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62｜周日荐文：心理学家李松蔚预测，有这四种能力，AI将无法取代你

伙伴们，快刀广播站又开始广播了。

学习圈的许多同学可能在跨年演讲中看到了得到的新书《预测之书》。

在书里，我们一共找了49位各个领域的大神来预测接下来各个领域会发生的事情。作为咱们AI学习圈的学习委员，我也带队去采访了智谱CEO张鹏，秘塔科技的创始人闵可锐，清华大学研究组织和生产力的李宁教授，还有富士康的首席数字官史喆。

除了这些本来就在AI产业里的人之外，其他各个领域里的大神，给到的很多洞察和视角，居然都和AI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在前期看稿子的时候，给我印象最深的一篇内容是心理学家李松蔚老师写的《有这四种能力，AI将无法取代你》。

我先和你分享下我读完这篇文章的感受。

过去两年，我们接收了大量令人焦虑的信息：某大厂裁员八千人，某行业人士面临失业危机。我们对AI的视角，也常常是将其视为对手。这种视角让我们很容易陷入怀疑甚至自我怀疑。

以我为例，我的生存技能主要有两项：产品经理的技能和写作能力。但是现在AI来了，在产品技能方面，AI可比我的视野宽多了，它可以一分钟内搜几万个网页，找到不同产品之间的异同点，还可以直接写一个最规范的产品文档，甚至现在不少AI编程产品，压根不用产品文档和产品经理，你说一下自己要什么，就可以直接出一个可以使用的产品了。从这个维度上来说，我跟AI肯定没法比。

而在写作方面，无论速度还是结构还是逻辑，各个方面AI肯定都是可以碾压我的存在。

如果只是和AI去这么比拼的话，那我们每个人在未来的每一天，都会陷入被AI打败，被打得心态崩溃的境地无法自拔。换个角度思考，我们虽然有了汽车有了飞机，有了更快的交通工具，但现在生活中，热爱跑步，热爱骑行的人依然非常多。20年前，随着城市汽车的普及，自行车厂商或许认为产业前景渺茫。但是谁能料到后来会兴起一个产品叫做“共享单车”呢？谁又能想到现在热爱骑行的人，买一辆自行车的钱，都已经超过了买一辆经济型电动汽车呢？

这中间的差别是什么？差别在于出行速度这个维度上，汽车碾压跑步和骑行，但在锻炼身体、体验大汗淋漓的维度上，汽车无法替代跑步和骑行。

同样，对于AI，我们不应在AI擅长的领域里和它一较高下，而应去寻找我们人类才独有的技能。在很多经典的足球比赛中，经常会出现一名超级替补，在比赛的最后阶段临危受命，几分钟之内攻进制胜球，帮助球队起死回生。这样的超级替补，整体实力上或许不如场上主力球员，但是他们往往手里会有一两个绝活，或者是突破能力强，或者是抗压能力好，或者是混战中抢头球能力好，甚至连界外球扔得远都可能成为教练选择他的理由。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哪些方面是我们自己擅长并能独立提升的领域，而在其他领域，我们放手和AI一起协作就好了。

接下来，我将转述心理学家李松蔚老师的文章，来看看在他眼中，哪四种能力是我们人类所独有的立身之本。

好，请你代入李松蔚老师的语气，我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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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测未来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正如二十年前的人很难预见移动互联网带给人类生产、生活的剧变，此刻的我们也勾勒不出二十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时的技术、观念、生活方式都远在想象之外——哪怕动用我们最疯狂的想象。

人类大脑对负面的信息更敏感，所以悲观的声音往往更容易占上风。一说到未来，我们就忍不住担心AI技术的快速迭代会让自己失去工作，而不是期待它带来的解放和赋能。未来一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在我小时候，我爸一直念叨我“连鸡都不敢杀”，他老人家认定杀鸡是一个男人必备的技能之一：否则你要怎么喝到鸡汤呢？那时的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现代的养殖、屠宰和配送体系，将彻底解放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所以，让我们回到好消息。好消息是，未来的生活会更容易。AI只是接手了那些我们不擅长的、重复消耗的、不体现高级价值的劳动，就像今天的会计师不用打算盘记账了，可以投入更多时间做那些更有价值的工作。人类总有一些独特的禀赋是AI取代不了的。

我想在这篇文章里跟你分享四种能力，在未来，它们将是人类的立身之本。

AI已经可以帮我们解决很多问题了。具体流程是一问一答：你先提出一个问题，AI充分检索和整合信息，再给你解决方案。在解决问题方面，AI的潜力是无限的，很多判断足以比肩专业人士（在不远的未来，甚至可以超越专业人士）。但你发现了吗？这个顺序始终是人类提出问题，AI解决问题。换句话说，人类是这个流程唯一的推动力。会不会有一天，提问这件事也能交给AI，它自己提问，自己回答呢？

我想告诉你，不会的。所有“真问题”，只能依靠人类自己提出来。

“真问题”的意思，就是存在一个真实的需求，一个还没有被解决的困扰。像这样的需求和困扰都是关于人的，也只有人自己才感知得到。假设我生病了，医生建议我马上住院，而我并不想放弃日常的生活安排，于是我会提问：有没有可能换一种不影响正常日程的治疗方式呢？因为我感知到了自己有需要，所以我才会提出这个问题。

AI就不会主动提出这种问题，它就没这么想过。

前段时间，我跟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的黄翔医生聊天，他是一位脑外科医学专家。黄翔告诉我，他曾向AI发起一个需求（注意，这个需求仍然是“他”发起的），请AI预测一下脑外科医学领域在未来会有哪些重要问题。结果AI只是汇总了现有文献中的已知问题，而未能创造新问题。

道理很容易理解，因为AI体会不到“切肤之痛”。它既不饿也不渴，没有社交压力，24小时工作也不会疲倦。只要人类不告诉它，它永远无法设身处地地体会一个人哪里不舒适，对什么有渴求。它只能在接收到人类明确的指令之后，发挥聪明才智，提供更好的解决方案。换句话说，AI的不断进步是由人类的需求驱动的。

最妙的是，人类的需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可能会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人类提不出什么新需求了？想要什么都能立刻得到满足，那该多无聊啊？——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一定希望无聊的生活变得更有趣。你看，这不又有了一个新需求吗？人就是这样一个“不知足”的物种，一开始只要有食物果腹，后来需要吃得美味，再后来要吃得健康、营养均衡，未来也许还会希望吃得有个性、有意境、有文化⋯⋯生命不息，需求不止。

能够敏锐地感知需求、提出需求，会成为未来人类的核心能力之一。过去，我们对这种能力有一种负面认识，很多父母批评孩子“就你事儿多”。言下之意是，我们时间、精力有限，没法精细化地服务个性化的需求，只能笼统地满足“最大公约数”的需求。

未来，解决问题的能力将得到最大化的发展，谁能提出更有价值的需求，谁就能引领时代的进步。“事儿多”的品性要被更好地保护和鼓励，哪怕它在现阶段只能表现为对生活的不满——可以感知到这些不满，就是我们的价值所在。

人还有一种AI难以取代的能力，我称之为“保持不精确”的能力。

什么是不精确？简单来说，就是人会犯错，并且是在意识难以控制的情况下犯错。让计算机复制一万字的文本，一个字都不会错；但如果是人工誊写几遍，每一遍都难免出现错漏。

犯错怎么能算一种能力呢？但你想想看，生命的进化是怎么发生的？就是基因在复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错漏，才导致每一代的性状都有微小变异。然后通过自然选择，一部分有用的变异被保留下来，代代积累，最终形成物种的进化。如果基因永远100% 精确复制，进化就不会发生。所以换个角度看，犯错就是创新。

从这个意义上说，一板一眼的AI在创造力上注定逊于人类。我们过去习惯于把犯错当成一件坏事，但精确反而不是人类的赛道，倒不如允许那些美妙的错误发生，从中挖掘出意料之外的可能。事实上，很多诗意和浪漫，都源自不经意的“失误”。电影《无间道》中，黄秋生扮演的警官在被黑帮杀害之前，和梁朝伟扮演的卧底在天台接头，匆匆分别前，黄秋生恍惚叫了一声“喂”。这句台词在剧本中没有安排，梁朝伟愣了一下回头，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接。他们演错了。但那一瞬间的怔忡，却是电影中让人回味无穷的镜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人夸一个东西有意思，会说它“抽象”“荒谬”。换句话说，它们不在正常的思维体系之中。有意思也恰恰是在这里。金广发老师曾在一期视频节目中向网友提问：

他有没有可能是演的，他是不是演的呢？

A．不是

B．有可能不是

C．钝角

钝角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没道理，很突兀，但它偏偏博得了网友的满堂喝彩。为什么？就因为脑洞开得绝了，有一种荒诞的美感。如果按照精确的算法思考，算得越多，越想不到这里。在未来，那些敢于犯错的人是最有生命力的创作者、发明家和冒险家。

有人可能会想，AI会不会发展出一套专门“犯错”的算法呢？

事实上，刻意制作的错误就失去了错误本身的价值。“错”是在不求犯错的前提下，因为有意无意的巧合，妙手偶得的游离和惊喜。

如果不信，你让AI给你编个笑话，你会发现笑点都在意料之中。在那些需要无厘头、开脑洞和出奇制胜的领域，AI远远赶不上人类的天马行空。

随着AI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人类的灵感也变得越来越有价值。灵感不是逻辑，不能通过算法计算得出，只会在随机的某一刻，在恍惚中翩然飘落。甚至一个人在睡着了以后，还会在梦里获得白天百思不得其解的启发。心理学的经典流派精神分析流派里就有释梦的技术，这个流派的学者相信人在意识“松懈”时反而会透露出更重要的信息。一个人的口误，也许反映了他在无意识层面的真实意愿。人类是创造错误的专家，更是解读错误的专家。

如今，很多人在尝试做一件事之前，都要做充分的准备，生怕哪里出了岔子。事情不按计划发展，他们就如坐针毡。我反而鼓励他们，有时不妨把计划丢开，让错误自然而然地发生。这恰恰是人类独特的价值所在——正确的世界千篇一律，而错误才会创造更多惊喜。

AI无法取代的，还有人类赋予事物意义的能力。

意义虽然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但我们可以通过具体的例子来理解。运动员在奥运会赛场上的拼搏，可以让亿万人为之沸腾。可是仔细想想，一个人能跑多快、能跳多高，究竟能创造什么实际价值呢？单论速度，人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汽车吧？可是，当博尔特把百米赛跑的世界纪录缩短0.1秒时，你仍然会为之感到激动——只要人类突破一丁点极限，意义马上就不一样了。

那么，意义的本质是什么呢？一句话，“与我有关”。

与我有关的“我”，不一定是“我”这个具体的人，“有关”也未必是切身的利益关联。更广泛地说，它也可以是“我”作为人类的一分子，感受到了某种联结和共振。想象一下，当你难过的时候，有人对你说“我理解你的感受”，那一刻你会觉得自己被另一个同类看到了，你会从他的语气中体会到身为人的很多共同经验。

他很可能体验过跟你相似的处境，他的情绪跟你产生了关联，你立刻会感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再想象一下，如果你对面是一个AI，一个酷似真人的机器心理咨询师，他说“我理解你的感受”，你可能会想：这句话很贴心，可惜不是发自真心的。它都不是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理解我的感受呢？它有过原生家庭吗？它知道囊中羞涩是什么滋味吗？它租过房吗，失过恋吗？它什么人类的经验都没有，只是算法按照某种套路，给出一个“应该”的回答。这回答虽然无可挑剔，但与你无关，于是你就不会感受到被人看见。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心理咨询很难被AI完全取代。人与机器对话，感受到的意义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与真实的人交流。人与人之间自然的情感联结，在未来将会是我们的天然优势。

不止心理咨询是这样，广义地说，任何一个与人类经验有关的领域都需要人来赋予意义感。刘慈欣在他的科幻小说《诗云》中设想了一次技术与审美之争：有一个对中国古诗感兴趣的外星文明，相信靠自己的技术可以创作出比李白写得更好的诗——诗不就是把中文汉字按照一定的规则排列组合吗？于是，外星人穷尽了太阳系的大部分能量，列举出所有可能的字词组合。他们相信在这浩如烟海的数据库里，必定存在震古烁今、无人能及的旷世诗作。但问题来了：怎么把这些诗篇检索出来呢？或者说，谁能从无意义的排列组合中区分出更好的作品呢？到了这一步，再神奇的技术也无能为力。外星人最终选择了认输。

什么作品才是好作品，应该由那些欣赏作品的人说了算。只有当一个人接收到这个作品传递的信息，触及自己的经验，他才会被打动。他被打动了，这个作品也就有了意义。

你发现了吗？这是一种新型的创作关系，作品的意义由接收者赋予。这是因为未来的创作门槛会越来越低。AI已经可以自己写诗、作画、谱曲、唱歌了，还可以生成以假乱真的视频。再这样发展几年，各式各样的作品会俯拾皆是，创作会变得越来越不值钱。

真正值钱的是什么呢？是鉴别和欣赏作品的眼睛。未来比拼的是谁能更好地领略这些作品，谁能发掘出最动人的故事、画面、音乐或者影像，再联结更多的人。就像今天的吃播主播，在食物不再稀缺的时代，他们通过分享自己吃东西的感受，激发更多人的共鸣。

在未来，“创造”的定义很可能会发生改变。一个用心去感受和欣赏的人，并非不事生产，他只是在从事另一种形式的创造。就像我们看体育竞赛时感到振奋，与人交谈受到鼓舞，因为被爱而满足，因为理解而流泪。你感受到的每一点意义，都是在创造人与人之间的共鸣。

最后我还想告诉你，人有应对变化的能力。坏事发生了，通过我们的应对，可以争取最好的结果——万一结果不好，就继续应对这个不好。

如果你感觉这个说法有点像鸡汤，不妨往下看看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Viktor Frankl）的经历。他是犹太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和他的家人被送进了集中营。重获自由后，他才得知妻子、父母和兄弟都被纳粹杀害了。这恐怕是一个人可能经历的最惨痛的变化了吧。但弗兰克尔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可以被剥夺任何东西，除了这个人最后的自由――在既定的环境下，选择自己抱持什么态度的自由。”经历这场劫难之后，弗兰克尔仍然顽强地活了下来，在学术上笔耕不辍，完成了大量著作，重新组建了一个家庭，直到92岁离世，结束了圆满的后半生。

无论发生了什么，人都有权利做出选择：选择接受现状或否认，选择顺应变化或逃避，选择积极度过当下或沉浸于对未来的忧虑。通过这些选择，我们就有可能一步步把生活推向自己想要的方向。一切坏事都有可能变成好事，一切好事都有可能变得更好。

我们总可以选择更好的反应，这就是人类历经劫难而不倒的根本。

所以，未来有没有坏消息？也有，甚至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带来巨大的挑战和冲击。但我仍然对最终的结果保持乐观。不管环境如何变化，人永远有能力拥抱变化，将其为己所用，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在这一点上，我对人类有十足的信心。

好，以上就是李松蔚老师《有这四种能力，AI将无法取代你》这篇书稿的全部内容，希望能给你带去思考和启发。

当然，《预测之书》中还有其他领域的洞察和思考，推荐你去看看。点击文稿区的海报即可购买。

今天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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