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30｜钱比嘴诚实：a16z首份AI支出报告背后的5个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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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里，我看到了全球著名风投机构a16z发布的一份报告。a16z在AI时代的出镜率非常高，这不仅因为他们的创始人都有技术背景、投资了大量AI公司，还因为他们经常会拿出来非常好的研究报告。例如，我们广播站之前介绍过的“最热门AI应用前100”榜单，就出自这个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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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这次发布的报告含金量更高。这里的“含金量”不仅仅指内容有深度，哪怕就从字面意思看也十分贴切，因为这份报告标题叫做《AI支出报告》。数据源来自金融合作伙伴Mercury，这家公司专为科技公司提供全套财务解决方案。这份报告收集并分析了超过20万家科技公司的真实支出数据，研究过去三个月，也就是2025年6月至8月期间，这些公司到底为哪些AI工具付费，最终找出了50家在这个挣钱榜上领先的AI公司。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基于真实支出数据的AI产品榜单。以前咱们看到的都是什么？网页流量、下载量、用户活跃度等，这些数据虽然有参考价值，但总感觉像是在看热闹，不知道谁真正在赚钱。但实际上，钱可比嘴巴诚实多了。很多流量数据可以通过非常多的方式去刷榜，但是要让一大批科技企业真实地付费，这也不是随便发几个病毒视频就能做到的。

那些在消费者流量榜上风光无限的产品，在企业支出榜上的表现可能天差地别。这里面有个非常典型的案例，Lovable和Replit这两家AI编程公司都非常火——Lovable无论是媒体宣传、还是在消费者流量榜上排名比Replit高很多，但在企业支出报告上，Lovable的收入竟然只有Replit的1/15。

这差距大到什么程度？我给你算笔账：Replit排在企业支出榜的第3位，而Lovable只排到第18位。热度能当饭吃吗？还得看谁真掏钱。

从这份报告里，有5个特别有意思的发现，我来和你分享一下。不过分享前想先提一句，这份榜单里还是出现了多款中国团队开发的AI产品。要知道，在当前中美关系背景下，美国企业愿意直接使用中国团队的产品，这本身就说明，咱们的产品在这个方向上确实具备不可替代的优势。例如，排名最高的是快手出品的可灵，它排在了第15名，同时也是榜单中排名最高的AI视频类应用；排第33名的是长期处于舆论中心的Manus；排第38名的是AI硬件公司Plaud，它不仅定义了“录音卡片”这一赛道，而且它的成功背后，深圳完善的硬件生态链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排第44名的就是字节剪映的海外版CapCut。

接下来，咱们一个一个来看看这个报告背后的洞察。

第一个洞察：流量榜和钱包榜，差距大到让人怀疑人生。

刚才我说了，在基于网页流量的AI产品排行榜上，Lovable的表现相当亮眼，排名比Replit高出不少。按理说，流量高就意味着用户多，用户多就应该收入高，对吧？但这次的企业支出数据上，Lovable上的支出竟然只有Replit的1/15。

为什么差这么多？我猜主要是因为，Lovable主要专注于快速UI和组件生成，说白了就是帮你快速搭个界面，做个原型，门槛很低，消费者用起来很爽，就像玩游戏一样。但企业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好看的界面，他们要的是能真正投入生产环境的完整解决方案，也就是能拿出去真实的让自己用户使用，而不是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Replit就不一样了。它不仅能做前端设计，还提供了完整的企业级功能：内置的云服务、数据库、身份验证、安全发布，甚至还有企业控制功能，这对企业来说就是实实在在的生产力工具。

这个发现告诉咱们什么？在AI时代，“好玩”和“好用”之间还是有巨大鸿沟的。消费者喜欢的是体验门槛低、上手快的产品，但企业买单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提供完整解决方案的产品。流量可以刷，但钱是刷不出来的。

第二个洞察：消费级产品正在“攻陷”企业市场，而且攻得很成功。

报告显示，榜单上将近70%的公司都属于个人可以使用，然后带入团队使用，不需要什么企业许可证。更有意思的是，有12家公司既出现在这次的企业支出榜上，也出现在之前的消费者流量榜上，也就是最通俗的那个词，“叫好又叫座”。

你看看都有谁：剪映的海外版CapCut、Midjourney、Canva、可灵，这些咱们平时做短视频、做海报用的工具，现在也成了很多企业的正经采购产品。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传统的企业软件采购都是“自上而下”的：IT部门调研、采购部门谈判、老板拍板、全公司统一部署。整个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几个月。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也许就是设计师小王在家用Midjourney做了张海报，第二天拿给老板一看，老板直接拍板：“这玩意儿不错，咱们买个企业版！”又或者员工在家里用可灵做个视频觉得好用，第二天就带到公司里开始给客户做宣传片了。B端应用和C端应用的界限，在这个AI时代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说实话，这种趋势对传统的企业软件公司是个巨大冲击。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企业级解决方案，现在可能被一个每个月几十美元的消费级产品替代。

第三个洞察：AI还在做助手，抢饭碗的事儿还早着呢。

同学们都知道，今年有个非常火的概念，叫做“数字员工”。核心就是让AI把企业里的部分任务全流程给承担了，不用人类员工的参与。不过在今天这个报告里，一共有17家瞄准垂直行业或者人群的应用，只有5家提供“端到端AI员工”服务，其余12家都还是“人类增强器”的定位。

这五家数字员工公司，提供的就是那种能独立完成整个工作流程的AI，比如Crosby Legal是AI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是AI律师；Cognition提供的是AI软件工程师；11x提供的是AI销售；Serval提供的是AI工程师；Alma提供的是AI移民法律咨询师。这些公司的产品不是给你帮忙，而是直接替你做事。

不过除了这少数几家公司，大部分AI产品还是停留在“助手”阶段。客服领域有Lorikeet、Ada，销售领域有Instantly、Clay，招聘领域有Micro1、Metaview。这些工具都很有用，但它们的定位是让人类的律师、客服等员工，做得更好、更快，而不是让人不用做。

为什么会这样？我琢磨了一下，有几个原因。

首先是技术成熟度的问题。虽然AI能力已经很强了，但要让它独立处理复杂的、需要多轮决策的工作流程，还是有难度的。比如客服，AI可以回答常见问题，但遇到复杂投诉或者需要跨部门协调的问题，还是得人来处理。特别是有很多客服投诉的场景，并不是没有标准化的解决方案，但可能客户就是需要一个安抚和回应，在提供情绪价值方面，AI还不太行。

其次是企业接受度的问题。让AI帮忙，大家都能接受；但让AI完全替代某个岗位，很多企业还是会犹豫。毕竟涉及到责任问题——AI出了错，谁来负责？要知道，在个人使用场景上，生成的海报出个错，个人觉得可以承受就可以了。但是在企业场景里，容错度可是大大降低，例如在第594期广播站里，我提到过的良品铺子的海报，花生长在了树上，这荒唐的错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企业的营销海报上，这就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最关键的是成本效益的考量。现在的AI工具大多按使用量收费，如果是辅助人工，成本可控；如果是完全替代，那就得考虑AI的稳定性、准确性，以及出错后的处理成本。

但我觉得这个趋势会逐渐改变。报告也提到，随着AI技术的发展，特别是计算机使用能力的提升，咱们会看到更多端到端的AI代理工具出现。有意思的是，那些敢于做“AI员工”的公司，往往选择的都是高重复性、标准化程度高的工作。比如法律文件审查、代码生成、销售外呼这些，流程相对固定，出错成本也比较可控。

第四个洞察：Vibe coding从玩票变成了企业刚需。

说到代码生成，在这个榜单上，有4家AI编程公司成功上榜，其中Replit排到了整个榜单的第3位，仅次于OpenAI和Anthropic这两大模型公司。

要知道，“vibe coding”这个概念也被翻译成“氛围编程”，最初是在消费者中火起来的，就是那种“我有个想法，AI帮我实现”的编程方式，不需要你懂复杂的语法，不需要你有多年的开发经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AI帮你写代码。听起来就像是程序员的“玩具”。

但现在看来，这种看似“不专业”的编程方式，在企业市场找到了真正的价值。

为什么企业愿意为vibe coding掏钱？我琢磨了一下，关键在于它解决了一个实际问题：让非技术人员也能参与到产品开发中来。

以前，产品经理有个想法，得先画原型图，然后跟工程师沟通需求，工程师再去实现。这个过程中，信息传递容易失真，而且周期很长。现在用Replit这样的工具，产品经理可以直接把想法“说”给AI，快速生成一个可运行的原型，大家看到实际效果再讨论优化。

更重要的是，Replit这些企业级的vibe coding平台，不只是简单的代码生成器。它们提供了完整的开发环境：云端运行、数据库集成、用户认证、部署发布，甚至还有团队协作功能。这就是为什么Replit能在企业支出榜上排名这么高的原因。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WordPress。最初它只是个简单的博客工具，但随着插件生态的完善，现在全世界40%的官方网站都在用WordPress。Replit走的可能就是这条路：从简单的编程工具，发展成企业级的应用开发平台。

第五个洞察：会议工具遍地开花，但谁也没能一统江湖。

最后一个发现，让我对AI工具市场的竞争有了新的认识。就在会议支持这个细分领域，好家伙，居然有五六家公司都上了榜：Fyxer（第7位）、Happyscribe（第36位）、Plaud（第38位）、Otter AI（第41位）、Read AI（第49位），还有提供实时会议反馈的Cluely（第26位）。

这个现象很有意思。按理说，会议记录这种需求相对标准化，应该很容易出现“胜者通吃”的局面。但现实是，多家公司都能分到一杯羹，谁也没能一统江湖。

作为Get笔记的负责人，看到这些数据的时候真是悲喜交加。悲的是，看起来如此狭小的市场方向，居然聚集了如此多的大玩家。在商学院里，形容这类市场会叫做红海市场，看起来会议纪要这个产品市场，叫红海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惨烈，完全可以叫做“紫海市场”，因为红得发紫了。但是喜的是，这是支出榜单，证明哪怕是这么小的细分需求，只要做得好，做得有特色，就会有企业买单，因为它真实地提高了企业的生产力。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会议纪要产品，却没有一家能实现统一呢？我琢磨了一下，有几个原因。

首先，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使用习惯。有些公司习惯用Zoom开会，有些用Teams，有些用腾讯会议。每个会议平台的集成方式不一样，用户就会选择与自己常用平台兼容性最好的工具。

其次，功能定位有差异。比如，Otter AI专注于转录和总结；Fyxer的主要特色是跟国外邮件文化的结合，会议之后帮你起草邮件；Cluely提供实时的会议反馈；Plaud是依靠录音卡片，能让用户进行长时间记录。用户会根据自己的具体需求选择不同的工具。

最关键的是，这个市场可能本身就不是“胜者通吃”的格局。会议工具不像搜索引擎或者社交网络，有很强的网络效应。你用哪个会议记录工具，不会影响到别人，所以用户的选择更多样化。

但这种多元化竞争的格局，对创业公司来说其实是好事，说明这个市场还有很大的创新空间。报告也提到，这个领域正在从简单的会议记录向更智能的会议助手发展。未来可能会出现能够主动参与讨论、提供决策建议的AI会议助手。到那时候，竞争格局可能又会发生变化。

看完从这个报告里出来的这5个洞察，我最大的感受是：AI产品市场远比咱们想象的复杂和有意思。对于咱们学习圈的同学来说，如果你是创业者，或者是某个领域的专业人士，除了今天这么简单地听我讲一下之外，完全可以顺着这个排行榜，去研究和调研一下这些产品都是如何解决真实问题，并且愿意让企业付费的。如果你在研究中，有什么有趣的发现，非常期待你能来和我进行分享。

最后，再说一件咱AI学习圈的事情，国庆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看着收藏夹里没来得及看的文献、资料，你是不是也会感到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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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 相关链接：
> AI应用支出报告：初创企业资金的真实去向
> https://a16z.com/the-ai-application-spending-report-where-startup-dollars-really-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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