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10 | 如何理解海德格尔的“向死而生”？

你好，我是傅佩荣。现在我来解答一下课程中的作业和大家写的思考。

在亚里士多德九“悲剧可以净化心灵吗”这集里面，我们的问题是：你看过什么样的电影让你印象深刻，以至于最后自己的情绪得到某种洗涤的效果。“乐得其说”这位同学，他提到他喜欢看的是《泰坦尼克号》，他说有两幕他印象最深：第一幕是船快沉的时候，有几位小提琴家在船舷、甲板上还在拉小提琴；第二幕是船快沉的时候救生艇不够，他们还是把机会留给妇女与小孩优先。这两点就值得我们特别去思考，我非常认同他看电影的心得。

我简单说明一下要补充什么？要补充的就是那几位音乐家、演奏家，他们最后拉的那首曲子，曲子的内容、基本的旋律不断地重复，不断地重复，他们在拉什么曲子？他们拉的曲子用中文翻译来说，就是《神啊，求你可怜我们》。这个曲子在宗教里面、在天主教里面，往往就是在自己处境最危险的时候，觉得绝望的时候，希望神的垂怜，所以这个曲子的旋律，它一直不断地反复。你如果没有这样的宗教方面的背景认识，你听的时候没有任何美感，也不知道这个曲子为什么要这样不断地重复。所以这说明什么？西方宗教对他们的生活的态度有一个基本的影响，而当时其他人听了之后都有类似的一种共鸣。

第二个是妇女和儿童、小孩优先上船，这就是西方中世纪后期的骑士精神。因为他们基本上认为男性运动的机会比较多，在社会上也能够参与某种竞争或是战争，所以照理说应该身强体壮，比较能够耐得住这个寒冷的海水，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尊重妇女跟孩子。我也是对他们这个基本的作风非常的欣赏。如果这个事情发生在东方的世界，恐怕情况不是那么单纯的。所以这是有关悲剧的问题，我对乐得其说这位同学，我特别跟他呼应一下，谢谢。

> 用户 郑雪松：
> 中世纪的信仰怎么会对科学有启发作用呢？是不是宗教禁锢人的心灵而产生了反作用力？

> 傅佩荣
> 其实，这一说法是怀特海在他的《科学与现代世界》一书中特别提出的。为什么近代科学革命在欧洲这个地区发生？怀特海回溯源头，认为希腊的悲剧、罗马的法律和中世纪长达一千多年的信仰，塑造了西方人的科学心态。所谓“科学心态”，就是实事求是的心态。
> 就中世纪的信仰来说，它使人们相信有一个上帝在安排一切，上帝绝不考虑人类的需求和愿望，一切事情都在上帝的安排里面，有如天罗地网一般，类似于老子所说的“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譬如，《圣经》中提到：“没有上帝的准许，一只麻雀都不会掉在地上。”后代有一种观念认为“自然界不跳跃”，即自然界没有任何真空，一定是连续发展的，不会忽然跳过某个时空。这些观念都与中世纪一千多年信仰的熏陶有关，这使西方人养成了实事求是的心态，从而启发了科学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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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里士多德十“人的幸福在于观想”这一集，我让同学们思考一下，有关人生以及哲学的问题，我要特别回答的是山峰同学，他在他的回应里面，提到孔子与海德格尔的对照。他说孔子曾经说过：“未知生，焉知死？”就好像你一个人不了解该怎么样生活，你怎么可能了解死亡怎么回事呢？

你用这个方式来理解孔子的话，就忽略了一点，忽略了孔子是要回答子路的问题，孔子回答因材施教，子路是完全不适合讨论这么深刻的问题的。在《礼记·祭义》这篇里面，宰我曾经请教老师有关“鬼神”的问题，孔子就回答了很长的一段。因为子路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也是问鬼神的问题，孔子跟他说：“你不懂得怎么服侍活人，怎么可能知道如何服侍已经死了的人（就是鬼神）呢？”所以子路后面才有说“敢问死”这样的问题。

所以从这个地方就说“孔子好像不太知道死亡是怎么回事，他是在回避死亡的问题”，这个不能这样说。如果孔子不了解死亡，他怎么可能会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呢？早上听懂了道，晚上死了也值了，也无妨。孔子如果不了解什么是死亡，他怎么可能会说“有杀身以成仁”这样的话呢？所以人为了道、为了仁可以牺牲生命，他当然知道这两点。事实上这两点，道是人类的正路，仁是个人的正路，都是人生一条正确的路，正确的选择，你这个时候牺牲或是死亡，那是死得其所。

相对的，你说海德格尔，有一句话我们都觉得很中听，叫做向死而生，你不要忘记这句话只是一句话，它有什么内容呢？你要面对死亡，你才会知道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特色，有什么可贵的地方。所以海德格尔的重点在于强调存在主义的立场，也就是说人要真诚，他用的词叫做“属己性”。你是否属于你自己？如果你属于你自己，就不要考虑到其他人的观感、其他人的这种想法，我这一生该做什么适合别人需要的事，不谈那些。所以他说“向死而生”的时候，你才会真诚，认真面对自己短暂、有限的一生，为自己负责，做一个抉择。这样一来的话，你才知道海德格尔为什么说“向死而生”这样的话，事实上他并没有告诉你仁、义、道、德这些问题，只是说明真诚。 但是真诚在碰到什么样的情况，它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这反而孔子说的比较完整，我这边是做补充的说明，谢谢。

> 用户 David：
> 我每天都在思考，该信仰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两者间是否存在一个中间状态？

> 傅佩荣
> 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不是信仰，而是一种哲学立场，就是要判断什么是第一性的存在。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一切的基础，譬如一个人有身体、有大脑，才可能进行思考；而唯心主义认为第一性应该以人为主，若没有人的心灵，一切都无法被理解。
> 事实上，每个人都是身与心结合的一个整体，关键要分清主从，哪一个为主，哪一个要跟从；更重要的是，你一旦选择了某种立场，就要看它能否“一以贯之”地指引你的行动。因此，不需要为这个问题太过烦恼。
> 唯物主义、唯心主义对同样的问题会有不同的解释。譬如在认识论、形而上学或伦理学方面，它们会有不同的重点，这个将来有机会再详细介绍。

> 用户 山峰：
> 现实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不易判断，儒、道、佛挣脱现实梦境的解决方案都是对心灵“做减法”，减少过度的欲望。但三家的区别是：儒家入世、道家隐世、佛家出世。

> 傅佩荣
> 我们在刚开始学习的阶段，应尽量避免用过于扼要的话来概括一个庞大的哲学系统或宗教信仰的特色。
> 说“儒家入世”还比较容易理解，因为儒家把人的生命建立在行善这条路上，而“善”是我与别人之间适当关系的实现，所以儒家不能脱离人间。
> 佛教认为人要觉悟“四大皆空”，就是水、火、土、气（或地、水、火、风）这“四大”都是空的。能被人看到、闻到、感知到的一切东西都是由各种条件配合，因缘和合而生，任何事物本身并没有所谓的本性；所以，人要破除对外在世界的“法执”，破除对自我观念的“我执”。破除之后是否一定要出世还可以再讨论。但提到佛家，大家一般都会想到出家修行，所以说“佛家出世”也可以说得通。
> 但说“道家隐世”，要隐藏在世界里面或隐藏在世界边缘，这就不容易说得通了。真正的道家一般不会让你明显看出他在进行道家的修炼。以庄子的话来说，叫做“外化而内不化”：外在跟别人都一样，接受儒家或其他宗教的做法；但“内不化”，因为悟道后，内在与道结合在一起，而表面上你根本看不出他是入世还是出世。因此，说“道家隐世”就忽略了道家思想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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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犬儒到伊壁鸠鲁二“可以怀疑一切吗”这一集里面，同学们对于怀疑主义的一种批判都非常的正确。如果一个人说我是“怀疑主义者”，这句话能够成立吗？同学们大致上都认为这句话不能成立，不过你还是要考虑一下他为什么说这样的一句话呢？所以我们就这一点来做一个比较完整的分析。

譬如说人活在世界上，他不可能生下来就是一个怀疑主义者，我们先设定怀疑主义者就是像皮罗一样的，认为所有的一切感觉的不可靠，理性的判断也没有什么标准，所以这个所谓的“怀疑主义”是后天造成的。你个人的生活经验，可能从小受骗上当太多了，所以对于人性、对人间的一切都觉得怀疑，这来自于个人经验。

而另一方面，你听到很多人说话有各种不同的说法，彼此之间互相矛盾冲突，以至于你听到任何一种说法，只要是肯定的说法、有所论断的说法，你认为都不明确；所以你要求更清楚，所以你要怀疑一切。但是这种所谓的“个人经验”或是“要求清楚”所造成的情况将来可能改变。什么意思？只要不是天生的东西，是来自于后天经验造成的，经验可以造成，经验也可以调整，也可以改善，这是基本的一个理解。

所以一个人说他怀疑一切的话，他说他是怀疑主义的话，代表什么？代表他可能因为个人经验或者要求更清楚的说法，所以他认为所有的一切他都要怀疑。所以他真正想表达的，我们如果帮他调整一下，应该是什么？应该是他想保持一种不可知的态度。不可知，所有的一切我不要肯定，也不要否定，这样比较安全；因为没有表明立场的话，就不可能受到别人的批评或是攻击，这是一种比较安全的立场。

事实上在西方，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基本上对于很多问题都是不可知的。你问他说有外星人存在吗？他说这个不可知，我不说有，也不说没有；你再问他有上帝存在吗？他也是不可知；死后的世界如何？人死之后还有来世吗？他统统是归于不可知。这种态度是比较稳当、比较保守，但是到最后就失去了发言权，什么都不能说了，只能听别人在讨论、辩论很热闹，他只能旁观，所以怀疑主义最大的问题在这个地方。

他如果是怀疑主义，不管他过去的遭遇如何，他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他现在对于别人讨论的问题，他没办法参与，他失去了一个跟别人参与讨论的机会，这是怀疑主义比较大的委屈。所以基本上你可以怀疑，但是你在怀疑的时候你就要知道，你并非生下来就是怀疑主义者，你是由某些经验造成的，将来也可能因为另外一些经验而让你整个加以调整、改变，你要保留这个空间，不要把话说死。这是我们对这一课可以再做进一步思考的地方，谢谢。

> 用户 百合：
> 当你说出一面的时候，肯定有另一面的存在。说自己是怀疑主义的人，他确信自己判断的这一面，肯定是存在的。

> 傅佩荣
> “当你说出一面的时候，肯定有另一面的存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譬如当我说“人生的一切都是值得怀疑的”这句话时，代表“目前人生的一切现状是值得怀疑的”，如果外界变得跟我想的一样，或者我自己通过修炼而调整观念，看到了人生的其他侧面，那么我就不再去怀疑它。当我怀疑这一面时，我同时也肯定了相反的一面。这是一种双面的思维，有辩证思维的特色，我们将来还会碰到类似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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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犬儒到伊壁鸠鲁三提到“享乐主义的根据”，在这一方面我们提到生物本能是好逸恶劳，但是真正的享乐主义，他是要由理性的角度做自由选择。在同学们的探讨里面，很多都说的非常好，都认为说你如果只是好逸恶劳或是满足生物的需求的话，很容易会觉得不但没什么快乐，反而到最后会带来痛苦、烦恼。

有位同学叫做“D。”，他特别重新把内容稍微整理一下，他说其实伊壁鸠鲁说得不错，第一，人只要摆脱死亡跟神明所带来的威胁，同时在选择享乐的时候能够用理性去计算。说实在这两点没有人会反对，没有什么不好的，只不过说你后面该怎么办？理性计算的时候以什么作为标准，这是比较大的问题。

所以在这里我们要了解人的生命的两方面，第一方面是人是生物之一，他有生物本能，这没有问题。生物本能不见得只是这种好逸恶劳、吃喝玩乐而已。生物本能它有什么问题呢？第一个，它是固定的、重复的，满足之后又会缺乏，缺乏之后得到满足，不断在循环的；并且这个循环是在同一个层次，然后人的生命就慢慢变老了。这是一个问题，它只有量问题，它对质方面没有什么改善，顶多可以让人的身体提早出现各种麻烦的情况，这是所谓的生物本能，很容易我们就可以发现的问题。

所以这种所谓的享乐主义，它把焦点放在理性上，但理性上问题在于什么？如果谈到理性的话，就代表可以学习，可以不断地成长。所以里面有同学像帝亚·梵就提到理性可以不断地学习、成长，然后有些人也希望有平凡安定的生活，这都是从这个角度、这个立场出发。但它的问题在于说你就是用理性的角度，你还是没有什么客观明确的标准，到最后变成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想法，以至于走这个路线的话，人的社会，大家都追求享乐，那有许多事情需要有些人牺牲奉献、为大家来服务的话，恐怕就不容易找到这个愿意去付出的人了。一个社会不可能只有这样的情况。

事实上，伊壁鸠鲁本人把他的花园、住宅等于捐出来，让他的学生们、朋友们、同道们在里面大家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那如果说他完全享乐的话，他为什么要捐出来呢？捐出来代表他对于另外一种价值，像朋友他有一种肯定，所以这一来这个享乐主义就不是完全只是单纯的计算而已。 所以这是我们可以补充说明的地方，谢谢。

> 用户 Alexzhuyu：
> 沉迷于电子游戏，就好像是“精神鸦片”一样。

> 傅佩荣
> “精神鸦片”这个词用得非常好。电子游戏虽然不属于生物本能这一层次的享乐，但在心理上如果对它产生明显依赖的话，就变成了精神鸦片，这也是一种偏差的享乐表现。

> 用户 皮卡丘在放电：
> 我有的朋友就喜欢平淡充实过每一天，工作顺利，无病无灾，钱够用，最好每年能出去旅游一下。

> 傅佩荣
> 这并非真正的享乐主义，这是一种“平凡的人生就是幸福”的想法。享乐主义会注意到当下的每种选择的后果，对后果做出预期和计算。我们接下来就会谈到理性计算的问题，享乐主义比较受人诟病的就是这一点，因为计算的时候，有时无法考虑到所有的因素；而且这容易变成一切都靠计算，缺少了由内而发的“应该、不应该”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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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 盒裝囝：
> 原因和理由对应的英文是什么？

> 傅佩荣
> “原因”与“结果”相对，英文是cause and effect，这是因果关系。“理由”是reason，它的作用叫做rationality，就是合理性，而rational就是合乎理性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合理化的能力或愿望，希望把自己所做的事在事后再做一个合理化的解释。其实，重要的不是对应于哪个英文单词，而是它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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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 山峰：
> 西方三哲都是从人的理性出发，思想偏向于人的意义；东方三哲注重人的现实需求，三人的思想同源异流，侧重于解决现实问题。

> 傅佩荣
> 我已经说过，西方三哲与东方三哲毫无关系，东方并没有所谓的“三哲”，一定要分开来看。如果非要进行东西方对照，我用了幽默的说法，说“双方各有三个人，这是唯一相似的”，他们的思想内容差别实在太大了。东方三哲都重视人的现实需求吗？他们谈的都是仁、义、忠信这些吗？其实未必如此。我希望大家特别注意两点：
> 第一点，荀子所谓的“天”与孔子、孟子所谓的“天”完全不同。荀子的“天”是“自然之天”，他写的《天论》就专门描写这一点；而孔子、孟子的“天”是可以给孔子“天命”的、也可以给孟子“天降大任”的天。
> 第二点，对人性的看法完全不同。孔子、孟子对人性的看法是，一个人只要真诚就会从内在引发力量去行善；荀子则认为人性完全是本能、冲动和欲望，只考虑利害，照人性发展出来的结果都是不好的，所以荀子就直接说“性恶”，他在《荀子·性恶篇》中还四度点名批评孟子。
> 在这种情况下，你把他们三人归为一类，反而制造了更多困扰。更麻烦的是，按司马迁《史记》的记载，荀子有两个学生，一个是李斯，一个是韩非，二人都是法家的代表人物，好好的儒家怎么教出法家的人物呢？所以在我看来，荀子的思想与孔子、孟子的差别很大，不能把他们三位放在一起，这比较合乎客观的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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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 李亚彬：
> 我有时候很享受孤独，27岁，花的最多时间是玩游戏。

> 傅佩荣
> 享受孤独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自己经过长期的思考和修炼，才能从忍受孤独，到接受孤独，最后才能享受孤独。
> 我先是忍受孤独。什么叫“忍受”？人天生是合群的动物，而我现在孤单一人，没人理我，没人与我互动，我只好“忍受”，代表这种情况并不是很理想。
> 第二是接受孤独，为何能“接受”？因为了解了人的本质基本上就是孤独的，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的人生，很多时候与别人沟通也不见得有好的结果，可能反而产生误会，所以我接受了孤独的事实。
> 最后才能享受孤独。当了解并接受了孤独是无可避免的事实之后，我慢慢才发现，只有在孤独中才能真正活出自己生命的特色。李亚斌是27岁的年轻人，能达到享受孤独是不简单的。
> 不过他后面说，他花最多时间是在玩游戏上面，但玩游戏和孤独绝对是两回事。在玩游戏过程中，人的注意力焦点全在游戏上，所有念头完全脱离自己，而真正的孤独是要勇敢面对自己。就好像一个人说“我很孤独，每天看电影、看电视”，这不叫孤独，更谈不上享受。究竟什么才叫享受孤独，还是要再用心思考一下。李亚斌其他的反省和思考都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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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的思考题和用户的问答做出的解答，更多的问题解答，你可以收看这一集的文稿。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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