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13｜“Slop”成年度词汇：当我们吐槽AI泔水时，还有哪些机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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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4日，韦氏词典宣布了2025年的年度词汇：Slop。

乍一听这个英文单词，你可能和我这个英语渣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我一说中文，你的脑海里肯定马上有画面了。这个词，原本是“泔水”、“（要倒掉的）食物残渣”的意思。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桶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本是啥、没人想吃的东西。当然，要是你听这条内容的时候，正在吃东西，那么我得为影响你食欲说一声抱歉。

不过在这个场景里，韦氏词典用”泔水“这个词形容的是“通过AI大量生产的低质量数字内容”。举个例子，过去一年，你肯定刷到过那些粗糙的低质量的AI数字人在直播间卖货，你也可能在小红书上看到过那些模板化的种草笔记，读完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这些就是这个词说的垃圾内容。

更关键的是，权威SEO公司Graphite的研究报告显示，在2024年11月，新发布的网络文章中，AI生成文章的数量第一次超过人类写的文章，占比达到了50.3%。这可是个里程碑时刻：AI生成的内容，在数量上超过人类了。当然，这只是这一家公司的研究结果，数据主要是英文公开网络文章，并不包括咱们中文市场的公众号文章、小红书笔记，但这个趋势值得咱们关注。

有个英国程序员叫西蒙·威利森（Simon Willison），2024年5月他写了篇博客，也就是这篇博客，被认为是“slop”这个词传播的关键节点。在这篇文章里，他说得很清楚，“不是所有的促销内容都是垃圾邮件，也不是所有的AI生成内容都是slop。但如果它是无脑生成并强加给没有要求它的人，slop就是完美的称呼。”说白了，他这句话点出了“slop”的本质——这些内容被叫做泔水，不是因为它们是AI生成的，而是生成的东西太垃圾，并且恶心了那些并不需要的人。

其实，咱们看最近国内平台的动态，就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严重。小红书2025年上半年处置了60万篇低质AI生成内容，封禁黑灰产账号超过1000万个。抖音2025年启动名人仿冒治理专项，一个月内处置了1万多个违规带货账号。这些账号用AI克隆名人的脸和声音，批量生产带货视频，有的甚至多个直播间同时开播。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AI让内容生产的边际成本几乎归零了。以前你要写篇文章、拍个视频，至少得花时间、费精力。现在呢？几秒钟就能生成一百篇、一千篇。更要命的是，平台的推荐算法天然偏爱能激发、能带动“数据量”的内容——比如能让人快速点击、愿意停留的东西，所以这种低成本、强刺激、低价值的内容反而更吃香。

韦氏词典自己也承认这个矛盾：大家嫌它烦，但还是会“吃下去”。这会把用户推入一种“明明知道是垃圾但停不下来”的羞耻和疲惫状态。

说到这里，我想和你说的是，关于低质量内容的探讨，真的并不是因为AI才第一次出现。

1978年5月，有个叫加里·舒尔克（Gary Thuerk）的营销人员，给互联网的前身ARPANET上的393个用户发了世界上第一封垃圾邮件。邮件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他所在的DEC公司要推出新款强大的计算机。

当时这些用户大多是高校和政府员工，这事引起了轩然大波，投诉一大堆。但商业上却特别成功，DEC说这个策略带来了1200万美元的营业额。还有个有意思的细节，加里·舒尔克在各种活动上都不承认自己是“首封垃圾邮件发送者”，但他把自己叫做“邮件营销之父”。你看，语言这东西真挺神奇的。

到2004年，全球80%的邮件都是垃圾邮件。那时候人们也很恐慌，担心电子邮件会被毁掉。后来有个程序员发明了过滤算法，慢慢就催生了反垃圾邮件产业——这个小众市场五年内就从3亿美元增长到17亿美元。当然，咱们国内邮件文化不占主流，你可能对这个没太多感觉。

2000年代，互联网上出现了个新词，叫“内容农场”。不过这是个比较负面的概念，指的也是低质量内容泛滥的情况。

美国有家叫Demand Media的公司，核心商业模式就是花不到20美元雇人写一篇文章，2011年上市时，市值超过《纽约时报》。当然在咱们身边，也同样催生出了一个庞大的SEO市场，产生了大量低质量的、关键词堆砌的垃圾文章。不过后来，谷歌推出了自己的新算法模型，让Demand Media的垃圾内容流量直接暴跌40%，这就是矛盾双方的此消彼长。

你看，每一次技术降低了内容生产门槛，都会引发低质量内容泛滥，都会有人恐慌说“内容已死”，但每一次都会出现新的解决方案，催生新的产业。

更有意思的是，我发现了一个很矛盾的现象。这两年，“AI让内容已死”这句话在社交媒体上传得到处都是。很多人说，AI生成的内容淹没了互联网，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再也找不到了，内容创作者没有未来了。

但与此同时，另一群人正在疯狂做一件事：GEO，也就是生成式引擎优化。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专门生产内容投喂AI，让AI回答问题时引用自己的内容。

你发现这个矛盾没？一边说“AI让内容已死”，一边又拼命生产内容喂AI。要是内容真的“已死”，为啥还要做GEO呢？这让我想起2000年代的SEO。那时候也有人说谷歌搜索被内容农场毁了，但还是有无数人研究怎么搞SEO。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流量在那里，用户在那里，商业价值在那里。

但这里有个更深层的问题是：要是大家都用AI生成内容投喂AI，会发生什么？牛津大学的研究人员在《Nature》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出了“模型崩溃”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AI模型如果用AI生成的数据训练，会越来越笨。就像复印件再复印，质量一代比一代差。

这才是AI泔水真正可怕的地方。前几次低质量内容危机，污染的是用户体验；这一次，污染的是AI本身的“食物”。

而且这个问题已经不只是“短视频里刷到怪图”那么简单了。《卫报》报道了一组数据：在亚马逊“草药疗法”这个分类里，2025年1到9月符合筛选条件的558本书中，82%被检测工具判定为“可能是AI写的”，而这些书可能直接关系到读者的健康。

但我想说，这个问题的根源不在AI。回头看看，在这些生成式AI出现之前，从垃圾电子邮件到垃圾SEO，再到假新闻，人类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有能力生产海量的低质量内容。

AI只是降低了生产成本，加快了生产速度。但低质量内容的本质没变——还是为了流量和收入不管质量。所以真正的对立面从来不是“人类内容和AI内容”，而是“好内容和低质量内容”。关键不在于内容是谁做的，而在于内容到底解决了什么问题，创造了什么价值。

好，说完问题，我们来聊聊机会。历史告诉我们一个规律，每次低质量内容危机，都会催生一个新产业。那么AI泔水会催生什么？答案已经很清楚了：真实、有价值的内容正在变得越来越稀缺，也越来越值钱。在内容生态里，“人类出品”正在成为一种品牌资产。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优质内容付费订阅模式的崛起。比如像Substack这样的平台，让创作者能直接向读者收费，2025年Substack预计有500万付费订阅者。为什么付费订阅会在AI时代崛起？因为当免费内容被低质量AI内容淹没后，读者愿意为真正有价值、经过认真思考的内容付费。

回到开头的话题，这里我必须要提醒一下，这并不是说不能用AI，也不代表你全手写的文章就是优质内容。我们吐槽的不是AI，而是那些为了流量不择手段、为了收入不顾质量的内容生产方式。

网上有句流传很广的话：“悲观者永远正确，乐观者永远前行。”咱们同学不用停留在吐槽上，而是得想想我们怎么在这个时代做出真正有价值的内容。而这个价值的核心，就是只有你自己才有的感受和体验。

好，今天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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