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45 | 了解自己是为了更妥善地生活

你好，我是傅佩荣。对于我们所介绍的现象学的自由想象法要如何应用呢？就是透过描述一个现象，掌握到它的本质。我们要设法透过对16种人生价值的反省、思考和选择，来找到自己的本质。我们要先强调，这个本质是为了了解自己，没有什么好坏高低的分别。每个人都可以过自己的人生；同时，了解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更妥善地安排自己的生活、工作与跟别人交往的方式。

我们这个自由想象法分为四组，我们再简单重述一下。这个顺序，同学们大概都有一些熟悉了：

第一组是与生俱来的条件，包括四项：年龄、外表、健康、聪明。

第二组是你成长的过程所得到的一些条件，包括：家庭、教育、专长、职业。

第三组是你奋斗一段时间之后取得的成就：财富、名声、地位、权力。

第四组是你经常做的选择，互动的、来往的条件：包括朋友、志趣、社团以及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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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少了某一样条件，我还是我吗？这时候你就要按照这16项，一样一样去检查。譬如说年龄。假设我现在是20年之后，我还是我吗？事实上，年龄是没有什么好计较的，跟外表、跟健康都是一样，我们把它称作“必要的”，十个字：非有它不可，有它还不够。你具有某种年龄，有某种外表，有某种健康的程度，这都是必要的条件。但是光有这些是不够的；人作为人，还会发展许多生命的潜能和追求人生的目标。所以我们在第一组4项里面就比较容易判断。以我自己来说，我会偏向于选择聪明，因为聪明是天生的，代表我这一生对某些方面反应比较敏锐而直接，学习的效果比别人要稍微好一点。这是我聪明的方向，我要掌握住。

我们刚刚说要考虑三个条件，再重复一次：

第一个要问：少了这一项条件，我还是我吗？

第二个要问：别人有这个条件而我没有，或者别人这个条件很好而我比较差，那么我还是我吗？同时要问：我依然快乐吗？

第三个问题是：我要重视什么价值呢？因为人生是不断选择的过程，选择必有取舍，取舍的标准是自己的价值观。如果价值观不清楚的话，我们的选择可能前后矛盾，或是将来会后悔以前选错了，那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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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把第一组4项分析完毕之后，答案比较容易掌握，越到后面越复杂了。第二组是家庭、教育、专长和职业。很多人重视家庭，这个完全没有问题，非常合理。但是我们这边讲的家庭是，人的出生的地方、成长的过程都在家庭，但是也要包括我们自己组成的家庭。但人的生命不可能只局限在家庭里面，你终究要从这个地方出发，然后这个家庭后面变成家族，变成整个社会上某一个文化的单元。

所以家庭、教育、专长、职业，你面对个人自己的时候，我会选择专长。因为教育培养我的专长，后面我的专长如果还需要教育，是我自己选择的特定的方向。从我前面的聪明到我现在的专长，正好连在一起。至于职业的话，你在不同时代、不同社会，你有这样的聪明与专长，那你找职业基本上不是太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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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组就比较复杂了，财富、名声、地位、权力。这时候你还是要问：少了财富，我还是我吗？如果别人财富很多，我财富很少，我还是我吗？或者我依然快乐吗？我要重视财富到什么程度呢？所以财富这个条件经过思考之后，你就会发现它也是必要的。没有人规定说一定要具备多少财富才能够获得快乐，这是每个人不一样的。我们学西方哲学，有一句话同学们常常在用，就是笛卡尔所说的“我不要让我的欲望超过能力范围”，就是人的欲望其实可以有某种限制的，所以财富基本上也是必要的——非有它不可，有它还不够。

名声、地位、权力，有太多外在的影响因素，你就是想追求，也不见得能够如愿以偿。对于这样的东西，你就不能太在意了；因为它是别人决定的，不是我自己可以做选择的。所以这一方面你取得了成就，要特别提醒一句孟子的话，孟子说什么叫大丈夫呢？“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就是说我有富贵的时候，我不会耽溺在享受里面，忘了初心。万一我陷入贫贱的时候，我不会改变我人生的理想，我照样坚持下去。遇到威武，不能屈——有权力的人对我如何如何，我不会屈服。这样当大丈夫的话，在孟子里面是非常快乐的。所以从这边可以知道，你这一生所取得的有形可见的、可以量化的、可以跟别人比较的所有的成就，也都是必要的而已——非有它不可，有它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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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一栏，就是第四组：朋友、志趣、社团、信仰，这个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也花特别多的时间在这一组里面。现在我就继续问，你要问什么问题呢？要问自己，怎么样排出优先的顺序。你在选优先顺序的时候，我们再思考另外三个问题：

第一个你问：少了这一项，我就不是我了。

第二个你问：少了这一项，我就不像我了。

第三个要问：少了这一项，我活着，但是索然无味。

这三个问题可以让你去思考你怎么样排列优先顺序。我们就直接说了，我自己怎么选择。我要特别再一次强调，这只是我个人的选择，绝对没有任何标准答案的意义。讲标准答案，谈人生问题是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因为人在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遭遇，他的价值观会调整、会改变的。所以在这里我特别做这样的说明。

以我自己来说，少了这一样，我就不是我了，那当然是信仰了。这信仰我强调过，包含人生的信仰、政治的信仰以及宗教的信仰。我的侧重点当然是在个人的宗教信仰方面，因为它是我的独特的辨认、全盘的付托、普遍的传扬。

但是宗教信仰一定要牵涉到某一个宗教吗？不一定。我这几十年所做的事其实是偏向儒家的立场。我所谓的儒家就是以孔子、孟子为准的，像刚刚我们提到孟子那句话。所以像孔子自己“五十而知天命”，“天”这个字也说明孔子有他特定的宗教的信仰。所以在这一方面我们要了解，信仰重要的不是去宣传、跟别人说，而是去实践：你如何在行为里面显示你这样的信仰是对你产生重大的效应的？所以我第一个选择个人生命的信仰，这需要各种机缘和感动的配合。

第二个我选择什么呢？我选择专长。为什么？专长的特色就是跟前面的聪明连在一起，跟你个人的志趣配合起来。一般来说，志趣比较偏向在内心里面的一种坚持的志向与兴趣，而专长是表现在外的具体的成就或成果。换句话说，我内有志趣，外有专长，这两者都来自于我的特定的聪明。所以“专长”两个字，这个概念就把我前前后后属于“我”的掌握住了，因为少了这一项，我就不像我了。我的志趣、我的专长合在一起，我选择专长。所以人的一生都要培养某种专长，培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到自己的聪明的方向，以及内心的最根本的志趣。

第三个我选择朋友，为什么呢？因为朋友可以包括什么？我们简单这样说明。其实我本来可以选择的、放在同一组的有“朋友、家庭与财富”。这三个如果排顺序的话，为什么把朋友排在前面呢？

我们这样说明。家庭跟财富相比的话，当然家庭重要。在《庄子》里面讲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逃难的时候，他可以带着一箱黄金，或者抱着自己的孩子，他选哪一个？他选择抱着孩子，为什么？因为黄金会用完，孩子培养大了之后，他可以孝顺，并且代代相传，可以往后继续发展这个家族。所以他选择家庭，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财富跟家庭相比的话，没有什么好谈的。

但是家庭跟朋友相比的话，为什么会考虑朋友，这必须说是庄子的启发。《庄子·天运篇》里面谈到一段，说孝顺有六个境界，其中第三个和第四个境界怎么说呢？

第三个境界是子女孝顺父母到一种程度，就把父母当做朋友，跟父母无话不谈。因为朋友是同辈之间心意相通，打破时间和时代的隔阂。所以他基本上孝顺到把父母当朋友。事实上父母一定也非常乐意的。

第四步，是孝顺到父母把子女当朋友，那更了不起了。父母有时候觉得自己老一辈的，不要跟小孩子讲心里话；结果孩子很孝顺，让父母觉得孩子就像我的朋友一样，也跟他无话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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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最后都是要问，我是一个个体，我是一个人，要为我的生命负责。家庭是命定的，我必须关心它、爱护它，这是没有问题的，我的生命离不开家庭。但是如果家庭里面总是有各种长幼尊卑，各种名分带来的义务和责任的话，你不觉得压力太大吗？所以庄子的特色就在这里。他这时候跟你说，父母子女之间像朋友一样。朋友就是以志趣相结合，可以无话不谈。这是需要修炼的，这不是天生的。

父母子女之间相处的关系好或是不够好，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经验，所以你把家庭看作是一个理想的、完美的情况，那可能有点天真，你当然可以这样期望、这样努力。但是，如果说你把朋友的关系慢慢作为一个目标，家人之间不管彼此之间（是什么关系），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甚至祖父母跟孙子女，都可以变成像朋友一样，大家在心态上有一种平等的心态，彼此互相尊重、互相珍惜、互相爱护。

事实上，朋友本来就有很多层次，我们讲朋友的时候已经强调了，最高的是生死之交。那请问：家人之间达到这样的朋友的境界，那不是很理想的事吗？家人本来就是以生死互相期许、互相托付的，所以这就是我个人的选择。

信仰我不便跟别人说太多，那是我个人的、内在的、最深的一种信念。专长是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我能对社会有一点点正面的意义，就在这里。我这一生不会辜负我自己，就要靠我的专长跟社会互动。

朋友的话是要随机缘。但是我基本上都是要考虑一点：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如果机缘成熟的话，都有可能成为朋友，这是我对朋友最基本的一个认识。这一来心胸容易开放，看到每个人都想说，我们也可能成为朋友，如果换一个情况的话；那你就会从正面的态度，看到每一个人都会觉得很开心。好像是能见一面，就算是路边擦身而过，都觉得很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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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在德日进的部分，我让同学们思考两个问题：一，整个宇宙演化的目的是让人出现，所以人的责任重大，要思考宇宙的未来；二，如何才能承担起对宇宙未来的责任。这两个问题前后相连，我们一起予以说明。
> 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上帝在笑什么？他在笑人不自量力。人的脑袋再怎么思考，都无法想通根本的道理。尤其是人为何出现？人出现之后该如何面对他短暂的人生？
> 不管他的话是否有道理，人毕竟还是跨过了反省的门槛，可以进行思考。那么是谁让人可以思考的？有好几位同学都提到：人的出现是偶然的，但是人发现了自身的处境之后，就要扩大负责的范围，最后要为整个宇宙的未来而负责。这是非常正面的看法。我们要分两方面来看：
> 第一，所谓“偶然”并非没有原因，而是到目前为止尚未找到原因。近代西方哲学家莱布尼兹曾提出“充足理由原理”，即任何东西的存在一定有其充足的理由，否则它就不能存在。这也是针对人有理性、可以思考来说的。人既然能思考，就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等于给自己一种使命感。
> 第二，有同学说：这样一来，是否把人看得太重要了？人似乎没那么重要。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人可以思考这个问题，因此这个问题就与人类密切相关。事实上，宇宙的未来也牵涉到人类的未来，并进一步牵涉到我个人生命的意义。所谓“意义”就是理解的可能性。我能理解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吗？为了理解，我必须对宇宙做一个全盘的解释。
> 也有同学提到人类应该合作。这一点完全正确。如果不能合作的话，人类自己就会让地球毁灭，根本不用想什么宇宙的问题了。有同学指出，现在通过互联网很容易就能掌握住大数据、大趋势，所以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有可能承担为宇宙找寻出路的责任。这是非常积极、正面的思考。
> 也有同学特别提到王阳明的“心即理”，即人心就是天理。王阳明的思想确实很了不起，他能够从中国的传统中，发展出一套类似西方的专门而深入的思想，从人心可以理解万物的道理（规则）这个角度，说明人心可以涵括整个宇宙万物的道理。
> 但是，要替整个宇宙想办法的是在王阳明之前的北宋哲学家张载。张载有一句话经常被读书人引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可以把这句话当做一种理想，但有时话说得太满，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关于“天地之心”，在《易经》的复卦的《彖传》里提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在复卦中（ 地雷复，第二十四卦），只有一个阳爻位于最下方的初九，它一路往上，会带着阳爻不断出现，代表一阳复起。从“复”卦就能看出天地的心意，要让宇宙生生不息，充满活力。那么，张载所谓的“为天地立心”，究竟谁能为天地立心呢？是整个人类吗？但人类不是一个思考的主体，思考的主体只能是个人。所以个人要透过思考的过程，逐步掌握宇宙万物的发展。在这一点上，中西方的观念可以说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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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本集让大家思考一下，在中国的文学作品里面，哪一部使你对于宇宙与人生获得某些明确的看法？同学们提到了许多古典的资料，包括《论语》《老子》《庄子》这些儒家、道家的经典；还有宋朝的苏东坡、范仲淹的一些文章；也有西方的，像《老人与海》这样的作品。都很好，各方面的想法都有其特点。我们现在简单说一下，从文学作品中能得到哪些对宇宙与人生的看法？
> 一般而言，文学作品谈到宇宙的时候，通常都会把它与人生进行对照，大体上可分为四个层次：大与小，长久与短暂，多与少，有与无。
> 大与小：宇宙如此辽阔，浩瀚无垠，而人的生命从外表看来非常渺小。
> 长久与短暂：宇宙如此久远，亘古绵延，“念天地之悠悠”，而人的生命则如此短暂。
> 多与少：万物品类繁多，而人只是万物之一。
> 所以在大与小、长久与短暂、多与少之间，宇宙与人生的对比如此强烈，很自然会让人们对宇宙产生无比敬畏之心。
> 最后是有与无。人的生命结束之后，宇宙继续存在。到底“有”是怎么回事，“无”又如何呢？文学家对这样的宇宙充满感慨，有很多人从道家的著作里得到启发。
> 从人生方面来看，文学作品最常感慨“世事无常”。人的生命有生老病死，无论善恶报应还是其他的一切，到最后都归于无奈，往往事与愿违。每逢过年，大家彼此祝福“心想事成”，其实我们可能没有太复杂的想法，只是想过一个安生的日子罢了，过得轻松自在一点就好，所以到最后只能顺命。一般人从文学作品里面学到的，往往只是无常到无奈，到最后是顺命，这种顺命是被动的。
> 如果真的了解儒家、道家的思想，你会发现它具有积极的主动性。就像庄子说“安时而处顺”，对于在时间过程里遭遇的一切，我都能安心地逆来顺受，心中毫无违逆之感。这样的心态就比较健康。所以一般来说，我们很容易回溯到儒家、道家的思想，因为它们确实有比较完整的人生观。
> 至于这种人生观背后的宇宙观如何，则要靠每个时代的科学家来做出诠释。但不管如何诠释，宇宙跟人的对照还是一样，“大小、长短、多少、有无”这四种对照是无法避开的。在这种情况下，学习道家的思想会比较容易得到启发。
> 有同学提到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很有理想，有一种读书人的情怀。但我觉得，这句话只有前面一半是可以掌握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很好，因为读书人本来就应该关怀整个社会、人类甚至宇宙的发展。但是，没有人能做到“后天下之乐而乐”，因为天下总有人比你更不幸，这样一来，你永远不可能快乐。读书人有这种理想很好，但我们平常还是更落地一点为好。
> 有的同学读了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但不一定能了解作者的用意。西方的文学作品经常使用一些隐喻，譬如有些描写就是比喻耶稣受难。因此，要多体会作者的言外之意，这需要你有善于体会的心灵之眼、心灵之耳，这也是对文学作品的一种诠释。我们将来会介绍诠释学，同学们就会思考得更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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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谈到爱默生对人生的探索，提到善恶报应的问题。我让同学们思考一下人的行为的报应，不在现在、就在将来，不在内在、就在外在。如果你能同时考虑时间与空间这两个维度的话，思考就会比较完整。
> 一般而言，宗教都侧重于第一种——不在现在，而在将来。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死后自有报应”等等，这都是宗教的一种诠释。如果从理性来分析，那么行善的话，“现在”和“内在”都立刻能感觉到生命的价值，因为行善最乐，当下就觉得坦坦荡荡，心安理得，这本身就是一种报应。这显然偏向于儒家的思想。至于将来或外在有什么报应，就没什么把握了。
> 为恶的话，你个人“现在”可能会觉得不安，这是内在的；对于将来或外在，也看不出有什么报应，也许将来会有报应，但也无法证明。中国古代的《诗经》里，很多地方都提到：坏人如何得意，好人如何倒霉，上天是怎么搞的？昏昏沉沉的，在睡觉吗？（视天梦梦）这些都反映出类似的情况。
> 除了上述思考，更重要的问题是：你如何判断善恶？通常我们只就外在行为是否符合大家的共识或社会的规范来判断。这种方式只是一般的观念。我们学西方哲学这么久，就会知道判断善恶是非常不容易的。对于这个前提，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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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这一集让同学们思考一下，你读了古典作品是不是只能保持缄默，因为找不到谈话的人？另外，一个村子就是一所大学，老年的居民是研究生，这句话是否有道理？
> 你读了经典之后，要不要保持缄默呢？事实上，阅读经典可以改善自身的言行，让自己变得更完美，从而让自己受益，这才是读经典的真正用意。读经典不是为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那样附庸风雅，不是为了增加谈资而已。经典也会改变你的生活态度。阅读经典就像回到了根源，思想有了根，整个生命就更为稳重，对于人生的各种际遇，会表现出潇洒、文雅的态度，也更容易感觉到快乐。
> 很多同学都指出了沟通的困难，很好。每个人都希望有朋友可以互相沟通。有同学引用《礼记·学记》的一句话：“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我们都希望“友直，友谅，友多闻”。朋友们一起阅读经典，彼此之间产生了某种默契或共识，那种快乐十分美妙。
> 对于老年人的经验，有些人说老人不见得都是研究生，有些老人不能与时俱进或深入思考，只能从个人有限的经验里总结一些心得，似乎不太充分。我们要强调，对老人或对任何人都一样，我们要记得孔子的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听到或看到别人好的言行表现，就要虚心效法；对于不好的方面，就要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这样你才会不断进步。
> 老人家之所以值得尊重，是因为他能面对人生的各种挑战，努力地坚持活下去。光是珍惜人生这一点就值得我们效法。我们要培养善观之眼、善听之耳。无论是宇宙还是人生，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行为，都可以给我们启发，就怕我们自己把它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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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同学们的问答作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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