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28 | 思索“有”和“无”带来的启发

在德国唯心论4:把握哲学的本质，介绍谢林的时候，我们提到一个问题让大家反省：为什么是有而不是无呢？我让大家进一步思考，人的生命的意义与价值可以从这个问题得到什么样的启发？同学们的回答都相当的完整，并且相当深刻。我从里面归纳为三点：

第一点，佛祖门徒提到一个词叫做“差异”的最大化。他说：一个世界有我，一个世界无我，那请问，有我的世界是不是有什么样的差别呢？所以人生要创造的价值就在这个地方。他这个观点非常正确，并且将来有机会还会谈到。

归结为一句话就是：存在即是制造差异。不管过去我如何，我不存在，将来我也不存在，但现在我存在。那么我对于现在有我存在的这个世界，因为我而制造什么差别，这是我要努力的部分。他当然讲的是去发展正面的价值。

这跟另外一位同学莫留白说的“要把我当下的存在尽量放大”是一样的意思。为什么是有而不是无？“无”显然比较合理，那我的“有”是怎么回事呢？这个问题我想不通，但我至少知道我现在存在，我就把握它，设法制造差异。这是一个很好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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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点，D同学提到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是有名的科学家，他事实上有很深刻的人生体会，因为他的背景是犹太人，对宗教有一种可以说是出于本能的觉悟。爱因斯坦认为，我们人类都是按照“有”的逻辑去思考，你用“有”去理解“无”的话，当然不会有答案，那你何必浪费时间在没有答案的事情上呢？还不如把我这一生好好地活下来。

事实上爱因斯坦这种说法以他的身份来说的话，就变成有点推卸责任了。为什么？因为“无”是宇宙万物的本质，就是宇宙万物的本质并不包含存在，基本上是无而不是有；所以你自然就要问，那它是怎么来的？所以，问它的来源与归宿是一种很自然的愿望。那么如果你说“我没有答案，我交给宗教”，这是一种可以考虑的办法。另外就是说，我要继续发展我的觉悟能力，继续探讨宇宙万物的奥妙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本来是无现在却有？这个“有”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里面有什么重点？

譬如我们谈到人生的问题就要问：什么是一个人？他的生命结构是什么？你很容易就会发现，那就是我们一再说的身、心还有精神三个层次。身的层次一定会结束，慢慢衰老。心的层次有限制，你再怎么有知识、有感情、有意愿，还是有很多局限。那么最后只能问，我精神的层次是怎么回事呢？精神层次能不能让我摆脱个人的束缚，跟人类全体、甚至跟宇宙万物可以相通呢？真正的哲学思考是在这个地方下功夫。

这也是为什么德国唯心论到后面会出现像黑格尔这样的思想，他就是在精神的层次把它无限地延伸扩大，到最后要设法跟绝对者去对照，这样才能够肯定我们这个有限的生命，它的意义和价值也才能得到最后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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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点，在这里我们要对照一下庄子《齐物论》的思想。庄子是道家，他在《齐物论》里面以及在别的地方，至少有三次直接提到一个观点，他说：古人的智慧达到了最高的境界，因为他们觉悟了一件事。觉悟了什么事呢？我们讲白话文就是：从来没有东西存在过。原文是“未始有物”。

最高的智慧是了解从来没有东西存在过，他在说什么呢？他在说的就是这个问题——西方哲学家2000多年探讨的主题，为什么是有而不是无呢？“从来没有东西存在过”就代表是无，（事实上“未始有物”的“物”，就是万物的物），万物从来没有存在过，因为存在的一向是“道”。万物变来变去，有生有灭，道永远不变。所以他们被称为道家。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要求你不要执着于物，要做物的主人，因为人还有精神的层次，要驾驭这些万物，不要让它反过来控制我。这就显示了道家的境界，不要说做减法了，在精神上自由逍遥的各种的境界都从这里开始。

西方哲学提出这样的问题，从古希腊一路下来，都以这个问题作为它基本的关怀，到后面是莱布尼兹和谢林把它明显地说出来。它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提醒我们：人生就在时间过程里面逐渐老去了。

我们这课不知不觉也过了一半了，时间总是会过去，到最后生命总是会结束的。那你这一生要思考人生的意义和价值的时候，你从哪一个层次，哪一个角度，哪一个观点去思考？这是非常重要的、不能回避的问题。我们学哲学就是希望从这里面得到许多启发，来给自己定位，知道我在哪里，我要往哪里去。这是对这个问题简单的反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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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黑格尔3谈到合理性与现实的关系。我们平常会把一些话说得稍微扼要一点，像同学们很多人提到说，这句话就被简化成“存在即合理”。事实上，我不太喜欢用这么简单的话来说，因为“合理”跟所谓的“合乎理性的”还是有点差别的。你说“合理”代表它一定对，而“合乎理性”的事，你还需要思考一下，看它是怎么样合乎理性，因为理性是一种思维的能力。

黑格尔说“凡现实的即是合乎理性的”，你就要从现在的情况里面去问：是什么因素使现在的情况出现？那个因素本身不可能是矛盾的，它可能一直存在。你如果没有把那个因素了解或化解，同样的现实将来还会再出现。

那么相对的你说“凡合乎理性的即是现实的”，同学们对这句话都觉得比较能够感受到一种正面积极的力量，这是因为你只要理性上能够找到它的规律，将来你就可以创造发明，使许多现实的情况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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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点，有同学提到说，黑格尔的说法跟演化论（进化论）好像是矛盾的。他这样说是有理由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各种缺陷。我们讲万物，许多生物有畸形的状况，甚至有许多突变的情况，完全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人类社会也一直存在着各种误会、冲突、矛盾、战争等等。这代表什么？如果绝对者是精神的话，为什么它在外显的时候所显示的万物（包括人类）是如此的不完美，有这么多缺陷？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我们以前也回答过。因为受造物之不完美，是来自于受造物的本性。既然是受造，它本身没有必然存在的理由，所以它的不完美、有各种缺陷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可以理解”，你就可以说“绝对者是精神，宇宙万物是精神的外显”，这都可以说得通。

第二点，有同学提到，如果有外星人，他怎么看这个所谓的绝对者是精神？很好。同时他也问了一个相对的问题：如果没有人类，没有这种有限精神的话，那么绝对者作为无限精神，要如何走出自己再回归呢？因为黑格尔所谓的“绝对者”的回归一定需要借着人类有限精神的运作，所以他才能够建构一个所谓的历史哲学，就是人类在历史里面的各种具体的作为和它的发展，朝向一个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绝对者作为精神可以实现。事实上如果没有人类的话，根本不用担心（如何回归）这个问题，“有没有绝对者”这个问题事实上也根本不会出现。

第三点，有同学说的很对，“该来的就来，该发生的就发生了”。他所谓的“该不该”就是指，既然已经现实存在了，前面一定有一些合乎理性的理由在那边。但是在这边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就是凡事无对错。你如果说“它已经发生了，一定有一些合乎理性的根据，所以它是没有什么对错的”，事实上人作为人的话，不可能接受事情没有对错。发生有理由并不代表它应该发生，更不代表它是对的。

最后我们一再强调，“凡合乎理性的即是现实的”这句话的确让人觉得振作，觉得我可以发挥自己理性的作用。但你不要忘记，人类理性的作用永远有它的限制。譬如说每一个人只能就自己所知的现象去思考，你就算集思广益的话，也只是一群人而已；整个的理性思维事实上是没有人可以穷尽的，所以这里面永远有无限的空间。但你怎样找到一个层次，找到一个顺序，先后慢慢一步步去接近，这是很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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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个时候就要问，从黑格尔可以得到什么启发？除了前面所说的各点都有参考价值之外，至少有两点可以参考。

第一点，谁能够及早看穿自然规律，谁就能取得优势。

第二点，谁能够及早看穿人性的模式，谁就可以活得比较安稳。

这两句话等于是重复，所讲的就是自然界的规律跟人类的生活的模式。譬如我们看《三国演义》，诸葛亮为什么那么厉害？因为他了解自然界，所以他可以借东风，可以在赤壁之战大获全胜。这就是说，你越早知道自然界的规律，你就越可以掌握它。自然界的规律一定是合乎理性的，要不然哪里有规律可言呢？所以这里面就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你对科学、对技术了解得越透彻的话，你越能够掌握自然界的规律。

另一方面是人性的模式。这个地方同学们也多次提到一个词，非常好，叫做天道酬勤。其实我座位前面就有一小块木头，上面就刻着“天道酬勤”，是朋友送的，他认为说你这么辛苦，老天一定帮你忙。我倒不见得要去肯定谁帮谁的忙，至少我心安理得。我做我该做的事，做不到的事不要答应，答应了之后一定要做到，因为我答应一件事代表我在理性里面经过思维，知道这个事情对我来说是合理的要求，也是我可以合理地去做到的，那我全力以赴。做成了之后，你再说过去有合理性，这个已经是事后了，不用再多说了。

另一方面，我去念书的时候，我就会想：这东西我能不能理解呢？别人能够想得通的，我也是人，为什么我不能理解呢？学西方哲学困难就在这里，我们多次谈到这一点，因为要透过翻译。有时候西方的词含有各种语言的不同背景，你要翻译成中文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困难。因此你一定要经常调整自己使用中文的习惯。

当然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要有某种外文能力，达到什么程度，这是没有办法要求的。但是理性的思考绝对是没有问题。文字和语言只是个载体，重要的是你如何不要受载体的控制。在听我用中文讲西方哲学课的时候，能够尽量想像西方那样的时空背景，那些人面对他们生活的挑战，他们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其实你顺着这个脉络慢慢发展，从古希腊一路到现在，我相信你应该还是可以掌握到他们主要的核心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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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红桥：孔子在齐国听到《韶》乐，“三月不知肉味”，这可以符合谢林所说的“问题已经化解，不需增减一分，达成终极目的”。
> 能够由谢林联想到孔子的作为，很好。有时候我们回答问题，不见得每个人都有亲身经验或心得，因此这些回答只供大家参考。譬如，你将来欣赏艺术品时，也许会有谢林所说的三点感受和体会，这就代表达到了谢林所说的境界。
> “三月不知肉味”的“三月”代表很长的时间，过了一个季节。孔子在齐国听到韶乐后，在很长时间内，吃肉都尝不出味道，这代表听觉上的审美感受弥漫在整个生命里面，以至于视觉、嗅觉、味觉等感觉都好像失去了效力一样。这确实合乎“问题一经化解，不需增减一分，达成终极目的”，觉得当下的刹那就是永恒，人生别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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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对历史、音乐和人性都有自己的独特见解，我们应该把焦点放在人性上。关于历史，材料太丰富，我们不清楚很多历史的详细内容，也缺乏专业的背景；关于音乐，不是每个人都有很多机会去欣赏音乐。在这两方面，个体的差异性比较大。

人性的问题则不同。每个人都是人，都有自己的经验和心得，因此我们要着重探讨有关人性的问题。黑格尔说，说人性本恶要比说人性本善表达更高的智慧，更值得我们重视。你可以从两方面来看：

第一，从西方的基督宗教背景来看，中世纪一千多年的天主教，以及后来的基督教（新教），都认为人有原罪。这里的“人”是指所有人，不是只针对信徒来说的。就像中国的朱熹主张“人性本善”，也认为不只中国人如此，每个人都是“性本善”的。

第二，任何一个社会要维持安定和谐，都要制定法律和各种规范。因此，人性本恶听起来比较合理，你知道权力使人腐化，财富会带来各种问题，所以才要规范它。若主张人性本善，等于给自己带来更多需要解释的问题，反而弄得更复杂。

同时，不管主张本善还是本恶，社会上总会有善的行为和恶的行为。如果一个社会说人有原罪、人性本恶，最后社会上也有很多善行；另外一个社会说人性本善，讲得比较理想，但最后社会上照样有很多罪恶。这样一来，主张人性本善或人性本恶，对于社会的具体状况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因此，对于上述主张，你可以有两种态度：

第一，把它们当作宗教信仰，你信就好了，跟社会生活要分开来看。

第二，把它当作一种想象，你想象就好了，跟实际的社会生活无关。

所以，讲人性本善、本恶都有它的问题。讲人性本恶就会牵涉到宗教信仰，而人性本善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信仰。钱穆先生在他的书上就不止一次提到，人性本善是一种信仰。所以我们千万不要以为，我们中国人讲人性本善是一种学说，不是的，那也只是宣称你个人的信仰而已。后面我们会在伦理学的部分再深入讨论人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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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帝亚·梵：黑格尔的这种思想有明显的泛神论的特点。
> 回答：你可以说黑格尔是一元论或整体论，但说他是泛神论则不容易成立。泛神论会很清楚地强调：万物就是神，神就是万物。黑格尔则认为，万物（自然界）是绝对精神走出它自己，万物并不是神本身。
> 郭志刚：宇宙的运作真的有预设的目标吗？
> 回答：所谓宇宙的“目标”或“目的”，只有对人类这种可以思考的主体才有意义。如果宇宙没有目的，一切是偶然的，最后一切都会结束，你就不能说在人类出现后才有了目的。这样一来，人类在宇宙里面有何意义呢？当然你也可以说，意义本来就是人类给自己的，你可以在人类所给的意义里面建构一个心灵世界，这样也能说得通。
> Kevin储：在没有人类之前，精神不也同样在运作吗？
> 回答：黑格尔讲“绝对者就是精神”，所以他这样讲是没错的。没有人类，绝对精神照样在运作，但是没有人类就没有理解的问题，因为只有人才有理性。没有理解的问题，也就没有意义的问题。这样一来，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 所以，对于黑格尔的“绝对者即是精神”这个观念，你要么就全盘否定，另外找一条路，要么就得承认他说的有他的道理。绝对者就是精神，因为是人在做思考。假设你主张唯物论，认为黑格尔说的不对，但不要忘记唯物论也是一套完整的思想。
> 唯物论如果讲一切都是物质的话，那请问：人如何思想？最后只能说，所谓的思想是大脑的脑汁在分泌。但那只是随着思想而来的一种物理现象，并不代表脑汁分泌就可以成为思想。人类世界在精神领域（包括历史、艺术、哲学）如此多彩多姿，你从纯粹物质的角度去看，会觉得难以想象，完全无法理解。最后我们只能暂且认为，黑格尔建构了一栋华丽的大厦，但是不见得适合我们居住。
> 有同学把黑格尔的绝对者比喻为老子的道，非常好。老子的道有两个重点：
> 第一，人和万物都来自于道，所以人和万物是平等的；
> 第二，人跟万物还是不一样，因为只有人可以悟道。人怎么悟道？还是要靠人的心灵、人的精神的力量去悟道。
> 但老子与黑格尔的思想还是不同的。黑格尔明显有一个神的观念，绝对者是绝对精神，它需要透过人类这种有限精神才能回到它本身。老子则没有这个问题。《庄子》里面有一句话：“有真人而后有真知。”人能够悟道的话，才会对道有一种真正的觉悟。但如果没有真人、也没有真知的话，也不用着急，道依然存在。
> 庄子有一句话很有趣，他说：我今天说这个话，万世之后有人了解，就好像我早上说而晚上有人了解一样。因为对道来说，没有时间的问题，刹那跟永恒是一样的。
> 可见，老子的思想更加超越，他不以特定的宗教为背景，也不以人类为中心。他只是说，用人的理性去探讨的话，就必须肯定有“道”存在；否则万物既没有来源，也没有归宿，这是不合理的。将老子思想跟西方哲学对照，会给西方哲学家很多启发，并且也会给人类很多启发，我们个人怎样从中得到启发，这是比较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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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最后还是照例谈一下有关座右铭的事情。我要介绍一下自己定了座右铭之后是如何实践的，供大家参考。我之所以在40岁时把座右铭定为“从容”，是因为我的个性从小就很急，自我要求很高，因此小时候会出现说话方面的困难。我教书之后还算比较用功，但对自己要求高，相应地也会对别人要求高。有一个朋友就提醒过我说：“你这个人太挑剔。”我深刻检讨，我确实有各种毛病。与别人相处时，我会对别人有很多意见，以至于最后几乎没什么朋友了，这都是由自己个性造成的问题。
> 我在40岁左右正值盛年，很忙很忙，最多一天内到五个学校演讲，车子在外面等着，讲完一场就马上跑到下一个学校。我每天至少写一篇1500字到3000字的文章，最多一天要写三篇。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我深知：事多必烦，言多必失。我演讲前都会非常认真地准备，而且平常也很少跟别人聊天，所以“言多必失”还不构成太大问题。但“事多必烦”，这会导致教学的品质下降，所以我就要在这方面锻炼自己。
>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奉行“四不一没有”——不碰政治，不上电视，不应酬，不用电脑，同时没有手机。这等于是做减法。一个人只有知道自己的限制，才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这是我在这一阶段辅助的座右铭。如果我对很多事情说我不行、我不能、我不懂，那么当我说“我懂这个”的时候，别人才相信。你别的什么都不懂，应该会懂这个吧？
> 我每天要做这么多事，具体是怎么做的呢？我的方法就是：每次只做一件事，做完立刻放下。就这两句话。譬如我今天要写三篇文章，如果同时构思三篇，哪一篇也写不好。所以，我一次只构思一篇文章，好像我活着就是为了写这篇文章似的，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把它做好。
> 做完后立刻放下，立刻归零，写完文章立刻就放进抽屉，好像这篇文章从此跟我无关，没这回事了。接着马上调整心思，准备写第二篇文章。节奏真的是非常紧张。我当时很羡慕陶渊明的“勤靡余劳，心有常闲”，于是就在忙碌的工作过程中慢慢实践，这样就使自己生命的密度大幅提高。重要的是提高效率，并且做自己愿意做的事，这样做事的效果自然就会不错。
> 多年以来，我除了教书、研究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写作和演讲。我目前出版的书已经超过一百本，总字数超过1200万字，都是用手写的，到现在我也不会用电脑。我没有别的秘诀，就是恒心二字。长期做一件事，到最后由一种外在的训练变成内心的本能，好像我每天就应该做这么多事似的。
> 做事当然要心无旁骛，我长期处于一种专心做自己的事情的状态。如果让我去做别的事，我不是不愿意，而是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所以，我40岁以后是这种紧张的状态，并不是说我把“从容”作为座右铭，因此做事情就悠哉悠哉的。我对自己有规划，有认识，知道自己的缺点，然后对症下药，再持之以恒，长期下来才会有一些成果。这点心得不知道能否供大家参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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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用户的问答做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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