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物论与唯心论2：真的有灵魂吗？

你好，我是傅佩荣。

今天要谈的主题是：真的有灵魂吗？

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认为灵魂才是真正的人，所以，照顾灵魂就成为人生的首要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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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一般人听到“灵魂”，就觉得有点神秘。有些人可能信仰宗教，就认为说本来就有灵魂，可能还会轮回或是死后接受审判；有些人不信仰宗教，他可能把灵魂当作内在的真正的自我。其实，这些都是有他的背景跟来源的，我们先别急，不要那么快做判断，我们先看一下古代希腊哲学家他们怎么看待灵魂的。

先说他们对灵魂的看法，基本上有三个观点。

第一个是在希腊神话里面，希腊神话里面有一段谈到赛姬"Psyche"（赛姬），“Psyche”这个词后来就变成心理学上所谓的“Psychology”的前缀字。赛姬本来是一位美女，后来跟爱神谈恋爱，经过各种考验最后成为女神。所以这是有关赛姬的故事，在古代以这个神话表达一个人心里犹豫不决，想爱、想恨非常复杂的情绪，所以心理学以这个字作为它的前缀字也是有根据的。

第二个意思在古代的《荷马史诗》里面就很常见。灵魂就是“生命气息”，灵魂就好像我们的呼吸。但你要活着才能呼吸，万一死了怎么办？灵魂就变成非常的苍白、软弱无力了。所以里面提到在特洛伊战争里面的大英雄阿喀琉斯，他死了之后到了阴曹地府，常常在抱怨说：“我现在就像游魂一样了。”他甚至说，“我宁可在世间当别人的奴仆，也不要在阴间称王。”所以可见，当时把灵魂当作“生命气息”的观念是相当流行的。

比较重要的是第三个，也就是毕达哥拉斯的观点，他认为灵魂是"生命原理"。所谓的"生命原理"就是，只要有生之物一定有某种力量、某种原理，使它的生命可以延续，可以发展。但这一来你就要问：植物跟动物是不是也有生命呢？有的。第三点说灵魂是"生命原理"，这也是毕达哥拉斯所强调的，只要有生命之物都有生命原理。植物、动物也不例外，它称作植物魂或动物魂。我们听着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不要忘记，几年前有一部电影叫作《阿凡达》，在《阿凡达》这部电影里面看得很清楚，所有的植物、动物都有魂，跟人类都可以沟通，甚至有时候沟通的比人与人之间还要顺畅，所以它们也有魂。那人呢，更不要说了，但是你不能把人跟动物、植物放在一块儿啊。

所以，他进一步分析，他说：“灵魂有三个部分，分别负责感觉，负责活动，跟负责心智。”感觉跟活动很明显，植物、动物，它们去分享吧。人不一样，人除了这两者还有心智，只有人的灵魂有心智，心智就是理性的作用，这就是人的灵魂的本质之所在。这一来就把人跟其他生物划清了界限，代表人的生命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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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着就要问：那人生该做什么事呢？那就要照顾灵魂。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看到以下几个重要的观点。如果说灵魂有三个部分是感觉、活动与心智的话，那只有人的灵魂它有第三个成分，它叫做心智，这也就是理性的作用。所以，心智才是人的灵魂的本质所在。如果这样界定人的灵魂的特色的话，接着就要问：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照顾灵魂。我们可以参考以下几个说法：

有关“身体是灵魂的监狱”这个论断，在古代非常盛行，所以很多人把如何克制自己身体的各种欲望、修养自己当作人生的首要目标，都跟这个有关。那么灵魂会按照命运的规则而轮回，这种灵魂轮回的观念是从东方的奥尔菲（又称奥菲斯，Orphism）教派传过去的。这个教派的详细内容已经不容易说明了，但至少毕达哥拉斯学到这一点。他也相信灵魂会轮回，他有一次制止一个人鞭打一只小狗，他说：“请你停下来因为我从小狗的叫声中听到我以前一个朋友的声音”，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但如此，他还认为人跟动物会轮回，甚至人跟植物也可能轮回。他的学派的学生们或信徒们禁止吃豆子，因为他觉得豆子很像人的生命的原始的状态。其他的各种规定我们等一下再说。所以第一个灵魂是真正的人。

第二个，灵魂是不死的。为什么？因为他跟神明有亲戚关系。我们一再强调，古希腊人相信神明是永生不死，人的灵魂这一部分跟神明是亲戚，也是永生不死的。那请问轮回的目的何在？那就很清楚了，就要让我们的灵魂再度回到神明的世界，这一来的话，人生好像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跟远景。

接下来谈到具体的，怎么样照顾灵魂呢？毕达哥拉斯提到三点：第一个，研究数学；第二个，欣赏音乐；第三个，沉思冥想。这三个答案并不出乎我们的意料。

第一，研究数学。当然啦！因为数学是万物的来源，万物的本质所在，你对数学了解的话，就可以进而认识万物，认识整个宇宙。并且数学有一种抽象的作用，可以帮助你提升心灵的层次，不要再局限于具体的生活享受里面。

第二，欣赏音乐。因为音乐的本质就是一种和谐，当然，古代不可能有今天这种重金属或是奇奇怪怪的音乐。他认为音乐就是和谐，你欣赏音乐的话造成心灵的和谐，对于人生的修养有直接的帮助。

第三，沉思冥想。如果说用太多的感官听、看、触摸，就会让你分心。相反的，沉思冥想的话就回到内在的自我，做一种真正的功夫。而毕达哥拉斯对这一点很坚持，要当他的学生，入门之后五年之内不能讲话，保持沉默，专心听课；五年之后，有问题才能请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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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达哥拉斯所组成的社团既然有宗教性，我们就简单说几句宗教的戒律：他要求学生们，睡醒之后被子要叠好，不然灵魂就会被卷在被子里面；他们相信人是神的财产，所以人不可以放纵欲望，也不可以自杀，自杀等于是谋夺神的财产，破坏神的财产了；还有不可以在灯旁边照镜子；还有更奇怪的，洗脚的时候要先洗左脚，穿鞋的时候先穿右脚等等。这么多规定，谁受得了呢？所以，毕达哥拉斯他在南意大利克罗顿（Croton）这个地方取得了统治权，一百年之后（约440－430 B.C.），居民受不了，把他后代的徒子徒孙全部给赶走了。

这个宗教团体的结局显然不好，但是毕达哥拉斯有关灵魂的各种论断还是有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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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灵魂是“生命的原理”。人有身体，也有灵魂，身体是人的质料，灵魂才是人的形式，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标志。

2. 人的灵魂有心智部分，表现理性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让你为善或是为恶，而你选择正确的方向去走，最后可以回归神明的大家族。

3. 人生的首要大事是照顾灵魂，方法就是我们说过的研究数学、欣赏音乐以及沉思冥想。

在西方哲学史上，毕达哥拉斯最大的影响力就在于柏拉图身上。我们将来讲柏拉图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毕达哥拉斯这些灵魂的观念对于古代最伟大的哲学家有如何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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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不管毕达哥拉斯对灵魂的各种说法是否正确，但是他所提供照顾灵魂的三个方法--研究数学、欣赏音乐、沉思冥想中，你觉得哪一样最值得参考？想听听你的意见，欢迎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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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灵魂是“生命原理”，所谓的“生命原理”就是，只要有生之物一定有某种力量、某种原理，使它的生命可以延续，可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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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达哥拉斯进一步分析“灵魂有三个部分，分别负责感觉，负责活动，跟负责心智。”感觉跟活动很明显，植物、动物，它们去分享吧。人不一样，人除了这两者还有心智，只有人的灵魂有心智，心智就是理性的作用，这就是人的灵魂的本质之所在。这一来就把人跟其他生物划清了界限，代表人的生命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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