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6｜连线北大脑科学专家陈立翰：AI心理咨询师要来了吗？

伙伴们，快刀广播站又开始广播了。

这周四晚上的AI学习圈直播，我邀请了北大脑科学专家陈立翰老师。邀请陈老师来，一方面是因为他本人跨界经历非常丰富，本科在浙大学习工学，研究生转入教育学，博士是在慕尼黑大学读了哲学，现在又在北大的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担任副教授。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最近在得到上线了一门名为《大脑潜能开发》的课程，讲到了AI的深度学习是在模仿人类的学习过程。

在这次直播开始之前，我问了陈老师一个尖锐的问题：AI心理咨询师真的要来了吗？会给我们带来哪些新的机会和挑战？陈老师先给我分享了一组数字，他在2020年看过一份统计报告，全国范围内，认证合格的心理咨询师只有5000多名，但是市场上大概需要43万名。巨大的市场缺口，就意味着会有很多机会与突破点。

我在今年年初的广播站介绍过一个案例，Hume AI上线了语音接口，可以识别人类情绪。所以，我也特别请教了陈老师，从他的专业角度看，AI能否达到和人类心理咨询师一样的沟通深度？因为人的情感是比较独特和私密的，即便是人类咨询师，也需要通过很长的时间，去获取咨询者的信任，才能彼此敞开心扉去沟通。

陈立翰老师坦言，现阶段还不能。因为每个人声音的响度、音色、频率等信息都是独特的。类似的声学分析技术，可以反映出一定的情绪线索，但是受限于声音的单一模态，还不足以全面理解一个人的情绪状态，需要结合视觉、听觉、触觉等，去整体地理解和分析人的情绪状态。

简单来说，在线下的咨询服务中，心理咨询师会通过观察来访者的走路姿态、面部表情、说话声音等多种元素，综合判断和理解一个人的情绪状态，这就是所谓的“多模态直觉反应”。人类会本能地、主观地通过这些线索，迅速理解情境。但是，人工智能缺乏这种能力。

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下，我们可以通过给AI一些指令，让它去理解人的情绪，AI也能够做得很好，因为这些场景是结构化的。但难点在于，人的内心是非结构化的，情绪是多变的。可能这一秒你很高兴，但下一秒就突然不高兴了，这种变化是无法预测的。因此，只有那些与你关系亲密的人，或者与你建立了长期关系的人，比如家人、朋友、心理咨询师，才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微妙的变化，并给出准确的反馈。

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对于AI来说，哪怕是聊天机器人，要达到这样的水平是强人所难的。但是，AI可以做到什么呢？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因为各种原因感到孤独和难受，并且还没有变得非常严重，只是轻微的焦虑或抑郁，那么智能体可以通过聊天来达到缓解的效果。AI在这方面完全可以发挥作用，而且效果非常明显。实际上，已经有企业开始在中小学部署这样的应用了。

因为陈立翰老师在北京大学研究的就是多感觉注意和认知神经科学，所以我特别请教他，从他的专业视角来看，AI的学习过程是否能像人类一样？陈老师回答我说：“对于人工智能的发展来说，认知心理学是基础。”如果脱离了对人脑的认知心理工程研究，仅仅依靠机器智能驱动是不可行的。AI有深度学习的能力，能在知觉、注意、记忆、推理、决策等各个层次上模仿人类，而且目前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但越是到高级阶段，比如在决策时，它的表现就越差。

以“记忆”举例来说，我们人类学习的过程，是形成知识图谱。你今天学了一个新概念，明天学了一个新方法，你需要将这些与已有的知识联系起来。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幼儿园的孩子和小学生，都开始做思维导图了。这个过程，就是将概念节点层层铺开，并整理出来。

再比如，现在非常热门的自动驾驶，你可以把很多部件与人类的感知对应起来，比如它有激光雷达、摄像头等等，这些都是实时信号。

最后，陈老师提醒我们，目前AI还缺乏主动性。但即使是最低等的动物，也有主动去做一件事的意愿，更不用说人类还具有主动推理的能力。但是以对话型机器人为例，即便是最先进的模型，也只能一问一答，它仍然不具备主动关心和照顾你的能力和意识。AI能够模仿人类行为，但在高级心理认知加工、决策和共情关心方面仍然存在显著差距。所以AI充其量只能起到预测作用，决策权还是在人这里。

除此之外，我和陈老师，还在直播过程中讨论了，AI对教育的影响、人工智能的黑盒问题，以及如何把人工智能与认知心理学相结合，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点击文稿区去查看直播回放。

直播回放

好，今天的快刀广播站就到这里了。如果你觉得今天的内容对你有帮助，欢迎分享到朋友圈或者转发给你的朋友们。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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