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结：作《易》者，其有忧患乎！

> 万维钢今天咱们把《翦商》这本书总结一下。考古学怎么颠覆的历史？商人的宗教、祭祀、占卜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公留给中国人的精神遗产到底是什么？咱们用《翦商四部曲》的方式，帮你理清这段历史当中的逻辑。你可以通过看文稿的方式复习，也可以收藏或者分享。祝你每天都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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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翦商：殷周之变与华夏新生》

☯作者：李硕，历史学者，著有《孔子大历史》《贵族的黄昏》《南北战争三百年》《楼船铁马刘寄奴》《俄国征服中亚战记》等书。从事先秦历史、中古军事史、历史地理、边疆民族问题研究。得到《大人物·孔子评传40讲》主理人。

☯出版日期：2022年10月

☯书名释义：「翦商」中的“翦”，现在被视为“剪”的异体字，商代的意思则是消灭。翦商就是周灭商。

◮夏，就在现在距离洛阳以东20公里的二里头遗址。

◮夏是一个繁荣的古国。夏人普遍食用大米，他们有城市，有分工，有贫富差距，有贱民，有王宫，他们崇拜龙。

◮人类社会并不是逐渐地、平稳地从原始形态一点点过渡到国家形态的，这里面有阶段性的，跳跃式的发展。文明发展的每一步都需要注入一个新的元素，这个新元素必须能让人群的组织能力有一个突破。

◮一个元素是阶层，一个元素是水稻，夏掌握了一个新元素：青铜。青铜是一种极为高级的东西，是一种不平等的技术。可以造礼器，特别是兵器！

◮青铜代表先进的生产力和先进的文化，虽然它不一定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

◮距今3550年以前，商汤灭了夏。

◮商人灭夏之后，用两百年时间建立了一个超大帝国，统治范围是夏的十倍以上。

◮商人对社会的控制、对老百姓的组织所达到的水平，完全不像是一个上古时代的政权。在中国后世，秦朝和汉朝那些君主使用郡县制中央集权技术加上科举选拔的无数读书人才能做到那些。

◮商是靠什么做到的？

◪商能统治那么大的区域，必定还有别的组织技术。有一个因素十分重要：宗教。商人有一个无比残暴的宗教。

◪上古宗教的神，没有道德感。神想对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跟你是不是好人完全没关系。人要想对神有点控制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贿赂神，这就是祭祀。

◪送给神最高级的食物，是人。把活人杀了给神吃，这就是人祭。

◪随着商的统治越来越强大，商人把人祭制度化、标准化了，乃至于上升为国家行为，有各种各样的规矩。

◪商人相信天上最高的神是上帝，祖先不一定对你好，作乱就是在要祭祀，商人贵族遇到生活中任何难题，都会用乌龟壳做一番占卜，让祖先给个提示。

◪到了晚商，不仅用俘虏和奴隶，商人连自己人也用来祭祀。

◪商人政权的合法性是建立在人祭的基础上，商人等于是被人祭这个意识形态给锁死了，以后再也无法改变。

◪在那个民族融合的大时代，不把别人当人的商人，已经不配继续领导中国。我华夏亟须一个新元素的注入。

◔晚商的某一年，商王武乙派来使者，邀请周人的首领亶父去商都会晤。亶父和三儿子季历答应了给商抓羌人俘虏做人祭的魔鬼条件。

◔季历的儿子周昌，周文王，萌生了一个大主意。周昌在地下工作室里私自进行占卜。他想跟商人的神直接沟通。他的秘密项目，是研究翦商。

◔因为卷入了商的内部斗争，周昌曾经被囚禁了七年。在此期间，他把自己的经历融入易经六十四卦之中，写出了《周易》。周昌也许都没打算把这本书给别人看，可以说就是他自己推演事物因果关系的一本练习册。

◔而他推演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翦商。为了保密，他在有些地方故意使用隐晦的文字，但是仍然留下了事情的线索。

◔周昌推演《周易》得到的最关键结论，就是事情的因果关系是可逆的。商能从弱小变强大，就必然能从强大变弱小。我们不但应该翦商，而且必须翦商，而且可以翦商。

◔周昌回到周原，搞了一次盛大的受命仪式，说上帝已经授权于他，让他率领周取代商。周昌从此成了周文王。文王还得到一个关键人物，吕尚，姜太公，的帮助。

◔受命七年之后，文王去世了。他的儿子周发继位，也就是武王。

◔而商人上层已经开始离心离德了。纣王更进一步，他动不动就拿商人中的贵族献祭。纣王的种种倒行逆施，才是商灭亡最关键的原因。

◔纣王加速疯狂，商内部分裂危在旦夕。武王集合了西土之人联军，在牧野跟商人大军开战。商人里应外合、临阵倒戈，武王很快就取得了胜利！

◕但武王的精神状态不好，一作噩梦就找弟弟周旦——也就是周公去解梦。周公为了给哥哥解释，做了一个实验。它要验证的是，神力到底是不是真的。实验结果说明祖先并不能干预人间的事物。周公确信商人的世界观已经被证伪。

◕周公在洛阳发表演说，宣布了一个新的世界观。这个世界观最重要的概念有三个：「天」「小民」和「德」。

◕天只是一个抽象的存在，没有人格特征，不直接干预人间事务，所以谁也不用贿赂天。天以「天命」的形式授权王的统治，而天命完全取决于你对小民好不好，也就是你执政的德行。

◕周公毁掉了商人所有的档案，改写了历史，把商人历代君王的种种恶行都归于纣王一人。

◕人祭，更是被彻底删去。

◕周公发明的新世界观、新道德体系和新历史叙事是如此之成功，以至于后世都不知道他做过这些。人们还以为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本来就是这样温情脉脉。

◕翦商五百年后的鲁国，有一个高级官员在整理历史文献的时候，找到了商人搞人祭的蛛丝马迹。他就是孔子。

◕孔子把周公约束王权的道德法则推广到普通人身上，提出「仁者爱人」的观念。孔子重新编定了《六经》，进一步净化了中国的历史叙事。

◕中华文化从此就是这样。早在三千年前，宗教就已经从中国政治体系中退场。地球上没有其他任何文明能这么早做到这一点。

◕周公把周人「同姓不婚」的习俗推广到整个统治范围，要求各个部族必须互相通婚，才促进了中华民族的大融合。

◕周公带给华夏的新元素，是「德」。这是一个写进中国人基因的价值观，它极大地塑造了我们的性格。

◕周人以农业技术起家，又加上翦商过程中文王和周公的塑造，再加上孔子的教育，性格隐忍含蓄、谨慎谦恭，考虑问题全面，重视集体。

◕在某种意义上，今天我们仍然是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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