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1｜周日荐书：读杨立昆自传《科学之路》记下三条笔记，从大神视角看AI的前世今生

伙伴们，快刀广播站又开始广播了。

前两天我说了不少关于诺贝尔物理学奖辛顿的故事，今天推荐的这本书，讲得也是一个AI领域的大神，跟辛顿也一直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他就是曾经在2019年和辛顿、本吉奥一起获得计算机领域最高奖项图灵奖的杨立昆。这本他的自述图书，中文版本是在2021年9月1日出版的，那时的人工智能还只是在专业圈子里受到关注，而不像现在这样，铺天盖地都是相关信息。

这本书叫作《科学之路》，我相信如果你翻开之后，一定会看得很快，我差不多用三个小时不到就看完了。之所以看得快，是因为其中有一半的内容非常的技术，我完全看不懂。但剩下的那一半，仍然有很多非常有价值的细节，值得我跟大家分享一下。

首先，杨立昆是个非常典型的技术大神，他在里面的很多语言和描述，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也非常纯粹，对于问题就直接点出来。他对自己的实践也是毫无保留，直接分享数据和中间的数学推导过程。

其实今年，在X，也就是之前的推特上，他和辛顿发生过多次激烈的讨论。核心在于辛顿认为AI发展的太快了，有非常大的风险，应该控制发展；而杨立昆认为AI虽然需要降低风险，但靠人为的停止根本不可行。不过这些都是技术上的争执，当得知辛顿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时，杨立昆马上就送上了祝福。

另外，杨立昆也是个对中国非常友好的大神，他曾经多次来到中国，最早的一次是在2009年，那时深度学习这个概念根本不出名，他来北大做了三场关于机器深度学习的讲座。他还提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在上海的街头，他居然被人拦下索要了签名。他说在其他地方，可能只有电影明星和歌手才会有这种待遇。

看完这本书，我记下了几条笔记，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第一条，是关于杨立昆怎么走上这条科研之路的。杨立昆说自己好奇心的培养很可能来自他的父亲，他父亲是一名航空工程师，同样也是一位动手天才，他总是喜欢在业余时间做电子产品。例如在1968年的法国大罢工期间，父亲在家里做出来一个遥控汽车和遥控船，杨立昆和他的弟弟可能都因此被激发了对科学和技术的兴趣。

杨立昆仍能记起8岁的时候，他跟随自己的父母去看了一部电影《2001太空漫游》，这部片子里面出现了他热爱的一切，从太空旅行到人类的未来再到超级计算机的起义。这部电影影响了非常多的人，马斯克也是对这部片子非常推崇。所以如何将人工智能应用到机器人中，已经让他非常着迷了。

就因为这样，杨立昆高中毕业后，就认定自己要投身研究这个领域，所以他选择进入了巴黎高等电子与电工技术工程师学院。大家如果还记得我前两天的文章，辛顿也是高中毕业后，认定自己要去研究人类大脑的底层逻辑。

杨立昆和辛顿他们的家庭背景和情况差别非常大，但是有一点是相通的，就是在很小的时候就给予他们非常大的探索爱好的自由。

第二条，提到杨立昆，就必须提到他在1989年做的LeNet识别系统。之前很多这个方面的研究都是在理论层面，没有在真实环境中有过应用，但是杨立昆做了一个用于支票识别系统的神经网络，这是深度学习首次进行商业的大规模使用。

简单来说，在1980年的时候，银行和金融机构还都需要人工来录入支票上的信息，例如金额和签名，这会耗费非常大的人力资源，更主要的是会经常出错。所以刚刚在贝尔实验室入职两个月的杨立昆就做了一个系统，他通过美国邮政收集了信封上的手写邮政编码，一共有9298张手写的数字图片，花了三天时间，用7291张图片用来让机器学习，剩下的2007张用来作为测试案例，最终的错误率只有5%，这创造了新的纪录。所以他当时的领导就把这个系统命名为LeNet，其中Le就是来源于杨立昆的名字。

当发现可以识别信封上数字后，贝尔实验室就加入了一组工程师，一起开发了一个可以读取银行支票上金额的系统，深度学习真正地投入使用。书里放了不少当时这个识别系统的图片，看着机器识别1234这些数字，想想现在我们都可以用面部或者手掌掌纹来支付了，科技的发展都是从最初的粗糙慢慢成长起来的。

第三条笔记，是关于人工智能寒冬的。作为技术大神，杨立昆的文字非常干练，例如里面说，2004年到2006年，我们写的所有关于深度学习主题的文章都被重要的学术会议否决了。

而深度学习这个词，本身就是杨立昆、辛顿和本吉奥起的一个新名字，就是怕其他人一听到神经网络这个词就觉得是一场闹剧。不过哪怕换名字，学术界依然不承认他们的相关工作。

对于那段时间，杨立昆非常生动地描写了辛顿40岁生日的片段，原话是这么说的“即便我们信念坚定，也会有某个动摇的时刻。我记得在1987年12月6日，在多伦多，杰弗里·辛顿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神情沮丧。他沉默阴郁，简直与先前判若两人。辛顿像所有有自尊心的英国人一样，很有幽默感，但那天，他讲的笑话都充满了苦涩。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终，辛顿向大家坦陈了他的困扰：‘今天是我40岁生日，我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什么也做不成了。’在他的认知里，40岁是一个里程碑，过了这个岁数，人的头脑就不再如以往清醒了。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有关于大脑工作原理方面的发现了。可事实上，我们在20年后又有了新的想法。”

其实20年后，不仅仅是有了新的想法，三个人还成为了AI领域教父，获得了图灵奖，辛顿还拿下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但是那段孤独的岁月，一般人哪里承受得了。

最后分享一下，杨立昆一直坚持的理念，那就是信息的自由分享。当脸书邀请他成为首席科学家时，他提出的要求就是研究的成果必须公开透明。他说，任何一个发明发现都不是凭空出现的，都需要一定的时间，需要反复的摸索和检验，所以一个公司的研究人员需要和其他的同行保持交流和互动。一家公司，无论其规模有多大，都无法垄断所有的优秀想法，也没有能力独自完成这场冒险，所以需要一起协作，尽可能共享结果和方法，才会有整个行业的进步。

好，今天广播就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分享转发给你的朋友。明天咱们接着聊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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