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0｜本周问答：利率到底是市场说了算，还是政府说了算？

> 香帅
> 你好，欢迎来到香帅的北大金融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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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本周的问答时间，和平时一样，这一周我选取了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问题来给你详细地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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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课后思考题：
> 根据费雪的利率理论，利率水平的决定完全是市场力量的作用，它的决定因素是资金的投资机会，人们对资金的时间偏好。但是在前面的课程里其实我也跟你提到过，现代社会里面各国的政府和央行都会对利率进行严格的调控和控制。我想请你思考一下，你认为政府到底应不应该调控利率？政府对利率进行调控的好处和弊端各在哪里？

> 香帅

这道课后思考题其实是要让大家区分两个容易混淆的概念：一个是市场力量决定的利率，我们把它称为“基础利率”；另外一个是政府干预形成的利率，我们可以把它称为“干预利率”。现实生活中我们观察到的利率，其实是这两种力量综合形成的，所以你有时候会感到很糊涂。

我们先来看看基础利率，根据费雪的利率理论，基础利率就是市场的基本经济力量决定的，包括我们在课程里说过的时间偏好、市场里的投资机会、财富的分布情况等等。比如说人们如果普遍很不耐心，那么今天的消费就很高、储蓄就很低，市面上就会缺钱，利率就会高一些。再比如说如果市场里有很多投资机会，投资回报率很高，那么很多人就会想借钱投资，资金就会紧张，利率也会高一些。

给你举一个很具体的例子，你可能会理解得更加清晰。比如说一个国家如果发现了很多石油，卖石油挣了很多钱，这时候应该怎么办呢？显然不应该一下子花掉，而是应该存下来慢慢花，像挪威的主权基金、沙特的主权财富基金，都是这样子把卖石油的钱储蓄下来。这些基金的规模非常庞大，就增加了世界资金市场上的资金供给，所以会导致世界市场上的利率低一些。实际上，上个世纪的80年代以来，世界的利率水平是呈趋势性下降的，这和资金的供给增加有很大的关系，这些资金不仅仅来自于石油输出国，也来自于各个国家，包括我们国家的储蓄积累。

刚才说的是基础利率，是市场的基本经济力量决定的。那现在我们再来说说干预利率。在现代经济中你会发现，很少有国家会任凭市场的基本力量来决定利率，而是会进行各种干预。比如说美联储加息，就是人为地抬高市场上的资金利率；再比如说我们国家的央行加息就是提高存贷款的基准利率。通过这些操作你会发现市场上的资金利率变化，不完全是市场的基本力量决定的，而是受到了政府的干预。

那么政府到底应不应该调控利率呢？好处和弊端分别是什么呢？

这里有两个要点你一定要记住：

第一个，政府调控利率是为了对抗经济周期，当经济不景气之后，政府就降息，降低资金的成本。降低资金的成本以后，企业就会更加愿意投资，投资增加了就会拉动经济。比如说2008年的金融危机以后，各个国家为了刺激经济就纷纷降息，美国一直把利率降到0，而欧元区甚至把利率降到了0以下，这一些措施都是为了刺激投资、刺激消费来拉动经济。

好，说到这里的时候，你可能会有疑问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还观测到，有很多国家不断地降息，长期地实行低利率甚至负利率政策，也没有看到拉动经济的效果啊？比如说日本，从1990年以来的利率就一直很低，前两年也实施了负利率，但是经济的增长也一直不景气。

这就是第二点，从宏观经济学的角度来说，降低利率能够增加短期的总需求，但是不能够增加长期的总供给，也就是说不会增加长期的经济增长率。换一句话说，降息和低利率这样的政策，对于长期经济增长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政府干预利率只能够作为对抗短期经济周期波动的工具使用，而不能够作为促进长期经济增长的工具使用。

所以这就是告诉你，政府到底应不应该调控利率是一个伪命题，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政府会放弃调控利率的这种权力。但是政府一定要认识到的是，调控利率对于“烫平”短期的经济波动是有作用的，但是对于促进长期的经济增长的作用非常有限。

> 老胖胖&杨小楊：
> 老师，债劵和我们之前讲过的资产证劵化有什么区别？

> 香帅

这是一个特别好的问题，有两点你需要注意：

第一点，现在市面上发行的资产证券化产品，很多时候都叫做“信贷资产证券化”，也就是将贷款打包做成债券卖出去。换一句话说，这些资产证券化产品其实是属于债券的，叫做“资产支持债券”。

第二点，就是尽管资产证券化产品是一种债券，但和我们平时谈的一般债券是有区别的，那它们的区别到底是什么呢？你可以站在金融机构的立场上来想一下这个问题，比如说你是一个金融机构，现在想发行债券进行融资，但是你的负债率已经很高了，大家觉得风险很大，这个债券很难发行出去。这个时候你就会想，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在不增加杠杆率的情况下进行融资呢？方法是有的，这就是资产证券化产品。

你的账上不是趴着很多给其他人的贷款吗？这也是你的资产，你可以把这些贷款打包起来，用它们产生的现金流作为抵押，发行债券产品卖出去，这就是资产支持债券。这个时候你就实现了既不增加杠杆率，又能够融资的目的。

所以债券主要是一个融资手段，而资产证券化是一种特殊的债券融资模式，一方面它在不增加发行人的杠杆率的情况下完成了融资，同时它还起到了把发行人的资产盘活，改善发行人资产流动性的作用。所以当这种金融创新工具推出以后就受到了很多行业的追捧。

> 王焱：
> 老师，想问您一下买卖债券怎么赚钱？债券价格应该不像股票能无限上升，收益率是在发行时已经定好的，那经过几手后还会有利润吗？

> 香帅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看到后台有很多同学都有类似的疑问，债券的收益率是确定的，本金也是确定的，感觉一切都是确定的，那为什么大家还要买来买去进行债券交易呢？债券的交易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很多学校是花一个学期来讲这门课程，所以不太可能用三言两语来概括。但是这里我给你几个简单的要点来理解这个问题。

所谓的债券收益率固定，实际上是指如果你购买了债券一直持有到期的话，债券的收益率是债券发行的条款规定的，是固定的。但是从债券发行到到期的这段时间里，比如说五年期的债券就有五年，十年期的债券有十年，这个期间债券的价格是可以变化的，如果有谁能够弄清楚这个价格的变化规律，低买高卖就可以挣钱，但如果弄错了，低卖高买也会赔钱。所以这里面的交易有人挣钱，有人赔钱，和股票是一样的，买卖的是价格的波动。

比如说一个债券的面值是100块钱，发行价格是95块，一年后到期还本100块，那么购买这个债券的收益率就是5.3%（100/95-1=5.3%），如果你购买了这个债券，并持有一年的话，它的收益率就是这么多。但是当你购买了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市面上资金紧张了，有的人缺钱，他就会把这个债券卖掉，有很多人卖的话这个债券的价格就会降低，比如说降到了94块钱，再过一阵子资金又不紧张了，很多人又会把这个债券买回来，价格又会上升，比如说上升到96块钱。债券的价格就是这样随着资金面的情况而变化的，如果你能够抓准这种趋势，你就可以通过低买高卖来赚钱。

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概念，叫做到期收益率（yield to maturity），就是指持有债券到期的收益率。在刚开始的例子里，一开始发行的时候，债券的到期利率是5.3%，那么当资金变紧的时候，债券的价格下降到94块钱，到期收益率其实就上升到了6.4%；而当债券的价格上升到96块钱的时候，到期收益率又下降到4.2%。所以现实生活中债券的价格是不断变化的，收益率也是不断变化的，能够低买高卖的人总是会挣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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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帅
> 这就是本周的三个问题。
> 下周开始我们会从个人、企业以及国家的三个维度，来重新理解债务关系。在下周的延展话题里面，我还会跟你详细地讲解中国债券市场的发展历程，以及跟你解释为什么个人投资者好像跟债券市场总是隔得比较遥远的原因。
> 希望你每天能够准时地学习，把复利的金融思维自始至终地贯穿在你的学习和生活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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