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53｜周日荐书：从厨房打工到AI实验室，聊聊李飞飞的成长之路

同学们，快刀广播站又开始广播了。

今天推荐的这本书，严格说起来，其实我们广播站去年就推荐过一次了。它就是李飞飞的自传，《我看见的世界》。这次我要重新聊一遍，是因为我上周在得到的“春夜围读”直播中，又带着大家一起读了这本书，准备过程中我又产生了许多新的感受。而且，过去一年咱们广播站也来了不少新同学，有些人可能压根还没听过这本书。所以今天就借这个机会，聊聊我这一次的新体会。

经常听广播站的同学，对李飞飞肯定不陌生。她是ImageNet项目的发起人，是斯坦福人工智能研究院的联合院长，是美国工程院、医学院、艺术与科学院的三院院士。她还曾在谷歌担任副总裁，是那种AI领域的大神级人物。

但《我看见的世界》这本书之所以值得再推荐一遍，不是因为这些“光环”，而是因为它非常真实、朴素，甚至可以说毫不炫技。它不像大多数科技圈自传那样一上来就是成功经验总结，而是像一个朋友，在跟你聊她一路走来的迷茫、挣扎、选择与坚持。

而我这次重读下来，最大的感受有三点，接下来就一条条跟你聊聊。

第一个让我特别有共鸣的，是李飞飞的成长经历。

李飞飞不是那种一出生就自带光环的“天之骄子”，而是实实在在一步步走出来的。虽然她在书里没明确说出生年份，但从各种细节推算，大概是1977年前后，跟我就差个三四岁。她写到的那些经历，很多我都特别有同感。

她小时候先是在北京出生，后来搬到成都，最后全家移民到美国。刚到美国的时候，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小的一居室里。她的床，就放在厨房和饭厅中间。新家里的家具，都是他们一家到街边去捡回来的。

后来她在中餐馆打工，每天要干12个小时，时薪才2美元，还是违法的那种。但她还是干了几年。她说，自己唯一的休息时间，是拿来读西方名著的。那些文字，就像一个出口，能让她短暂忘掉那个逼仄、嘈杂、满是油烟味的厨房。

直到有一天，餐馆经理跟她说：“你看书是在浪费时间，不如去刷厕所。”她并没有因此觉得被冒犯，反而意识到，对很多移民家庭来说，想象力在现实面前，好像显得特别多余。这种现实，挺让人沮丧的。

但也正是这一点，让我特别佩服她。哪怕身处困境，她依然坚持阅读。

还有一段让我印象特别深的，是她上小学五年级时经历的一件事。有一回老师下课说：“女生先走，男生留下。”

她一开始也不明白，就站在门外偷偷听，结果听到老师对男生们说：“你们整体表现不行。男孩天生比女孩聪明。数学和科学是脑子灵光的体现，可你们成绩还不如女生，我太失望了。等你们长大，女生自然就会变笨，但现在你们得赶紧努力。”

李飞飞听完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在书里写道：“难道女生真的会变笨？老师真是这么想的吗？她自己就是女生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句话对她冲击很大。

我为什么说我和李飞飞是同龄人？因为我小时候也听过类似的话。

我上初中、高中那会儿，老师经常说：“男生必须学理科，理科才能走出河南，有前途。”我们那学校非常大，一个年级就有七十多个班。我所在的是174班。没错，真有这么多。

当时一个理科班塞150人，文科班就两个，一个班才60人。很多没在河南读过书的朋友可能很难想象，一个教室里能坐150人。但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我高中三年几乎没从正门走过，每天都是从后门、甚至从窗户跳出去的。因为那时候，理科比文科“高贵”；女生学理科，会被说“不合适”。

这种性别偏见，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学生。也正是这种环境，促使李飞飞选择了站出来挑战。

她写过一句话我特别喜欢：“如果数学和科学是男生的游戏，那我就要参赛。”最后她也确实用行动证明了，女生一样可以在科学领域做到顶尖。

第二个感受，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家庭环境，给她打下了“好奇+自由”的底子。

她在书里写到了自己的父亲，给我留下特别深的印象。那种“不太靠谱但挺浪漫”的气质，和我们印象中传统的严父形象，很不一样。

比如她出生那天，父亲没有陪产，而是跑去公园看鸟了。等他晃悠着回家，孩子都生完了，结果自然是被母亲好一顿骂。但也正是那天，他看到天上飞的那只鸟，突然灵感来了，给女儿起了个名字——飞飞。

你说，这种事儿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着调？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其实就是个有着强烈好奇心的人。自由、松弛、爱琢磨，也正是这种家庭氛围，潜移默化影响了李飞飞。

她从小就是那种特别爱观察自然的孩子。跟着父亲去乡下看稻田、抓蝴蝶、捉虫子，回家还要专门弄个小箱子“养起来”。她学科学，不是为了考试，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兴趣和探索欲。这种从生活里自然长出来的好奇心，是最难教、最难复制的。

我觉得，“好奇心”这个词，对我们现在很多家长来说，其实特别值得反思。

最近我去一些地方做分享，经常有人问我：“孩子要不要学编程？”“AI这么猛，我的孩子是不是得早点接触？”但我更想反问一句：你自己有没有对世界的好奇心？你自己爱不爱读书？有没有那种愿意多了解点新东西的劲头？

如果你自己都没这个劲儿，又怎么可能带着孩子走进去呢？

还有很多家长问我：“孩子用什么AI工具好？”我一律的建议是，先别急着安排孩子，自己先用明白。你自己都没搞懂AI是怎么回事，没试过、没体验过，孩子怎么可能在你带领下学会呢？

现在很多人，看两篇公众号文章、刷几个短视频，就开始焦虑：“哎呀，我家娃不能输在AI的起跑线上！”于是开始逼着孩子用AI，甚至质问：“你怎么还不会？”但这种焦虑，真没什么意义。

前几天我跟一个大学老师聊，他们也在焦虑。前几年学校还死抓学生不能用AI，说用AI写作业就是作弊。结果现在临近毕业，突然又开始要求大家必须掌握AI工具。这种前后不一致，搞得师生都手足无措，根本无从下手。

第三个感受，是科研这条路真的是孤独、漫长，只有不断坚持，才有厚积薄发的一刻。

我印象最深的，是李飞飞讲她做ImageNet的那一段。

ImageNet这个名字现在很多人听过，是视觉AI领域的一个里程碑。简单说，今天我们用AI识别照片、识别人脸、自动给图配文字，背后都少不了这个项目。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最早出来的时候，根本没人看好。

李飞飞是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开始对“计算机视觉”感兴趣的。在当时，这是个很边缘的方向，大家都觉得做语音、做翻译才是主流。但她就觉得，计算机能看懂图，这是件有意义的事。

她后来去了斯坦福，想做一个图像识别的基础项目——ImageNet。什么意思呢？她想建一个超级大的图片数据库，里面是上千万张图片，每一张都有人手动分类、打好标签，方便全世界做AI视觉研究的人来训练算法。

你听听，是不是特别“苦力”？当时很多人就不理解，说你这不叫科研，是在干杂活。李飞飞自己都说：“最糟的是，我无法否认这些批评的合理性。”她心里也清楚，这事不酷，不主流，也不讨好。

但她还是坚持做了，拉着几个学生，从几千张图做起，一类一类建，标图、整理、去重。她明明可以去搞点更容易出成果的方向，发发论文、参加大会、拿拿奖，但她没有，就认认真真把这事做到底。

到2009年，ImageNet项目终于完成了，总共收了1500万张图片，分了2.2万个类别，创建了人工智能史上最大的数据集。结果刚发布出去，没人关注。他们申请去AI大会做报告，还被降级成了“海报展示”，只能在走廊边上站着，跟路人介绍。

后来几年，他们的比赛也办得冷冷清清，到2011年，全球只剩15个算法参赛，他们一度觉得这个项目是不是要黄了。

但转折点来了，就在2012年。

那年李飞飞正怀孕，深夜，她学生邓佳打来电话，说今年比赛有支队伍用了神经网络算法，结果识别准确率直接提高了10个百分点，从75%跳到了85%。这在当时是个惊天消息。之前每年也就进步个两三个百分点，从来没这么大过。

这支队伍，就是多伦多大学辛顿团队，论文的作者中就有后来的OpenAI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还有亚历克斯。这个结果震动了整个学界。那年年底，辛顿团队甚至在一次AI会议上被几家大厂“围标”，最后谷歌出价4400万美元把他们整个团队请了过去。

从那以后，“深度学习”这个词开始流行，神经网络也从被冷落十几年的角落重新走进了聚光灯。再往后，就是2017年谷歌提出Transformer结构，又过了五年，ChatGPT问世，AI真正进入了新时代。

我想说的是，大家看到的AI的高光时刻，其实都来自很多年的默默积累。就像我在2019年去美国时，有人问我参观OpenAI还是Facebook，我选了Facebook，因为那时候OpenAI还在研究机器人抓球，没多少成果。但几年后，他们就改变了整个行业。

所以，不要只看到一个人成功后的荣耀。李飞飞成为斯坦福AI实验室主任前，也有很长的黑暗时光。

这本《我看见的世界》，我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特别是前四分之三部分，讲她从少年到科研道路的挣扎，写得非常真实、引人思考。我把这本书的链接放在文章末尾了，这本书已经纳入得到会员体系，我不能透露太多商业细节，只能说一句，它在其他平台没有上架，我看微信读书都没有，你每翻一页，平台都在为你支付版权费。我也不知道它会在得到上架多久，所以建议你抓紧时间读完。

最后预告一场直播，4月14号下午4点，我邀请了Answer.AI的创始人周立，来得到做一场直播访谈，回答一个问题：AI时代学什么是有用的，现场罗胖和脱不花也会助阵。

为什么请周立老师来？他创立的AI家教产品Answer.AI，短短1年时间就跃居北美教育市场Top1，不仅收获超百万用户，还让北美家长抢着付费。

如果你关心AI时代，孩子学什么在未来是有用的，老师怎么教，家长要怎么引导，周立会从一线AI教育从业者的角度给你答案。

推荐你现在就到得到首页，或者点击这篇文稿末尾的链接预约这场直播。

好，今天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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