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源自惊奇》模块精华讲义

你好，欢迎来到《傅佩荣的西方哲学课》，我是课程主编杨露珠。

为了帮助你更好地学习哲学，每个月月底，我会为你设计一份考试题，帮助你检验学习成果。

测验完了，我还会为你梳理课程一个模块的精华讲义。

请你放心，你学习哲学的路上不孤单。

来，我们先做课程第一模块《哲学源自惊奇》的单元测试题。点击下面的图片，你可以参加考试。注意满分是150分。

![图片](https://piccdn.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2033115/1770292043742971040)

考试结束了。如果你拿到了高分，恭喜你过五关斩六将！万一你分数不理想，也不要灰心，我还为你梳理了这个模块的核心知识点。有了前面的单元测验，相信你在这次复习过程的时候，也更容易抓住重点。

泰勒斯被称为西方哲学之父，他的哲学命题是，“万物的起源是水。”

这句话，我们现在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但在当时简直是惊天动地，因为他挑战了社会常识。

当时的社会常识是，世界是神话的。而泰勒斯这句话一出来，打破了人类的神话思维，第一次转向了理性思维。

泰勒斯提出这个命题，来源于他对经验世界的观察。他发现，水对于生命、对于世界很重要。而且，水的形态还会发生变化。

虽然我们现在再看这个命题，觉得不成立。但是，泰勒斯提出“万物的起源是水”，意味着人类开始"用理性去思考万物的本质、探索万物的起源"，从此，"万物的本质和起源问题"成为了古希腊哲学重要的命题之一。

我们从泰勒斯这里学到了重要的哲学思辨方法。

首先，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观点，只要我们说的有道理、有根据、有实证。

第二，问题比回答更重要。重要的不是泰勒斯给了什么答案，而是他为什么要探问万物的起源这个问题。

第三，“用一统合多”的思考模式。这正是理性的基本功能。

泰勒斯提出“世界的本源是水”，把神明请下了神坛。

泰勒斯这么做，是让人的理性摆脱神的束缚，进行独立的思考。

不要觉得这事简单，其实没有那么容易。想想看，即便我们都知道神话是假的，说我不要神化了，都用理性来代替，做得到吗？说实在的，2000多年来，理性还没有做到。

因为神话三大功能，很难被替代。神话可以说明自然现象，肯定社会分工，还能解释人的欲望。

所以，泰勒斯把神请下神坛，非常了不起。他让当时的很多人，及时调整盲目崇拜神明的观念，而要开始问自己，我作为一个人该承担什么自己的责任。

不过，赫拉克利特不同意泰勒斯的回答，他说，“万物的起源是火”。

赫拉克利特为什么觉得宇宙的起源是火呢？

这是因为，火象征着万物。赫拉克利特注意到，火不断变化，并且也保持某种均衡。就是，它消耗多少物质就产生多少能量。

赫拉克利特认为，这一点很重要，因为火的均衡象征着万物的均衡，这种均衡体现了对立与冲突的关系，这是世界的本质。

比泰勒斯更近一步的，是赫拉克利特不仅用火解释了万物，还提出说，火生成了人类的灵魂，甚至宇宙里面，也有一个永恒之火。

赫拉克利特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命题，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万物的流变。借助他的哲学思想，他想告诉我们，不要害怕变化，因为变化正是万物自然的状态。既然如此，我们对个人的生老病死与成败得失也可以看得淡些。

反过来，我们要做的，是努力保持自己的均衡，在岁月匆匆流转时，不断增加及提升内在的能量。

比较泰勒斯和赫拉克利特的哲学思想，你可能已经发现了两个哲学命题的不同之处，那就是，赫拉克利特的理论，在当时，比泰勒斯的更有解释力。

除此之外，赫拉克利特还有一处深入，那就是他的思考，比泰勒斯更抽象。

在火这种具象的本源之上，赫拉克利特还提出了一个贯穿西方哲学两千学年的概念，“逻各斯”（logos）。

说起来，逻各斯也没有那么复杂，它就是言语的意思。

这很好理解。一个人说出有意义的话，那个话就代表里面有逻各斯。好，既然他说出来的话有意义，就表示他可以做出一个恰当并且合乎理性的安排，那不就是法则吗？

一方面，逻各斯要表现对立统一，我们在“万物的本原是火”里，已经解释了。

另一方面，逻各斯还是躲在对立统一背后的那个隐藏的法则。

赫拉克利特的哲学思辨，就妙在这里。他虽然强调万物流变，但是，他又在变化中找到了“不变的规则”。

从此，逻各斯逐渐取代了希腊神明的主宰地位，也成为了西方哲学的重要命题。

前面的哲学家，让当时的人们，从对神明的崇拜中惊醒了过来。但总体来说，还都不彻底。

到了哲学家色诺芬尼这里，他直接指出，人类所想象的神明根本是主观的造作，人在幻想中把神看成像人一样，同形同性。色诺芬尼的论断，成为日后所有批评宗教的学者共用的语言。

色诺芬尼认为，荷马笔下的神明都不太高明。不同民族所信仰的神明反映了自身的愿望。而宗教呢，功利取向，无法改善人的作为，更不能解决人的根本问题。你发现没有，色诺芬尼的这个认识，我们至今也没有超出多少。

可是，神明也不行，宗教也不可靠，到底要依靠什么认识世界呢？

色诺芬尼在当时的神明基础上，提出了他设想中的“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无所不在、无所不见、无所不听。神是唯一的，神什么都知道，他可用他的心灵和思想毫不费力地左右一切，这样的神永远静止在一个地方，完全不动。

你发现没有，色诺芬尼的神明，不是神话里的神，也不是宗教里的神，而是一种接近于理性的神。

色诺芬尼的这段描述，成为后代所有哲学家谈到神时都要参考的观点。

事情要回到大哲学家毕达哥拉斯这里。

在毕达哥拉斯之前，哲学家们都说，世界的本源是水，是气，是火......毕达哥拉斯不同意了。

他左手一挥，说，你们不要再想那些“质料”了。如果还在用“质料”回答世界的本源，那答案就会无穷无尽。恰恰相反，我们要关注的是“形式”，形式才是更根本的东西。

这就要说到形式跟质料了。它们在西方哲学史上是非常重要的一对概念，可以用它来了解任何我们认知的对象。

简单来说，形式等于是被我们的理性掌握，用来分辨一样东西是什么而不是别的东西。质料是用我们的理性来分辨材料是什么，材料有好有坏、有贵重的、有平凡的，这就是我们对世界的认识。

毕达哥拉斯强调，在探讨万物的起源或万物的性质的时候，形式比质料占有优先地位。

所以他说，世界的本源是数。

你知道的，毕达哥拉斯本身是一位数学家。在他看来，没有数字，我们都没法跟别人来往沟通。而且，数字跟图形，是数学里面的重要元素。如果没有数学的话，我们怎么去认识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呢？

用形式，而不是质料的方式认识世界，这是毕达哥拉斯在哲学思辨上的贡献。

我们这门课是哲学课，那你应该记住，“哲学”这个词的古希腊文，正是毕达哥拉斯提出来的。

说起来，毕达哥拉斯提出哲学的过程，也仍然能够回扣我们当下。

毕达哥拉斯从奥运会观众台上，区分了三种人。

第一种追求利益。第二种追求名声、名誉。第三种追求真正的知识，也就是智慧。智慧不是信息，也不是知识，而是完整而根本的理解。我们只能慢慢接近智慧，而不可能真正拥有智慧，因为智慧是属神的、属灵的，这是西方一个非常明确的立场。

那毕达哥拉斯自己在生活上又有什么样的见解呢？他就说，不能光说不做，他要来示范一下。他的示范有：爱沉思，爱治病和爱教书。

这里，我们要做一个阶段性的小结。我们在学习西方哲学课，什么是哲学？哲学是爱好智慧，要做根本的探讨或探讨根本的问题。

我们学哲学，要学的是什么？要学的是他们的方法以及他们面对问题的态度。

哲学会调整及改善人的观念与作为。我们学的任何一套哲学，它对我们都会产生某种启发。不同的观念就带来不一样的行为，行为造成习惯，习惯塑造性格，再决定我们的命运。

巴门尼德可以说是最晦涩的哲学家了，他的学说完全符合了我们对哲学的想象，那就是“难懂”。

但我们还是要试着来理解一下。

巴门尼德提出的命题非常抽象，比毕达哥拉斯还要抽象。他说如果有一样东西真的存在，那它一定能够被我们谈论。既然它能被我们谈论，那一定能被我们思想。

所以结论出来了：能被思想的才是真正的存在。能够被思想跟真正的存在是同一回事，这叫做“存在与思想的一致性原则”，这个原则就是巴门尼德最主要的贡献。

需要注意，所谓的“存在只能由思想去把握”，并不等于说“存在本身就是思想”。

你注意看，巴门尼德的演绎过程看上去没什么漏洞。当然，巴门尼德的时代，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演绎法。演绎法要在近代的笛卡尔那里发扬光大。

但是，巴门尼德的命题，并不全然正确。

很简单，它否定了空间，否定了时间，否定了变化。如果把变化排除了，把空间、时间统统排除了，这个时候我们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论呢？

这就意味着，存在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它成了一个单一的整体，内部没有什么对立、冲突、矛盾，它是不可分割的。

除掉这个问题，还有另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存在在时间上是无限的，没有任何限制。但问题是，人类并非是无限的，人类无法思考在空间上无限的东西啊。

这就反推过来，存在在空间上必须是有限的，这就矛盾了。

所以，我们学习哲学，不是学习哲学家的命题本身，而是要学习他们思辨的方法。我们理解概念，不仅要理解内涵，还要拓展外延。往往在这样的环节，我们最容易发现思维的漏洞。

前面我们说了，巴门尼德强调“能思想的才能存在”，存在是一个整体。但这一来的话，就没有任何变化的可能了。这种说法引起很多人的批评跟嘲笑。

芝诺为了替老师辩护，发展出了一种特殊的哲学方法，现在我们也经常应用到的，叫做“归谬法”。所谓的“归谬法”，就是我们在跟别人在辩论的时候，先暂时接受别人说的是对的，然后再通过举例、论证来说明，最后证明结论是荒谬的。

这种方法很好用，譬如你说“张三是好人”，我认为“他是坏人”，那我先接受你“他是好人”的说法，接着我举出他做了许多事情完全违背所谓的“好人”这样的一种定义，最后证明“他是好人”这个说法是荒谬的。即使我不用跟你说“他是坏人”，你证明自己的说法有时候更不容易，还不如先暂且接受对手是对的，然后再说他那个对的说法最后会得到荒谬的结论。这叫做“归谬法”。

希望你能掌握这种思维方法，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可以用到。

芝诺怎么使用这样的方法呢？既然我老师说没有变化，所以我就要告诉你：你们以为有变化，是因为你们认为变化出现，变化代表很多东西存在，从这个变成那个，有多样性；同时变化一定在时间、空间里面展开，所以你们认为有时间、空间还有多元的东西。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们所认为的三点：有变化、有时间、有空间都是错误的。

老师巴门尼德说不变的是存在，存在是一个整体。

那芝诺为了维护老师，就首先说，那些认为有变化的人，意味着他们支持多元论。

假设多元论是对的，好，那就代表宇宙是由很多单元组成的。那就要继续追问了，这个单元有体积还是没有体积？它如果有体积的话，就应该可以被无限地分割。那不就意味着这个可以分割的东西是无限大的吗？要不然你怎么无限地分割呢？那如果这样，宇宙不就变得无限大了吗？这不就荒谬了吗？

就这样他推出了在当时认为错误的结论。

芝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认为老师巴门尼德所说的“一元论”，是正确的。存在就是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空间、没有时间的。

是不是觉得这个分析哪里不太对？

后来的大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批评了芝诺。他说，“时间，就算是最小的一个片刻，也有它的连续性。”而在空间方面，所谓的“无限可分性”，只是讲它的潜能，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

苏格拉底是古希腊哲学家里非常了不起的一位。能让苏格拉底惊艳的哲学家阿纳克萨格拉斯，一定有独到之处。

说起来，阿纳克萨格拉斯的思想非常的具体。他认为宇宙万物的组成元素叫做“同质体”——同样性质的物体、同样性质的单元。因为只有是同质体，宇宙万物之间才能顺利转化。

这些听起来都没什么了不起。

阿纳克萨格拉斯有创意的地方在于，他提出了那个背后的东西“知性”。

他说宇宙里面应该有一个“知性”。知性就是像人的理智一样的，能够思考的一个力量，我们可以简单称作“超级知性”，它用的希腊文叫做Nous。他说宇宙应该是有一个知性在安排这一切，使它显得很有秩序。

在此之前，没有哲学家思考到这一层，就是万事万物背后的那个原因。阿纳克萨格拉斯这一说，好像有一线曙光出现了。

这就是苏格拉底认为很惊艳的地方。

可为什么苏格拉底很快又失望了呢？

因为阿纳克萨格拉斯的理论不彻底。

阿纳克萨格拉斯把“知性”拿来作为宇宙有秩序的来源之后，又把它放在一边了。就好像我们问，“哎呀，这个世界怎么回事？”解释不了，阿纳克萨格拉斯就从旁边的盒子里面，把神找出来，说这一切是神造的。

可讲完之后呢，阿纳克萨格拉斯又把神放回盒子里面去，不管它了。然后继续说世界它就是这样发展，我们也很难想它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要留给后来的哲学家回答。

宇宙万物是怎么来的？到了哲学家德谟克利特这里，他说，世界是由原子这种不可切割的单元所构成的。

这种解释很单纯。你看，宇宙万物没什么特别，没什么神秘，没什么复杂，所以不要再去问说它背后有什么，它里面有什么。它就完全由同样性质的原子所构成的，这样一说就搞定了。

那我们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德谟克利特说很简单。我们的灵魂也是原子。只不过它比较特别，是由一种圆形的原子构成的，像球的形状一样。

德谟克利特的理论，不在于我们现在看来是否准确，而主要在于系统完整。后面继续学习你就知道了，哲学家要提出一个系统完整的理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系统完整往往体现了思维的一以贯之，你后面学习的时候，也可以用这个维度去判断。

不过，德谟克利特仍然收到了后来哲学家的批评。

苏格拉底的学生柏拉图就说了最关键的一点。这就是，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目的，目的没有澄清的话，人应该如何生活？人甚至活不活到最后不都差不多嘛！

你看，哲学是我们认识世界的思维工具没错，但是我们不要忘了，工具要为我们自身服务。

普罗塔哥拉是辩士学派的第一位哲学家。

辩士学派这批人，学问好、口才好，他们后来就主要教育年轻人。教年轻人修辞学、辩论术，这在当时都是很实用的技术。

普罗塔格拉最重要的命题，就是提出了“人是万物的尺度”。在他之前，哲学家们没有在这个高度上肯定人的价值。

但是，这句话却存在问题。

普罗塔格拉是这么说的，“人是万物的尺度，他看起来存在的就存在，看起来不存在的就不存在。”

你想啊，如果每一个“个人”都是万物的尺度的话，这就很容易造成相对主义。“相对主义”就是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说法，没有人能说自己一定是对的，也没有人可以说别人一定是不对的。

既然一切判断因人而异，都是相对的，那我们就不能正确使用任何名称来称呼任何东西。这种“相对主义”就很容易演变成为“怀疑主义”。

“怀疑主义”最大的问题，就是会造成价值观的混乱，进而干扰我们的认知和行动。

这个问题有没有解呢？有的。

虽然价值是相对的，但这并不必然就倒向怀疑论。它也可以转向一个问题，就是让我们去思考价值的绝对基础何在，或者价值到底有没有绝对基础呢？苏格拉底就从这个方向去发展他的想法。我们在下面复习苏格拉底的时候来说。

古希腊当时还有另一位辩士，叫高尔吉亚。高尔吉亚说，“没有东西存在”。

前面我们刚刚说了相对主义会导致怀疑主义。高尔吉亚这句话，更是把辩士学派的相对主义推到怀疑主义，并且推到怀疑主义的极致了。

根据高尔吉亚的认识，每个人的说法都错，因为每个人说出来的话别人都不可能理解，不可能理解怎么可能是对的呢？当然到最后只能说他是错的。

辩士学派提醒我们，要思考多元价值观。但注意，我们未必就因此要互相怀疑对方的价值。因为一个社会，需要建立某些共同的价值标准。

你发现了吗？在介绍前面几位哲学家的时候，我们反复提到了一个还没出现的人物，就是苏格拉底。

这是因为，苏格拉底是《哲学源自惊奇》模块最关键、最重要的一位哲学家。

你可以把前面所有的哲学家都忘记，但一定要记住苏格拉底。

苏格拉底的哲学思想并不复杂，反而很好理解，也很能回应当下。

首先你记住，苏格拉底承认自己无知。

这是因为，苏格拉底始终保持一种质疑的心态，就是对权威的结论也有所警惕。

苏格拉底认为自己知道自己无知，就胜过其他人连自己无知都不知道。

我们现在听这个说法，觉得很亲切，但在当时，苏格拉底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后来，他就被三个人联手控告，在他70岁的时候被告进法院了。

他被控告有两大罪状，第一是他腐化了雅典的青年，第二是他不信城邦的神明，自己另外造一个神去信。

发现没有，真理总是令人恐惧的。

你学习过《哲学源自惊奇》模块了，也知道了苏格拉底的结局，他甘愿赴死。

苏格拉底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一个人的名声、地位、权力，并不值得尊重，而是他应该具备真正的知识。

我们从小受教育，学到一些专业知识，但是千万不要因此而以为自己对其他事物也有所知，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们要保持一种求知的心态，保持一种好奇心，不断地去增加我们所知道的东西。

人只能够“爱好智慧”，在这一生中努力“认识自己”，并且“行事不要过度”。换言之，人生是从无知走向有知的过程，苏格拉底承认自己无知，也因而成为西方哲学家的典型。

那苏格拉底有什么样的哲学方法呢？他从对话中发展出三种方法：反诘法、归纳法、辩证法。

反诘法就是掌握到别人问题里面的一个词、重要的观念，不断地反问，请他说清楚。这是一种很好的教育方法。

你要怎么应用呢？比如说，你听到别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请他先定义一下所谓的“不错”是指什么。这一来的话大家说话就比较清楚，不会产生误会，才能够造成有效的沟通。注意反诘法不是抬杠，而是帮助双方达成共识。这里我也要提醒一下你，哲学不是抬杠，如果有人学哲学学到一半，拿着那些思想啊，知识啊，找你抬杠，那一定是哲学没有学好。

再就是归纳法，这个应该是你日常生活中用得最多的方法，就是根据经验，把同类的事物、观点做一个汇总，得出结论。归纳法后来在近代哲学被发扬光大。不过，归纳法也存在缺陷，那就是，我们不可能总是穷尽经验。用反证法检验归纳法得出的结论，会是一组不错的思维工具。

最后一个就是辩证法。

“辩证法”这个词，和“对话”这个词，它们的字首是一样的，英文的“对话”叫做dialogue，前面是dia。而辩证法叫做dialectic ，前面也是dia。因为dia这三个母是来自于“二”，两个人才能够对话，有正有反，两种立场才能够辩证，这也是西方重要的哲学方法。

不过我提醒你注意，辩证法不是什么一分为二地看问题。

辩证法其实就是，我有一个立场，你的立场不一样，两个人开始对话，对话到最后，互相截取对方的优点，得到更多的了解，然后对同一件事情的看法就往上提升。

方法简单，你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实践一下。

所以辩证法是可以不断地运作，一直进行下去的。

苏格拉底还讨论了德性和德行的关系。

苏格拉底每一次跟别人谈到德行的时候，大家都会觉得德行好像不难，就是讲你这个职务有什么要求，今天叫做职业伦理。

但苏格拉底进一步就会问，他说：“这难道就是真正德行的意义吗？”

在苏格拉底看来，所谓“知德合一”的知，不是对外在现象的知，也不是某种专业的知识，而是对于德行方面的知识，教你如何选择行善的知。

苏格拉底创建的学派，在西方有一个称法，叫做“主知主义”，认为一切都靠“知”，这个“知”也可以被理解为“智”。所以苏格拉底是偏重理智的，好像每一个人都要很清醒，清楚地了解自己知道什么，然后自己就会做什么。

所以苏格拉底会说，“无知是最大的罪恶”，“没有人明知故犯不该做的事”。

这和我们传统文化中强调的“知行合一”不太一样。“知行合一”的提法来自于明朝的大思想家王阳明。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把“知”跟“行”看成一个整体。

王阳明的说法是比较清楚、比较完整的，同时他也没有强调说要完全像苏格拉底强调的一致。

但不管是苏格拉底，还是王阳明，我们都可以看到，东西方哲学家都深刻关注德性和德行的关系。这在后续的课程里，我们还会继续讨论。

好，以上是《哲学源自惊奇》模块的精华讲义，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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