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31 | 学会用哲学角度思考三观

好，我是傅佩荣。现在我来解答一下这个单元课程的作业和大家写的思考。这个单元的内容比较多，所以我们分两方面来看。

第一方面，要说明一下所谓的伦理学的争议，它属于价值观的问题。我们说过宇宙观、人生观、价值观是“三观”，哲学一定要在这三方面有所建构。

首先，我们看“如果宇宙没有目的的话，那么人生还有意义吗”这样的问题。有些人可能认为，宇宙确实没什么目的可说。假设某种天灾，像彗星撞地球，或是某种人祸，像人类爆发核子战争，这样一来整个地球可能毁灭了，那么请问：你有什么宇宙观可以说呢？宇宙根本没有任何目的。如果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人生就是一场闹剧，就是一场梦幻。但事实上，这样的情况还没发生，并且人们也尽量避免让它发生。

所以，在我们今天的情况，还没有发生天灾人祸之前，我们还是要问人生有意义吗？就是我要理解人生是怎么回事。在我希望人生有意义的时候，我就可以去要求宇宙有某种目的，让人生存、发展。

譬如你问，为什么一定要讲宇宙有目的呢？那么请问：为什么经过一百多亿年的演化，到最后会出现人类呢？在时间的过程里面，你本来就可以设定最后出现什么结果，那个结果就是它原来存在的某种目的，或至少是某种指向。所以我们是可以这样去理解的，至少在人有理性的时候，是可以这样去说明的。

我们先假定宇宙有某种目的，但这目的不可知，这样才使得人生的意义可以被理解，就是我们过这样的人生，还愿意在世界上承受各种痛苦、烦恼，当然也有快乐、愉悦的事情。在这一点来说的话，先说宇宙有目的吗？它有某种目的，但未必可知，就是现在人不见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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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点，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要肯定人生的意义。有关人生意义的问题，很多人说：你为什么要问人生的意义这样的问题呢？因为人可以思考，就要求理解；人有意志，他愿意负责，我就是要为我的生命的选择负责任；同时人有情感，他总是希望快乐。所以，“我要理解”“我要负责”“我要快乐”这些，就是我所了解的人生的具体状况。

你问人生有意义吗？因为你有这三种属于人的心智方面自然的要求，每一个人都类似。你如果否认这些的话，就什么都不要谈了。你承认我们刚刚所说的那三点（理智、意志、情感）自然的力量所指示的某些方向的话，那么人生就必有某种意义。也就是说，我可以理解人生是怎么回事。

我们讲到整个伦理学的争议，到后面会出现非常复杂的各种观点。但这个背景属于什么？它属于人的价值观的一部分，而价值观与人生观又不能分开，人生观又必须依托在一个宇宙观里面。所以，这三观我们可以从这样的角度去加以理解。理解之后，很多问题就可以暂时搁在一边。就是我们现在已经确定有这样的情况，你就不用在里面再钻牛角尖了。

但是，你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代表什么呢？代表说你有某种价值观，你可以思考，你可以选择，你在人生的过程里面有各种行动。那么，你就活出自己的人生吧，你就面对它，认为怎么样适合就怎么样做。当然，它有各种相关的条件在限制我们，只能够得到某些比较明确的结论。

学习西方哲学的用意就是要知道，在西方有许多勇于思想并且勇于抉择的学者，他们有很多个人的心得。显示出来之后，说实在的，大多数能够上台面的西方哲学家，他的思想都可以自成一个格局，显示一个系统。我们一般人要轻易去反驳他是不容易的，但是也不用全部接受他。因为他有他特定的时空背景、个人生命的特殊条件、生命的遭遇这些。

这说明什么？你了解了各种可能的情况之后，你就要问自己：今天是我在生活，要对我自己的生命负责，我要选择哪些前人的智慧作为我的参考？这是我们可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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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我们谈到三位。譬如谈到亚当·斯密，他是社会学家，他的学说有关《道德情操论》还算是蛮温和的，也适合一个比较小型的、正常的社会的一种需求，但是谈不上太深刻的部分。另外两位是重要的心理学家——弗洛伊德与斯金纳。弗洛伊德与斯金纳都是心理学家。

我对心理学要说明一下，一个简单的我的观察。所有的心理学家，他们思考问题的时候都非常落地。一方面，他不可能离开假设的情况，去设想人的回应应该如何。所以我们常说心理学是假言命题，假言命题就是假设命题，它一定是在某种情况制约之下，做一个适当的反应；所以它里面往往并没有最好的，只有比较好的一种选择。因为一说“最好”的话，就代表它具有普遍性——任何人在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他都应该如何如何。心理学家不可能告诉你这一点。

同时，我们刚刚提过：心理学的各种说法不能离开个案来说明，它一定要举出个案（特别的案例）来说明，是在什么情况下。心理学的著作受到欢迎，是因为它里面举了各种故事。你看到别人的故事，就好像看电影、看小说一样。

但是重要的是，你看完后就要问：那个对我现在的情况能有什么启发呢？这些都可以参考，但不可能复制。你学会再多的心理学的说法或理论，你面对自己人生的时候，依然会有各种问题层出不穷。这就是心理学的优点和它的限制。

譬如谈到心理学家，像弗洛伊德和斯金纳，他就一定要把良心说成是一种特定状况之下的压抑；或者把人的自由与尊严说成根本是你自己想象的，都是外因所影响而造成的结果。这是心理学这个学科的特色。人一定要在某种假定的情况下，因为你不可能找到一个在普遍状态下、在真空中的人，没有那回事，人生一定有某些具体条件。这样一来的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设的情况之下，你可以做什么反应。但是，你自己的人生不能是一个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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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要学哲学？就因为哲学讲的是定言命题。所谓的“定言”就是下定义。当你说“人”的时候，你就要下定义“到底人是什么？”“人是什么”这个定义很不容易得到大家的认可，因为它牵涉到先验的问题。譬如说你有这样的经验，是因为你有那样的先验的、已经注定的人性的特质或条件，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经验上的一个发展。

我们后面会介绍三派西方的伦理学家，我们注意到他们都是哲学家，这三派伦理学家对于人性都有一定的看法。那么这种看法对不对？我们将来再分别说明。

有同学指出来说：你这边介绍的弗洛伊德、斯金纳，都是将近百年前或者更早（的心理学家），都是过时的心理学派，现在有许多新的科学数据能够修正或是超越他们。但是你不要忘记，再多的数据都只是程度上的差别，而没有根本上的不同。

要做到根本上的不同，一定要进入到一个所谓的爱智慧（哲学）的领域，为什么？因为人性基本上是不能脱离人有理解能力（理性）以及人有自由选择的能力和自由。

一谈人性的时候，马上就发现人和万物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人有理性，人有自由。这两点说明永远有一些“变相”在那边。变相就是变数。也就是说，你的思考、你的学习永远有成长提升的空间，而你的自由选择，真的是你自由可以做选择。你可以选择这样做或那样做；以前这样做，现在可以那样做；或者说你对过去后悔之后，你重新选种方式来生活，这就是人的自由；甚至念头一转，人生的观点统统不一样了。

所以，在讲到人性的时候，谈到爱好智慧，这确实是人的生命最大的一个特色。所有的心理学理论，都不能设定你在某种情况下一定如何。“一定”两个字是没有人可以说的。

学哲学有这么多说法，各自不同，有什么用呢？学哲学本来就不是要告诉你怎么样做这个选择、做那个选择；而是要让你回到内心，因为每一个人都不一样。这个“不一样”有两个意思：一是每一个人的人生的遭遇、各种体验不一样；而另一种不一样就是人生的目标不一样。你对自己的生命有某种看法，这个不一样就影响到你自己后续的发展。

简单来说，你可以说人性是一个奥秘，一方面深不可测，一方面高不可攀。你如果让自己的人性充分发展的话，就知道原来我有这么深刻的部分，我内心里面是如此地关怀人类或某些人；同时高不可攀，原来我不可能想象某些人可以达到这么高的境界。在这个时候，你就认真面对自己。你也是人，别人做得到的，你也可以做到。但你要问自己：为什么我要做到跟他一样？为什么我不能选择一个我自己的人生方向呢？可以啊，但你最后还是会碰到许多存在主义的问题。

我们后面讲完伦理学的争议之后，直接就谈到存在主义。把存在主义这个对我们现代人有最大启发的学派整个介绍一遍，内容会比较多。你把存在主义了解之后就知道，哲学真的是与人生的关系非常密切。而我们作为非西方人，对于他们那么系统的、一代一代发展的哲学思想，可以做一个比较完整的、充分的认识，实在是很好的参考。

所谓的“他山之石，可以攻错”，从这里面可以对照出来。我们今天身为一个中国人，有自己本身的文化传统，也有哲学的境界，可以怎么样对照，让自己现在这一生可以过得比较踏实？这是我们这个课程希望能达到的一个最基本的目标。其他的有关西方哲学的知识，那些是根据个人的兴趣，可以去掌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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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问题：如果有人主张宇宙没有目的，但人生有意义，那么你该如何表达你的意见呢？
> 回答：这两个都是很大的问题。同学们对于“宇宙没有目的”这一点所做的反省，都非常具体。譬如说宇宙观是人生观的地基、背景、舞台或场地。
> 同学陈C认为，宇宙最后难免归于寂灭。他讲得非常具体。的确，从科学角度来看，宇宙将来难免归于寂灭，因为有开始之物必有结束。他要再进一步问：在无目的的宇宙里面，人生有没有意义呢？该如何去理解？
> 我们将来会谈到一位哲学家叫做德日进，他就专门从科学的角度进行思考，说宇宙的目的就是让人类出现，人类出现之后就要负责扭转宇宙灭亡的命运，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考方向。
> 如果探讨“宇宙的目的”，可能这个问题太大，我们不容易把握，那不妨换个角度来看，譬如我们问：历史有目的吗？历史是由人类的各种作为所造成的，它在时间上是连续发展的。整个历史的发展有目的吗？如果要界定历史的目的，要从两个角度着眼：
> 第一，由全人类的角度着眼。这样一来，个人在历史中就变得无足轻重。譬如中国历史上的帝王将相，在当时固然是不可一世，但从整体看来，也只是一个简单的过程而已。
> 第二，由历史发展的终局着眼。最差的结局当然是人类与整个地球一起毁灭，这样一来，所有的努力都落空了。
> 看透这两点，你才能理解现在，以及每个人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问历史的目的？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要求去理解，我的生命到底是怎么回事。意义是理解的可能性，这是我们解释的主轴。
> 再回到“宇宙有目的吗”这个问题，答案其实我们已经说过了。为什么问宇宙有没有目的，这是因为人在思考这个问题。人为了理解人生的意义，所以宇宙必须要有目的。但我们无法从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目的，就像探讨历史的目的一样，你作为个人，立足于整个过程的一点上，显然无法看到全貌。
> 对宇宙的目的比较合理的说法是“不可知”，说“不可知”并不代表宇宙没有目的，而是说这个目的必须存在。如果宇宙没有目的的话，其他的一切都不用谈了，也就根本不用想“人生有没有意义”这个问题了。
> 我们一再强调，意义是理解的可能性。譬如我现在讲一句希腊文，如果你听不懂，就觉得这句话毫无意义。因为人有理性，所以总是要求理解，他一定会问：我这样过这一生，能够说个道理出来吗？能够理解才有意义，因此就要设定宇宙有一个目的。
> 结论是，宇宙是为了人而存在的。而人又是为什么而存在呢？许多事情是偶然发生的，但偶然发生的事不等于没有原因，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它的原因，要保留一个开放的探讨空间。
> 宇宙和人生为什么紧密相连呢？因为如果宇宙没有某种目的的话，人生的意义可能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许多同学都说，就算人生没有意义，人也要设法创造意义。这种态度非常值得肯定，因为人生本来就有其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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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如果有人主张人生没有意义，你要如何跟他讨论呢？
>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测试。一个人可能会说人生没有意义，但只要他还活着，还愿意思考，并且还在做某些选择与行动的话，代表他一定有某种预设，只是他自己未必了解。我们学哲学的目的就是要设法“化隐为显”——注意这四个字。亦即把隐含在他言行里的内在根据，公开地显示出来，即使他自己尚未察觉。
> 我们能看到的是自然界、人类社会和自我这三方面，但是在问“人生有没有意义”这个问题时，一定要涉及第四个方面——超越界。否则自然界、人类社会以及“自我”，难免有开始、有结束。“有开始、有结束”意味着，你根本无法举出充分的证据来说明人生是否有意义，或有什么样的意义。所以要从超越界的角度去思考。
> 有的同学的说法很直接，为什么人生一定要有意义呢？在日常生活中，在自然状态下，本来不用想这个问题，你按照祖先的、别人的生活方式过日子就好。但是人生难免会遇到关键时刻，这就是后来存在主义所说的“界限状况”。你的生命必定会遇到某个临界点，必须选择要不要真诚地面对自己。你个人的抉择对整个历史或整个宇宙而言，可能没什么影响。但你作为一个人，就是会有一种负责的心态。
> 所以，如果一个人说“人生没有意义”，代表他还是有某种论断，你可以跟他进一步的讨论，这时便可以发挥哲学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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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我们介绍了价值的主观论、客观论，目的就要让你知道，我们在做价值判断时，都会有一种价值观。对于价值观，既然是人在选择，当然有主观的成分，但既然你选择的是某样东西、状态或境界，当然也有客观的成分，它不是你直接幻想出来的。
> 我们提出一个问题：你能否从一首歌曲里面找到一种完形价值？所谓完形价值，一定是把主观、客观配合起来，找到某种在它本身不太明确、但确实能被你掌握到的价值。
> 同学们都能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提到某一首歌曲、某些画作，以及他自己认定的完形价值，都非常好。这些回答有一个共同点：当你肯定某样东西有价值，一定是就人的身、心、灵三个层次来区分。譬如，健康、运动属于身的层次。求知学习、情感互动、行善以及人类的各种艺术杰作都属于心的层次。
> 很多人会提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句话，觉得它很有启发性，这是因为这句话里面涉及到价值的层级。如果你认同价值层级的话，代表你不是完全的价值主观论者，一定有某些客观论的成分。因此，在谈到价值观时，完形的观念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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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问题：自由带来的最困难的选择是什么？哪些哲学家可以帮上忙？
> 回答：同学们充分发挥了学习的心得，谈到了苏格拉底、柏拉图、斯多亚学派、笛卡尔、康德等哲学家，非常好。我希望大家可以经常从哲学家身上获得启发，这正是我们西方哲学课的目的之一，你在自由选择时可以参考他们的观点。
> 有两位同学的说法值得留意。一位是王路王行，他认为最难的是相信。的确，在面临自由选择的时候，你选择相信谁？相信什么？相信就会带来冒险，选择后就要投入生命的力量，以行动作为验证，所以相信是最难的。
> 另外是帝亚•梵，他提到要坚持初心，很好，这代表你对于最初的意念有充分的认识，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是能坚持初心。事实上，一个人的初心到后来往往会有一些修订或调整，因为人一直在成长和发展中。
> 自由选择当然会面临后续的责任问题，人往往在不断地试验和犯错，但配合相信和坚持初心，可以让自己的生命不断趋于成熟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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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最后再来谈一谈与人生观有关的问题。我长期思考人生的问题，希望跟大家分享一个很好的观念——“三受”观念。 所谓“三受”就是忍受、接受、享受。了解“三受”观念之后，你很容易判断自己目前处于哪种处境。
> 先说忍受。忍受针对的是命运。命运就是你的各种遭遇，代表过去发生的事以及相关的各种条件。对于命运，我们只有忍受。你跟别人比较就会发现，命运好像很不公平，人往往会跟那些命运更好的、更顺利的人去比，很少有人会跟命运更差的、更不幸的人去比。这是因为人往高处走，总希望达到更理想的境界。
> 我们后面会谈到尼采所谓的“精神的三种变化”，你要像尼采所说的骆驼一样，承受“沙漠之舟”这种称号，背着传统的包袱，默默忍受这一切。年轻人在学校读书学习，在成长过程中会经历各种考验，你都要学会忍受。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它就这样发生了。对于自己的命运，我们不必抱怨，因为抱怨不会改变什么，只能让自己陷于一种绝望状态。
> 忍受是人生的第一课。很多人都说，年轻时受点苦是好事，也是强调这一点。淬炼的过程会让你内在的潜能得到激发，从而得到成长的机会。忍受过后，你会有更强的韧性，可能逐渐变得“百毒不侵”了。
> 第二是接受。接受最为关键。对于忍受的东西，你现在可以接受了，代表你通过学习之后可以理解。人生是一个大的奥秘，你不可能把它说透彻，能说透彻的只有人性。但你个人的遭遇跟人性也是两个范畴。每个人的遭遇都是独特的，譬如你有什么样的原生家庭、亲戚朋友、同事同学等等。
> 想做到接受，只有靠学习，因此学习哲学是非常重要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应该有所接触。面对人生的可能遭遇，你会知道人的底线是什么，他最高能达到何种境界。你只能活这一生，只能作为你自己而活下去，对于自己的遭遇一定要理解，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一来，命运对你的控制就会降低。从忍受到接受，代表一个人逐渐成长而趋于成熟。
> 最后是享受。享受绝不是一般所谓的轻松享乐。享受的关键在于：可以化被动为主动，把应该做的事变成愿意做的事。“愿意”二字就包含了开心、享受在内。享受代表你充满创造的愿望，不断地发挥创意。
> “三受主义”是我年轻时就已经了解并努力奉行的。
> “忍受”针对的是过去，或已经存在的状况。
> “接受”针对的是现在，你永远只能活在现在，只要你还活着，就可以去学习、去理解，从而了解某些情况是人类不能避免的，某些情况是你自己这一生不能逃避的。
> “享受”针对的是未来。它充满创意，人的生命本来就有无限的创造力。岁月流逝，最让人担心的是今天跟昨天差不多，最可怕的就是重复而乏味，令人难以忍受。前面已经被我超越的命运，如今再次陷于重复而乏味，等于你又回到了需要忍受的阶段。
> 所以，忍受、接受和享受分别针对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是一旦过了某个阶段就永远过去、可以一直前行了，而是一种循环。到了享受阶段，虽然已经可以开创未来，但又会进入新的需要“忍受”的情况，进入忍受-接受-享受的循环。这是对人生的一种比较落地的看法，我提出来供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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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用户的问答做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