的外贸和关税演变以出口扩大为主，然后适度扩大进口，有关这方面的讨论可以看看阿瑟·刘易斯的著作《国际经济秩序的演变》，在《财经大课》里有专门的讲解和分享。

2、为了扩大出口，中国从80年代开始通过出口补贴、扶持，引进外资生产等方式，在服装鞋帽玩具等轻工业产品上率先发力，然后是电子、机械，后来是家电、汽车等等。这些产品我们一方面扩大出口，另一方面实行进口关税保护制度，汽车进口税曾经就比较高，目的就是保护国内相关产业。

3、2001年中国加入WTO，核心条款就是其他经济体向中国开放市场，降低关税，但中国也必须不断降低关税。过去20年里中国把很多商品关税下调了，也因此获得了别的国家对中国降关税。由于中国制造的成本优势，中国产品出口后的价格优势非常明显，对于其他国家相关产业有冲击，所以有一段时间，针对中国商品的“反倾销”“惩罚性”关税比较多。

4、中国建各种自贸区，就是在自贸区尝试极低关税甚至零关税，以扩大进口，也盘活自贸区加工贸易。上海虹桥自贸区、深圳前海自贸区、珠海横琴自贸区、广州南沙自贸区、海南自贸区，这几个地区的政策差别不大，但针对的市场不一样。上海对接的日本和美国客户多，海南对接的东南亚客户多，产业分布也有具体差异。但总体上，自贸区是好事，可以促进局部的零关税和贸易便利化。

5、随着中国经济实力增强，中国需要扩大进口并进一步降低关税，扩大贸易和消费。比如化妆品和高档服装，过去十年有钱人出国购物，这其实很可惜。我们其实可以降低关税，扩大进口，把这些消费留在国内。

有关中国关税的书，非常专业的贸易手册和关税问答是有的，但适合大众阅读的好书没有，很遗憾，这方面学者和专家的努力还不够。相关海外著作有一些，比如《贸易打造的世界》《贸易的冲突》等，可能会给你不一样的认识贸易的全新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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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L：有说法说，美国的经济以金融服务业主导、律师会计配套服务，这么一个第三产业占80%以上，制造业占10%左右。这与课上，您提到的美国商品消费为主占70%，服务消费为辅是否矛盾？

何刚：统计一个国家的国民经济有几种方法。

第一种是按照产业分，第一产业农业、第二产业工业、第三产业服务业。按照这样的分类，美国农业占比不到2%、工业占比22%左右、服务业占比76%左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统计口径。中国的一二三产业，分别占比大概是7%、40%、53%。

第二种方法是按照企业、政府和个体的年度支出，来计算它们各自对GDP增长的贡献，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消费、投资和净出口（出口减进口）。其中，消费又可以分为商品消费和服务消费。按照三驾马车来算，美国的消费贡献占80%左右，其中商品消费占一半多，服务消费占一半不到；然后投资贡献占30%左右，而美国的出口对于经济增长的贡献是负的，因为美国进口远远大于出口，是贸易逆差。中国消费、投资和净出口贡献每年不太一样，多数时候的比例大概是50%、40%和10%。我们的消费和投资对GDP的贡献是主要的。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套用一二三产业的分类，商品生产涉及第一和第二产业，比如食品，就是农业和加工业都有，而超市商品销售和餐厅里提供食物，属于服务业。贸易、投资都是服务业。一二三产业的算法适合整体评估一个国家的产业结构。“三驾马车”支出拉动经济的贡献算法，适合评估一个国家的增长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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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的麒麟：沃尔玛开始不适应这个时代了吗？

何刚：沃尔玛仍然是全球营业收入最大的公司。2021年收入大约5700亿美元，是世界五百强第一名，连续多年都是这样。沃尔玛的公司市值只有大概3500亿美元，对应2021年度利润约140亿美元。

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是苹果，现在仍然有近2.5万亿美元，对应2021年的收入3600多亿美元，年度利润940多亿。也就是说，苹果用相当于沃尔玛65%的收入，创造了超过沃尔玛6倍多的利润，以及7倍多的市值。

这样的对比显然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们所处的行业不一样，但这是事实。再看亚马逊，2021年收入大概4700亿美元，利润330亿美元，市值1.2万亿美元。也就是相当于沃尔玛80%的收入，2.5倍的利润，3.5倍的市值。

这是他们几大公司之间的差别，你觉得沃尔玛是不是还适应这个时代呢？我觉得，有些方面是适应的，有些方面有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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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坚：精益管控这块，日本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行业翘首。为什么日本没有世界级别的品牌超市？

何刚：日本有高度精益化的7-11，那就是迷你版的小超市。 经过多年的努力，日本早就把7-11做到了零售小店的天花板。大型超市占地大，适合郊区，而日本总体上聚居于大中城市的人口比较多，郊区模式并不适合日本。还有就是日本人总体消费不过度，并不需要大量存储各种商品。这一点，日本消费和美国消费的差异比较大的。

我是何刚，《全球投资报告》每周陪伴你，期待每周三晚8:00直播课程里，我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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