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9丨延展话题：巴菲特和芒格的可复制与不可复制

你好，欢迎来到香帅的北大金融学课。

又到了我们这一周的延展话题。这一周我们还是继续延续我们的投资大师顶级智慧系列。

在上周的延展话题里，我跟你讲了，芒格和巴菲特的成功是美国资本主义的胜利。所以他们的价值投资，是基于美国世纪的价值。那么可能你会觉得，时代大势，我们普通人是左右不了的，所以我们要做的是预判和顺势而为。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在一个世纪里，那么多的传奇的投资人，很多都昙花一现。为什么只有巴菲特和芒格闪烁了整整半个世纪，跨越了这么多经济周期、牛熊转换呢？这说明，个人智慧在成功中的比重也是极高的。

所以，如果我们能够在抓住时代大势的基础上，将大师的个人智慧吸收内化，毋庸置疑，这才能够当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好，那今天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就是，芒格和巴菲特的智慧中，哪些是可以被复制，而哪些又是不可以被复制的？

我想告诉你的是：可以被复制的是投资的原则。

巴菲特和芒格最被人称道的有三条投资原则。这三条原则分别是：市场先生、安全边际和能力圈。听上去非常直观，但是绝不简单。我用我的逻辑给你稍微解读一下。

1.市场先生

第一条叫市场先生。这一条原则其实是巴菲特的老师格雷厄姆提出来的，但是被巴菲特运用得炉火纯青。市场先生的纸面意思就是，当我们做投资的时候，你要想着自己有一个对手，他叫市场先生，他每天都会想着买你在公司的股份，或者卖给你他在公司持有的股份。而且他非常情绪化，出的价格会随着自己的心情而变化。所以，你要跟他做生意，就必须注意他的情绪变化。

很多人会去学着复述这个市场先生的例子。但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个故事背后讲的到底是什么——当格雷厄姆、巴菲特使用“先生”这个词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没有把市场看做一个静态的概念，而是赋予了市场一个动态的人格化特征。换句话说，投资机会是可以寻找的，世界上是绝对不存在无条件的有效市场的。你要做市场投资，就要学会把控市场上的人性。

2.安全边际

第二条叫安全边际。这条原则听上去也是极其简单的，不能支付过高的溢价，买一个价格接近或者高于其价值的企业，就是违反了安全边际原则。

巴菲特从来不去追求过热的题材或企业，就是基于这个道理。但是把握这条原则，其实有一个前提，就是你怎么去判断内在价值呢？这就是第三条原则告诉你的。

3.能力圈

第三条就是能力圈。能力圈的意思就是，只投资自己看得懂的企业。

上周的课程里，我告诉了你，巴菲特和芒格所做的最著名的投资，大多是什么？都是普通商品企业，口香糖也好，刮胡刀也好，软饮料也好，这都是和我们普通人息息相关的商品。所以你很容易分辨好坏，然后对企业价值作出最直观的判断。

一个典型的反例就是，巴菲特一直不投乔布斯时代的苹果企业。尽管他们都承认，这是一家伟大的公司，是一家改变世界的公司。但从投资的角度而言，他们更需要确定性的结果，而不是不确定的伟大。乔帮主年代的苹果公司充满了想象力，这对世界是个好事，但是超出了他们对未来结果的认知。所以尽管被很多人嘲笑是老古董，两位老先生还是按兵不动。

一直到库克时代，苹果从一家天马行空的企业变成了一头利润非常稳定的现金牛，他们才开始大量入手。

很明显，从现在的业绩来看，这么看似保守的风格，一点也没有降低投资业绩的伟大性。

市场先生、安全边际、能力圈，这三条原则都是基于人性的原则，是完全可以跨越时代背景，被我们复制、模仿的。

那很多同学可能会问，很多鸡汤文不都是告诉我们，真正应该学习的是巴菲特对价值投资的坚守吗？其实关于这一点，我略有不同看法。我觉得起码，你不能够生搬硬套他们的价值投资理念，为什么呢？因为市场的条件是不可以复制的。

在过去的30年中，你会发现，中国股市上，价值投资很难。为什么呢？有两个原因。

第一，前面课程里我告诉过你，中国的大盘和个股呈现出强烈的同涨同跌的趋势，市场的波动太大，有时候你即使找到了一个很牛的标的，但是市场过度的波动，也会把它的收益侵蚀干净。

第二，从90年代到现在，很长的时间段内，咱们中国的人均收入极低。说实在话，一直到2005年以后，我们才慢慢有了城市中产阶级的概念。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的是，低收入群体是根本没有办法做价值投资的。

举个例子，巴菲特和芒格的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现在的股票是30万美元一股，而且换手率极低。它甚至曾经创下过一年没有卖出过一股，也没有买入一股的纪录。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有一笔需要打算忘记的闲钱，你才能够去跟随巴菲特投资。换个说法，一个人要具备一定的财力，而且对流动性的需求不大的时候，你才有可能学习巴老和芒老去做长期的价值投资。

更何况，我们在前面课程里还给你说过，A股市场，从建立开始，就不完全是一个替企业筹资的场所，它肩负着很多的政策目标。所以你会发现，A股市场的表现并不能够很好地反映这二三十年中国经济增长的成就。中国经济增长的价值并没有完全在A股市场上得到体现。

这二十年中，中国经济增长的价值最大程度地反映在什么地方呢？聪明的同学，听过我们课程的同学应该很快明白过来了——房地产。

在我们的房地产特辑中，客座教授徐远老师曾经说过，这些年房价的上涨，反映的是中国的高速经济增长和快速城市化的价值。为什么长三角、珠三角，以及北京的房价更高呢？是因为这些地方经济增速更快，城市化率高。从这个意义上说，过去二十年间，中国最好的价值投资是房地产，中国最牛的价值投资者应该算是任志强。

所以你看，不同地方，不同环境下的价值投资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你如果去生搬硬套价值投资的概念的话，无疑是削足适履的举动。

好，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想再强调一下。上周课程里我们说到，上个世纪是消费时代，也是美国企业的伟大时代。而下一个时代很有可能是中国世纪，这是我们面临的时代大势。

而另外一个时代大势就是，中国的中产阶级在悄然兴起，财富的长期增值保值成为迫切的现实需求。而且快速的全球化，为未来资产的全球配置提供了一定的可能性。

所以，这里就为下一个阶段——我们中国人的价值投资阶段，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巴菲特和芒格的这些投资原则，市场先生、安全边际和能力圈，不会变。但是变的是投资标的。

这就牵扯到了我们对未来的一个预判。曾老师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他讲到：随着互联网和智能技术的进一步深化，商业的大变革在加速，所以企业的成功原则、投资理念、资本市场的运营方式都在发生非常根本和长远的变革。这一点，你们是一定要记在心上的。

就像上个世纪是可口可乐这些消费型商品的世纪一样，要按照巴菲特选择企业的标准，这个世纪的腾讯、阿里、谷歌、亚马逊、脸书这些企业，都可能不会进入他的投资篮子。因为巴菲特投的是资本，而这些新型企业共同的核心是员工的创造性。而我在第九周投资银行的课程里跟你强调过的，未来人的创造性，将会是最值钱的资本，而这种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方向性改变，就会使得价值投资的内核改变方向了。

所以说，价值投资的理念可能是长青的，但价值投资的游戏规则会变。我们没有办法简单地重复巴菲特的成功，所以你要学的是他的这些原则，然后把它放到时代背景下去重新诠释。

未来的一条根本游戏规则是什么呢？就是找到那些最具有活力、组织创造力和人的创造力的企业。

所以巴菲特老是会被人问到，他最希望被后人记住的是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希望被人记住是好的价值投资者，伟大的投资大师，而是说 good teaching，就是“好老师”。所谓好的老师，就是我们要学会这些理念，进行传承，以及超越。

### 💡 精华要点
- 1.可复制的投资原则：市场先生（注意市场情绪）；安全边际（寻找合理价格）；以及能力圈（只投资自己看得懂的企业） 
- 2.不可被复制的投资方法：长期持有企业的价值投资原则不适合早期的Ａ股市场，因为投资者普遍收入低，流动性需求大，且上市企业不算中国经济发展的典型代表。
- 3.下个时代中国投资者有可能往价值投资方向发展，但需要注意商业逻辑和环境的大变化。下个时代，我们需要投资的是人的创造性。

> 香帅
> 今天的思考题是一道开脑洞的题目，在课程里，我告诉了你，我对未来大势的一些预判。我想请你结合你所在的行业，和你自己个人的成长精力，谈一谈从现在开始，未来的30年中，你觉得最具有价值投资的行业和企业包括哪一些，为什么？
> 欢迎你把你的思考和智慧放在留言区，跟我们所有的同学一块儿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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