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16 | 你该如何学习西方哲学？

你好，我是傅佩荣。现在我来解答一下这个单元课程的作业和大家写的思考。

在哲学问答15：真理将引领人们寻往何处，在这里面同学们提出很多深刻的反省，尤其是重整旗鼓的肆阿哥，他提到他每天听西方哲学的课，至少要三遍，他得到一种“快要崩坏的愉悦”。就是突破极限，虽然有快感，但是好像没有很大的收获。另外，有同学（盒裝囝）他提到，他看到阿拉伯哲学家阿维森纳读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40遍还没有懂，他觉得比较轻松了。

所以这一集我们要说明一下，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架构来了解西方的哲学？我自己学西方哲学到现在整整50年，我有一个简单的心得，就是西方哲学有三大内容：第一是澄清概念，第二是设定判准，第三是建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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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哲学家，他出手的时候，都是对于宇宙、人生各方面的问题有自己的看法，这个时候他就会重新提炼一些概念出来，这个概念也许别人用过（当然别人没有用过，你不可能使用的），但他都会重新加以定义，这叫做澄清概念。所以我们在学西方哲学家的时候看到一种说法，首先就要问：他到底是针对哪一方面的问题，他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思想？他用的概念可能跟别人都一样，但他的观点可能是属于他自己的。

我们学西方哲学，在这一方面可以得到许许多多的概念。从古希腊时代泰勒斯“万物的起源是水”开始，一路下来，就帮助你开始思考不太一样的角度、不太一样的东西，后面一路下来，很多概念很熟悉了，我们先不说了。譬如说你听到“四因”、听到“五路”、听到“真理”、听到“善”，听得太多太多了。

那你就要问，你透过每一个哲学家对不同概念的说法，你自己现在使用“真理”、使用“善”或使用“第一个本身不动的推动者”这些概念的时候，你有什么样的整合起来的一个效果？你可以了解很多别人的说法，但你不能困惑，你要在里面逐渐建立起你自己的一个观点，就是你认为真理是什么？所以上一集我们特别花很多时间说明一下真理的两个角度。

你把用的概念澄清之后，才能够设定判准。什么叫判准呢？判准就是判断的标准。当我说“真、伪”，真的与假的，标准是怎么来的？是谁定的？为什么要这样定？我把背后这一串的相关的信息都掌握住。我们人与人之间各有所见，哲学家也是一样，没有说哪一个哲学家把真理全部讲完毕的，那他太累了，我们也不忍心这样要求他。所以你怎么样能够透过对别人的认识，建构起自己本身对真假的判断标准？

还有最重要就是善恶，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想同学们对于上次提到的司各特的善恶观念，很多人都有意见，接受他的反而成为少数了。很多人都要强调，你要注意结果，那你的手段一定要完全正当吗？那能达成善的目的吗？都是很好的问题，都是要进一步思考的。

我想同学们也知道哲学是爱智慧，它不是要提供答案给你的，它是希望你自己思考，然后你自己“生出智慧的胎儿”，这也是苏格拉底所用的一种表达的方式。所以在这个时候你说设定判准，你对于跟别人来往什么事该做不该做，慢慢就会形成自己的标准，重要的是这个标准需要有一贯性。

还有第三个是什么呢？就是建构系统，这是最难的。哲学家如何建构系统呢？就要有一个“2+1”的架构：“2”就是自然界跟人类，这是“2”；“1”就是背后的来源与归宿。譬如说，你要建构系统，至少要回答三个问题：

这三个问题你都要能够回答，这叫做建构系统。

我们也知道第一流哲学家都是有这样的意识的，所以澄清概念、设定判准、建构系统这三点是我们用来检测古今中外所有哲学系统的共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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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哲学的回归2：心灵火花不会消失这一集，我让同学们思考一下有关忘我的经验，就是心灵觉得平安、宁静、满足这样的一种经验。同学们提出非常丰富的内容，所以我这边要简单分析一下，因为很多人谈到这一点，都会想到心理学上所说的心流经验或者高峰经验。心理学上有它一定的解释，我们这边可以这样分析一下，所谓的这种密契经验，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叫做自然的密契经验，一种叫做宗教的密契经验。

我们先说第一种，什么叫自然的密契经验呢？自然的密契经验，同学们所提供的大部分属于这一类。它有三个比喻：第一个是如醉，好像喝醉；第二是如梦，好像做梦；第三个是如醒，好像觉醒。

先说第一个如醉。一个人喝醉的时候，自我意识慢慢消退，他跟外界的人、地、事物就很容易融合成为一体，那种感觉是非常的愉悦放松、非常好的。一般来说，同学们所提的我们分类一下：第一种，比如说我经过激烈的运动，然后有一种放松的心情，或在运动的过程，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化解了；第二种是你在一个自然的风景，譬如说到西藏，在什么地方，忽然觉得陶醉在里面，天人合一的感觉；第三种是通过艺术的审美感受，透过某些音乐，忽然觉得整个生命有一种和谐宁静的体会。这三者都属于第一种如醉，好像喝醉一样。那么这是第一种。

第二种是如梦，如梦有个特色，就是过去跟现在合而为一，成为永恒的一种体会。我们有时候会觉得似曾相似，好像曾经来过，曾经见过这个地方。我自己第一次到瑞士，到了日内瓦的时候，一下飞机当场就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了一片青绿的山坡，上面一些彩色的房子，我觉得我来过，事实上我没有来过，我第一次到瑞士。那我为什么有这种体会呢？因为我小时候看过一些月历的挂图，它是用这个图案，完全一样，所以当场我觉得好像来过。这是什么？我们的潜意识会产生作用，把你小时候所见过的一切做一种有机的整合，甚至会编故事，让你觉得曾经如何如何，在这里面的过程都有一些记忆。所以如梦的时候你就觉得不知今夕何夕，现在是什么情况搞不清楚了，那种感觉也是非常的放松，感觉到非常深刻的喜悦。这是如梦。

第三种是如醒，醒就是觉悟了，好像从梦中忽然醒来。为什么？你偶尔念到一句格言，念到一段《圣经》或佛经，或者念到一句我们自己中国的经典，忽然之间觉得找到一把钥匙，可以解开一切的秘密，当下就等于永恒。就会让你觉悟到所有这一切原来是有它的意义的，对你有深刻的启发的，你不能再忽略它们了。

这种自然的密契经验有什么特色呢？

第一个，它跟心理学的高峰经验很类似；

第二个，它是可以做复制和安排的，当然不是完全一样。怎么说呢？就是它可以有外在的一切作为搭配，但是它没有内在的脉络。你也许忽然有这样的体会，但这种体会你曾经有过，你将来还可以再有，如果各种条件配合好的话；但能不能够有对真理更深的觉悟呢？对自己本身往后生命的影响大不大呢？这都是问题。你可能在那一刹那的高峰经验过了之后，又回到日常生活，所有的一切都差不多，没怎么改变，这就是它缺乏一个固定的脉络，对自己影响有限，不会整个改变生命的状态。

宗教的密契经验不一样，宗教的密契经验就在这一点上，因为它有它的宗教信仰作为它的脉络。所以它整个的生命不是突然出现这样的经验，而是长期的修行的过程，最后出现的时候，就好像你回到能源，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开始源源不绝，因为你接上了能源，以后整个的生命会觉得更为透明、更为清澈，好像觉悟了最后的真理，但你说不出来。你以后的生命充满一种无限的力量，好像跟能源结合在一起一样。这是一个简单的分辨，我们将来如果谈到这一方面的问题，我们再来做说明。

我自己在阅读同学们所有的留言的时候，我在这一集得到最大的享受，同学们留言给我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忘我经验，我在看的时候，简直看很多很美的小说一样，因为它实在是人类生命到达身心灵最高的层次，那个时候人与人完全相通。所以我一看就非常喜欢，很能够欣赏。

我觉得我们在学习哲学的过程，中间的那种思辨的挑战是很大的，常常会觉得苦不堪言，为什么有些人想这些问题？好像是很执着、纠缠不清的。你不要这样想，你要想到他之所以这样做，有他生命的一种特定的情况，他能够在西方哲学史上留下著作，留下一些名声，绝不是偶然的。

我们不妨从一种比较正面的眼光来看，因为我们可能还没有碰到类似的经验，还没有类似的体验需要去表述，将来有一天我们也许会觉得，这些哲学训练给我们的好处就是能够用非常简单明确的方法，也能够配合像“奥卡姆的剃刀”，能够让我们讲的每一句话都能够“发而皆中节”，能够言之有物。这样的话才使我们学习哲学不断在向上，也能够让我们的生活整个进入一种非常正常而顺利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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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我们的问题是你认为光靠自然演变与进化，可以说明万物的和谐与人类的出现吗？这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 先看万物的和谐。很多同学都指出，万物的和谐是表面的，这里面包含了食物链、生态平衡等各种复杂的现象。只是我们人类看的时候，觉得它井然有序，好像经过了某种设计。
> 再看人类的出现。也有很多同学指出，人类的出现太复杂了，很多问题恐怕不是靠演化可以说明的。人类在自然界中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但是人被称为万物之灵，人对自然界的影响不可小觑。
> 回到这一集的主题，人为什么要证明上帝的存在？基本上这是一种追溯根源的愿望。对于上帝是否存在这一问题，最好把它分成两个问题来看：第一，万物有没有来源与归宿；第二，那个来源与归宿究竟是什么？
> 中世纪最大的特色，就是把那个来源与归宿清楚地规定为基督宗教的信仰，采用一整套从犹太教接过来再加以修正的信仰系统，以此彻底解决万物的来源与归宿的问题。这体现出宗教的特色，它直接宣布真理，你用理性是无法充分证明的。因此，世界上的宗教一定是多元化的，用一种宗教统一全世界绝无可能。
> 所以，我们要分开来看：第一，万物充满变化，它一定有来源也有归宿；第二，至于这个来源与归宿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这是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想证明第二种情况的上帝存在，在经验世界里恐怕无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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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鹏问：追问上帝存在这个问题已经很有价值了。
> 的确如此。我们所见的世界可分为两个领域：一个是自然界，包括整个宇宙；一个是人类。这两个领域有一个共同的特色：两者都受限于时间，都有开始有结束。所以一定要寻找两者的来源与归宿，那就是我们常说的“2+1”的“1”。自然界与人类是“2”，它需要“1”作为基础，否则不可能建构完整的系统。如果没有“1”作为基础，自然界与人类永远是分裂的。就好像我们研究人类，如果对人性没有基本的了解或界定的话，人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和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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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郑雪松问：自然界的演化也是上帝创造世界的一种方式。
> 这种说法很好。基督徒在过去几百年中一直在努力协调两大理论：一个是创造论，说上帝创造世界，这是传统的信仰；一个是进化论或称为演化论。基督宗教的神学家们几乎都以此作为思考方向，设法将上帝创造世界与世界本身可以演化这两点结合在一起。并且深入思考之后就会发现，这两者其实没有什么矛盾，两者可以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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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山峰问：上帝与东方的道大致相当。我看过一本小说，对其中一句话印象深刻：“天大地大，道理最大”。我认为这个道理是指《易经》的道。
> “天大地大，道理最大”这句话只是小说作者的一种感受，这里所谓的“道理”只对人有效。你说这是《易经》的道，又说道生万物，这就太复杂了。
> “道生万物”是标准的道家老子的思想。《易经》认为“一阴一阳之谓道”，这里的“道”是指阴阳两种相反相成的原则，它们一直在运作，使得万物生生不息。《易经》的道是一种阴阳运作发展的规律，与老子的“道”是不一样的。
> 将西方的上帝与东方的“道”对照来看，道家的“道”与西方的“上帝”处于同一位阶，“道”就是万物的来源与归宿。《易经·系辞传》说：“《易》有太极。”可见，《易经》系统对最高的位阶使用了不同的名称。《易经》完全从人的角度加以描述，所以讲完太极之后，有两仪、四象、八卦，八卦之后接着就要定吉凶，吉凶生大业，这完全是针对人的世界如何安顿来说的。可见，《易经》与《老子》是不同的哲学系统，最好对这两个系统加以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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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一己之修明问：他赞成王阳明的处世之道，即目的是善的，方法就算不正当也可以，因为可以达到一个好的目的。
> 这在哲学上是一个非常有趣而且重要的问题。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小孩生病了，为了让他吃药，你说这是糖，虽然你骗了他，但他吃药后病好了。你的目的是要让小孩恢复健康，但在过程中欺骗了他，把药说成是糖，最后结果是好的。这在哲学上有很多讨论，如果你从这一点继续推论，最后可能变成没有任何限制，那就麻烦了。我们将来介绍西方伦理学的时候会再讨论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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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戴嘉蒙、毕昊峰、罗燕龙问：他们都提到结果的重要。
> 你如果行善，一定会考虑结果，但是行善的结果往往不是你能够充分掌握的。譬如，你对某人行善，他自己怎么想，你不知道；并且你现在对他行善，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也不能预判。所以到最后你会发现，一切都要回到一个人自己内在的心灵，不管是行善者还是接受善的人都一样，这都是个人的造化。所以如果就行为的结果来看，你根本无法去行任何一件善，这里的善是指普遍的、长期的善。譬如港剧里面常说的“慈母多败儿”就是很好的例子。
> 在西方伦理学会谈到，你如果偏重结果的话，难免陷入一种计算里面，无论你怎么深谋远虑，最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所以伦理学不能太强调后面的结果。强调结果的伦理学属于“效益主义伦理学”，以前把它译为“功利主义”，就是谋求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这种伦理学观念很容易被一般人接受，但它有很大的问题，我们将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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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叶小亮问：我的观点是不忘初心，人之初，性本善。
> 不忘初心与“人之初，性本善”没什么关系。“人之初，性本善”是《三字经》的第一句话，这是宋朝学者研究儒家的心得，不代表孔子孟子的真正想法，如果把“性本善”和“人之初”连起来的话，后面需要一大堆的解释说明。
> 而“不忘初心”只是说，当你做一件事的时候，你开始时的念头是什么？譬如你跟别人来往，开始的念头是什么？你学任何东西，开始的念头是什么？一档归一档，这就是不忘初心。如果说人的整个一生不忘初心，那就是你不要忘记年轻时立过什么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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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毕昊峰问：我同意“哲学就是语言治疗学”。
> 这只是西方哲学的一个派别，哲学除了语言治疗，还有许多别的作用。谈到语言的作用，第一可以帮助个人思考，第二可以帮助与人沟通。语言来自于传统，我们使用的语言隐含了传统中的基本观念。与人沟通时，你要思考一下跟谁沟通，沟通的内容、层次是什么，这里谈不上语言的特别作用。但当你个人思考时就不一样了，如果你要治疗的话，就要自己多做反省，多做思考，可以让自己的思考更为精准，更加有效率。
> 不要忘记语言治疗学只是西方哲学众多学派的一种，哲学当然不只是语言治疗学，因为语言背后还有观念，哪些观念是必要的，这需要做进一步的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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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D。问：能不能用奥卡姆的剃刀把所有前面提到的大前提去掉，也就是有关上帝的框架去掉，让思想更为自由。
> 奥卡姆本人是非常虔诚的天主教神父，他这样说是不希望自己的信仰受到太多世俗的污染，最好把与信仰无关的东西通通去掉，你们所谓的上帝可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跟我们信仰的上帝完全无关。奥卡姆这样做是为了找到真正的、纯粹的、信仰的上帝。
> 你如果把上帝的框架去掉，只看能够看到的领域，想在里面进行自由的思考，这样就无法回应那个最根本的问题，就是自然界和人类这一切有来源与归宿吗？
> 哲学就是爱智慧，总希望知道什么是根本的智慧，如果你把那个框架拿掉的话，根本什么都不能谈。你要么研究自然界，做一个自然科学家，永远找不到问题的答案；要么研究人类或研究自己，永远弄不清楚人的生命是怎么回事，尤其不能解释“痛苦、罪恶、死亡”这三大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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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戴嘉蒙：提到前几年很流行断舍离的观念。
> 这些话都不错，但你要问的是：目的何在？断舍离的目的是让你见到清净的自性，让自己不要再与世俗的一切纠缠不清，在宗教的背景下才能说清楚为什么要断舍离。老子的“为道日损”也一样，你要明白最终的目的是觉悟什么是“道”，因此才要“日损”。
> 我们在学习时要养成习惯，听到任何说法觉得很动心，你就要问：他这样说是为了什么？要把他的目的也一并找到，这样的话，整个思考的领域才能扩大，才能完整。
> 所以，谈到奥卡姆的剃刀，做减法确实很有用；但是你要一步步来，不要想把所有问题一次统统清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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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用户的问答作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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