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45｜莫言分享两次AI写作实验，顺带聊聊我150万字日更背后怎么用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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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作家莫言的公众号更新了一篇文章，标题叫《我用AI写了一首诗》。说实话，这几年我看了不少莫言的采访和谈话，尤其是他和余华组成的这对非常有趣的作家CP，让我对他的印象发生了很大变化。

过去只读他的小说时，很容易形成一种刻板印象：觉得他是那种活得深沉、眉头紧皱、手不离烟的愤世嫉俗型作家。但幸好现在科技发达，有了视频等更多媒介，让我得以看到莫言、余华以及另一位作家刘震云在文字背后更真实的样子——他们身上都有浓厚的生活感和烟火气。

莫言这篇文章里，有很多他与AI打交道过程中有趣的细节。

他提到，浙江有一座寺庙的长老曾希望他写一篇赋，用来纪念建寺1300周年。但莫言拒绝了，理由竟然和AI有关。他说：“如果在AI出现之前，我可以写；但AI出现之后，我就不能写了。因为即便我写得很好，人们也会说是AI写的；如果我写得不好，人们又会说还不如AI写的。”

这话一说，对方果然不再坚持。但更有意思的是，莫言虽然拒绝了这件事，却真的用AI试了一下，尝试让DeepSeek 写一写。

看到这里我还是很感慨的：对很多人来说，拒绝一件事就意味着事情结束了，没必要再花精力。但莫言仍然愿意让AI来试一试，对新技术保持好奇心，让人很佩服。

莫言第一次给AI的提示词里，先介绍了寺庙的情况，然后要求AI模仿《洛神赋》《滕王阁序》《岳阳楼记》的风格，写一篇千字左右的赋。在我看来，这个提示词的质量已经超过很多人了——因为他给了AI明确的参考对象。很多人在使用AI时，往往不给背景、不提参考，就直接让它“平地起高楼”。

不过，这次的输出，莫言读完后觉得：文字虽然华丽，但完全没有思想。

后来他跟一位作家朋友交流，朋友说：“这可不怪AI，全怪你。你得先给它一个思想，它才能帮你演绎；你不给思想，它怎么演绎？”

于是第二次，莫言对AI说：“你能不能把‘庙宇不是市场，施舍不是交易’这个思想灌注到你写的这篇赋里？”AI一秒钟后生成了新版。

具体内容我就不念了，我也没有评判好坏的能力。但莫言的原话是：“我是写不出来了，你们大概也够呛。时间充足的话，你们可能写得出来，但在一秒钟之内，你们是写不出来的。”

真不愧是作家，整句话滴水不漏，让大家听了都觉得很舒服。

莫言的第二个小实验也很有意思，是关于端午节的。他让AI以端午和屈原为题写一首诗。我这个外行读起来觉得还挺不错，但莫言的评价是：陈词滥调，没有新鲜创造。

接下来更有趣了。他又让AI模仿“莫言的风格”重写这首诗。结果AI写了一首诗，还加上了注解，比如说：“这里将粽子的糯米比作红高粱脱壳后的粮食，用浓烈、粗犷且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笔触，模仿莫言文章中那种热烈奔放、极具生命力的风格。”

莫言看完这首“模仿莫言”的诗，评价非常直接：“这基本上就是胡说八道了。”

在文章的最后，莫言也分享了自己做这些实验后的感受：AI确实很厉害，有的方面甚至超过作家；但作为文学创作者，还是要立足现实生活，从中获得最新鲜、最有时代气息的情节、细节和生活经验，这样才能写出独一无二的人物。而这方面，是AI在短期内还不具备的能力。

但莫言绝不是在拒绝AI。他的观点是：AI可以用，甚至要大胆去用，但不能反过来被它用，不能让它控制你。AI是助手，不是主子。

至少在“大胆使用AI”这件事上，莫言确实一直身体力行。要知道在2023年，ChatGPT还远没现在这么强，大部分人甚至都还没搞清楚它是干什么的。而当时，莫言要参加一个文坛庆典，需要为余华写一篇颁奖词，他就找ChatGPT帮忙。

AI最终写了一篇“莎士比亚风格”的一千多字的颁奖词。但莫言当时的评价是：“AI写出来的东西，乍一看挺唬人，但你认真读一遍，就发现没有一句话是你没听说过的，全都是似曾相识的内容，就像是好几个人的文章搅合在一起，拌了一盘沙拉一样。”

这段对AI文字风格的描述，确实生动又有趣。但我觉得更难能可贵的是，莫言作为作家里的顶尖高手，面对AI写出的那些明显不尽如人意的文字，并没有因此拒绝使用AI，更没有表现出那种“写作必须由人类完成”的原教旨主义倾向。

什么意思呢？就像有些人喝咖啡，非得坚持手磨豆子，看到别人喝速溶咖啡或星巴克，就觉得是走偏门；又比如有些人看书，非要读纸质书，觉得看电子书就是不正宗；或者记笔记必须手写，看到别人用 iPad 或语音记录，就觉得“不够认真”。

回到写作上，我们也常常看到，有人会特意在文章里标注“纯人工写作，绝无AI参与”，仿佛这样就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其实，这就是写作领域的原教旨主义——而原教旨主义的核心特征，就是拒绝任何形式的迭代和技术演进。

作为一个已经连续日更542天，在广播站写下150万字的人；也是一个从2000年开始坚持写作、至今累计写作量至少过千万字的人，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写作习惯。

我会在前一天晚上，先想好第二天要写的主题，然后围绕这个主题，找几个不同的AI助手进行讨论。这个讨论过程非常发散，比如我会问：“历史上有没有类似的研究或产品？”“有没有什么商业案例用过这种方法？”或者“以这个角度出发，可以再拓展出哪些选题？请帮我头脑风暴十个。”

我通常会和四个助手对话，一个是ChatGPTO3，一个是DeepSeek，还有一个是Genspark或Manus这类通用智能体，最后一个是带知识库和“得到”内容的Get笔记。每次单独跟一个助手聊天时内容都比较随意，经常会因为一个回答里的词或者想法，聊着聊着就歪到别的方向去了。

但最后我一定会收一下，把话题拉回来，并对AI说：“刚才我们围绕这个主题聊了很多，你现在是《哈佛商业评论》或《华尔街日报》的深度调查记者，请根据我的想法整理一篇逻辑清晰、语言通俗的草稿，字数2000字左右，如果有数据或案例，请重点突出。”

这时，四个AI助手各自输出的就是四篇不同的草稿。然后我会通读一遍，紧接着——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我一般六点左右起床。因为前一晚已经看过四篇初稿，早上还能记住的内容，基本就是那些真正有价值的部分了。这时候我就直接开始码字，对我来说这是写得最快的状态。

这种工作方式有点像你有一个四人记者小组，他们各自交了篇70分左右的稿子，而你此刻卷起袖子，开始亲自上场。文思涌现，键盘噼里啪啦响起来。之所以能写得顺，是因为脑子里已经装着那几篇稿子的“存货”。真正进入专注写作状态后，我会加入很多自己的语言习惯和个人经历。这么看起来，最终写好的那篇文章里，AI和我自己应该说是各自承担了一半任务吧。

大多数时候，我能在早上七点前写完一篇两千到两千五百字的专栏。

这里也想提醒一些同学，不要一听到“写作”就觉得那是莫言这样的作家，或者像我这种专栏作者才需要做的事。我们日常写的一份体验报告、一篇笔记、一封邮件，甚至是一段认真编辑过的微信长回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都是写作。

对大多数人来说，写作最难的，其实是面对空白文档的那一刻。《卡片笔记写作法》里有一句话说得很准确：“从一张白纸或空白屏幕开始写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误解。”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充分利用当下AI助手的能力，让它们像专业记者一样帮我们调研、搜集资料。

在美剧《新闻编辑室》中，我们看到执行制片人麦肯兹如何把前线记者发来的散碎素材，剪辑整合成观众真正关心的新闻内容。

所以建议大家在开始任何写作任务前，先把自己设想成媒体的总编辑。前线记者（也就是AI助手）把素材发回来，有些可用，有些需要筛选，有些还要你追问和核实。在这个基础上，加入你的语言风格和真实经历，也就是注入那份属于你的“人味儿”，最终完成一篇真正有说服力的作品。

好，今天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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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我用AI写了一首诗》https://mp.weixin.qq.com/s/h7wgk3FPNdZPIbTvsUV7X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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