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50 | 如何“均衡”你的人生

你好，我是傅佩荣。我们就接着前面所说过的哲学咨商来做一次结束。

所谓的“哲学咨商”，你要记得一个英文字叫做平安或和平，英文是PEACE。它其实代表五个阶段，先有严重的难题（P）出现，然后你情绪（E）非常的激动，接着就要分析（A）。P-E-A这三步与心理分析是类似的，重要的是第四步和第五步，也就是后面的两个字母，一个叫C，一个叫E。上次我们介绍过C，就是沉思冥想（Contemplation）。现在要谈最后一个字E，E是一种均衡（Equilibr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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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均衡”当然是指动态的平衡，你不是光解决了过去的问题，你还要设法面对现在的情况。由于哲学咨商在西方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所以他们有一些书可以参考。有一本书中文翻译为《柏拉图灵丹》，或是再早一点的有一系列的书谈到像《苏格拉底咖啡馆》，这些都是把哲学运用到生活上很好的参考。我在《柏拉图灵丹》这本书里面看到作者举一个例子，非常的明确，值得我们参考，我简单说一下，一个人有严重的心里面情绪的困扰，他怎么办？

首先，他在办公室里面上班，他的桌子面对墙壁，每一个人都可以对桌子旁边的墙壁稍加装饰。他很喜欢高更的名画，他就挂一幅高更的《在海滩上的裸女》。你个人喜欢什么是一回事，但在公开场合把这画挂出来的话，不久就有人投诉了。

公司里面女同事就去投诉，说他性骚扰。老板就跟他说：“你或者辞职，或者把画拿下来。”他觉得很委屈，为了一幅画而辞职说不过去，他就把画收起来。但他心里想：这是高更的名画、世界名画，在每一座美术馆里面都有复制品的，为什么我这边不能挂呢？事实上，这个是另一回事。你已经被投诉了，你现在拿下来，你心里面觉得很不公平，觉得很委屈，被人家排斥，被误解等等。

他可以做两个选择，一个是找心理咨商，一个是找哲学咨商。找心理咨商的话，在“分析问题”的那个阶段，很可能就会探讨他为什么喜欢看裸女、他个人的性观念的一些想法，可能这个就纠缠很久的时间。在哲学咨商或哲学治疗方面就根本不到那个层次，不需要谈你过去如何造成你心里面特殊的状况。

哲学治疗是一种引导式的。譬如说你觉得受委屈，那什么是公平、不公平，什么是性骚扰，在今天社会上都有定义，“性骚扰”是指，每一个人都可以就自己的主观方面的感受来提出某些抗议或控诉。这个谈完毕之后，你就觉得原来别人是对事不对人，他们并不是刻意要排斥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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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你就要问：将来怎么办呢？所以在这个时候，哲学咨商就要以你作为一个核心，然后就要问：你跟他人、跟环境、跟社会该如何调整？你将来该怎么办？同时，你自己要如何在经验里面学到某些教训或启发，可以继续成长？这个时候哲学咨商就跟你说，把这些观念都厘清之后，先把情绪加以化解。

接着你还是要针对未来，那怎么办？于是就建议这个人，说：你选出十幅世界名画，你喜欢这一类型的，这一类型的很多，很多名画都是衣服穿得不多的。你选出十幅之后，你再问公司的同事，问他们可以接受哪几幅画？然后寻找一个最大公约数。到最后你找出一幅你自己很喜欢的画来，因为你工作的环境，你认为不能没有艺术品。你自己喜欢、别人又可以接受的，总可以找出来吧；而同事们发现你也从善如流，接受别人的建议；老板也认为你这一次挂出来的，别人可以接受了。那么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何必再纠缠于过去你小时候发生什么事、有什么恋母情结等复杂的问题，都不必多谈，因为谈那个不能解决问题。现在针对的是未来该怎么做，你总是有方法的。这是在这本书里面很明确地提到。

事实上，西方这一类的书越来越多。有时候你觉得它好像接近心灵鸡汤，其实不然。它总是充分使用西方的哲学家，中国的、印度的哲学思想，来帮助你解决现在面对的问题。等于是集中各种人类智慧的成果，有很大的能量，来对付你现在遇到的具体的一个问题。说实在，这当然绰绰有余，并且很多时候外国人用我们中国的东西用得很有意思。

譬如说我看到他书里面就提到“易经说”，他是这样说的，他就引用一句话，说来自于《易经》。他说：当家庭有条不紊时，所有人类的社会关系都会有条不紊，都上轨道了，以家庭为主。我们学过《易经》的人都知道，这是要看《易经》的家人卦。就是家里面的父母子女，大家都相处得不错，再推出去，在社会上什么都安定了。当然，外国人也不会仔细研究，古代中国是一个贵族社会，（贵族）才有办法研究《易经》，统治阶级的家庭关系好，整个社会关系自然就没有问题。但是你照样可以说，你现在个人的小家庭的关系处得不错，你在跟别人相处的时候也比较容易有一种比较健康的关系。所以，你看他（外国人）就可以充分使用。有的时候可能他想的比较多一些，或是加上他自己幻想的能力，这都没有关系。

我就举我自己在学术界40年的例子。我曾经申请过一个学术奖，被打了回票。我也曾经去审查别人的时候，因为不可能每个人都得到某一个奖，我也把别人打了回票。最近碰到一个30年前的朋友，他见到我理都不理，连伸出手来跟我握都非常的勉强。我想：糟糕了，他大概还记得我在30年前把他的论文打了回票的事情。因为学术界圈子很小，没有什么秘密。我当时想：他恐怕年轻的时候受这个打击，他受不了。但是就我自己来说，我是一个学者，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就降低标准，或是如何如何。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很难做，也很不愿意做。所以对我来说的话，我看到他的反应，才想到自己以前真的得罪人了。但是这个得罪是基于我的工作、我的社会责任、学术界的这种条件，等于是学术良知的问题。这个我没办法让步。

当然，我也许没有必要像年轻的时候对学术的要求那么严格来看待这个事情。但是，我怎么知道这事情对他来说影响那么大呢？他如果三十几年都没有走出申请一个奖失败的经验的话，他可以说是在学习、成长各方面的能力太有限了。

那么我自己怎么办呢？我自己也曾在年轻的时候申请一个学术奖，也被打了回票。并且我也知道是谁把我打了回票，因为这个人到处宣传，说他如何对付我了这些。我当时听到的时候，我就笑一笑。因为是我学生跟我讲的，我听了之后笑一笑，我说，学术界本来就各有各的看法，不同学派的人或是不同的学者，他难免有个人的情绪因素。我倒不太愿意想他是因为纯粹情绪的因素来批评我。

譬如同学们听我讲过多次，我研究儒家，我会强调“人性向善”。但这种说法在学术界里面，尤其是比我稍微年长一些的朋友，他们会觉得这完全不可接受，他从小就相信“人性本善”。他看到我这种说法，他先不问有没有道理，是不是做学术研究有可能的发展；他只觉得这是乱讲，完全背离他所认为的学术正确的传统。

我并没有受这个事情太大的影响，所以三十几年下来，我继续在做自己的研究，并且乐在其中。而他当时这样提醒我，不要太自以为是。同时，我虽然主张个人的研究心得，但是对于不同的见解，我也都尊重他们，顶多做到像孔子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从这个事件之后，我自己还是一样继续做我的研究、学习、教书，也非常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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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我把别人的申请案打了回票，一个是我自己的申请案被别人打了回票。我这边只是做一般的思考，还没有真的用到哲学咨商这方面的材料。如果要做哲学咨商的话其实很简单，《论语》第一句话念完毕，就知道我的意思了。我们念了前面两段，最后一段是“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别人不了解你，而你并不生气，那不也是一种君子的风度吗？这当然也不算自我解嘲，因为认识一个人本来就很难。在《论语》里面，孔子说类似的话至少有五六句，就是：我不担心别人不了解我，只担心我不了解别人（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别人不了解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值得让别人了解（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你看，光是《论语》这本书，几句话就可以让你化解心里面复杂的情绪，那么其他的更不要说了。你如果学到像儒家之外还有道家思想，还有《易经》的思想，人生哪里会有什么太大的困难呢？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它一定的理由和原因，你把这些都掌握住之后，就觉得自己的生命是透明的。

学哲学就是要练习到这样的一种标准，就是看任何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然界、人与自己的关系，一眼看透，像镜子一样，可以直接看到所有的真相。这就要练习去除遮蔽，就好像伽达默尔所说的“真理”，从古希腊时代开始就是指“去除遮蔽”。你如果把这种遮蔽去除的话，就会觉得：作为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海阔天空，你可以集中注意力，专注在自己喜欢的工作上。对我来说，当然就是不断地学习与研究。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幸运，选择了学习的道路，不断在研究哲学，也就是爱智慧。

我提出个人的例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同学们可以从里面得到一些想法，自己将来遇到任何情绪上的困扰，或者周围的朋友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要设法用哲学咨商来提供一些帮助。但是，一定要别人需要的时候，你再提出来，否则在沟通上就会出现困难。别人不需要，你拼命讲，这绝不是我们的用意。

所以，哲学咨商的五个阶段——P、E、A、C、E，我们做了完整的介绍。我希望同学们有机会可以多做练习，将来就会用得比较自然，并且达成更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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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参考利科的说法，可以从“我与我的身体”以及“我与我的良心”两个角度，推到我与他人的关系。同学们的回答都相当清楚。
> 首先，从我与我的身体来看。有的同学说的很好：身体对我来说，可能表现审美的一面或工具的一面。别人的身体对我来说也一样，我可以欣赏别人身体的美或健壮。身体作为工具是说我要与别人合作来完成某些事。从这里可以推出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进一步推出“己之所欲，施之于人”。这些都是有关身体方面很好的想法，人总要跟自己的身体做朋友，要关心它，多了解它，由此再延伸到他者。
> 另外，从良心来看。有的同学说得非常精准：良心有时会对自己说不，何况是“他者”呢？从良心这个角度来看，我向内反省自己时，会遇到良心说不的时候。所以我跟别人来往时，别人说“不”是很平常的事情，怎么可能事事顺心如意呢？我们对待别人不也是如此吗？所以人际交往容易产生各种误会。
> 我从同学们的回答里面，可以得到两方面的启发：一，人与人之间要进行平等的交流与沟通；二，要有良性的互动。有同学特别指出，人与人互相在“叙事”。所谓叙事就是叙述事实，就好像写小说一样。我们谈到任何人或任何一本书，都是在重新叙述它。我们对别人如此，别人对我们亦然。所以，人与人之间最好有良性的互动。叙述别人最怕太主观，以致产生误会。
> 可见，利科的思想不但深刻，还很有启发性。我本人也从他的思想里学到了这种具体的方法，从我与我的身体，以及我与我的良心这两个角度，来推演出我与别人的关系。这样一来，我就比较容易能够设身处地，让自己具有同理心，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假如我是你”（If I were you）。但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多了，我们交往的朋友也各式各样，因此，这种设身处地的同理心具有很大的弹性。如何才能让自己每一次都做得恰到好处？这需要我们有高度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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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根据利科对恶的分析，我希望同学们思考一下，我们对于人的状况有什么特别的理解？我把同学们的回答综合为以下三点：
> 第一，清楚地认识到人是软弱的，人有可错性，所以不要轻易考验人性。
> 第二，人有可错性，也有可正确性，因此我们可以通过经常反思来修养自己，以追求理想的人生境界。这是比较积极的态度。
> 综合上述两个方面，就是我们以前学过的奥古斯丁的观念：我们要痛恨罪恶，但不要痛恨犯罪的人。他们只是在某些方面比我们更不幸，或是遇到了更大的考验。
> 另外有同学说，他不能接受亚当神话这种非常明显的有神论。很好，我们本来就希望大家进一步去思考。不过，利科的说法主要是想表达：你尽量不要背离你的根源。我们可以把神当作一个解释的原则，以之作为万物的来源与归宿。人之所以会背离自己的根源，是因为他有思想和选择的能力，他可以自由选择。人的选择如果脱离了根源（存在本身）的话，就成为一个过失，罪恶便由此产生。
> 我们可能比较习惯把存在本身说成“道”，但道家的“道”也不容易说清楚。所以，我们在学习的时候，对于可以接受的，我们就接受；不能接受的，就要去调整，看能否转换成某种类似的概念。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学习别人理解的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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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哈贝马斯提出人的三种兴趣：技术的、实践的与解放的，各有侧重。我请同学们思考一下要如何去理解，并设法排出优先顺序。同学们有各种排序方法，比较重要的是，有的同学指出，要按照人生的不同阶段去定，甚至要按照整个社会的不同阶段去定。
> 也有同学认为，这三种兴趣不能偏废，要保持平衡，进而加以融合。这种构想当然不错，但不容易做到，因为人总是活在每一个当下。譬如你在上班的时候，当然希望在技术的兴趣上可以有杰出的表现。你与别人互动的时候，会特别考虑实践的兴趣。你如果想让个人的生命得到安顿，就会注意到解放的兴趣。
> 我们也可以从人的生命结构——身、心、灵三个层次来看。哲学家对于人生问题给出了各种答案，我们基本上都可以用这个模式来对照，这样会比较容易掌握他们的思想。
> 技术的兴趣针对的是自然界的具体处境与生活的能力，这当然与“身”有关，就是“非有它不可，有它还不够”。
> 实践的兴趣与“心”有关。你在社会上跟别人互动，总希望彼此之间减少误会，增进感情。同时，如果你有丰富的审美趣味，与别人互动就会保持欣赏的态度。这些属于“心”在知情意三方面的良性循环，可以不断地往上提升。
> 解放的兴趣就回到了个人自我，与“灵”有关。不管你在技术或实践方面取得了多么精彩的成就，最后终究要面对自己。人是无法忽略这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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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哈贝马斯认为，有效的沟通要具备四个条件：可理解性、真实性、真诚性与适当性。我让同学们思考，哪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困难？
> 同学们对于这个问题比较有共识。较多同学认为适当性比较难，也有人认为真实性比较难。既然在沟通，所以可理解性的问题不大。而对于真诚性，你可以自己负责，你没有必要在不真诚的情况下还跟别人沟通。“适当性”要求我们在沟通的方式、方法上做到恰到好处。这与别人有关，你要跟谁沟通，就要用适合他理解的方式来说明。
> 我在中国各地演讲，有一次是在北京的一所小学对五年级的学生们演讲，那次演讲相当困难。我从头到尾只能讲故事，稍微涉及一些理论，学生们的脸上马上就会显出迷惑不解的表情。
> 更大的挑战是在11年前，2008年5月26日，在汶川地震后两周，我到四川绵阳的北川中学给地震中幸存的学生做演讲。这些同学的家里遭遇了重大的灾难，我该用什么方式来跟他们沟通呢？山东电视台报道了这次活动，演讲的视频在优酷网上还能找到。这是我这一生跟别人沟通最特殊的一次场景。我使出浑身解数，把我学过的哲学能派上用场的全都用出来了。
> 对于真实性，它的困难在于：你跟别人沟通时，两个人对于同一件事情的真实性的理解与判断是不一样的。我们只能不断使用反诘法、辩证法，再配合归纳与演绎，才能让沟通更有效率。沟通没有完美的方法，同学们都有自己的心得是非常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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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我请同学们思考，你自己的思想里面有没有什么深层的结构。有的同学提到爱面子、讲人情，这确实是我们中国人很特别的地方。我们与别人互动时，总是处于某种人群的关系网络中，在这个网络里，你有特定的位置。如果忽略了面子与人情的话，你的位置就会受到挑战，可能无法像以前一样生存下去。
> 有同学提到他从小立志做君子，君子就是他的深层结构里的一个理想的目标。这非常合理。你先树立了一个做人的标准，这个标准就会促使你一路努力向上，不断学习和实践。
> 有同学进一步提到，在思想方面受到“阴阳”和“中庸”这两个观念的影响。阴阳观念显然来自于《易经》。任何东西都有阴阳两面，两者相辅相成。因此，对任何事情的判断都会比较中庸，不会走极端。这使我们可以用动态的眼光来看问题。譬如钟摆到这一边，你就知道将来还会摆到另外一边，总会保持一个稳定的状态。这些都是中国文化很好的特色。
> 也有同学提到课程里面所说的“美国的印第安人认为自己是一只熊”，等于是用熊的角度来看世界。换句话说，我是一个人，但是“人”这个概念太过宽泛，不可能有所谓的“人的角度”。因此我们要问：我是谁？我是中国人。中国人还分古人与现代人，两者的差别也相当明显。所以，关键是要了解自己的具体状况。只有通过深入反省，才能了解自己的深层结构。
> 因此，要注意到两面：一面是“结构”，另一面是“存在”。要双轨并进。
> 首先，要注意到“结构”的一面，这是稳定的方面。人如果不了解自己的深层结构，就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样的立足点上。我们讲过，偏见是必要的，没有人可以避开。你如果知道自己的偏见是什么，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执着于自己的偏见。同时，要设法了解和欣赏别人的偏见。
> 另外，还要注意到“存在”的一面，这是变化的方面，就是存在主义所说的“选择成为自己”。在不断变化之中，你才能不断创新与创造。所以，既要了解自己的结构，也要推展自己的存在，即马塞尔所说的“存在就是存在得更多”。这两者要互相配合，不可偏废。
> “结构”是一种稳定的状态，而“存在”是一种变化的可能。有常亦有变，人的生命才能显示出它的特别之处，既可以展现出人的自由，又不会背离人的基本状态。宇宙万物都兼具两面，既有稳定的一面，也有变化的一面。我们自己也不例外。对于存在主义与结构主义这两派对峙的思想，如果我们能够两面兼顾，就可以并蒙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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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同学们的问答做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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