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47｜周日荐书：《AI众神时代》 ，看一群超级天才如何点燃AI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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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3月，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MANIAC计算机正日夜运行。这台刚刚完成一项大型热核计算的计算机，白天跑着炸弹研发的各种模拟计算，晚上还被见缝插针地用来跑一个叫“数字生命”的进化实验。

1953年3月3日晚上，科学家巴里切利的数字生物被首次放入这台计算机的“旷野”里。几秒钟后，这些数字生物就开始繁殖、变异、竞争。3月4日早上，机器运行日志上记录着“接下来进行冲击波计算”。当天晚些时候，日志只是简单地写着“接下来”，然后是一幅蘑菇云的素描。

不过，当我在《AI众神时代》这本书里，看到这个计算机的内存只有5KB时，停住了。我特意看了好几遍。对，我没有看错，就是5KB内存，还没有我们现在任何一个人的微信头像大，可这就是当年最顶尖科学家面对的硬件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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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众神时代》这本书的作者叫乔治·戴森，他的父亲弗里曼·戴森就非常有名了，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物理学家，曾和冯·诺依曼、爱因斯坦、奥本海默等科学巨人共事。弗里曼·戴森是量子电动力学的奠基人，很多理论都以他的名字命名，比如”戴森球“。乔治·戴森从小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长大，爱因斯坦的秘书有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成了他的保姆，冯·诺依曼的办公室则是他小时候玩耍的地方。

所以乔治·戴森在另一本书《图灵的大教堂》里写过这么一段话：“我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童年，就像在一座科学的大教堂中长大，那些科学巨匠就是这座教堂的建筑师和神父，而我则是那个在教堂里玩耍、偶尔偷听布道的孩子。”

这让我想起那句话，“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

所以，依托父亲的口述历史，再加上和其他科学巨匠后人的交情，乔治·戴森拿到了大量第一手资料和未公开档案。他写的不只是技术史，更是那个时代科学家的真实困境、复杂情感和深刻预见。

在看这本书时，我意识到现在人们常说的“充满不确定性”，其实在那个时代也是一样的。每个科技大爆炸的时代，都有着各种限制和不确定性。他们面对的问题，本质与我们今天所面对的惊人地相似。

著名的MANIAC计算机，全名叫“数学分析数值积分计算机”。1951年夏天完成第一次测试后，它就启动了60天不间断的热核计算，核心任务就是为氢弹研发提供数据支持。那些复杂到人类无法手算的流体力学方程、冲击波传播模型、核聚变反应参数，全都交给了这台机器。

计算结果准不准？当时没人敢打包票。唯一的验证方法，就是真的去炸一颗。

1952年11月1日，南太平洋埃内韦塔克环礁，“常春藤麦克”氢弹试爆成功，产生1040万吨TNT当量的爆炸。MANIAC的计算结果被证明是对的。可以说，计算机在测试炸弹，炸弹也在测试计算机。

但到了1953年，同一台机器，晚上还被见缝插针地用来做另一件截然不同的事。

1953年3月3日晚上，科学家巴里切利把他设计的“数字生物”放进MANIAC的内存里。这不是什么复杂程序，只是一些简单的数字序列，但它们会自我复制、变异，还会竞争生存空间。巴里切利想看看，在计算机这个“数字宇宙”里，生命的进化规律是否同样适用。

结果让所有人震惊。仅5KB的内存空间里，这些数字生物几秒钟内就大量涌现，几分钟后，你就能观察到杂交、共生、寄生等各种生物现象“肆意地进行着，直到宇宙的资源耗尽”。这些数字生物甚至学会了玩一款叫Tac-Tix的游戏，游戏表现越好，繁殖成功率就越高。

巴里切利的这些实验，正是今天大模型与生成式AI的“远古回响”。

当年在5KB内存里，数字生物几秒钟内涌现；今天在万亿参数的大模型里，AI能力突然涌现。当年科学家不知道数字生命会进化成什么，今天我们也不知道AI会自主学习到什么。当年的MANIAC，白天计算毁灭性武器，晚上探索生命起源；今天的GPU，既训练商业化的聊天机器人，也在探索通用人工智能。

每个科技大爆炸的时代，人们都要在眼前的问题和未知的可能之间做出选择。

此外，那个时代的“算力焦虑”，和今天一模一样。

要知道，当时最先进的存储技术是威廉姆斯存储管，总容量只有5KB，今天我们微信里随手发个表情都比它大。而在那个年代，各种核弹研发的模拟计算、数字生命的进化实验都得依托于它。

那个时代，还有一个今天无法想象的细节：这5KB的数据是看得见的。因为威廉姆斯存储管里的每一位数据，都会随着机器的运行周期在屏幕上闪烁。操作员坐在机器前，看着那些跳动的光点，那就是“真真切切的数字宇宙”。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计算，每一个光点的位置都代表一个数字。

这种“看得见”的感觉，今天已经没有了。如今的AI就像一个黑箱，万亿参数在GPU里流动，没人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当年的科学家至少清楚自己在和什么打交道，今天的我们却做不到。不过想想，未来或许有一天，我们也能打开AI的黑箱，搞清楚它为什么逻辑缜密，明白它为什么会胡说八道。

但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些科学家们的预见。他们在70多年前说的话，放到今天，一个字都不用改。

奥本海默的困境最让人唏嘘。他召集物理学家在伯克利开会，得出结论：原子弹可以触发热核反应，“可能会出现一个迷你版的太阳”。之后他就带着团队造出了原子弹。

我相信前两年看过电影《奥本海默》的朋友，都会对那个镜头印象深刻：奥本海默戴着护目镜，脸上映着火光，眼神复杂地望着人类历史上首颗原子弹诞生，脑海中回响着《薄伽梵歌》的句子，“现在我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

原子弹造出来后，奥本海默却反对继续研制氢弹。他在报告中写道：“氢弹不仅会摧毁军事设施，比起原子弹，它更会导致大量平民死亡。”这个“曾经奋力将原子能的力量交到美国政府手中”的人，因为反对氢弹，被剥夺了安全许可。

书里有一句话，道出了奥本海默悲剧的本质：“军方和科学家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那便是军方不会对科学家的工作指指点点，科学家也不会干预军方如何使用炸弹。很显然，奥本海默越界了。”当有人问他为何有人背叛他时，奥本海默只用一句话总结：“双方都一定是有好人的。”

这个困境，如今在AI领域依然在重演。AI科学家创造出强大的工具，开始呼吁加强监管。一些人离开大公司，公开批评通用人工智能的风险。但商业利益和技术竞赛的车轮，并不会因为几位科学家的警告而停下。当年人们争论“是否应该制造氢弹”，今天我们争论的则是“是否应该发布更强的AI”。

图灵看得更远。1947年，他总结出一个令人费解的论点：“换句话说，如果一台机器被认为是可靠的，它就不可能是智能的。”他还建议：“我们应该开发能够从错误中学习的、不可靠的机器，而不必尝试构建绝对可靠的机器。”

你看今天的大模型，最让人争议的是什么？幻觉问题。ChatGPT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编造论文引用，给出错误代码。但正是这种“不可靠”，才让它显得有智能。如果它只是一个精确的数据库查询系统，我们根本不会觉得它有智能。图灵在70多年前，就看穿了这个悖论。

而控制论的创始人诺伯特·维纳的预言，直指当下。他预见到，“机器的速度会变得越来越快，不可避免地把人类抛在后面”。他说：“由于我们人类活动得非常缓慢，由此我们对机器的有效控制可能真的是异想天开。”

他指出，计算机控制的核武器和计算机操纵的股市，是人类将权力让渡给机器的两种典型表现。

如今，AI在围棋、图像识别领域已经超越人类，在语言理解的某些维度上也实现了超越。高频交易算法能在毫秒级完成决策，人类根本来不及反应；自动驾驶系统在极端情况下的反应速度，也远快于人类司机。诺伯特·维纳的预言，正在一步步成为现实。就连最近一周席卷全球的那个“小龙虾”AI助手OpenClaw（也就是原Clawdbot/Moltbot），一方面让很多科技爱好者大呼神奇，另一方面也让人不得不感叹这种新技术、新工具的涌现速度实在太快了。

合上这本书，我又想起开头提到的那个细节。那个在运行日志上画蘑菇云的人，或许是工程师，或许是操作员，他刚刚完成计算，清楚这些数字最终会变成海洋上空的火球，兴奋地画下这个画面。而那位在小小的宇宙中扮演上帝角色的科学家，看着那些繁殖、进化的“数字生物”，又在想着什么？我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对这两个画面念念不忘，只是很想知道，当时看到这些的人，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是兴奋？是恐惧？还是复杂到无法言说？

我把那张运行日志的图片附在文稿里了，你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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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对书中很多大神的故事不感兴趣，我也强烈建议你在得到电子书里打开《AI众神时代》这本书，单把前面的一大批珍稀照片看完，也会收获满满。我们能看到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看看他们的模样，看看他们曾在哪些小路上散步、讨论。

乔治·戴森能写出这本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父亲弗里曼·戴森就在那个现场。那些第一手的口述历史、未公开的档案、科学家们的私人对话，构成了这本书最珍贵的部分。

如果你想理解今天的AI时代，不妨先看看70多年前那些科学巨人们的故事。那些故事里的不确定性、资源限制、技术突破、伦理困境，和我们今天面对的情况惊人地相似。或许看完这些故事后，我们就不会再为那些一惊一乍的短视频感到焦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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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的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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