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99｜从Manus、扣子空间到Lovart，聊聊AI产品背后的邀请码玩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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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出现了不少引人关注的AI产品，尤其是我们印象比较深的几个，几乎都不约而同地采用了邀请制的运营方式。从最早爆火的Manus，到后来的扣子空间，再到半个月前的Lovart，每次有新产品上线，朋友圈里总能看到一片“求码”“求码”的呼声，颇有当年盗版影视论坛里“楼主好人，求种子”的即视感。

在介绍扣子空间那期，我大概给学习圈会员同学发出了四千多个邀请码；到了Lovart，那次也差不多发了五六十个。每次在给大家人肉送码的过程中，总有同学问我同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的产品都在用这种玩法？

我相信，邀请码这个机制我们接下来还会频繁遇到。所以今天我就从一个产品经理的角度，和大家简单聊聊邀请码玩法背后的逻辑，包括它的优势和限制，希望能帮大家更清楚地理解它在产品冷启动阶段扮演的角色。

首先，邀请码这个方式可不是现在才有的。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经有人在产品中加入了“邀请朋友”的机制。我能查到的最早一位实践者，是安德鲁·魏因赖希（Andrew Weinreich），他当时做的产品叫做Six Degrees。

这两个名字可能对同学们来说有点陌生，但魏因赖希后来被称为“社交网络之父”，因为他在1997年就推出了这个基于人际关系网络的产品，并在1999年以七位数的价格被收购——要知道，这比Facebook的上线早了整整七年。而这个产品的名字和理念，正是来源于著名的“六度分隔理论”。

我们国内更常见的叫法是“六度人脉”。简单来说，这个理论认为，任意两个人之间，最多只需要通过六个人的转介绍，就能建立联系。用一个数学模型来说明，如果你认识30个人，每个人再认识30个，层层递推6次，理论上就可以触达超过7亿人。

这其实就是所有邀请码机制背后最底层的理论基础：依靠人与人之间的连接，用最小的种子用户群体，带动指数级的网络扩散。

这个“六度分隔理论”的最早雏形，其实源于一篇文学作品中的脑洞。1929年，匈牙利作家弗里吉斯·卡林蒂在短篇小说《链条》中，首次提出了一个猜想：只需通过五个人，就可以联系到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人。小说中的角色把它当作一个游戏来玩，设想任意两个人之间最多只隔着五个“朋友的朋友”。

这个想法后来引起了不少研究人员的兴趣，并陆续做了很多验证尝试。1969年，心理学家米尔格拉姆设计了“寄信实验”，让陌生人尝试通过认识的人把信寄给特定目标，从而观察实际连接路径的长度；2003年，哥伦比亚大学也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做了类似实验，进一步验证了这种网络连接的广泛性。

虽然听上去有点“古典网页互联网”的气质，但这个理论影响至今不减。现在很多看似现代的功能，其实都可以追溯到这套思路，比如短视频平台里常见的“你可能认识的人”，本质上就是在应用这一逻辑：通过你和朋友之间的关系图谱，去推测更广泛的社交连接可能性。

接下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个邀请码机制的经典案例——谷歌的Gmail邮箱。

Gmail在2004年上线时，就是采用邀请制发布的。虽然我们现在对邮箱、网盘早已习以为常，动不动就几十个GB、甚至上TB的容量，存点高清电影也不在话下。但在当年，绝大多数邮箱的免费空间只有可怜的几MB，而Gmail一上来就提供了整整1GB的免费容量，在当时简直是“震撼级别”的待遇。

如果你不是IT行业的，可能对MB和TB这类单位没什么直观感觉。我们可以用一个稍微形象点的比喻：MB和TB的差距，大概就像“克”和“吨”的差距。

比如一只仓鼠的体重大概在30到100克，而一头大象能达到5吨。这就是MB和TB的差别了。当然，Gmail当时提供的空间，差不多相当于一只半岁左右小猫的重量了，相比当时微软的Hotmail这些邮箱，也堪称庞然大物了。

更有意思的是，Gmail在当时其实是提供免费空间的，但谷歌仍然采用了邀请码机制来限制注册用户数，出发点非常朴素——他们的基础架构根本扛不住大规模用户的涌入。

十年后，有一篇文章叫《谷歌电邮诞生的故事》，里头提到了一段很经典的细节：“谷歌电子邮箱的底层设备，是公司内部300台几乎没人再用的奔腾三系电脑，这对公司计划的限量测试版推广而言足够用了。他们只给1000名非谷歌员工发放了账户，允许他们各自邀请几位朋友，然后从这一小群人开始逐渐增长。”

用去年短视频市场经常用的一句烂梗来说，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其实能拿到这个邀请权，可不仅仅是因为免费空间变大，而是意味着身份。这个身份是稀缺的，所以拿到邀请权的人，一定会对这种封闭性的产品给出表扬、批评，或者其他类型的评价。但不管是哪一种，背后都隐隐地透出一个信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被邀请使用这款产品的。”

而没有受到邀请的人，一定会到处去找邀请人。邀请码越难获得，拿到之后，就越会主动推广和讨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拿到了邀请码。这样就给一个新产品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关注度。

谷歌邮箱当时的负责人说：“我们限量供应的发布方式是因为硬件的限制而不得不采用的，但没有想到它造成的副作用是每个人更加迫切地希望得到邀请。这个做法被看作是科技史上最成功的营销策略之一，但事实上，它只是一个巧合。”

当时Gmail火到什么程度？在一些电商拍卖网站上，它的邀请码一度被炒到150美元甚至更高。这种情况和今年Manus的邀请码在闲鱼上供不应求，几乎如出一辙。Gmail一直到2007年，注册仍然只能靠邀请完成，很少有产品把邀请制坚持得这么久。

写到这里，作为一个互联网老古董，我特地翻了一下自己Gmail的第一封邮件，发现时间是2005年8月，毕竟我是靠邀请进来的，也才敢拿出来跟大家聊这个话题。

不过相比Gmail，另一个更经典的邀请码案例是知乎。

2010年末知乎刚上线时，也采用了封闭邀请制，只有拿到邀请码才能注册，甚至连游客浏览都不开放。最早的一批邀请码由知乎官方严格控制，主要集中在互联网圈，所以最早进来的不少是投资人、科技记者、产品经理。

这批早期用户虽然人数不多，但覆盖了很多行业。在最初上线的40天里，虽然只有几百个用户，却提出了8000多个好问题，有了几万个回答。高质量内容的出现，也进一步激发了圈内人想要拿到邀请码的热情。

并且当时整个发邀请码的流程都非常人工化，全部都是手工操作。需要老用户去找官方人员说：“我有个朋友，Ta是干嘛干嘛的，在行业里有什么样的成就，能不能给Ta一个邀请码。”

这样的话，每个人都是经过老用户背书筛选出来的，整体质量有了保障。那时我记得里面有一大批专业人士，例如李开复、王兴、王小川、徐小平等知名人士在里面回答各自领域的专业问题，一些重量级大人物也亲自上来回答问题，例如小米的雷军和腾讯的马化腾都亲自回答问题。所以当年的知乎凭借着邀请制成功地树立了自己的产品形象。

那到了AI时代，这种看起来“老派”的邀请制为什么还能继续奏效？它在这一代的新产品里，又发生了哪些变化？下一篇里，我会继续和大家聊聊这个话题，拆解一下邀请制在AI产品推广环节的优势和风险，以及它到底适不适合创业团队用来冷启动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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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广播先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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