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的起源3：万物起源于火

你好，我是傅佩荣。欢迎跟我一起了解西方哲学。

今天要介绍的是赫拉克利特的一句话，他说：“万物的起源是火”，他用这句话来强调万物流转变化。赫拉克利特是谁？我们先听听近代西方几位哲学家的评价。

黑格尔说：“赫拉克利特开创了一个完美哲学的开端”，马克思在他早期著作里面特别强调赫拉克利特的思想，连尼采都说：“赫拉克利特的思想永远不会过时”。原来赫拉克利特这么厉害，那他的背景呢？他是小亚细亚地区厄弗所的贵族，本来有机会继承王位的，但是他放弃了。他宁可跑到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的神殿附近隐居起来，整天跟小孩子一起玩耍，思考人生的问题，成为哲学家。

他有一句话经常出现在政治课本上，你一定知道的，那就是“你不能两次把脚踏进同样的河流”，河水一直在流动，你第二次把脚踏进去的时候，那个水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踏进去的时候的那个水了。他这句话让我们印象深刻，但是他要表达的是什么？万物在流转变化之中。赫拉克利特用这一句话去表达他的万物流转的学说。不过，虽然这句话很有名，但这却不是他最重要的思想，他最重要的思想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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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他说：“万物起源于火”，另一个是“万物皆有逻各斯，但它喜欢隐藏。”明天我会和你介绍逻各斯，但是今天我想详细给你说说为什么他会说“万物起源于火”。你可能还记得古希腊时代的第一位哲学家泰勒斯说：“万物的起源是水”，赫拉克利特就说：“宇宙的起源不但不可能是水，还是水的对面火”，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比较有道理。

其实，说万物的起源是火还比较靠谱。现在的天体物理学研究的成果基本上比较认可的说法是，宇宙起源于一次大爆炸，大爆炸是什么？就是火呀。所以你看物理学发展到今天，很多科学家还在努力证实宇宙的起源与火有关。但赫拉克利特在2500多年前就已经提出这样的想法了。问题是赫拉克利特为什么觉得宇宙的起源是火呢？他提出两个理由。第一，他说：“火是万物的象征”。第二个再进一步，“火也是万物的本质”。我们来简单说明这两点。

先说第一点，“火是万物的象征”，火为什么是万物的象征呢？他认为火不断变化，并且也保持某种均衡，这两点让他肯定火是万物的象征。赫拉克利特认为火永远在跳动着，一旦停下来，火就熄灭了。所以火的存在是不可能有片刻停止的，那你看看这个宇宙不也是这样变化吗？一年四季、白天晚上、河水流动，每一秒钟都在变化，那不停变化的火呢？不是可以象征宇宙万物的变化吗？这是第一点。

那么话说回来，就因为火在变化，就说火是宇宙的象征，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赫拉克利特接着说：“这个火虽然在变化中，但它始终保持一种均衡，它消耗多少物质就产生多少能量。”这时候我们就可以进一步思考了，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呢？他说：“冬天太冷了，大家围炉取暖，你添加多少木材，它就产生多少热量。在热量的消耗与产生之间一定是均衡的，不多也不少。”这种均衡的状态，赫拉克利特把它解释为对立与冲突的关系，这是他想表达的第二个象征，火的均衡象征着万物的均衡。所以我们把这两点合起来，火，一方面象征着万物的变化，同时也象征着万物的均衡，这样看起来这个观点好像可以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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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三点。第一点，火生成了万物；第二点，火生成了人类的灵魂；第三点宇宙里面有一个永恒之火。

我们先看第一点，我们说火生成了万物，是怎么生成呢？原来这个火有两个方向的运动，一个叫做“下降之道”，从火产生气接着产生水，最后凝结成土，那水跟土不就是海洋跟陆地吗？有了海洋跟陆地，万物不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吗？另外还有“上升之道”，用相反的方向，土往上成为水，再成为气，最后才成为火。这个说法当然是没有明确的证据了，但他至少要强调“火是万物的来源以及万物的归宿”。

那么再看第二点，赫拉克利特为什么说火产生人的灵魂呢？我们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心脏就一直在跳动着，这个跳动不像蜡烛的火一样吗？睡觉的时候跳动得缓慢一些，激动的时候它就会加速，生病的时候它会不规律，但一旦停止的话呢，生命就危险了。生命就是变动，就是活动，像火一样，而人的生命是由身体与灵魂组成的。身体的来源呢，是土与水这些比较具体的物质，灵魂则来自于火。所以人活着的时候呢，要尽量让灵魂走向火，让自己保持清醒，向往光明，让自己的灵魂力求干爽。他还说：“灵魂干爽的人最聪明，也最善良。”

好，那么火产生了万物又产生人的灵魂，这两点如何联系起来呢？

赫拉克利特又提出他的一种想象，他说：“宇宙里面有一个永恒之火”。他要说明的，其实是这个宇宙不是分散的，不是光有矛盾而已，它有统一的力量在后面。那这个永恒之火怎么去理解呢？他就用战争来作为一个明确的解释。他说，这个永恒之火就是战争，战争是万物的父亲，也是万物的君王。他为此还批评荷马写的史诗，他说：“应该把荷马从古代先贤的名单中拖出来鞭打”，为什么呢？因为荷马在史诗里面写着"但愿在神之间、在人之间永远不要再有战争"。

赫拉克利特认为荷马大错特错。火就是缺乏与满足，战争正是如此，如果没有战争，没有对立和冲突，那整个宇宙不就停止、不就毁灭了吗？人的世界不也就消失了吗？他还说：“战争使少数人成为神，使大多数人成为凡人，使某些人成为自由人，而另一些人成为奴隶。”他还强调战争可以使战士的灵魂回归宇宙之火。的确，在人类历史上，战争似乎从来没有完全消失过。说到这里，你听起来好像赫拉克利特是一个好战分子啊。其实不然，广义的战争不仅仅包括军事斗争，也包括一切的矛盾与冲突，而这一点正是一切变化与发展的基础，而变化与发展不正是一切事物存在的根本性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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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点，不必害怕变化。因为变化是万物自然的状态，我们对个人的生老病死与成败得失也可以看得淡些；第二点，要努力保持自己的均衡。在岁月匆匆流转时，不断增加及提升内在的能量；还有第三点，如果人的灵魂来自于火，那么这种火应该不是一般的火，而是另有玄机，也就是下一期我们要介绍的逻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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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提一个课后思考题：赫拉克利特认为，战争使世界保持均衡，这是不是意味着战争即是正义？你如何看待这样的观点？或者请想一想，有没有可能避开战争而依然保持世界的均衡，想听听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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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我们说火生成万物，是怎么生成呢？原来这个火有两个方向的运动，一个叫做“下降之道”，从火产生气接着产生水，最后凝结成土，那水跟土不就是海洋跟陆地吗？有了海洋跟陆地，万物不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吗？另外还有“上升之道”，用相反的方向，土往上成为水，再成为气，最后才成为火。这个说法当然是没有明确的证据了，但他至少要强调“火是万物的来源以及万物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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