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简哲学史3：近代哲学核心

你好，我是傅佩荣。欢迎跟我一起了解西方哲学。

今天要谈的主题是近代西方哲学的核心。

我们在这一集里面的重点是四大社会思潮，两大哲学阵营。如果没有哲学家的话，西方四大社会思潮要顺利发展，并且有一个明确的方向，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特别在谈到近代西方哲学的时候，以四大社会思潮和两大哲学阵营来作为它主要的材料。听起来材料很丰富，所以我们先把结论两句话说出来，第一句是：科学取代了宗教，成为知识的权威；第二句是：人的经验与理性取代了神学，成为我们了解宇宙和人生的基本依靠。

你听了这两句话会觉得好像跟今天的情况蛮接近的，昨天才听到中世纪哲学，以为是一片漆黑的黑暗时代，怎么隔了一段时间就跟我们现在的想法差不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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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要进行特别介绍。

近代哲学，从公元15世纪中叶到19世纪中叶，在这400年之内就出现了四大社会思潮。

第一个是文艺复兴运动。说到文艺复兴，"复兴"这两个字是专门针对古希腊跟罗马初期来说的。我们都知道中世纪哲学是以神为本，以宗教为主导的力量，而在古希腊跟罗马初期，还是以人为本的。"复兴"的意思，就是你把它加以恢复，加以发扬。到底有什么基本的看法呢？有什么重要的改变呢？那就是人文主义的兴起。

所谓的人文主义，在文艺复兴时代就以一个人的观点作为代表，这个人叫做米兰多拉。他在23岁的时候，就把当时各种问题收集起来，邀请到欧洲所有的学者来辩论，最后受到教会的阻碍没有办成。他还写了一本小书，叫做《论人的尊严》，里面就特别强调：上帝是造了人，但是他并没有给人固定的一种性质，而是给人完全的自由，让你可以自由地去修养自己，你可以达到像神一样的高度，也可以堕落到像禽兽一样的可怜的情况，完全在于人自己的决定。所以一般就把这篇文章当做文艺复兴的宣言。这是文艺复兴运动，出现在15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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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16世纪出现了宗教改革运动。关于宗教改革，我们上次谈到天主教的时候特别提到马丁·路德这个人，我们要简单说一下。马丁·路德本人是天主教的神父，也是一位神学权威。

他发现天主教存在各种复杂的问题，他无法忍受的最主要是以下三点：第一个，他认为天主教的教会组织层层叠叠，让很多信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信的是什么，只能够接触到那些传教的人；第二点，天主教的宗教的仪式太过于琐碎复杂，以至于很多人忘记了宗教里面最需要真诚的心；还有第三点更麻烦的，天主教强调你要有善的行为才能够得救，而善的行为也包括捐钱给教会呀！

你今天到梵蒂冈看到圣彼得大教堂，那就是靠当时很多人要买赦罪券所捐的钱造成的。而马丁·路德无法忍受，所以提出宗教改革。他的改革有三个重点，第一个：一个人只要信就能得救，这是信仰原则；第二个，你能得救并不是你的功劳，不是你做什么好事，而是神的恩典；还有第三个，你要全部依赖《圣经》。

以前的《圣经》只有拉丁文版本，所以马丁·路德还有其他各国的很多知识分子都开始把《圣经》翻译成本国的语言。马丁·路德就是把《圣经》从拉丁文翻译成德文，影响了后面整个德国文学的发展。这就是宗教改革出现的情况。在这个之后，才有所谓的中文翻译的基督教，在西方的文字里面都称它做改革宗或改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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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运动是什么呢？就是科学革命。

说到科学革命，它前后发展长达一百多年，从哥白尼开始提出来，他说：地球不一定是宇宙的中心，地球可能是绕太阳转的，这叫做日心说。但是一百多年之后，到了牛顿，才正式确立整个古典物理学的原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万有引力定律。清清楚楚告诉我们，地球是绕太阳转的，本身还在自转的。这种科学革命使得西方人觉得天翻地覆，但是眼界忽然放开了，而西方能够开始航海，发现美洲新大陆，都在这个阶段出现的。就在这个时候，西方哲学的发展也开始澎湃的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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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启蒙运动对西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涌现出很多重要的思想家，从休谟、卢梭、伏尔泰……一路下来，都能够对当时的情况痛下针砭。他们要摆脱传统王权的控制跟宗教信仰的禁锢，把这两个摆脱，不受政治跟宗教的干扰，人才可能有自由思考的空间。

四个运动下来之后，哲学也在同步进行。

我们前面说过，你要了解近代西方哲学的核心，就要知道四大社会思潮。就是我们刚刚说的从15世纪开始，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科学革命以及启蒙运动，而启蒙运动最后结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呢？引发了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造成整个欧洲全新的局面，但是它的过程也非常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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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在哲学上有什么样的特色呢？

我们说过，到17世纪配合科学革命，哲学才澎湃发展，哲学分为两大阵营，一方面是欧陆，欧洲大陆，这边是以笛卡尔开始的理性论；另一边是英国，英伦三岛，是从培根开始，经过洛克发展下去，叫做经验论。这就是近代哲学的两大阵营。

理性论跟经验论它们在什么地方是争执点呢？为什么需要分两大阵营呢？他们的争执焦点就在于说，我们追求真理，我们要有把握掌握我们的知识，请问知识怎么来的？知识的来源或在先天或在后天。

理性论认为是先天的，为什么？因为先天的观念才能给你普遍性；经验论认为不行，是后天的，它说靠后天的印象到观念，再慢慢累积起来，构成知识。但是麻烦的是，你如果是后天的话，就无法得到普遍性，你用的是归纳法，归纳法只能就许多个别的个案找到普遍的原则，而这个原则只是到此有效，能不能保证明天的情况，不一定。

所以欧洲大陆用理性作为思维的规则，它设法说"人生下来就有许多天生的观念"，这就是理性论的一个特色。有这样的观念才具有普遍性，才能建构合法的知识。

这两边各有什么特色呢？我们再进一步说明。这两边占主导地位，开始占优势的哲学家，显然是笛卡尔，所以笛卡尔被称作近代西方哲学之父。笛卡尔曾经当兵，目的是为了旅游增加见闻。他说他曾经连续三天晚上做梦，梦到自己这一生的使命是要用理性探讨真理。你说这句话听起来很平常，但是在当时那个世界，所谓的真理通常是由宗教界来决定的，现在用理性来探讨的话，代表你要把一切宗教的元素都摆脱掉，所以他说的一句话到今天还是很有效的，叫做："每一个人一生之中至少要有一次，要去怀疑所有能够被怀疑的东西。"

譬如说，我现在怀疑"这个世界存在吗？"这可能是假的啊，因为我做梦的时候看到的世界不太一样，而梦里面有时候也不见得比这个世界虚幻。

第二个，"我存在吗？"我以为我存在，事实上我可能在做梦。

第三个，"上帝存在吗？"那也可能是假的。所以笛卡尔他就说"我怀疑一切"，但是最后发现，我不能怀疑那个正在怀疑的自己，我不能怀疑我的怀疑的作用，这是确定的，所以他先说了一句话："我怀疑，所以我存在。"后来他说："怀疑是一种思想的作用，思想的作用除了怀疑，还包括肯定、猜测、感觉、喜悦，有各种不同的想法，这些都属于思想的范畴。"所以他就修正一下，说出一句到今天为止所有的人提到笛卡尔都会说的话，他当时还用的是拉丁文：Cogito ergo sum，就是我思故我在。好，这是笛卡尔这一边的思想。

另外一边培根就比较简单，他写的是《新工具》，他的工具就是要用严谨的归纳法来找到真理。

所以西方的思想从此分为两大派，事实上这两大派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时候已经开始分了。

影响到近代，笛卡尔这边一路发展，影响到谁呢？康德。康德建构了完整的唯心论系统，所以后面又出现了唯心论跟唯物论的对峙。康德之后有黑格尔，黑格尔出来之后建构绝对唯心论引起了反动，所以有费尔巴哈出来提出唯物论，加上马克思再进一步提出辩证唯物论。这一来的话，就使得西方哲学进入一个烽火连天的情况。各种论证都有人提出来，各种观点参差不齐，每一种都有它可取之处，也都有它的漏洞。

所以我们谈到近代西方哲学的时候，这是很容易发现的现象。而我们今天的生活的原则，如果以西方的西方化或者现代化为参考的话，可以说每一次的运动跟它后面的影响的结果，都会影响到我们21世纪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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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最后看一下：我们从今天介绍近代西方哲学可以学到什么，也就是我们开头所说的那两句话。第一句：科学取代了宗教，成为知识的权威。第二句：人的经验与理性取代了神学，成为我们了解宇宙与人生的基本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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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各位一个课后思考题。康德说："你不能只以别人为手段，而不同时以他为目的"，意思是说不可避免把人当手段，但同时也要尊重对方是一个人。

你对这个说法有哪些自己的看法，欢迎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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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笛卡尔说"我怀疑一切"，但是最后发现，我不能怀疑那个正在怀疑的自己，我不能怀疑我的怀疑的作用，这是确定的，所以他先说了一句话："我怀疑，所以我存在。"后来他说："怀疑是一种思想的作用，思想的作用除了怀疑，还包括肯定、猜测、感觉、喜悦，有各种不同的想法，这些都属于思想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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