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复盘｜股与债到底有什么不同？

> 香帅
> 你好，欢迎来到香帅的北大金融学课。
> 昨天我们以基金为切口，把金融机构这个大板块给你梳理了一次，今天我要跟你横向地梳理股和债这两个小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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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来站在一个普通的投资者视角看，你想投资一个公司的时候，你可以买公司股票，也可以买债券。那么在这两种投资中间，你的权利会有什么不同呢？

第一个不同：追索权和风险是不一样的。

不管是股票还是债券，它代表的都是金融追索权，也就是说你对这个公司盈利所索取的权利。不同的是，股票你所拥有的是“剩余追索权”，也就是公司要扣除所有的成本，包括利息，剩下的部分才会给你分红。而且这种分红是不具备强制力的。所以为了补偿你，公司就给你投票权，保证你可以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当然你也知道，在现实中，这种投票权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那么从另外一个维度看，与股票的“剩余追索权”是不一样的，债券具有的是“优先追索权”。不管企业经营好坏，它必须按时按点地付给你承诺的利息，所以这种收益是固定的。而如果企业面临破产的时候，债权人可以根据债权的等级，首先要求清偿。因为这种确定性的回报，所以债券的收益率会比较平缓。

因为有这些特性，所以一般认为，和股票相比，债券是比较“低风险、低收益”的投资，进而这种风险和收益的结构也会反映在股票投资者和债券投资者的心态上。当你作为股票投资者的时候，你就更关心公司经营发展的上限，而债券投资者则更注重公司经营的稳定性。这两种形态会反映在股东和债权人的博弈上，形成到公司的决策。而这个内容，我们在后面的课程里还要跟你细讲。

但是你也要记住，这个风险和收益的对比是对于同一个公司而言的，比如说你要用茅台的股票和乐视的债券去作比较，这就没有可比性。

好，这是站在投资者的视角来比较股和债对你而言有什么不同。

从融资者的角度来看，股和债又有什么不同呢？

第二个不同：从融资者的角度来说，股东和债权人的权利是完全不一样的。

股东和自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分享的是上行的利益，分担的是下行的风险。而债权人不一样，他跟你不一定是同心同德的，他有时候可能会加重下行的风险。所以，融资者要在选择股权还是债权融资的时候，心态是截然不同的。

一般来说，假设这个融资人，他的手里的项目业绩非常地稳定，盈利很好。那么从融资者的角度来讲，自然不希望有人来多分自己一瓢羹，所以进行债权融资的意愿就会更高。反之，一个项目虽然前景很美好，但是可能道路坎坷，不确定性非常大。这个时候，融资者就一定要尽量避免被沉重的利息压倒，也会尽量地选择股权融资。

所以你稍微地关注一下市场上的企业就会发现，很少初创企业会去选择债权融资。而且像生物医药、高科技这些现金流不那么稳定的行业，企业的负债率也是普遍比较低的。反之，像公用事业这些现金流很稳定，上行空间也不大的行业，往往会更多地使用债权融资。

刚才我跟你讲的是一些一般性的原则。但是还是那句话，现实世界永远比这些简单逻辑要复杂和精彩：很多时候，融资者和投资者中间也存在着博弈关系。比如说一个有限责任公司陷入了财务困境，可能要破产。现在他们有一个高风险的项目，赢了就可能起死回生，输了大不了还是破产，反正是“有限责任”，股东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中间是有防火墙的。在这种情况下，公司就可能更加倾向于高风险的投资。所以我们也会经常发现，极高的负债率和高风险的投资往往是相连在一块儿的。

这就告诉我们，到底是债权融资还是股权融资，虽然有一些一般性的原则，但是一定要把具体案例放在具体环境下具体分析。而投资银行的一项重要工作叫“财务顾问”，也就是替企业做调研分析，决定它们该采取什么样的融资方式。

刚才你从融资者和投资者的角度理解了股和债的使用。你看，这些观察和经验都是基于微观范畴的，或者说在这些讨论中，我们都是把债和股当作“实现资金集聚”的工具，股和债在这里面是一种平行的关系。这个角度当然是没有错，经典的金融教科书也是这么教我们的。如果我们换一个维度来思考问题的话，可能就会有一些不同的思考。

要理解股和债中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可以先问自己一个看上去很简单的问题。什么是金融证券市场？这个市场上交易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给你的答案是，金融市场就是一个关于各种“债务关系”的市场，在这个市场上，抽象的、虚拟的债务关系被具象成了各种价格和数字来进行交易。

为什么呢？你想一下，股票也好，证券也好，这些金融证券，它就是一张纸，在电子化时代，甚至是计算机储存的一个代码。那么我们所交易的是这张纸或者这个代码吗？不是的，我们所交易的是这张纸或者这个代码所代表的权利和义务，而这些权利和义务其实就是可以被量化的责任。

好，明白了这一点以后，你再看“债”这个字就会觉得很有意思了。“债”这个字是单人旁加责任。就像我在课程里说过的，在广义上，债就是可以被货币化和量化的责任，所以所有的金融活动都可以理解成为“借贷”行为，只是它牵涉到的责权利不一样。从本质上看，你可以把股也理解成一种“债务关系”，只是这种债务关系非常地特殊，它包含着所有权和经营权。换一句话说，在股这个特殊的债务关系中，“债权”变成了“产权”。

最后，为了让你更好地理解这种融资模式，我给你画了一个融资模式的结构图。我们可以把融资的方式根据吸收资金的来源划分，分为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所谓间接融资就是通过银行进行借贷，直接融资就是直接发行股票和债券这些证券，直接从投资者的手里吸收资金。这是根据资金的来源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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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种，就是根据融资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来划分，分为债权融资和股权融资。股权融资的契约就是股票。债权的契约分为两种：一种是银行贷款，一种是债券。

### 💡 精华要点
- 1. 对投资者来说，股票和债券代表的都是金融追索权，但是股权代表的是剩余追索权，它的风险大；而债权代表的是优先追索权，它的风险小；
- 2. 对融资者来说，如果一个项目业绩稳定，盈利好，他就不希望更多的人分享收益，所以债权融资的意愿更高。反之，一个项目如果前景美好，但是不确定性大，融资者就需要避免被沉重的利息压倒，就会尽量地选股权融资；
- 3. 金融市场本质上是一个关于各种债务关系的市场。

> 香帅
> 今天我们课程里讲的是债权融资和股权融资这两者中间的区别和联系。在现实世界里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名词，叫做“债转股”。具体地来说，就是1998年的时候，我们国家商业银行体系曾经进行过一次债转股。2016年，经济下行，银行坏账率比较高的时候，又提出来要进行债转股。我想给你留一个课后的作业，先去查一下，债转股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两次提出债转股的历史背景是什么，银行进行债转股到底有什么具体的作用？这样你就会对债和股的作用了解得更加深刻。
> 你可以把你的思考放在留言区跟我们一块儿分享，你也可以把今天的这个题目分享给90年代曾经战斗在银行战线的老银行职工们，看他们会不会对这个问题有更深的见解。
> 也欢迎你把这张“金融藏宝地图”分享到你的朋友圈，邀请你的朋友们一起加入“寻宝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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