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餐 | 总结近代哲学的发展

你好，我是傅佩荣，这一集的主题是要总结近代哲学的发展。

说到近代哲学，前面有古希腊哲学与中世纪哲学，而近代哲学是从17世纪中叶到19世纪中叶，虽然只有短短200年的时间，但这段时间它的演变却超过了前面2000多年的发展，改变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这一集我们要谈以下三点：

第一点，近代哲学经过四种运动。

第二点，近代哲学经过三重革命。

第三点，近代哲学让我们进入到现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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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比较简单的区分，从15世纪开始按照顺序，每一世纪都有一个主要的思潮，像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科学革命与启蒙运动。启蒙运动的终结就引发了法国大革命（1789年），等于是18世纪结束了。

我们先说文艺复兴，文艺复兴伴随着人文主义的出现。在中文里面“人文主义”这个词也可以翻译成“人本主义”，“本”就是以什么为基础，作为理解一切的根据。人文主义或人本主义，如果对照不同的时代，就会有神本主义或物本主义。

在古希腊时代并没有明显的物本，因为它是西方人爱智慧的初级阶段，当时还没有清楚分辨心、物两者的差异，属于比较素朴的观点。中世纪很明显就是神本的立场。而文艺复兴它要恢复古希腊到罗马初期，比较原始、素朴的观念，以人的立场来思考各种问题，当然也添加了当时的时代因素，对于宗教与政治两方面的现状提出了重大挑战。

其次，宗教改革并不是把过去一千多年以天主教为主的基督宗教完全除掉，而主要是改革许多人为的、后天添加的成分，对于最原始的像《圣经》与教义、对上帝与耶稣的信仰并没有什么改变。宗教改革让很多人开始松动了传统的信仰，对于哲学家来说，他们也坚持个人所体验的真理。所以，西方近代的哲学家一般来说对于宗教信仰有一种态度，就是把它当成思想的背影与预设的事实，慢慢变成一种习俗了，由家庭传下来，个人也就接受了。我们也一再强调近代哲学家的上帝，他所掌握的重点其实是在用它来说明万物的来源与归宿。

接着看到科学革命，就改变了人类的宇宙观。从地心说变成日心说，这使人类的眼光、心胸完全开阔了，配合西方发现的新大陆，让科学革命显得多彩多姿。所谓的西方世界主要是以西欧为主，它们能够在各个文化族群里面领先就跟科学革命有关。至于说为什么科学革命会在西方出现，我们将来谈到怀德海的时候会做比较清楚的说明。

再看启蒙运动。启蒙运动是以理性为主，要挑战及扬弃传统的宗教权威与政治结构，由此带来乐观进步的观念。但是理性使用过头的话就会出现反动，所以后面接着上场的是19世纪的浪漫主义运动。

近代哲学的发展，简单来说，是欧陆的理性主义与英国的经验主义并驾齐驱的一种情况，它们发展到最后，分别走向了独断论与怀疑论的结局。独断与怀疑，都是思想上致命的陷阱。然后康德出现了，整个近代哲学达到高峰，康德就是一个转捩点。

康德提出他的先验哲学，就是你有任何经验都要先问：这样的经验为什么可能呢？要寻找它的可能的、先决的条件，这就是所谓的先验——先于经验并作为经验之基础者。如此一来，康德把焦点转向人类主体的条件，他要问的是：我能够认识什么？结果发现人只能知道现象。本体世界怎么办呢？他论断：世界、上帝与自我都是不可知的。

康德的第二步思考更重要，就是要问：我应该做什么？因为人除了在自然界里面受各种自然界的规律所限制之外，他还有一个自由的世界。人的自由在我应该做什么这个问题里面得到肯定了，所以人的道德有三个先验的设定，就是人的自由、灵魂不死与上帝存在。

这样一来的话，西方哲学自然走向一个渠道，就是进入唯心论的领域。从康德以后，没有人可以绕开康德，就是对于任何经验都要先问有什么样的先验的条件，这种思维模式对人类产生某种明确的限制。所以，过度重视理性之后，进一步的发展是强调意志与情感方面的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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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革命”的说法是心理学家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1856－1939）提出来的，他认为近代以来有三重革命，就是天文学的、生物学的以及他本人所代表的心理学的革命。

天文学的革命就是配合前面所谓的科学革命。

生物学的革命主要是以1859年达尔文出版的《物种起源》这本书为代表，认为人的生命与其他生物一样，都是在面对外在的刺激与挑战时，为了求生存而产生适应的能力，再慢慢进化而成的。这样一来，把原来“人类是上帝所造”的观念调整为人类与其他生物都是由演变、由进化产生的。

第三重革命是弗洛伊德的心理学革命，弗洛伊德的心理学又称作深度心理学。譬如我们谈到莱布尼兹所说的“人的内在自我”，听起来是统一而明确的，而事实上未必如此。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用无意识或潜意识来解释人类可以掌握到的自我的这一部分。

这三重革命带来了重大改变：天文学革命改变了我们的宇宙观；生物学革命调整了我们的人生观，把人类当作生物之一；心理学的革命颠覆了我们的价值观。现在很多人谈到自我都会使用弗洛伊德所说的本我、自我、超我来加以说明，而人的价值观也很难找到共识了。随着这三重革命，再配合浪漫主义运动，就带我们从19世纪跨进了20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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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世界在思想上多元并存，不但是唯心、唯物有各自的支持者，甚至再进一步，有从理性了解人生的，也有从意志、从情感去了解的。但重要的问题还是一样，只是为问题找答案的角度变得多元化了，并且所给的答案也不一定非要达到某种要求不可。譬如，你还是要问：人生有意义吗？有什么意义呢？意义是指理解的可能性，所以当你在选择要过什么样的人生的时候，必须能够先明白你选择的理由是什么。

然后，个人的自我慢慢从宗教、政治、经济、社会各方面得到相对的独立性。没有任何宗教可以得到人们普遍的信赖，没有任何政治体制可以完全掌控社会的稳定，也没有任何群体可以让一个人完全失去自由。

自我解脱之后出现了新的问题：以前的“自我”是一个小我，只要跟着群体去发展，才能少很多麻烦；现在变成自己要思考，因为个人是独一无二的。你活在世界上应该如何选择呢？一方面，你不能避免群体在各方面造成的影响；而另一方面，你有相对的独立性，是一个单独的人，但却有完整的生命要求。怎么去理解完整的生命要求呢？这就成为越来越严重的问题了。

从哲学的角度来看，哲学就是爱智慧，智慧不能脱离完整与根本这两个角度。你把人生看作一个完整的整体，你会做什么样的抉择呢？你面对人生根本问题的时候必须真诚反思自己，认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应该如何看待自己的人生，于是哲学也越来越重要了。一方面，它显示了开放性与多元性，我们学习了西方哲学，选择性增加幅度很大；但是，我们在思考的时候还是难免先入为主，或者只以个人的经验作为唯一的参考，然后有了再整理、再出发的机会。

后续我们要接着介绍的是现代哲学了。从19世纪后半期发展到今天，这一百多年的哲学内容非常丰富，比起前面2000多年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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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点，近代哲学大约只有200多年的时间，结果发生了四大运动、三大革命，才让我们进入到现代的世界。我们在其中的每一个阶段都发现，人类的发展未必等于进步，但人类的历史就如此一步步往前走。

第二点，我们在各种革命进展的过程中（像心理学的革命，还有后续其他的革命，像基因学的革命，或是计算机上各种虚拟现实的革命），都会面临新的挑战。

第三点，进入到现代世界，相对于过去，一方面解放带来自由，而自由带来选择的困难，人应该何去何从呢？这就越来越接近每一个人的核心观念了。你或者是接受某一种哲学，或者要慢慢构建属于自己的思想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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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今天的课，你觉得自由带来的最困难的选择是什么？你面对选择的时候又是如何思考的？有哪些哲学家的观点是可以帮上忙的？想听听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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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近代哲学的发展，简单来说，是欧陆的理性主义与英国的经验主义并驾齐驱的一种情况，它们发展到最后，分别走向了独断论与怀疑论的结局。独断与怀疑，都是思想上致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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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出现使整个近代哲学达到高峰，康德提出先验哲学，即你有任何经验都要先问：这样的经验为什么可能呢？要寻找它的可能的、先决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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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康德提出要问我应该做什么？因为人除了在自然界里面受各种自然界的规律所限制之外，他还有一个自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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