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40 | 人生价值的选择与追求

你好，我是傅佩荣。我们继续来讨论一个主题，那就是使用现象学的自由想象法，来找到自己的价值观。我们的方法就是把人生重要的价值分为四组十六项，这四组各有特色。我们要问的是，对每一样价值你都要问，它值得珍惜与追求，那么少了它，我还是我吗？你不可能什么都要，所以你要选择。

在第一组四项里面，年龄、外表、健康、聪明，你选择哪一样？第二组里面，家庭、教育、专长、职业，你选择哪一样？对每一个个别的价值，我们都做过大致上的分析。到第三组的时候，有财富、名声、地位、权力，我们对财富先做过说明了。简单说来，到现在为止，我自己的想法比较具体了：我设法发现我自己的聪明在哪里，接着我就按照我的聪明所指示的，培养我的专长。聪明加上专长之后，我在社会上至少可以站稳了，可以得到我应该有的财富。这三点，从聪明到专长到财富，至少我先在社会上立足没有问题。在财富这一组里面，还有三个也是很吸引人的，就是名声、地位与权力。我们现在就要进行分析了。

---

拿《论语》里面孔子的话来说，孔子有三句话跟名声有关。第一句他说，君子不能接受什么情况呢？活了一辈子，生命结束了，结果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论语·卫灵公篇》）人活在世界上，总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也有学者认为儒家是好名的，但是这样讲只看到了片面。

因为孔子说过另一句话更直接的，他说：“君子去仁，恶乎成名？”（《论语·里仁篇》）君子如果离开了“仁”，就是君子如果离开了人生的正路，凭什么成就他的名声？所以他不是光好名，他所好的是：我是行仁的，以我个人生命为社会做出了贡献，这个名才值得珍惜。

孔子也说过另外一句话，他提到后生可畏，就是将来的年轻人值得我们敬畏。然后他后面接着说，一个人到四五十岁还没有什么好的名声传出来，这个人也就不值得敬畏了。（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论语·子罕篇》）为什么？你有四十到五十年的机会，居然没有明确的名声，让别人去确定你这一生努力走在正确的路上，修德行善、追求智慧等等，都可以在这里面让你得到好的名声。

这是讲到名声对人的意义。我们说“雁过留声，人死留名”，就是类似的背景想出来的，当然是留好的名声，而不是坏的名声。

---

今天这个时代，名声出现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看到很多人在一夜之间天下闻名，譬如有些人一夜之间网络爆红。但是这种来得快、去得快。名声是由别人决定的。西方有一句话说得好：所谓的“名声”就是当别人无聊的时候就来踢一踢皮球，名声就是那个皮球，很多人踢，跑得很热闹；但没有人理的时候，皮球就自己停下来了。所以一个人不要受制于名声。如果你受制于名声的话，压力很大。

就算一个人很有名，你还是要问：他的名声是被谁知道呢？这更重要了。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来对照。有一次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杨振宁先生到香港去开会，他一下飞机，看到机场里面满满的都是欢迎的人潮，他吓一跳，心里想香港人什么时候那么喜欢物理学呢？后来才发现后面下飞机的是周杰伦，别人是来欢迎周杰伦的。有几个人真的知道杨振宁做什么研究呢？但是他们追逐像周杰伦这样有名的明星，那可能下个月就换别人了。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在演艺圈、在体育的世界最明显。

所以这说明什么？很多人知道你的名字，你要问：谁知道？这个“很多人”如果只是泛泛的群众，几千人、几万人、几十万人，那不见得代表什么，因为这一批人，他随时可以转变他喜欢的对象。他对你如果不了解的话，他如果称赞你，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我的老师余英时先生有一次就跟我说，他说：你想象一下，一个物理学教授，是希望得到爱因斯坦一个人的肯定，还是希望得到全班几百个物理系学生的肯定？就是类似的意思。

所以对于名声，我们要知道它对社会一定有它的重要的作用。社会上的人很多人都会去关注别人，就是海德格尔所说的好奇心，说说闲话、八卦，这时候讲的对象一定是别人。“别人”如果说没有名声的话，根本不会成为这样的材料。

---

所以有关名声的问题，我们还是要回到根源。像庄子在《逍遥游》里面就提到：“名者，实之宾也。”实是主人，名是客人，你有“实”，这个才最重要。至于“名”，那是别人的事情。中国人讲究“名”“实”要设法符合，还讲究“名”“分”要配合。

名实跟名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讲名实的话，就好像我现在说“太阳”这个名称，你一听就知道，就是天上那个太阳，叫做名实相符合。那名分呢？只有人的世界上才有名分。你今天是一个村长，有这个名，你就把责任尽好。你是个县长，有这个名，就把你应做的事情做好。所以这个名和分，这个“分”代表什么？——应该尽的责任，你的角色、职务等等相关的要求。

人的世界，名和实、名和分都归结到“名”这个字上。所以一个人如果有名声的话，他对自己可以做一个思考：我的“名”是不是跟我的“实”相配合？余英时先生有一次他写的文章登出来之后反映很好，他就讲一句话，他说：“我是名过其实。”他非常谦虚，他认为自己名过其实，这也是一位学者的风范。通常很多人有了名之后不太去想“我是不是该得这个名”，他想的是“最后终于轮到我了”。好像每一个人在世界上，他都需要有一个时间可以出名的。事实上，那样的想法就比较天真了，对于“名”的根据——“实”或“分”，他没有了解得透彻。

有关名声，它的正面、负面各种情况都了解了之后，你就发现：你再怎么珍惜名声，顶多能做到自己修养、收敛自己；你不可能主动去让名声出现什么样的特殊的效果。

接着看到地位。一般讲到地位，需要两个条件：首先必须是专业的，在某个领域专业，你才可能在那个地方有地位；第二是一定要有长时间的耕耘。所以地位也不能强求，你活得很老，自然地位就高。

譬如说你看宋朝哲学，在北宋的时代有两兄弟，都是了不起的学者——程颢与程颐。两兄弟只差一岁，但可惜，弟弟程颐比哥哥多活了21年。他多活了21年，所以后面到了南宋的朱熹，他最推崇的是谁？是程颐，是这位弟弟。因为他多活了二十几年，继续做学术研究，有各种明确的成果发表出来。所以一般讲到宋朝的程朱理学，这个所谓的“程”是指程颐，也就是小程子，是这个弟弟，因为他多活了21年。

所以在很多地方，你说一个人地位崇高，他当然是有一定的年龄。年纪轻轻，你说他地位崇高，这地位从何而来？地位在今天这个时代，不可能靠世袭的。你要靠自己的长期的耕耘，在某个专业的领域里面去做，很少有侥幸的。

---

权力听起来很好。我们每个人都学过尼采了，就知道“求权力的意志”，那是一个普遍的现象；不但人类，万物都一样。但是你要问两个问题。第一个，权力的来源是什么？权力的来源如果是一般百姓，那你有了权力，就好好地替百姓服务吧。另外，权力相对的是责任。不可能说你有这样的权力，可以决定很多事情，但是你不用负责任。那样的权力也是很抽象的，难以想象的。

事实上有权力的人，他在负责任的时候，才真正感受到权力的价值。否则的话，只是以权谋私、以私害公，那简直是拿人类社会开玩笑了，等于自己完全不了解权力这件事。在人的社会里面，一定有些人富，有些人贵，贵就代表权力。你有这个权力，你就要负这个责任。所以你只能够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有这个权力，每天都要想，给我这个权力，我该怎么样去使用，让这个社会更公平、更公正，让我的权力所及的范围没有人受委屈，每个人都得到适当的位置，和他言行方面的后果的适当报应。

所以权力很好，没有什么不对的。社会上一定有些人有权力，但他首先想到的是，权力的来源是什么？你如果靠不正当的手段获得权力，那你不可能将来好好地使用这个权力。而另一方面就是责任的问题，多大的权力就有多大的责任。

---

所以我们在分析你这一生奋斗一段时间之后，可能得到四种价值——财富、名声、地位、权力，你珍惜哪一种？追求哪一种？我们有个原则，你所追求的是按照你的力量可以追求到的，你才追求。如果你所追求的需要靠很多外在的力量，像很多人给你好的名声；靠别人的支持，像特定的人给你权力；或是需要活得很久很久才有机会的（像地位）；那代表什么？代表你身不由己，你再怎么努力都不见得可以有收获的。那人生何必白费这样的力气呢？

所以为什么我把我们平凡人、一般人的目标放在财富上，原因在这里。当然也有人说我在学术界的小圈子里面，也有些名声、地位，这我也不否认，因为名声是自然而然发展的。但是我常常要求自己一定要名副其实；同时，我现在有什么样的身份、角色，我就要名如其分。所以这是自我的要求，永远达不成的，只能继续努力。

所以我们把这四种分好之后，每个人可以自己选择。也许有些人从小就要追求某种地位或权力，那是他的选择，那他就选择正当的途径好好去发展。其他的，我们下次会再继续讨论。

---

> 傅佩荣
> 这里要对“是”与“有”的关系做一个深入反省，包括以下五点：
> 第一点：一个人所“是”的跟他所“有”的之间有较为明显的消长关系。此消则彼长，彼消则此长。你有的多，就是的少；你是的多，就有的少。因为一个人的时间与心力都是有限的。
> 第二点，老子说过：“少则得，多则惑。” 这是特别就“有”来说的。“有”的少，你就容易有心得，因为你能消化它，变成自己的资源。“有”的多，则容易迷惑，所谓“贪多嚼不烂”，那会让你的敏感度下降。
> 第三点，比较特别的是马塞尔提到，“是”与“有”可以同时兼顾的，就是我跟我的身体。我可以说“我是我的身体”，也可以说“我有我的身体”。有同学不太理解，我跟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可以这样想，我是一个精神主体，身体是一个具体的身体。这样一来，我跟身体可合可分，这并不复杂。
> 第四点，进一步联想到孟子所说的，身是小体，心是大体。这代表我是一个统一的人，身与心都是我的身体的具体表现。小代表次要，大代表重要。心作为“大体”，要主导身体的作为；但没有身体的配合，我也不可能行善。所以我的心要求行善，身体就会有具体的作为，这包括我直接伸手去帮助别人，也包括我使用自己所拥有的资源去行善。
> 第五点，“有”可得可失，可多可少，身体也一样，可能老、可能病、最后会死亡；而“是”跟可以衡量、可以量化的东西无关，它属于我的本质方面。不管我的身体如何变化，我的心灵（精神）另有它的境界。
> 因此，在谈到“我与你”的关系时，最后一定要提出一个“绝对你”来作为永恒的保障。不管我“有”什么或“是”什么，最后都会结束。“绝对你”跟“我”相对，使我的生命有一个绝对的基础。我的一切选择的最后根据，在于对“绝对你”的信念。

---

> 傅佩荣
> 谈到“我与你”的关系， Kevin储同学认为，我与别人的关系可以有三种：第一种是“我和他”；第二种是“我和你”，第三种是“我和我”。对于第三点，值得再进一步思考。
> 我认为比较好的分法是分成三种：
> 第一种是“我与它”，我把别人当做工具来使用，工具是没有什么主体性的，“它”只是我达成目的的一个工具；
> 第二种是“我与他”，代表他不在现场，我虽然重视他，但重视不等于尊重；
> 第三种是“我与你”，“你”当然是临在的，可以跟我互动的。此时就已经到达很高的层次了，彼此之间有差异，但可以互相欣赏。
> 人与人的关系有没有可能到达“我与我”的关系？这个不容易说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人可以到达“我与我”的关系。有时我与自己都需要内部协调，哪个人的人格没有一些矛盾、冲突之处呢？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达到“我与我”，这过于理想化。
> 也许在少数片刻有可能达到，像庄子说的，几个人交朋友，因为体验到了“道”，知道所有的一切是一个整体，然后大家可以“相视而笑，莫逆于心”。两个人在任何时候都像“我与我”一样，这不仅难以理解，也超出人的自我所能承受的限度。

---

> 傅佩荣
> 鸣沙石同学提到一个观点很好，当我们向善的时候就接近了道，向恶的时候就接近了虚无。这一点完全符合《中庸》所说的“不诚无物”。以儒家来说，你只有真诚才会向善，然后才会行善，所以你越行善就越接近“道”。这里的“道”既可以指儒家的道——人类共同的正路，也可以指道家的道——万物的来源以及归宿。“道”就是最真实的。你走在道上，代表你走在人生的正路上，越来越接近最后的真实。
> 你如果为恶的话，就代表你不真诚，你考虑到利害关系，就慢慢接近虚无。简单说来就是“异化”——我变成不是我自己，而只是高级生物。所以一个人不真诚的话，一切都是空的。

---

> 傅佩荣
> 在卡夫卡这一集，同学们都举出了相关的例子，有的是从个人的经验，有的是从阅读的材料里面，找到一个人有小的过错，但因为居于弱势，他本身又自认没错，到最后却变成有一种很大的罪恶感，好像自己要对整个事情的发展负很大的责任。
> 王黎璐同学提到，犹太人体现了人类负罪感的普遍化。我们常说，犹太人是一个特殊的民族，他们在历史发展的过程里特别显示了一种宗教崇拜，所以他们有一种很深刻的性格，而且他们在人的世界上又到处被隔绝。我们特别谈到卡夫卡，因为他经历了五种异化，使他觉得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好像是一个陌生的局外人或异乡人。这也反映出来人类的一种根本处境。
> 没有人是完美的，如果你的内心太敏感的话，会认为世界上所有的罪恶都直接、间接跟自己有关系。当你看到人间的各种痛苦、罪恶，就觉得自己恐怕没有尽到责任。这样的人活得很辛苦，但我们也必须承认，他活得很真实，因为他把自己与人类的命运连结到了一起。
> 所以，人要“入乎其内，出乎其外”。一方面你要知道，每个人对他人都有某种直接或间接的责任；但另一方面，你首先要面对的是自己生命的责任，这是最基本的。我认为，一个人想要使世界有所改变，首先要改变自己，先掌握自己，不断地行善。这样一来，不管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你至少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你行善一定会对周围的人有正面的影响，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

> 傅佩荣
> 萨特很明显受到了家庭环境的影响，家中长辈的人生观、价值观和实际表现，深深影响了萨特。萨特的思想在法国风行一段时间之后，后来为何会收敛呢？因为接着又出现了结构主义。结构主义跟存在主义最大的差异是：听到“存在”，就要想到在时间的过程中不断做出选择；听到“结构”，就要想到它是一个静态的、客观的社会架构。
> 结构主义如何批评萨特呢？他们认为萨特根本没有真正的自由，他的生命表现完全由他的家庭结构所决定，等于说家庭背景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主轴。这样的批评也有它的道理。
> 首先，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习惯动作，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被他的基因所决定。第二，一个人的思考方式难免反映出他的家庭背景和阶级特色。第三，一个人的价值观也会受到家庭的影响，你追求什么，认为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有哪些价值是绝对不能放弃的，这些都是从小在家庭里耳濡目染，潜移默化的。
> 但是影响并不等于真正的决定，你还是要有一种高度的自觉。所以为什么要学习？学习的目的就要让你知道，你是一个个人，此外还有人类整体、社会。别人跟你不一样，不见得谁对谁错。但你还是有选择的可能，可以选择自己认为最合适的身、心、灵的某种境界，来安排自己这一生。

---

> 傅佩荣
> 这一集让同学们思考人有没有绝对自由，同学们的思考各有角度，也都相当深入。我简单综合一下。就萨特来说，他认为有本体上的自由，还有处境上的自由。他认为“人被判定为自由”，这是本体的自由，从这一点来看，可以说人有绝对自由。其实这个词不太适合用在这里。处境上的自由是说：我的意识，也就是每时每刻出现的特定意识，会决定我的处境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
> 很多同学都提到，探讨人是否有绝对自由，要区分在思想上还是在行动上。在思想上可以说人有绝对自由，除非不合逻辑、自相矛盾，否则我的心灵可以自由想象各种情况，譬如想象我可以飞，可以在水里游等等。这种想象没有限制，使人有从事创造、发明的可能。每个人都拥有思想上的绝对自由，但这并不是我们所谈的“绝对自由”的重点。
> 第二，在行动上有没有绝对自由？大部分同学都认为没有，因为人是一种群居的动物，处在特定的时代与社会，要按照当时的观念和条件去做某种选择。行动上的绝对自由等于疯狂。
> 西方哲学家斯宾诺莎说：“自由是按照你本性的必然性去活动。”他的说法很特别——本性的必然性。我是人，因此我只有人的自由，而没有其他动物的自由，譬如我不能像鸟一样飞，不能像鱼一样长时间的潜游，所以，“绝对自由”这个概念不容易掌握。
> 再进一步，我们可以从三点来看：
> 第一，所谓“绝对自由”代表你有无数的选项吗？就是你的选项不是只有少数几个，因为所谓“绝对自由”就代表你有无限选择的可能。
> 第二，你具体去做的时候，难道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的行为真的没有任何限制吗？这怎么可能呢？没有限制的自由，我们实在很难想象。譬如我在路上开车，可以任意开左边还是右边吗？那很容易就发生车祸了。由此可见，跟别人来往时，如果没有某些明确的限制，自由根本无法表现，因为别人对你的行为完全无法预测，你对别人也一样，那要如何维持人与人之间的互动？
> 第三，任何自由都牵涉到后续的责任。如果我说“这是我自由去做的”，代表我要对它的后果承担责任，否则怎么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呢？如果自由做任何事而不用负责的话，那只是一种盲目冲撞。就像一头牛到瓷器店盲目冲撞，你叫谁负责？它是牛，怎么负责？
> 所以绝对自由意味着绝对责任，那是无法想象的，人能负的责任都是有限的，有时你用尽力气也未必能负完整的责任，还需要其他人来替你解决很多后续的问题。从上述几方面来看，就会对绝对自由有比较清楚的了解。
> 另外，莫留白同学想得比较完整，他说人没有绝对自由。第一，从生物学、人类演化的角度来看，每个人都有基因的决定。第二，从物理学来看，人没有绝对自由，你在特定时空中不可能穿越时间，穿越这个词现在很流行。第三，在具体选择时，就像加缪问萨特能不能检举他，理论上萨特可以这样做，并且也确实有人这样做，但萨特是一位负责任的哲学家，这跟某些人为了利益、为了报复或为了开玩笑而那样做，不可相提并论。我们学哲学就是希望学到有意义的、负责任的思维方式。所以，你在具体选择上不能脱离环境、人群的影响，因而必定会有某种固定的价值观。

---

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同学们的问答作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812/07/201812071531039899777344.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