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9丨我的深度学习报告：从金融视角理解人类文明

你好，欢迎来到香帅的北大金融学课。

这真的是我们这一年课程的最后了，所以在一个奇幻旅程的尾声，一定有一个奇幻的结束。今天的内容，我敢保证，你从来没有在任何教科书，任何最前沿的学术论文，甚至任何地方听到，看到过。

其实，在我们相伴的这一年里，对于我自己学了十年，教了八年的金融，我也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获得了一个从人类的社会活动中审视金融，从金融视角思考人类经济增长和文明的框架。

我把这个框架写成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公式：

人类的增长=技术（A）、资金（K）、人力（L） * （网络化，数字化）

这个公式里包含着五个词语，技术A、资金K、人类L，这三个经济要素，还有网络化、数字化这两个过程。这三个要素、两个过程的结合和变化，就是整个人类文明演化的轨迹，以及社会形态的变化。

过去的经济增长到底是怎么实现的？为什么金融行业会是过去一个世纪最赚钱的行业？90年代以后，各个互联网企业的兴衰，底层逻辑是什么，未来社会的走向会是什么，哪种行业最容易取得成功？你都可以在这个公式的演变中找到答案。

所以，当找到这个框架的时候，我也是很兴奋的，发现世界真的是大道至简，最简单的框架可以帮助我们深度地理解最复杂的人类文明发展历程。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会试着把这个框架用最简单的方法描述给你，也算是我在一年的课程之后，给你们呈上的一份自己的深度学习报告。

好，今天我们开始用数字化和网络化这两个进程，讲清楚人类文明发展史：人类文明的进程其实就是一个不断网络化和数字化的过程。网络化和数字化的规模、深度，以及颗粒度，决定了增长的速度，商业和社会的形态。

先说网络化，听上去你可能觉得网络化是个时髦词语。其实，网络化的本质就是连接。

你可能还记得，我在前面的课程里讲过，把十个点连成线，最后会形成一千多个不同的形状，连接会产生交互，然后就有了演化的可能性。

早期人类像什么？像一个个散落的点，然后慢慢地聚集，形成部落、村庄、城邦、国家，从点状变成网状，这就是原始形态的网络化，中间产生了多种交互，像商业、社交，各种活动，然后演化出一个更加复杂的社会形态。

之后，人类进入了大航海时代，网络化的程度又进一步地提高——原来局限在国家、城邦内的网状结构，开始通过国际贸易向全世界扩张。换个角度想，国际贸易是人类历史上一次大规模的网络化进程，而这次网络化的结果，你看到了，地球变“小”了。所谓变“小”，其实是连接变得更紧了。而且，随着连接的点越来越多，全球的商业模式，国家格局都为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原来相对简单的经济活动，又因为这种“连接”产生了各种变化，经济活动开始演化成复杂的经济生态。

再之后，工业革命加速了“城市化”，大量的农民离开土地，聚集到一个个的工厂，原来相对离散的居住状态变成了更加密集的社区。你再换个角度想，城市化本身就是一个深层次的“网络化”，工厂、流水线、道路、交通、水卫煤电这些设施，都是网络化的工具。它们将更多的人更紧地连接起来——这种复杂连接、交互的过程中，产生了巨大的协同效应，商业形态、社会形态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比如，大规模的生产成为可能，以更低价格提供更多更好的产品，使企业成为巨头。比如，为了给这么多人提供衣食住行、社交，专业化的服务业开始出现和壮大。再比如，随着人的密集交互，信息传播加快，知识、技术进步的迭代速度也加快了——这一点非常地重要，因为知识、技术进步才是社会进步的根本推动力。

没有城市化这一次“网络化”，你很难想象，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技术创新，而这些技术创新都是帮助人类社会朝更深层次的网络化连接的方向迈进：电话、电报、电视，当然了，最革命性的一次网络化是我们熟知的，90年代开始的互联网。这一次的连接，颗粒度之细，触及的范围之广、之深，都是史无前例的。

直到现在，这次的网络化还在进行中，尤其是移动互联网的出现和普及，使得整个人类社会的网络化程度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还是那句话，你能感觉到，过去30年的变化，比前面上百年的还要快。为什么呢？就是因为“网络化”的深度、广度、颗粒度都有了飞跃。这种复杂连接所创造的交互，产生的能量，演化出的各种可能性，都使我们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我想，关于这次的“网络化”，你的体感一定很深刻，就拿我们的课程为例，这就是“网络化”的最佳例子。近二十万人被连接在一起，看似就是一个199元的课程。可这里面很多人改变了认知，改变了财富结构、职业选择，而他们的改变又会影响到家庭、团队的选择，这中间创造的互动和价值，其实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衡量。但是，我想你可以感受到这种连接带来的演化，以及“演化”所产生的力量。

但是，光有“网络化”还是不够的，没有“数字化”的社会是一个具象化的、不精确的社会。就像我在上节课里说的，没有抽象化思维和数字化管理的能力，第一，人类社会不可能演化出科学逻辑体系，推动技术进步；第二，也没有办法支撑复杂结构，产生更多交互。

数字化抽象思维对科学发展的重要性，在上节课我已经跟你说了。现代科学的发展，就是建立在这种思维之上的，现在我们享受的一切科技便利，都是它的衍生品。

今天，我重点地说一下第二点，数字化管理是支持一个复杂社会结构的重要基础。

比如说，一个酋长管理50、60个人，大概能记住每个人的样子、特征，每个人狩猎采集的成果，然后进行管理分配也是比较容易的。

但是，你想，当这个社群到100个，甚至1000个人的时候，上千个人的吃喝拉撒，商业、社交、财富分配，这时候再依靠纯粹的具象化的“人治”，那就会很乱套了。

你去看一下历史，中国的秦朝开始统一度量衡，全国设置郡县，对人口实施“簿记”登记管理，这其实就是比较原始形态的数字化管理。在这种数字化管理的过程中，具象变成了抽象，而抽象是简化的必要条件，简化才能结构化，用以支撑更加复杂的生态。

这里我可以稍微多说一句，咱们老是说到，中国历朝历代，流寇造反为什么总是不能成功？其实本质上是因为他们缺乏数字化管理能力。当队伍的规模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后，内部肯定就会乱套了。

你看，这就是从金融视角来理解人类文明了。

我讲到这儿的时候，我想你已经明白了，人类社会的结构越复杂，技术越复杂，对于数字化的要求就越高，反之，数字化程度越高，就可以支撑更加复杂的社会结构，产生更多的交互，演化出更加高级的技术，促进更快的增长。而金融，在人类数字化的进程中是扮演了重要角色的。

上节课我讲到，货币使人们关于财富的观念发生了本质改变，人类思维从具象的物品开始转向抽象的数字，这是文明的奠基石。所以，著名的经济学家戈茨曼教授说，金融改变了文明的走向，我深以为然。

但是，除了货币之外，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金融小事，其实是改变了世界进程的。这是15世纪意大利产生的借贷复式分类账本（double entry leger）。

你肯定知道，14、15世纪的时候，意大利的商业活动非常繁荣，这个时候有一个叫卢卡·帕奇的意大利教士，他还是个超级牛的数学家、艺术家、军事家，他总结了很多前人经验，他发现，在商业活动中，所有的账目，就像那种“物质是此消彼长的”，如果一笔钱从一个地方流出，它一定会在另外一个地方流入。所以，你把它放在一个整体的范围来看，账目一定是循环的、平衡的。他就按照这种借贷平衡的原则，创造了复式记账法。

这里也多说一句，其实区块链的历史原型就是复式记账。

好，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很多人把卢卡·帕奇称为会计学的鼻祖，其实这个理解真的是太狭隘了。复式记账账本不是对会计，而是对整个商业世界、金融市场的演进，还有社会管理都产生了重要影响。

我在昨天课程里说到，在金融语言的体系里面，任何具象的个人、企业、国家，你都可以抽象成一张张的资产负债表，用一串数字向量进行描述、定价和交易。

还不仅仅于此，一个人的行为也可以用复式记账进行“数字化”。比如说一个人一辈子做了多少件好事，做了多少件坏事，你都可以在账本上进行“冲抵”——你看，人和神之间的关系都能够用数字化来衡量。

复式记账这个金融事件是人类数字化历史上决定性的一步，它使得后面的国际贸易、商业资金往来、社会管理都能够进一步地数字化，也就使得商业和金融的扩张能力、社会管理能力有了几何级数的增长。

没有这种抽象的数字化思维，没有这种工具，当人类社会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之后，整个社会会变成一锅粥，很多问题都难以清楚地、精确地解决。

所以，我会告诉你，抽象的数字化表达为人类社会复杂关系的扩张奠定了基础。

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数字化和网络化”的过程，就是人类文明从低级、粗放、模糊，向高级、细微和精确化进化的进程。

那么，技术（A）、资金（K）和人力（L），又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呢？为什么金融市场是过去上百年最赚钱的行业，而我们看见的互联网企业形态和数字化、网络化又有什么联系，未来还会产生什么变化呢？下节课我继续给你讲解。

### 💡 精华要点
- 1.人类文明的进程是一个不断网络化和数字化的过程，网络化和数字化的规模、深度和颗粒度决定了增长的速度，还有商业和社会的形态。
- 2.网络化的本质是连接，它创造了交互，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演化出了各种可能性。
- 3.数字化把具象变成抽象，支撑起了越来越复杂的人类社会结构。金融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货币概念和复式记账改变了人类文明的走向。

> 香帅
> 课程的最后还是要给你留下一道思考题：今天我给你讲了，其实用数字化和网络化这两种进程，你就可以把人类文明串成一条线来理解了。那么，我们从这么一个宏大的视野，然后把它落地回我们自己个人的生活。你会发现，数字化和网络化其实对于我们个体的生活是影响很大的。
> 在理解今天课程的基础上，希望你能够举一个你的生活、工作的例子，说明数字化和网络化进程对你的影响。
> 我想举完这个例子以后，你就会对这两个进程有更加深刻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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