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16｜一个程序员给农村空巢老人做了个“村医AI”，不联网也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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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脱不花转给我一篇公众号文章，作者是一位程序员，他用Google刚发布的开源模型Gemma 4，做了一个叫“村医AI”的手机应用，让农村老人对着手机说句话就能咨询病情。说实话，我看完之后非常感动，所以今天想和你分享一下。

![图片](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6041008/1906729977777417304/041008.png)

他的公众号的名字叫“老码小张”，“码”就是写代码的码，我就直接把作者称作小张吧。他是农村出身，文章一开始就说，每次回老家，他都能看到同一个场景：村卫生室门口坐着几位老人，等着村里唯一的村医。村医不在的时候，老人们就只能忍着，或者让子女请假带他们去县城，来回要折腾一整天。他还说，去年过年，隔壁的王叔晚上突然胸闷，自己觉得“忍一忍就好了”，第二天早上家人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细节我看了很久。

中国有约5000万空巢老人，分布在50多万个行政村。他们不会用智能手机挂号，看不懂药品说明书上的小字，身体不舒服时，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而是“再等等”。他们不是不想看病，而是真的没有便捷的渠道。城里人觉得看个病很简单，打开手机、挂号、导航过去就行，但对这些老人来说，这每一步都是一道坎。我说的这些，很多还不是偏远山村的情况，就连不少小城市的城郊乡镇，那里的老人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看完这些，我明白了这个程序员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也明白了他做的每一个产品设计决定，都有他的合情合理。

他的第一个决定，是这个APP必须完全离线，不需要联网。原因很简单：很多村子的信号、网络不稳定，更别说流畅调用云端大模型了。更重要的是，不少老人甚至不知道流量网络怎么开。联网对我们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对很多老人来讲，却是一道真实的门槛。所以这个APP，打开就能用，不需要注册，不需要登录，也不需要网络。

为了实现离线使用，他选择了Google新发布的Gemma 4 E2B模型。这个模型经过量化后体积很小，可以在一部普通的安卓手机上运行，不需要最新的旗舰机——哪怕是子女用旧了给父母的手机，只要有4GB运行内存，就能正常使用。说真的，你也不能要求农村老人去买新手机，只能让技术去适配他们手里已有的设备。

随后，他设计了四个功能。我觉得这四个功能的设计，串联起了一条从“日常”到“紧急”的情感弧线。

先说两个日常功能。第一个是语音问诊：按住屏幕上的大按钮，说“我这两天头晕，早上起来眼前发黑”，松手后，AI就会分析症状，给出严重程度和处理建议，然后自动语音播报，老人不用看屏幕也能听到。第二个是识药功能：对准药盒拍张照，AI就能识别出药品名称，告诉老人怎么吃、什么时候吃。

更关键的是，APP内置了一个本地药品数据库，会自动检查不同药物之间是否存在冲突——比如阿司匹林和华法林合用会升高出血风险，这些农村老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知识，APP都会自动提醒。

接下来是慢病管理功能，为老人提供持续的守护。老人可以每天记录自己的血压、血糖、心率。这里有一个细节我觉得特别重要：危险判断不依赖AI模型，而是采用硬编码的规则引擎。比如，如果血压超过180，就直接弹出红色警报；血糖超过某个阈值，也会发出警报。

规则引擎的结果会覆盖AI的判断，即使模型说“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数值超标，APP就会强制弹出警告。而且每一条AI建议的下方，都有一行小字：“AI建议仅供参考，不能替代医生诊断。”这是他给这个工具划定的边界，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东西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但有时候，这些预防和提醒都来不及。

所以他做了第四个功能：一键求救SOS。屏幕最底部有一个大红色按钮，始终固定在那里。按下之后，APP会自动汇总老人最近的症状记录，生成一条简短的求救短信，通过运营商短信，而不是微信或网络消息，发送给所有紧急联系人，比如子女的手机。这个功能不需要网络，只要有手机信号就能发送出去。

如果王叔当时有这个按钮，也许那个早上，结局就会不一样。

APP的界面很朴素，小张自己也说“看起来很丑”。界面最小字号设为18号，标题为28号，按钮高度至少120像素，这样即使是老花眼也能看清，手指粗的老人也能轻松按到。这不是一个给我们这些挑剔者设计的产品界面，每一个像素，都在为那些手指粗糙、点不到小按钮、视力不佳的老人考虑。

看完之后，我也非常好奇地翻看了文章的评论区，发现评论区里出现了三种声音：

第一种，是和我一样的反应——感动和认可，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

第二种，是从技术视角提出的质疑。为什么要用这么小参数量的端侧模型？云端大模型的能力不是更强吗？这类评论有很多，有些是真正在探讨技术路线，但更多的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动作——看到技术方案，就自动进入了技术评审模式。

第三种，是我觉得最值得聊的——有一批人几乎立刻进入了防御姿态。他们说：AI存在幻觉，要是给出错误的医疗建议怎么办？出了问题谁来负责？这些建议靠谱吗？为什么不用阿福……这些担忧本身没有错，但有一个问题是他们在用自己的参照系，去评价一个处于完全不同处境的人。

我们讨论AI医疗建议的准确性时，默认的对照是什么？是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是挂了号、做了检查、看过报告后的专业诊断。用这个标准来衡量一个端侧小模型，当然不靠谱，当然有很大的差距。但关键在于：对这几千万空巢老人来说，他们的日常替代选项从来不是三甲医院。

他们的替代选项，是忍着不说；是自己翻出柜子里的旧药，凭感觉搭配着吃，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药是哪年哪月开的；或者是听村里人口耳相传的土方子，拿一些东西泡水当药喝；又或者是花大价钱找所谓的“当地神医”，被各种劣质保健品或暴利中成药收割。当然，更多的人可能像王叔一样，觉得“忍一忍就好了”，然后再也没能等到第二天早上。

当你把这个产品的比较对象换成这些，AI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个能告诉老人“你的血压现在是危险值，建议立即就医”的规则引擎，比任何“神医”都靠谱；一个能识别药盒信息、提示药物冲突的功能，能拦下多少因乱用药造成的意外；一个能在老人胸闷时自动给子女发短信的SOS按钮，在那一刻的价值值多少钱？

这件事让我想到了一个更深的问题：现在AI能力越来越强，新模型、新工具几乎每周都在涌现，我们很容易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用什么工具”上——哪个模型参数量更大，哪个API更便宜，哪个产品功能更全。但这个程序员做的事情提醒了我，很多时候，真正重要的不是“用什么AI”，而是“为谁解决什么问题”。

相信你见过很多这样的AI产品：演示视频做得震撼人心，功能列表密密麻麻，但打开之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它，用了一次就再也不会打开。技术很先进，却不知道要解决谁的问题。这类产品，往往热闹一阵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此外，关于评论区里出现的“为什么不用阿福”，我想说的是，小张做这个产品，初心绝不是要做阿福的竞品。而且在我看来，类似的产品不是有一个阿福就够了，而是太少了——只有更多这样的产品出现，才能覆盖到更广泛更全面的人群。

所以，如果从我们的使用体验来看，这个APP确实不够好：界面乱，大按钮显得突兀，医疗知识和数据库不够丰富，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建议参照的是哪个医院或者医生的水平。小张也承认，当前内容还有待医学专业团队的审核，普适性还有待考虑，是一个需要努力的方向。

但我们不妨想一想，他要服务的，是不会开流量的老人，是身体不舒服第一反应就是“再等等”的老人。它比“什么都没有”强太多了，先走出第一步，再来一步步优化。

想清楚了这一点，所有的技术选型就都顺理成章了：必须离线不强依赖网络、必须能在低端机上运行、必须支持语音交互、必须用大字体和大按钮。每一个决定，都是从“这个用户”出发，而不是从“这个技术”出发。

这也是我想和你分享这个案例的原因，希望能带给你一些思路上的启发。如果从严苛的风险角度来看，这个产品的不足之处真的有很多。但AI真正能发挥价值的地方，往往不是那些已经有很多解决方案的领域，而是那些长期被忽视、被认为“不够有商业价值”的角落。

你也可以想一想，在自己的企业、行业，或是身边，还有哪些一直被忽略的需求角落。先别管自己会不会写代码、会不会做产品，不妨先跟AI聊一聊，说说你想用AI解决的问题，看看AI会给出什么答案。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你就会发现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最后，我也把这篇文章的链接放在了文稿末尾，我并不认识他，但我觉得咱们同学如果有兴趣，可以好好看看这篇文章。因为在AI时代，除了做一些能让我们提高效率、加快节奏的产品之外，还是应该有一些温暖的小产品。

好，今天的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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