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5｜共读《黄仁勋：英伟达之芯》3：一位“冷酷无情”的掌舵人

同学们，快刀广播站又开始广播了。

前两天，我们在共读《黄仁勋：英伟达之芯》这本书的时候，讲了黄仁勋艰难的求学生涯，也讲了英伟达创业前期的险象环生，今天我们来聊聊，在不喜欢黄仁勋的人眼中，他是什么样的。因为我们只看一些新闻报道，或者是宣传活动，很容易造成一种假象，那就是黄仁勋是一个特别勤奋特别温和，也非常亲民的超级跨国企业的创始人。实际上，能操盘这么大的公司，如果仅仅是一个“老好人”，是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成就，从乔布斯到马斯克，可能大家都认为天才的性格一定是孤傲而难以相处的。

对于英伟达的很多员工来说，黄仁勋的愤怒是印象最刻骨铭心的。

因为在大部分情况下，黄仁勋在刚开始阐述观点时，总能条理清晰地从前提展开论点，再得出结论。当时，一旦黄仁勋的导火索被点燃，对话者就会面临两种选择，要么顺应他的思路，要么承担可能引起的爆炸性结果。那些与黄仁勋意见不一样的人，常常会在他勃然大怒，当着一众同事面倍狠狠斥责时惊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黄仁勋最好的朋友霍斯特曼，也说黄仁勋在创业之前，从来不会情绪失控，只是在创业之后，成为英伟达的CEO，才开始频繁的发火。

不过黄仁勋的发火，最重要的是要有观众的存在，当他开始严厉训斥某个员工的时候，他通常会选择在公共场合进行，以便于让其他人可以从中汲取教训，用他的话说就是“失败必须被公开。”

一旦项目延期，黄仁勋就会命令相关负责人起立，向在场的所有人详细解释每一个出错的环节，紧接着，黄仁勋会对他们的表现进行严厉甚至尖刻的分析。这种形式的企业内部批判会，在英伟达内部，并不是每一个员工能都接受这种形式，所以也会有很多人离开，把他称之为“英伟达暴君”。

不过英伟达核心员工迪克斯认为，黄仁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某人大喊大叫，他会等到开会的时候，周围有一群人，这样就把发火变成一个教学示范，让所有人都可以从中汲取教训。还有就是，发火并不会影响黄仁勋对这个人的使用，但是如果这个人在黄仁勋发火的时候，开始防御性的辩解，那么在英伟达基本上就呆不久了。

黄仁勋从求学到开始职业生涯一直到掌管英伟达，就以勤奋工作而著称。例如他刚开始成为芯片设计师的时候，就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有些同事不愿意每天投入14个小时研究电路模拟器。

所以这种工作狂，也许我们远远的站在读者的立场来说，会很敬佩他，但是，可能大部分人，都并不想生活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是仅仅创立6年的英伟达，在1999年以6亿美元的估值成功上市，黄仁勋在一夜之间就成为了千万富翁，但上市对一个企业这么重要的事情，英伟达软件负责人迪克斯回忆说，当时没有庆祝派对，没有香槟，没有任何进度的松懈，甚至连给大家的祝贺都没有。迪克斯展示了一下黄仁勋在上市第二天发的邮件，里面除了强调几个团队的进度之外，提到英伟达，用的词都是“我们仍然在苦苦挣扎”“我们必须竭尽全力，赢得这场胜利”“务必完成任务”，从这封邮件中，你很难相信这是一家前一天刚刚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股价一路走高的公司。

在过程中，很多英伟达的员工要承受无休止的加班，下一个版本的发布期限永远悬在团队所有人的头上，每个人都知道如果要延期的话，需要承受黄仁勋怎样的怒火。所以在发展中，陆续就有一些骨干员工实在撑不住高压的工作文化，离开了英伟达。

英伟达在发展过程中，曾经击败了非常多之前排在他们前面的公司，“挖人”是黄仁勋的一个重要策略。

他曾经在办公室的白板上，列出一份主要竞争对手的清单，接着，就和团队的技术顾问柯克商量，找出每家公司中最出色的两到三名工程师，并且开始策划将他们挖过来。柯克介绍说自己曾经在一个展会上，向竞争对手的核心工程师展示了自己的最新技术，然后几天之内，就把这个工程师挖了过来。柯克说：“我们汇聚了其他所有初创公司的精英，当我们逐个超越这些小公司时，其他公司就愈发难以存活。”

所以一件事情，如果看待的角度不一样，那么就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态度。例如如果是英伟达员工或者支持者，看到黄仁勋不停的招募进业界技术大神，那就会觉得自己人才济济，众望所归，但是在竞争对手看来，这就跟恶意挖角差不多了，毕竟哪怕被挖的这个人，最终没有进英伟达，但是没人会知道，这个挖人的过程，会不会在对方心中埋下了一根刺。每当有新的工程师叛逃到英伟达时，他们总会带去一些专有的创意，在当时最混乱的时候，同时有四五家竞争对手，将英伟达告上法庭，提出专利侵权诉讼。

1998年，黄仁勋当时说，“这个领域还剩下40家公司呢，但5年之后，只会剩下3家：一家领先的大公司，一家落后的公司在苦苦追赶，以及一家小公司试图颠覆前两家。”黄仁勋就立志要做那家领先的大公司的领导者。

不过，哪怕是领先很多，黄仁勋依然对竞争对手盯得很紧，在对手最虚弱的时候，会马上给出致命一击。

例如英伟达当时有一家竞争对手叫3dfx，这家公司的财务状况已经走在了破产边缘。不过在2000年8月的一次财报电话会上，3dfx的CEO向媒体透露，公司将会在一个季度内亏损超过1亿美元。

仅仅一个小时之后，英伟达就向3dfx公司提起了反诉讼，指控他们侵犯了英伟达的一些专利权。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英伟达在这个时候提起诉讼非常残酷，甚至有媒体猜测黄仁勋提起这么一场胜算不大的无理诉讼，目的就是增加竞争对手的法律开支。果然，过了一个月，这场官司英伟达果然输了，但是英伟达凭借着法律手段拖延了赔付，没过多久，3dfx公司就选择了向英伟达屈服，被收购了。

在被收购之前的3dfx内部，黄仁勋被看作是邪恶的化身，外号是达斯·维达，也就是《星球大战》电影中的头号反派。

当然，这次商战以黄仁勋的胜利而告终，在收购后，有个细节很有意思，那就是英伟达拒绝收购3dfx的全部资产。但是他们却在3dfx的500名员工中，列出了一个120人的名单，这些都是黄仁勋希望留下的人。要知道，这些人很早就表示，无论多少钱，他们都不会愿意为黄仁勋这样的暴君工作。

最终呢？这120人的名单上，有106人最终加入了英伟达，很多人都是黄仁勋亲自去谈待遇和邀请。

这本书的作者写到最后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个非常有黄仁勋风格的事情，那就是因为作者反复追问人工智能是不是对人类造成威胁这样的问题。黄仁勋是非常坚定的技术有益论支持者，在他看来，人工智能是让人类生活的更好，很多对人工智能觉醒之类的担心都是哗众取宠。

作者甚至还对黄仁勋念了一段克拉克科幻小说里的话，本来是想启发黄仁勋说点有想象力的观点，但是这位英伟达的掌舵人开始发火，说自己又不是埃隆马斯克，不要拿科幻小说里的这些东西来跟现实技术相混淆。

不过相比乔布斯、马斯克这些天才，黄仁勋身上的戏剧性和冲突性还是比较弱，他还是更像一个严谨理性的工程师，暴躁和发火只是因为他无法忍受身边人跟自己的不同频。

英伟达能走到今天，全球大概有三万名员工，黄仁勋是不可能靠暴躁和发火来管理这么多人的，一定有一些特定的工作方法值得我们学习，明天我们这本书的共读最后一期，就讲讲英伟达的一些工作原则。

好，今天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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