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9｜延展话题：为什么我不建议你投资债券？

你好，欢迎来到香帅的北大金融学课。

这周我们从债务的角度重新理解了人类社会演进过程中的一些现象。我相信你的金融大历史观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在今天的延展话题里，我想跟你讲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题，也就是很多同学在留言区问的，个人投资者怎么买卖债券的问题。其实，我想跟你讲的是，从个人投资的角度来说，债券不算是理想的标的。为什么呢？有三个原因。

第一，中国的债券市场是一个高度机构化的市场，个人缺乏进入的渠道。咱们中国的债券市场，分两个部分，一个叫场内市场，一个叫场外市场。场内市场又叫交易所市场，就是我们平时熟悉的上交所、深交所。它们对散户是相对友好的，散户参与的门槛比较低，交易的规则也比较简单，我们可以像买卖股票一样地买卖债券。可惜的是，这个市场上交易的债券只占整个债券市场不到5%的量，剩下的95%的债券都在银行间市场，也就是场外市场上交易。

在前面的课程里，我告诉过你，场外市场是不对散户开放的机构市场，像银行这样的大型机构才是主要的玩家。有时候它们一单买卖都是百亿元的规模，根本不是我们散户可以企及的数字。从2017年的数据来看，债券市场，散户的比例不到0.1%，股市的散户比例是42%。你看，这么大的差距就是因为债市是一个机构化的场外市场为主的结构导致的。

第二点，除了场外市场咱们个人投资者进不去以外，债券本身也不是最适合散户的投资标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债券的流动性是比较差的。所谓流动性就是指金融资产顺利转换成现金的能力，流动性差就意味着你的金融资产卖不出去，无法变现。一般来讲，你可以理解的是，交易越频繁的资产流动性越好，因为你容易找到买主。而债券，它的交易远不如股票频繁。

举个例子，我们平时经常用“换手率”，也就是用金融资产转手的频率来衡量金融资产的流动性。频率越高，就证明这个资产的流动性越好。

我们市场上有一家上市公司叫大唐发电，今年3月份的时候股票的换手率是2.76%，而同一家公司发行的债券的换手率只有0.0042%。你看，同一个企业，股票是债券流动性的600多倍。这还是在相对活跃的交易所市场。

在银行间市场上，今年3月份有300只企业债，换手率都是0。有时候可能是好几天才有一单买卖。所以说，如果你持有了债券，你会发现，你想买的时候找不到卖家，想卖的时候找不到买家。万一碰到熊市，交易就更加稀少了。比如说2011年的时候，中国发生过一次信用债大熊市，当时整个债券市场一片死寂，处于一个无价无市的状态。你想想，那时候你如果持有了债券，想买房，想换车，小孩交学费，不要说你的债券打八折，估计跳楼价都卖不出去。所以债券对流动性需求比较高的个人投资者而言，不算最佳选择。

除了流动性差以外，债券投资的逻辑是宏观逻辑，这对个人投资者来讲也是相对陌生的领域。在股票中，我们强调的是价值投资，这个价值投资考验的是什么呢？考验的是你对个体公司的理解，你对企业微观数据和细节的把握。对于一个具体企业，你可以通过研究财报，分析行业，了解竞争对手的种种微观信息来做具体分析。这种微观分析对我们个人而言相对是容易的。但是债券的逻辑不一样，在上周五的课程里，我给你讲过，债券的收益率是随着利率波动，而利率的波动又跟宏观经济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债券投资考较的是宏观逻辑，需要投资者对宏观经济面有深入的把握。

很多人以为，债券比股票简单，其实债券投资对专业技能的要求更高。你看，很多著名的对冲基金，像索罗斯、罗宾逊的老虎基金，达里奥的桥水基金，他们引以为傲的全球宏观交易都是以债券为标的的。所以说，“把握宏观基本面”这件事情是真的很复杂的，个人投资者缺乏这方面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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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同学不服气，说我其实对宏观经济基本面有很深刻的认识，我建议，你不妨给自己做一个小测验，每个月都预测一下下个月的CPI和PPI大概在什么水平。CPI和PPI分别是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和生产价格指数，是国际上通用的衡量经济运行状况的宏观指标，咱们的央行每个月都会公布。除非你能够连续7次以上，每次预测的误差都不超过0.5%，否则很难证明你对宏观基本面有很深的认识。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其实可以看到，宏观分析对大多数个人投资者而言，门槛都较高，比较难迈过。

听到这里的时候，你可能会感觉，那债券投资没我们个人投资者啥事了。也不是这样的，想要参与债券投资的人可以购买债基，基金经理可以帮你弥补宏观分析上的缺失。而债基也避免了债券本身的低流动性。

给你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一个叫“光大转债”的债券，它的波动很大。单日振幅达到5%，而且换手率也很低。近一年中，单季的换手率不足1%，也就是流动性很差。但是有一个债券基金叫做“易方达安心回报债券A”，它重仓了这个债券。近一年中，这个债券基金的波动率是那个单只债券的一半，也就是不到2.5%，换手率大概在30%，是单只债券的流动性的30倍。所以你看，通过投资债基，你既投资了债券，又避免了债券本身投资的一些弱点。

在美国市场上，个人投资者都是通过基金来投资债券市场的。但是你也要注意的是，我们中国的情况有点特殊。中国债券市场的规模不小，大概在70万亿左右。但是主要是以国债和金融债为主，为企业融资的信用债规模不大，只占到市场份额的1/3左右。更重要的是，很多发债企业都是国企，有地方政府的隐性担保，就产生了“刚性兑付”的问题，使得债券的价格信号机制被扭曲，债券的收益率并不能够完全反映它内在的风险。

这几年，货币基金强势崛起就引流了很多的中小投资者。为什么呢？因为货基的流动性比债基更好，风险也小，但是收益率却一点也不低。以2017年为例，债基的平均收益率是2%左右，货基却超过3%。所以咱们投资者也是选择用脚投票。这几年货基在整个资管市场的份额占了差不多一半，债基却只有10%左右。

所以，在目前的情况底下，我个人认为，债券对于个人投资者来讲不是最理想的标的。

### 💡 精华要点
- 1.中国的债券市场是一个机构投资者主导的市场，绝大部分的债券是在银行间市场上进行的；
- 2.债券对于散户来讲不是特别理想的投资标的。一方面是债券的交易流动性非常差。另一方面，债券考验的是投资者的宏观分析能力，对于个人投资者而言，门槛比较高；
- 3.个人投资者可以通过债券基金参与债券市场。但是我们中国的债市存在刚性兑付，收益率和风险不匹配的现象较多，价格机制不灵敏，限制了投资者参与债券投资的热情。

> 香帅
> 在今天的课程里，我给你讲到，债券市场的流动性比股票市场要差很多，所以你可能会产生这么一个感觉，债券投资不是一个特别理想的选择，那么我想请你思考一下，我们中国债券市场的规模仍然有70多万亿，比股票市场还大。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机构投资者还是要在这个市场上交易，购买债券呢？
> 欢迎你把你的思考放在留言区跟我们一块儿分享，你也可以把今天的内容分享给你那些做债券交易的朋友，看看他们能不能够帮你解答其中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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