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43 | 没有人是座孤岛

你好，我是傅佩荣。现在我来解答一下这个单元课程的作业和同学们写的思考。事实上这个单元课程的作业在文字稿里面已经做了说明。在这里，我们还是要按照前面所设计的，要从现象学的自由想象法去分析，有四组16项价值，要看看哪几项对我最重要，由此建立个人的价值观。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去了解身边其他的朋友，他们有什么样的观念。我们已经到了第四组，也就是你这一生会自己选择、自己经常接触的，我们列出来：朋友、志趣、社团和信仰。朋友和志趣已经做了说明，这一集要谈的是社团。

没有人是孤岛，个人一定活在群体里面。这种群体又从自然的团队开始，就是原生家庭，这个团体是维系一生的。另外，还有我们成长的过程加入什么学校去学习，后来在工作的时候进入什么样的单位，像这些都是比较自然会发展的——家庭、学校以及工作岗位。这一集我们要谈以下三点：

第一点，对于社团的特色要加以了解；

第二点，要看看社团的分类；

第三点，我举一个个人的经验作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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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点，我们这一生都会参加不止一个社团，甚至可能参加很多社团，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个人面对一个大的社会。说到这个社会，非常广大、非常抽象，简直无法去预测，所以个人不可能直接面对社会，他一定需要一个中介团体。社团就是中介团体。所以我们可能这一生参加了很多社团，消耗了很多时间和力气，就好像交朋友太多一样，有时候会觉得茫然，好像自己被推着走。

第二点，社团比人的存在要更长久。我加入的时候，它已经存在了；我离开之后，它可能继续存在。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怅然，因为它变得更好或更差，都是可能的。

第三点，你最后还是要面对自己，所以这个时候你就要记得：个人跟群体是互动的。你参加一个社团，它是这个样子；你离开的时候，它是不是不一样呢？所以你也有责任去影响一个社团，这时候就要愤然振兴。

我这里提到三个词：参加太多社团可能“茫然”；社团的变化非我所能掌握，可能觉得“怅然”；最后我还是要回到自己身上，知道说所有的社团都是为了帮助我这个个人去成长的，我要“奋然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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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的存在是人与人之间互动的结果，所以它在分类上比较偏重我们讲的身、心、灵三个层次的“心”。就算是你参加体育活动，它也跟心的选择不能分开。心的选择有三个：第一个知，第二个情，第三个意。

知就是认知。譬如我们常常说学习型的社团，去参加某一个学习团体，探讨某些专业的知识。

第二个是情感。在审美方面，调节情绪，让自己过得比较愉悦。通常这可以包括外在的各种游乐活动的团队，到处游览，游山玩水，旅游各地。同时也可能有属于音乐方面、艺术方面社团，比较偏重文化的层次。这些都属于情感的方面。

第三个在意志方面，最明显的就是行善。我要对整个社会、对某些人群，提供我的帮助，就是我要决定参加行善的团体。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按照自己的需要，在社会上可以选择：这个团体是求知的，还是情感、审美的，还是决心去行善的。当然这三者不是互相排斥的，有时候三者可以结合在一起，都是可能的，所以就看你如何去做判断。在这里面会交到一些朋友，大家如果志趣相投的话，就让这个社团显得很有活力。

在这里我们再进一步看，我就介绍我早期学到的有关印度社会，它把人生分为四个阶段。今天恐怕不需要分得那么细。我先介绍他们的分法，它把人生分为四个阶段：

1. 小时候叫做学徒期。你是个学徒，就要跟老师学习，还有些地方还住到老师家里面去，像一个师徒制这样的学校，学习工作、生活、做人处事的道理。

2. 到二十岁以后就进入居家期，可以结婚，成家立业，尽社会的责任，享受家庭的快乐，同时也给自己某种使命感，代代相传。

3. 四十以后就把家让给孩子，然后自己进入一个林栖期。林就是树林，等于到树林里面居住了。印度地方大，很多地方你可以自由去隐居。林栖期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比较重要。它的目的是说：你这一生已经到了中年以后，你开始要为自己而活，要想清楚自己这个人的一生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要想清楚自我的意义是什么。

4. 到六十以后，年纪更大了，叫做云游期。云游期有个特色：我们年轻时候希望成为有名有姓、受到别人重视的、有分量的人，英文叫做somebody；到老了之后，你希望回归自然，好像回到原始的情况，云游各地，你不太需要别人对你有所认知、有所肯定，就从somebody再回归于nobody。每个人小时候都是普通人，后来可能在某一方面有杰出的表现，让很多人知道；最后你还是要回归自然，回归朴实。

在印度来说是这四个阶段，我觉得今天可以把它缩减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可以把学习拉长，可能到了二三十岁，你还在念书，可能攻读学位，或是积极地学习。

第二个就是你在工作的阶段，可能到六十几岁才退休。

退休以后，这才是关键。人生的决胜点从前面开始就有些机会了，但是六十以后才是真正的决胜点。你这一生到底过得有没有意义？从前你走过了不同的路，我们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殊途而同归”，你可以走不同的路，士农工商各行各业，但走到最后你还是要面对自己。

在这个时候，你还是要记得：到你退休之后，可能人生最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你要负责去了解自己，肯定自己这一生有什么真正的意义与特殊的价值，你还有哪些愿望需要努力去实现的，就在这个时候要去思考。这就是我们从印度那边得到的一种参考。你在三个不同的阶段当然会接触到不同社团，所以这是我们对于社团的一个简单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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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件让我对这个印象特别深刻呢？我在美国耶鲁大学念书四年，从1980到1984。1983年的时候，暑假过后就发现校园里面挤满了老人家，原来那一年是耶鲁大学与哈佛大学美式足球赛一百周年的特殊日子。那个周末在耶鲁大学举办，所以New Haven地区挤满了这两个学校的老校友，都是老人家，有的一看就知道是七八十岁的。他们都穿着夏天简单的T恤，上面有的印着Harvard，有的就印着Yale。这两批老人家很有趣，你看到跟自己印一样校名的，就很亲切，哪一年毕业的啦，谈谈学校过去的事情。你看到跟你校名不同的，就瞪来瞪去、怒目而视。他们到了80岁，还记得18岁时候的仇恨。

当然这种仇恨是一种当时在比较的时候很容易出现的情绪，因为人如果没有外在的力量，就不容易有内在的凝聚的力量。没有外在的压力，内在不容易凝聚。所以两个学校就很明显，有一种所谓的“瑜亮情结”。当然这两个学校的美式足球没有太高的水平，最后结果我记得是哈佛赢了，因为哈佛的学生人数比耶鲁多了几倍。

这就是我当时的印象。我就很好奇：为什么这些人毕业那么久，对于母校还这样支持呢？我毕业之后才发现，我离开学校之后，每年圣诞节之前一个星期，都会收到母校的来信。信很简单：在这个感恩的季节，你是不是要回馈母校？请你捐美金25块。美金25块并不多，但是要去汇款非常麻烦。我没管它，之后隔了一周又寄一封信来：亲爱的校友，你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我当时觉得很惊讶，为什么？在心理学上会说，一个人只有在被需要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重要。换句话说，你只要是从这个学校毕业，他们有专门的人负责，每年让你觉得自己被需要，被母校需要。

所以这两个学校的校友在捐款上向来不落人后。譬如哈佛大学，哈佛大学每年校友的捐款超过美金10亿以上，光校友每年捐款那么多，让学校可以自由运用，聘请最好的老师来教书，给最好的学生奖学金，让他们来念书。这两个大学在美国始终保持在领先的情况，它最主要靠校友的支持。

所以人活在世界上，在不同的时间可能参加不同的社团，同时你也可能参加不止一个社团，在这里就要记得：社团是个人跟社会之间的中介站。我们在这个时候不管怎样的茫然或怅然，最后还是要回到自己个人身上。所有的社团的目的都是要帮助你这个个人去了解自我，并进一步成长发展，以便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谈到社团的时候，你把这些都思考一下，就会问：你这一生对于社团有没有用一些心力呢？有没有某些投入呢？或是说你在里面确实因为投入很多，也得到很多反馈，觉得对自己生命的成长是有明确帮助的。

对于第四组，我们已经介绍过朋友、志趣和社团，你不妨自己思考一下：这三者其实有许多重叠的地方，彼此之间可能互补的、互相要配合的。那你还是要问：哪一样对我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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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这一集我让同学们思考一下，过去的某些信念和观念可能没有兑现价值，要重新思考它是不是真的。同学们的回答可以分成两类：
> 第一类回答比较具体。譬如在教育孩子方面，听到“身教胜于言教”的观念，或者在爱情与婚姻方面，开始有一见钟情、白头偕老的想法；后来发现没有那么单纯，这些观念不见得有兑现价值。事实上，兑现价值未必能很快看到效果，有时要从长远来看，甚至在你回顾整个人生时才会发现：像“身教胜于言教”还是有一定的道理，若不如此的话，孩子的发展恐怕更令人担心；或者如果对爱情和婚姻没有某些信念，就更让人觉得那只是一种幻觉而已。
> 第二类回答较为广泛。譬如像这个世界公平吗、善恶有报应吗、宗教信仰所说的死后世界是否真的存在，等等。这些说法到底能不能兑现？对于这类问题，要看你从哪个角度去看。如果你把“公平”局限在你个人的判断里，那么当然人间不可能公平。同样的，如果你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善恶报应：第一，如何判断善恶？标准是你自己定的；第二，报应如何体现？也按照你主观的想法——那善恶报应当然不太可能兑现。至于宗教信仰，威廉·詹姆斯本来就不是看死后的世界，而是看现在，宗教信仰能让你的人生有明显改变，这就是宗教的价值兑现了。
> 对于很多信念，我们确实要用心思考。如果发现它没有兑现价值，就要及时调整观念。如果有价值的话，我们要更加珍惜。我们常说一个词叫做“理所当然”，事实上天下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每一件“理所当然”之事，都来自于自己或别人长期的努力付出。所以，对于理所当然之事，要更加珍惜，要想到这不是普通的现象，并不像水自然就往下流，火自然就往上烧。在人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某些努力才会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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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关于舍勒论爱的问题，Shellingford Holmes同学认为，爱不能只看正面，爱作为人格的基本行动，是因为它有两个极端，从恨到爱，从恨-鄙视-讨厌-不快-无感-喜欢-爱-崇高-敬畏。他这个表列得相当好，由此可归结为：爱是生命的一种原动力。就算是恨的话，也是因为有爱才会恨。其他的诸如鄙视、讨厌等，都是因为你有某种期许或要求。这样去了解的话，依然可以说爱是人格的基本行动，它是一种生命力量的表现。你只要愿意活下去，就一定会抱着某些希望。这个希望可以分成对人、对事、对自己这三个方面：
> 对人的话，包括家人、亲友、朋友、同事等等。无论是关心还是被关心，都是一种希望。
> 对事的话，你每天看到周围发生的事，听说某些台面上的人物的消息，总希望这个新闻有延续性、发展性，最后有它的结果。
> 对自己的话，你每天起来都希望生命能够延续。问题是，如果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你是否有勇气去面对衰老这个事实？你能否承受死亡慢慢接近的压力？
> 所以，爱是生命的原动力，它是人格的基本行动。如果对爱有全面的了解，就知道从恨到爱是两个极端，整个都是爱的表现。这种爱就是生命存在和发展的欲望，是生命的原动力。这样可以讲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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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上周问答里面谈到了志趣，王祚同学认为，志趣是多样的，你需要各种机缘才能找到自己的志趣，同时志趣需要培养。他说的有一定道理。
> 我要说明的是，每个人在开始的阶段，兴趣一定是多样的，而志向是你自己要选择的明确目标。“志趣”合在一起，代表它应该是慢慢浮现的。我们小时候的格局比较狭隘，往往把焦点放在与父母的关系上，后来是与子女、与个人事业的关系上，但后面一定要把焦点转到自己身上，再把它跟时代结合起来。
> 孔子说他“五十而知天命”，他从年轻时广泛学习人间的重要道理，到50岁时发现了自己有某种“天命”。这种天命一定与自我的觉醒有关，并且要配合你力所能及的范围，才能具体确定自己的奋斗方向。
> 另外，清风徐来同学问：人格与位格是不是同一个字？没错。我们谈到舍勒，“人格”比较具体，因为它对心理学有很大的启发。我们也解释过“位格”（拉丁文persona，英文person），本来指面具。人在面对不同对象时，可以显示不同的角色。因此，中世纪就用“位格”代表具有知、情、意能力的主体。Person可译为“人格”或“位格”，在西方是一样的词。
> 李亮同学非常用功，他听我提到过英国学者Copleston的西方哲学史（共9册），他问：如果把这套书读完毕，是否可以达到哲学硕士生的水平？
> 他的问题很好，我确实教过一个学生，他原来是学计算机信息专业，后来他想念台大的哲学硕士生，我就跟他说，如果你把Copleston的西方哲学史英文版全部念一遍，你的水平会超过一般哲学系本科生，因为里面包含了逻辑、认识论等各方面的问题。所以，达到硕士生水平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你真的要去读研究生，要就某一个专门的主题去做深入研究。同时，我还想说的是，Copleston的西方哲学史没那么容易，很难彻底掌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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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舍勒谈到人们对爱通常有哪些误解，比如认为爱是施恩、爱是满足欲望、爱是价值判断以及爱是同化合一。我这里要强调的是：我们就算知道爱不是那些，但上述每一点都可能对爱产生影响。舍勒只是做出了一种理想上的分辨，事实上人活在世界上，多数人都在这四种“不是什么”里面寻找他的爱。
> 所以，爱很难有什么标准，因为当两个人价值观接近的时候，他们可能都属于这四种“不是”里面的一种或多种。那也没关系，他们只要自己过得快乐，能够了解和接受对方就好，我们没有必要给别人太多判断和压力，说你们这样是有问题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设想其他的可能性，他就在某种问题中度过自己的一生，然后把问题留给下一代。
> 人的世界永远不可能完美，所以学哲学要有心理准备：哲学家讲得再好，一旦落地的时候，可能就要打折扣了。重要的是你自己如何选择，过好你自己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参考。当你学完西方哲学课之后，你走到街上没带笔记本、也没带手机，你还记得什么？这才是重要的。如果什么都不记得，或记得很少，代表你恐怕只是用脑袋去记，而没有深入思考与实践，这就是你自己要面对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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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对于近代科学为何在西方出现，怀特海提出三个理由，其中之一是希腊悲剧。我就问：中国有悲剧吗？让同学们列一些自己所知道的文学作品。
> 要回答这样的问题，我建议大家要回顾一下前面介绍过的亚里士多德的悲剧理论。简单说来，希腊悲剧的剧情绝不是善恶有报应，更不是善有恶报或恶有善报；悲剧基本上讲的是一个人没有特别明显的善恶，就像一般人一样过日子，但是他却遭遇了可怕的命运。所以，命运才是悲剧的主角。
> 希腊悲剧至少有两个特色：
> 第一，它有明显的神话背景。从希腊的史诗到后来的悲剧，很明显展现出神话的背景。希腊人所谓的神，他们力量超凡、不可预测，神之间也充满各种冲突矛盾。这就是从神话背景进入悲剧的世界。
> 第二，希腊悲剧把个人的遭遇推广到普遍的宇宙层次，这样的宇宙有客观的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 从这些特色来衡量中国是否有希腊式悲剧，首先就要排除所有跟人的情感、意愿有关的文学作品。譬如金庸小说，金庸小说都有美好的结局，善恶都有报应，所以很多人喜欢看。其中固然有某些个人遭遇到不幸，但那是由过去的时代和社会造成的，或是由他们的长辈前辈所形成的复杂恩怨，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不能算是真正的悲剧。
> 人的世界充满恩怨情仇，经过世代累积，后面会造成一种有如天罗地网的情况，历史上常会看到这样的情况，这与希腊悲剧不属于同一个层次。再比如《红楼梦》等名著，在我看来，其中的不幸都可以用人为的想法、欲望或意念来加以说明。凡是从人的角度可以说明的，都跟希腊悲剧的关系不大。所以希腊悲剧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文类，后代不可能再去复制。
> 我们在介绍希腊悲剧时，也顺便介绍了近代欧洲的悲剧，以莎士比亚的悲剧为代表。近代欧洲的悲剧中，命运的色彩很淡，但它有一个新的主要角色——人的理性，就是人以为自己可以用合理的方式来安排一切，事实上还有各种其他的力量存在，从而让人的理性觉得一片荒谬，最后可能放弃理性的愿望，甚至陷入虚无主义。
> 古希腊的悲剧不会陷入虚无主义，因为它的主角是命运，命运对人来说是一种无限大的力量。人因为面对命运这样伟大的对手，而使自己也变得伟大。看完希腊悲剧后，你会发觉人的生命具有特殊的、伟大的价值，居然要劳驾神明来对付他。人有自由、有思想，可以决定自己面对命运的态度，这就是希腊悲剧的关键所在。希腊悲剧到最后，让你知道人不可能胜天，于是就把天当作另外一个层次，人可以实事求是地对它加以了解。
> 中国的悲剧可能更接近近代欧洲的那种悲剧，剧情违反了理性的规则，让你觉得不合理、觉得荒谬，你置身其中会试图反抗，希望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但那不可能解决，因为问题的根源在于人性。
> 希腊悲剧基本上是透过人的遭遇来反映出宇宙有必然的规律，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是人在表演，而是命运在表演。就像人活在世界上，春夏秋冬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而是命运决定好的，人只能够了解和接受。所以，希腊悲剧慢慢造就了科学精神所需要的心态。
> 所以，如果大家对于这个问题没有抓住焦点的话，可能是因为我开始没有讲清楚，对此我要负更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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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同学们的问答作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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