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30 |  你要如何认识自我？

在《悲观主义解药5：不可被忽略的歌德》这一部分，我们提的问题是，我们还记得古希腊时代的苏格拉底说过“要认识你自己”，而现在歌德就说“我就是不认识我自己”，让同学们思考一下这两句话到底有没有道理？

当然表面上是矛盾的，但是你也可以说苏格拉底的是一个期许，是一个要求，是一个愿望；而歌德很诚实，说我尽量做，做到最后还是发现，没有办法了解我自己。怎么办呢？所以底下我们分两方面来看：第一方面就是自我为什么很难知道呢？第二是你要如何知道这个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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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大多数认为歌德的说法并没有错，确实很难了解自我。为什么？

第一点，自我一直在变化、发展、成长之中，这是客观的事实。既然如此，你怎么可能说什么是自我呢？你这个认识就会把自我加以界定、固定，让它好像不能再变化一样。

第二点，人除了表面所见的各种言行之外，还有潜意识。当然在歌德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潜意识，但是这种对自我内心里面某一个部分觉得有点复杂、神秘、难解，那是自古以来都有的，否则你就不用说认识你自己了。所以这个潜意识是难以完全了解的。

第三点，每一个人都可能在某种情况下顿悟或觉悟。所谓“觉悟”就是忽然发现从前认为当然的事情、没有问题的事情，现在都要质疑了。还记不记得我们提到柏拉图的时候，我们说柏拉图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有为的青年，具备各种优越的条件，20岁的时候还写了悲剧，准备做一个文艺青年，参加悲剧作品的竞赛。结果在去剧院途中，在街上路边看到一群人在聊天，他凑过去听，听到苏格拉底跟别人在对话，就立刻觉悟，原来我要追求的是这个。以后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上街寻找苏格拉底。所以每一个人都可能跟柏拉图一样，在某个阶段忽然觉悟了，从前种种好像昨天过去了，当下这一切是新的开始。既然如此的话，你怎么可能说这个“自我”我已经认识了？所以自我很难认知，这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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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参考一个简单的方式。人有过去、现在以及未来。对于过去的一切，你可以看看自己的日记，与周围的人大家一起回忆，或者听父母说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很容易就对过去有一个认识。现在呢？你用心思考一下，现在每天接触的人群、上班的工作以及每天各种休闲的活动，这个了解之后也差不多了。

但是重要的是未来，未来其实在很大的程度上决定了你现在的作为。譬如说我现在录得到的问答，它是针对未来的需要。所以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因为未来有个计划，就决定了我现在有什么样的思维和行动。所以为什么孔子教学生经常会问有什么志向？志向就是对未来有一个憧憬，认为自己将来要达到什么目标。你有这样的一个目标的话，你现在才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你才会朝目标去奋斗、去努力。

认识自我当然还有许多方式，譬如说每天定期反省，不要多，十分钟就够了。睡觉前花十分钟，把自己这一天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跟别人互动有什么明显的过程都想一想。一个月下来之后，你会对自己白天跟别人在言语、行动之间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发展，都一清二楚。你慢慢就不会说一句废话，不会做一件无用的事，你的言行表现都在自己的清楚的掌握之中。

并且你要常问自己，你看到每天的新闻、每天的各种消息，你要问自己：你被什么事情感动？你对什么人觉得羡慕？一个是事情，一个是人物，这两方面会让你知道自己内心里面比较单纯的愿望，对于了解自己会很有帮助。

另外有位同学斜阳，他提到《庄子·齐物论》的“物我合一”。《庄子·齐物论》最后讲到的是庄周梦蝶的故事，很多人就从这里谈到“物化”，“物化”就把它理解为“物我合一”，这基本上没有错。但学道家一定要知道，你跟万物要合一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道”里面合一，否则那个“合一”，甚至包括“天人合一”，只是一句空话而已。你如果知道在“道”里面一切都是合一的话，那么道家的思想境界就很容易展现出来。

当然，也有同学提到说到最后要忘，忘掉物我之别（万物跟我的分别），还有是非之分。用“忘”这个字，当然很好，但是“忘”这个字在《庄子》里面也不是很单纯的东西，它需要经过长期认真的修炼才能达到。

所以换句话说，谈到“你认识自己吗”，同学想到庄子的一些思想，就是你了解自己到根源的层次的时候，就会像道家一样进入到不同的层次——可以悟道了，可以把自己像一滴水一样，融入大海之中。这是非常好的一个进一步的推论。但是那种境界说起来还算是有可能，真的要做到的话确实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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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谈到费尔巴界定人与神的关系，他想把人类学拿来取代神学，你如果对人了解得透彻，就知道所有宗教里面谈到的神或上帝，事实上就是人的一种完美情况的投射。同学们的思考都相当的深刻，并且也相当的客观公平。所以我就忍不住把它总结一下，分为四点来说。

第一点，很多人想到古希腊时代的色诺芬尼，因为色诺芬尼就说，其实在当时古希腊所说的神根本是拟人化的神。就是神跟人很像，有人的性格，优点、缺点都有，只是把人完美化。而这个完美化往往只是人的身体、生理、心理这些部分——身与心。所以后代很多人批评宗教的时候，都会参考色诺芬尼的观点。同学们也不例外，西方哲学学得不错。

第二点，如果按照费尔巴哈的说法，把神放在一边，他说人与人相处，我跟别人的关系就是爱。等于是以前要借助于宗教来宣传的那种博爱，现在不需要了，我跟别人好好相处，我们之间就有一种爱的关系。同学们说的很好，说你太夸大爱的力量了。因为我们自己是人，我们很清楚地知道，有爱就可能有恩怨情仇各种复杂的情况。你不能光夸大爱这个字，爱这个字是最美的。老子说的真好：“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即真实的话不动听，动听的话不真实。

第三点，再把它推到人的群体，所以费尔巴哈认为将来要靠政治、国家来取代宗教里面的神明。也有同学认为这观点是不错，但是可能又夸大了政治的作用。这世界上自古以来，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族群没有他的政治，那么这些政治又有哪一个是完美的？恐怕都还有很多有待改善的地方。

有同学再进一步思考，他说：“你把神整个否定，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独断论？”事实上，他（费尔巴哈）把神否定比较不牵涉到独断论。为什么？独断论是说，我提出个说法，但缺乏明确的证据。而所谓的“无神论”，它基本上是针对一个特定的“有神论”，像基督宗教的有神论，然后说你那个神是你自己编出来、想出来的，并不是真正有那样的一个神明。所以他这个跟独断无关，他认为自己反而是透过怀疑别人的独断，否定别人的独断，最后得到无神论。

在这里倒不是说他是不独断的问题，而是要换个角度想，无神论本身不是第一序的观点——无神论永远针对别人的有神论而加以否定。所以无神论本身有没有立场？没有立场，他的立场是针对别人的有神论，才能够凸显出来自己的否定性，所以它基本上是一个否定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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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你说我要主张无神论，那别人说“你先界定一下什么叫做神，你再来否定”，他怎么界定？他怎么可能去界定一个他认为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所以无神论可以作为一种批判的、反省的力量，但它本身不能成为一个明确的系统，它永远是针对别人已经既定的一种信仰的结构去加以质疑。这种质疑有一个好处——让人不要迷信，不要一头栽进某些宗教的说法，就以为说这就是真理了。

同学们最后的质疑也是值得参考的，就是你这样只是把人的身和心两方面的状况掌握住了，但是精神层次呢？如果宇宙里面没有神的话，那人的精神要何所皈依？

所以有个同学很聪明，他想到了前面伏尔泰的一个做法。伏尔泰本人对于宗教有一种比较轻松游戏的态度；但他也认为，对于很多人来说，就算是没有神，我也要制造一个神出来，让很多人相信他。这说明什么？功能神。他是要利用神明对人心的一种约束的力量。这种想法自古以来都有。

所以重要的地方在哪里？我们不是做名词之争，而是要说，不管有神无神，我要先真诚面对自己。我的生命的“身”终究会老化，最后会结束。我的生命中的“心”有它的限制，永远在“需要”的状态。我们常常说，你永远要求知，要跟别人提升感情的品质，要不断地行善，这永远有一个需求在内。那请问：你到最后如何解释、理解人的生命意义所在呢？难道人生到最后结束了就真的没有了吗？那么我这一生所有对精神层次的向往，对于真善美追求的最后的根据，难道是落空的吗？

所以，这只是提出一个问题让你思考。我们对于这种宗教信仰，只要是出于真诚的心，努力去实践自己人性的一种根本的、正向的表现的话，都值得我们去尊重。至于说信不信，真的要靠某些机缘。也许到某一个时候，你发现宗教都是虚假的，也许发现反面的情况。这一方面我们并不去做过多的引申，至少要保留一个空间，知道西方哲学家很多人都跟我们一样，在思考这一类的问题，并且各有各的不同的心得和体会。我们将来讲到存在主义的时候，会看得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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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席勒认为：“只有当人游戏时，他才完全是人。”这样的说法能带给我们怎样的启发呢？我现在就尝试用现象学的方法，来描述一下一般所谓“游戏”的大致内容，它有哪些具体的结构，再进一步去了解游戏是什么，最后再转到席勒本身的观念。
> 所谓“现象学的方法”就是尽量采用纯粹描述的方式。譬如我们现在谈到游戏，一开始很难了解游戏到底指什么，这时我们可以把正常工作与食衣住行之外的所有活动，都暂时当做游戏来思考。我们分析过消遣和休闲的差异，现在要把差异先放在一边。
> （一）游戏有哪些种类？
> 第一种，自己一个人可以进行的。包括打电玩、看动漫、看电影，甚至追剧。
> 第二种，与别人一起互动。这就比较多了。譬如大家一起下棋、打牌、打球等，以及平时可以和别人一起放松的各种活动。
> 第三种，整个社会群体进行的运动比赛。这往往需要专业的运动员，但是它会吸引很多支持者，也投入很多心力去关心。甚至英国人说足球就是他们的宗教，这属于比较极端的情况。
> 第四种，把前面这些游戏变成赌博。这会造成很多复杂的问题。全世界只要有赌场的地方，都会生意兴隆。事实上，很多人一生的梦想都葬送在里面。
> （二）游戏有怎样的结构？
> 第一，游戏可以让你重新开始。就算是看电影，一部新的电影也可以让你转换视角，看到不同的人生表现。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你不可能重新开始，你一定要带着过去的伤痛，承受现在的压力，慢慢走向一个无法确知的未来。而游戏则有开始、有结束，在游戏时，你可以体验到作为一个人的天然的愿望——希望重新开始。
> 第二，游戏有新的规则。游戏规则可以跟现实人生分开。譬如下象棋要按照象棋的规则，不管你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是老板还是员工，下棋的规则都是一样的，是公平的。你可以通过提升技术，发挥聪明才智，随机应变，在规则里寻找制胜之道，但有时难免也要靠运气。所以如果希望在游戏中获胜，往往要靠技术、聪明和运气这三方面。
> 第三，游戏能带来新的希望。每次游戏结束之后，不管前面的结果如何，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这给人带来一种兴奋的感觉，觉得人生的无奈或烦闷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 第四，麻烦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从事这样的游戏，最后会上瘾；上瘾之后就变成不自由；“不自由”三个字一出现，就把游戏带来的一切优点全部取消。在这种背景下，我们才能够理解为什么席勒会说“与美游戏”。
> 对人来说，人有理智，因而要去求真，人有意志，因而要去行善。这两个的范围都很明确，做好、做不好都有明显的效果，压力实在很大。因此中间需要有属于情感和感性的部分来协调，这就是游戏冲动。所谓的美是什么？人在游戏过程中，会发现“有生命力的形式”。这是席勒的专用术语。只要谈到席勒的游戏观或他的美学，“有生命力的形式”是关键字。这是什么意思呢？
> 任何一种人类活动都需要有一种形式，譬如文章要有起承转合，戏剧也一样，要有一个发展过程，这种形式是不变的，永远会告诉你某些深刻的含义，这代表内容部分是不变的。但什么叫做“有生命力的”呢？“有生命力的”就代表充满变化，因为天下的事情不会重复，等于是用不同的表达方式来显示同样的内容。
> 所以后来尼采认为，日神和酒神（阿波罗和狄奥尼索斯）的配合，使得希腊人走出悲观的人生，让生命可以从这样的合作里面产生所谓的“悲剧”，从而有勇气进行日常的活动，承受生命的生老病死所带来的各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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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我们的问题是，你认为哲学家要如何思考问题，才能使他的他的立场显得严肃而有价值？同学们说的都很好，反映了我们学习西方哲学的心得。像山峰、陈狄、戴嘉蒙，还有Shellingford Holmes，说的都非常完整，非常好。
> 我特别针对着王黎璐所说的，他提到，黑格尔认为儒家没有“思辨哲学”，只有道德常识，不是一种哲学。他还替黑格尔稍加辩护，说这并非贬低儒家的价值，就好像说梵高不是科学家不是贬低他，希望我们不要太敏感。
> 我们可以这样说，古代由于著作的方式以及表达思想的需求不一样，所以没有像后代这样明确提出一套思想。譬如古希腊时代，在柏拉图之前都只有断简残编，留下几句关键的话，有时也不清楚他是怎样推出这样的结论的。
> 我们作为后代的学生，学习像儒家这样的思想，不能简单地说那只是一种道德常识，只是叫你行善避恶。我们学过之后就要问（这是我们一贯的方式），一个人说了一句话，他为什么这样说？背后有什么根据？他这样说能够解释人类社会的情况吗？对于未来人类的走向，有何启发和指导意义？从这几方面去看就知道，说儒家没有思辨哲学，或者在逻辑发展上不够完整，恐怕是一种误会。
> 譬如，你如果仔细读《论语》就会发现，有一句话很简单，孔子说：“德不孤，必有邻。”一个有德行的人不会孤单，一定有“邻”。邻代表邻居，就是一定有人会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我们就要问这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对人性有明确的认识，凭什么这么说？“必”就是“一定”，说“必”就代表是一个全称肯定命题，这背后一定有对人性的普遍看法。
> 从这个角度去看，你会发现在《论语》里，孔子说了好几次类似的话，像“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等等，这些普遍的命题背后都有一套对人性的看法。孔子以前不需要写论文，不需要当教授，因此他没有专门去澄清概念，把背后的道理全都说出来。
> 我们今天学习的时候，千万要避免像黑格尔那样。黑格尔是西方纯理性思维培养出来的一位典型学者，他兴趣太广，以至于要把古今中外（中是指东方）的东西全部放进他的哲学架构里。黑格尔不懂中文，所以很多材料要参考别人的介绍，他再把这些材料放进他的系统里面，真的是很勉强。我们可以体谅他的情况，但也没有必要把他的话当成严肃的命题。
> 我们中国人研究儒家和道家，早已有各种不同的解释系统。譬如宋朝学者朱熹，就把儒家解释为人性本善。以我个人来说，我经过几十年的认真研究，把儒家解释为人性向善，但是我会加一句，真诚是关键，因为宇宙万物里只有人可能不真诚。一个人只要真诚，对于周围其他人的遭遇，必定会有一种自然的反应，这就是孟子所说的人心有四种可能的反应（心之四端）。用“人性向善”来解释，就比较容易说得通。这就是我现在的解释。
> 所以对于西方哲学，我尽量做到“照着讲”，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不能胜任，只能尽力而为。但是讲自己的儒家、道家的思想，我们就有责任去“接着讲”。这不是抢发言权，而是说你必须有这种意识，知道古代有特定的语言和时代背景，今天要用不同的方式来叙述，才能让现代人容易理解，并愿意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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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最后还是谈一谈有关座右铭的问题。我60岁时的座右铭是“与人为善”这四个字，它来自于什么样的启发呢？第一是孔子的启发。孔子说他“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顺”。我经过仔细研究，特意把“耳顺”的“耳”字去掉，只保留“顺”一个字。因为孔子在60岁前后，即从55岁到68岁，他只做一件事就是周游列国。别人说他顺天命，天要以他为木铎。他自己有两次生命遇到危险，也都把“天”抬出来，可见他也认为自己是顺天命。我们暂时先不做详细的说明，只要知道孔子60岁是在顺天命即可。
> 我到60岁时，觉得已经了解自己这一生的基本构想，也基本想清楚了这一生愿意做的事，所以当看到《孟子》里面提到“与人为善”这四个字，心里便觉得十分佩服。孟子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舜的做法，舜是个乡下人，没受过什么教育，但他为何能成为古代的伟大领袖呢？就在于他与人为善。什么叫“与人为善”呢？舜从别人身上学习各种优点，然后再跟别人一起把这些优点实现出来。也就是说，这个善原本是别人身上的，别人自己未必察觉，舜尽量深入考察，然后把别人身上的善与别人一起实现出来。所以“与人为善”四个字在孟子开始说的时候，意思还有点复杂；后来孟子就说，君子最重要的作为就是要跟别人一起行善。
> 我在60岁时就知道，我这一生如果顺着天命去走，就要跟别人一起行善。而我只会做一件事——教书，因此我要把国学讲清楚。我所谓的“国学”有一个明确的范围，有七本书你是绕不过去的，只要是中国人都应该念的。如果要学儒家，就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即传统所谓的“四书”；如果要学道家，就学《老子》《庄子》；最后还要设法学会《易经》。其它的书，从《诗经》《书经》一路下来，到后代的历史、小说，诗词歌赋等等，你可以自由选择你喜欢的部分。上述七本书奠定了中国人的宇宙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基础。如果对这七本书缺乏基本的认识，或不能以其他方式潜移默化，把其中的核心观念在生活中表现出来的话，实在不能说你是一个中国人。我在介绍国学的时候，对自己有一个原则要求，一定要用白话文来说，要让别人听得懂，想得通，做得到。
> 这三点达到之后，如果你真的去实践，就会产生两个效果：第一更踏实，第二更快乐。
> 所谓“更踏实”是说，你慢慢就不会在意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就像孔子所说的“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我目前只学会孔子的第三点——不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儒家思想不能脱离人与人的相处，善是我与别人之间适当关系的实现，所以我不断行善，符合人性的要求。道家思想以“道”为基础，很容易在“道”里面发现宇宙万物的相通和融合，所以庄子会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这不是口号。学会《易经》之后，遇到人生中的重大抉择，我们可以借助于易经的智慧，知道该怎样做选择。
> 另外，你可以活得更快乐，因为当下的每一天，你都会觉得自己走在一条稳定的路上，有几千年的传统智慧作为我的依靠和凭借。身为中国人，我感到很幸运，也很快乐。了解了这些思想之后，再努力实践，表面上时间一天天过去，其实自己是在不断地往上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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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用户的问题做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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