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3丨资本市场的监管需要稳健吗？

你好，欢迎来到香帅的北大金融学课。

今天课程的开始，我想请你从监管者的角度思考一下国家的金融监管思路。

先回答一个问题，上节课的时候我讲了银行监管中非常重要的《巴塞尔协议》。那么你认为，和银行监管相比，资本市场的监管思路会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

我猜，大部分同学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直觉的回答就是，有不同。但如果要问到具体的细节，比如说资本市场和银行监管到底有什么不同，以及资本市场的监管思路是怎么形成的，就回答不出来了。

所以，今天这节课，我就带你从这两个问题入手，看懂资本市场的监管思路。之后，你再看到监管政策出台的时候，就能够做个明眼人，在繁琐的条文下面挖掘出监管层的真实目的了。

好，我们首先来说一下，资本市场和银行监管的根本不同。我给你简单地总结一下，银行是以稳健为核心，而资本市场需要在鼓励创新和维护稳定之间取得均衡。

昨天，我跟你讲了《巴塞尔协议》是全球银行业监管的准则，听课的同学可能会记得，从80年代到现在，虽然经过了多次的修改和变化，但是，银行监管总体的方向就是全球监管、协作监管和审慎监管，强调风险管理。更直白地说，就是两个字——稳健，而且要越来越稳健。

那银行业为什么要稳健呢？在前面的课程里我跟你讲过，就像“电”是互联网的基础设施一样，银行是金融市场的基础设施。银行里边最基础的存贷汇，将整个社会，包括我们个人、企业、机构全部连接在一起。

比如说现在炙手可热的科技金融产品，支付宝也好，微信支付也好，其实底层清算全部都在银行。

我给你打个比方，如果经济体是一个积木搭建起来的房子的话，银行体系就是中间那根柱子，柱子一抽，房子也就倒了。换句话说，银行体系出问题，影响的是整体，是整个社会的安稳，所以监管对银行的要求是一定要稳健。

和银行相比，资本市场就宽松多了。比如你知道的股市、债市、衍生品市场，它们本身都是金融创新的产物，它们的生命力就在于，你得外延，你得扩张。如果你把创新限制太死，资本市场自然就失去了活力。

本周第一节课，我跟你们讲过，其实整个金融监管都是在宽严之间转换的过程。其实，今天讲的资本市场的监管也是一样，也是在宽松和严厉之间摇摆，等于是在“胡萝卜”和“大棒”之间取得均衡。这是资本市场的监管和银行监管最大的不同，也是本质上的一个不同。

那为什么资本市场会形成这么一个“胡萝卜”到“大棒”之间转换的思路呢？我们把美国监管变迁的路径整理清楚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810/31/201810311610340167466046.jpg)

上面的这张图是从20世纪到今天为止，美国资本市场监管的变迁图。上面总结概括了这一个世纪以来美国资本市场的监管趋势、市场业态、法规创新活动和危机。因为美国的监管变化基本上就是全球资本市场监管变化的风向标，所以，这张图上，基本上你就可以了解到全球资本市场的监管的趋势了。

在这张图上，你会发现，美国资本市场监管变迁，完美地契合了我刚才说的胡萝卜和大棒的转换。它是在宽松严厉之间不停地寻找变化，寻找均衡。

如果你再看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这种转换的思路，正好对应着美国历史上两次最大的金融危机。1929年的大萧条和2008年的次贷危机。

而每次危机过后，就会带出新的监管法案，开始新的监管思路。比如1934年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之后，是严厉监管期，然后慢慢地放松。直到《金融服务法案》彻底把它放松了。然后又产生了危机，导致了2010年《多德-弗兰克法案》的出台，开始新一轮的严监管。

换句话说，美国资本市场的监管思路是在和金融危机周期的博弈中产生的。它是这么一个过程，放松监管、鼓励创新、创新兴起、泡沫上升，然后酿成危机，收紧监管。

好，你理解了这个循环以后，你就理解了我们这个学习模块的结构，金融危机、创新和监管是一个循环博弈的周期。

理解到这里的时候，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资本市场的监管是一个必须在胡萝卜和大棒之间转换，而且是在和金融危机周期博弈的过程中产生的。

但是，理解到这里还不够，我们还可以从这个历史变迁中读出更多深层次的内容。比如说监管市场未来的趋势。

你要知道，以史为镜，其实我们是可以看到未来的。那么，在历史的趋势里面，你就可以发现第一条：监管的趋势其实对应的是金融市场业态的趋势。

大萧条以后的法案就是分业，把资本市场和银行业分而治之。那与之相对的就是把两者统一起来的方法，就叫混业，混合在一起进行监管。

你看，次贷危机以后的法案就是《多德-弗兰克法案》，它虽然加强了监管，但主要是进行监管的升级，去构建一个多头多层的监管体系，去适应，而不是改变现在混业的局面。

这个变化其实告诉我们，监管层已经意识到，混业才是金融市场的正确状态。

像全球资本市场从30年代到70年代的分业经营，主要受的是1929年的大萧条的影响。但是，金融其实是个完整的水域，你要在资本市场和银行之间构筑一个堤坝进行风险隔离，就像要把流动的水截断一样。尤其是20世纪的下半期，信息技术有很多变革，创新和监管之间有很多博弈，金融理论和金融工具，技术上都有很多改进。这些时代的发展都会对这个堤坝进行侵蚀。

所以，资本市场和银行业的混业，既是现实，也是未来。

而且，未来的混业会呈现出更复杂的模式。比如说最近几年，移动互联网铺开，计算机、大数据能力的提升，不但使得银行业和资本市场之间的界线被打破，还有很多行业，比如说科技公司、平台公司，它们和金融业之间的界线也被打破了。所以说，金融的业态会日趋复杂，这一点也就意味着未来的金融监管必须适应科技化、数据化加混业的超复杂的状态。

第二条就是金融监管会朝着更加专业化和技术化的方向发展。

我讲两个可能让你很吃惊的数字。比如美国，光联邦层面的金融监管人员就好几万，预算是近百亿美金，这还不算地方上的或者相关的评级等行业。咱们中国的金融监管人员更多，光“一行三会”就十几万人，而且这个群体的学历和背景呈现出一个节节攀升和多样化的趋势。金融监管部门里面集中着大量的金融、经济、计算机、统计、数学、政治等学科的硕士和博士。其实，这里面就是监管对于未来金融业科技化、数据化和混业发展方向的一种应对。

早期的监管更像是支持性的，提供一下审核文书这类的基础服务工作。而现在金融监管不一样了，它本身就是一个专业化很高的技术性行业。

金融是牵一发动全身的，所以金融监管的每一小步都意味着千家万户、千万企业的财富波动。

那怎么适应更加多维和复杂的数字金融时代？这是金融监管未来要面临的大问题。我也会在下一个模块里面再跟你分析。

### 💡 精华要点
- 1.资本市场和银行的监管有很大的不同，银行是金融市场的基础设施，它要以稳健为核心，而资本市场需要活力和创新，必须在鼓励创新和维护稳定之间取得均衡。
- 2.资本市场监管的思路是在“胡萝卜”和“大棒”之间变换，这个思路是过去上百年和金融危机周期的博弈中形成的。在危机之后会转成严厉监管，然后再慢慢放松。
- 3.资本市场的监管，未来要适应金融业更加复杂多变的混业状态，朝着更加专业化和技术化的方向发展下去。

> 香帅
> 好，最后给你留下一道关于金融监管的思考题，就是需不需要金融监管？需要多少？这其实是一个很具有争论性的话题。比如说有很多人就认为，一个市场应该依靠行业自律，而不是他律，他律就是让别人来监管。这个问题一直是理论界和实践界争论的焦点，所以，里面就衍生出两个问题，第一，在金融市场上，他律好，还是自律好？第二，金融市场上严监管好，还是宽监管好？我想请你结合这几天的课程，以及你在现实生活中碰到过的情况，谈一谈你的看法。
> 希望你把你的深度的思考放在留言区，跟我们一块儿分享。你会发现，最近的题目其实不是那种能够在课程里面找到答案的简单题目了。根据我们的课程，要开始慢慢形成自己的判断，所以最近的题目其实都是在这个方向发展，很有难度，但是也希望你能够在这种难度的提升中体会到学习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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