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73｜只干了一年的菜鸟律师，凭什么靠AI洞察做出80亿美元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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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看到科技媒体TechCrunch对法律AI创业公司Harvey创始人Winston Weinberg的专访。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一篇常规的商业互吹文章，讲述自己创业的光辉历程和自己多么艰难才走上了人生巅峰。不过，刚读完两三个问题，我就完全被吸引住了。

读完这篇专访后，我仍被这件事震撼着——Winston，就是一名在美国O'Melveny律师事务所里只干了一年的初级律师，他在2022年创办了法律AI公司Harvey，到2025年10月，这家公司估值已经达80亿美元，年收入突破1亿美元，客户包括美国前十大律师事务所中的大多数。

说实话，80亿美元这个数字本身已经够震撼了。但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另一个细节：创业前，他只是个处理房东租户纠纷的“菜鸟律师”，对加州房东租户法规一无所知。我猜，这类业务在律师行业的内部鄙视链中可能处于底端吧？论收入，不及那些商业并购律师；论名气，也难比那些刑事律师。可如今，那些在法律行业摸爬滚打一二十年的资深合伙人，正排队购买他开发的AI产品。

看到这个反差，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在AI时代，所谓的“资深”到底还值多少钱？

故事要从2022年说起。Winston刚进入O'Melveny律师事务所，是标准的法律新人，只能做些辅助工作。他的室友Gabriel Pereyra在Meta公司工作，有一天给他展示了GPT-3。那时候ChatGPT尚未推出，Gabriel最开始只是用来玩《龙与地下城》游戏。这个室友在整个故事中非常重要，因为后来就是他与Winston共同创办了Harvey，圈内会把他的名字简称为Gabe，后面的讲述中我也会用Gabe来代替，因为他的名字实在太拗口了。

不同于室友的“娱乐化使用”，Winston看到GPT-3时，脑子里就冒出一个想法：这东西能不能用来处理法律问题？机会很快就来了。他被分配到一起房东租户纠纷的案子，由于他对加州相关法规完全不懂，按以往流程，他得花好几个小时翻法条、查案例、请教前辈。但这次，他决定用GPT-3试一试。

他和Gabe编写了一个超长提示词，把加州房东租户法规的关键内容塞了进去，再从网络论坛的法律咨询板块抓取100个真实的和租房有关的法律问题，让GPT-3来回答。

这个动作看起来不起眼，但仔细想想，你就会觉察到这个测试的设计有多聪明——他没有让AI去考律师资格证，而是直接拿真实的网络用户需求来测试。随后，他把这100份AI生成的答案拿给三位更专业的执业律师评估：这些答案能不能直接发给客户，不需要做任何修改？

结果出来的时候，Winston自己都震惊了：100个样本里，有86个回答被律师评定为“可不做修改直接发送”。看到这个数字，我突然明白了Winston看到了什么。一个对房东租户相关法规一窍不通的初级律师，借助AI生成的答案，86%的情况下能达到资深律师水准。

就在那一刻，Winston意识到：“整个法律行业都可以被这项技术改造。”

其实当时GPT-3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有一些很有技术敏锐度的律师也在用，但大多数人只是把它当成辅助工具，帮忙润色文字、整理资料。只有Winston看到了本质——那些靠经验积累起来的优势，在AI面前突然就不那么值钱了。

当然，光有洞察不够，超强的行动力才是关键。Winston给OpenAI的CEO Sam Altman发了一封邮件，同时抄送给了OpenAI的总法律顾问Jason Kwon——因为只有律师才能真正评估Harvey的输出质量，理解其中的行业洞察。要知道，当时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无名之辈，但这不重要，他依然果断地发出了这封陌生邮件。

你猜他多久收到了回复？他在2022年7月4日上午发出邮件，当天上午就接到OpenAI高管团队的电话。也就是当天，OpenAI创业基金决定投资Harvey。从发邮件到拿到投资，耗时不到24小时。

很多人可能觉得这是运气好，但我觉得Winston的成功不能简单归为运气。因为这样，我们很容易就觉得自己距离成功，欠缺的只是那虚无缥缈的运气。事实上，Winston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到位了。他有清晰的产品演示、有真实的测试数据、有律师的专业背书。如果我是Sam Altman，也能立刻判断，这不是空想，而是一个已被验证的好机会。

拿到投资后，Winston面临下一个问题：怎么把这个AI法律产品卖出去？

他的方法非常有意思，也非常简单粗暴。他从美国公开的法律文书数据库上筛选出很多公开的诉讼案例，找到案件代理律师是谁，然后把对应的案例摘要输入Harvey，让AI生成一份反驳意见。接着，他直接邮件联系那位律师，说：“你看，Harvey可以这样反驳你的诉讼词。”

这招太狠了，简直是“精准打击”。你想想，作为一个律师，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写的诉讼词，被AI轻松反驳。但是反过来，作为律师，他又会想着如果自己可以用这个工具，那么在法庭上去反驳对方律师的时候，能增加不少胜算。坦白说，我觉得这个销售策略比产品本身还要精彩。

你可以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我们做了这样一个法律AI应用，在推广的时候优先做的是什么？可能是托人找关系，想办法去认识一些律师事务所的高层，然后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听一个初创公司来介绍产品。但是Winston的这招，直接跨过了所有的阻碍，直接展示了自己产品的最大价值。

所以，凭借类似的策略，Harvey迅速打开市场。到2025年10月，Harvey的估值已经达到80亿美元，年收入突破1亿美元。从一个初级律师的想法，到一家估值80亿的公司，Winston只用了三年。

说到这里，其实Winston的故事让我一直思考的问题是：经验在这个时代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要知道，他不是技术大牛，GPT-3是OpenAI开发的，他们自己也没有开发专业模型的能力；他也不是法律界的明星，只有一年的律师经验。但他就是成功了，而那些在法律行业干了一二十年的资深律师，现在成了他的客户。

我自己的思考是，这件事恰恰说明：在AI时代，行业“护城河”变了，大家对“有经验”和“资深”的理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一个律师的价值来自于经验积累。你处理过多少案子，见过多少疑难杂症，认识多少法官和同行，这些都是护城河。一个干了二十年的律师，理论上应该比一个干了一年的律师值钱得多。

但AI改变了这个逻辑。这就像是汽车出现后，马车夫的“驾驭马匹20年经验”突然就不值钱了。不是经验本身没用，而是游戏规则变了。真正值钱的，变成了另一种能力：看到问题本质的洞察力，以及快速验证想法的行动力。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28岁博士生Aravind Srinivas用两天时间做出一个AI搜索引擎的原型，发布到Twitter（现在的X）后引发关注，如今他的公司Perplexity估值达200亿美元；再比如27岁的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IOI）金牌得主Scott Wu创办Cognition Labs，推出AI程序员Devin，半年内公司估值从3.5亿美元飙升至20亿美元。

这些年轻人的共同特点是什么？不是他们的工作年限，而是他们对行业痛点的理解，以及用AI解决问题的速度。

我突然想起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在AI时代，如果你只是把第一年的工作经验重复了十九次，那你所谓的“二十年经验”，可能还不如一个工作一年但善于思考的年轻人。

这让我想起在创业初期，我曾面试过一位程序员。单看他的简历，非常华丽：世界名校计算机系出身，毕业就入职全球顶尖互联网公司，一干就是十年。说实话，在十年前那个万众创业的热潮里，如果技术团队里有这样的成员，出去吹牛都会腰杆直一些。

所以那次面试，我还特意去了他们的中国区总部的办公楼下，在一个茶馆里约他聊天。说实话，具体对话我已经记不大清了，但我仍清晰记得当时那种强烈的幻灭感。因为我发现，他在这家顶尖电商公司的十年里，原来负责的就是一套后台系统，并且这套系统最需要的不是创新，而是稳定运行。所以，他就是典型的“一年经验用十年”的案例。

不过在这里，我想要澄清的一点就是：我不是在否定经验价值，也不是说“年轻没经验就是万能的”，更不是主张“工作一年就一定比工作二十年强”。真正的问题在于，当你在一个行业待得太久，你就容易对那些低效流程、繁琐步骤习以为常，不再觉得它们是问题。

你不妨做个小实验：把你每天工作中最耗时的三个流程或者任务写下来，然后问问自己这些流程真的必要吗？能不能用AI优化？

这并不是说你要像Winston一样立马创业，但你至少可以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先尝试改变。也许你不会做出下一个80亿美元的公司，但至少能让自己的工作效率提升一大截。

好，今天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 相关链接：
> TechCrunch专访文章：
> https://techcrunch.com/2025/11/14/inside-harvey-how-a-first-year-legal-associate-built-one-of-silicon-valleys-hottest-startu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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