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29 | 再谈叔本华的哲学贡献

因为本周正好碰到叔本华的忌日——9月21日，他出生的年代是1788年，到1860年过世。从他出生的年代算起来，今年正好是230年，所以我们在底下回答问题就比较针对叔本华的观点。

叔本华说，万物的本质都是意志，人也不例外，这个意志表现为欲望和“我要”。那么请问：人与人之间能够和平相处吗？同学们在做反省的时候，可以说是不约而同，提出很多观点，表现了中国人的智慧，而这种智慧跟儒家思想密不可分。所以我准备在这里把它综合起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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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空鸣雨迹同学提到，人跟人相处要有真诚的友谊，公平的合作以及按照交易的规则。这三点正好是儒家谈到人与人互动的时候的基本考虑，我把它归纳为：

第一，内心感受要真诚。这是我对自己负责的事情。但这个真诚并不是天真幼稚，好像我把每个人都当成好人一样的，那是一种幻觉。真诚代表说我不忘初心，我要尊重每一个人，并且就我内心情感的当下状态，跟某些人互动。

第二，对方期许要沟通。跟我互动的人就是我的对方，对方可以从父母亲到天下每一个人，只要有缘相处，这时候就要沟通，有沟通才能够公平合作。

第三，社会规范要遵守。这就是很多同学提到的规则。人和人相处怎么样才能够和睦呢？有规则。各种身份、角色、责任、权利、义务统统规定好了。

但是规则是硬邦邦的，人的生命是活泼的，所以你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内心去问：从我真诚的内心情感出发，我对这个人应该如何？但是这个人是不是领情，就要看他的期许是什么，这时候就要做理性的沟通。所以，儒家的哲学是我所了解的最适合作为人类社会互相来往、沟通的参考。这就是我们在学习西方哲学的时候，可以拿来对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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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很喜欢谈到叔本华，因为他的名字翻译得很好，你看“叔”，没有问题，“本华”好像他本来就跟华人有什么渊源似的。但事实上对于叔本华这个人，你看我们在课程里面谈到叔本华的时候，第一张照片看起来是个很可怕的老头子。

事实上，叔本华年轻的时候是很帅的，但是他家庭背景的情况很特别。他父亲自杀，母亲既能干又漂亮，但是他跟母亲的感情非常不好，也影响了他后来整个人生的态度。所以，叔本华的这种悲观心态跟他个人的家庭背景有一些关系。

他后来又学到印度教的一些观点，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表象在变化，面纱背后才是一个真正的本体，而那个本体是一个求生存的意志。只要谈到“求生存的意志”，所指的就是叔本华专用的术语。这一点掌握住的话，就比较容易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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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们谈到叔本华的第二集，说人跟人相处像冬天里的刺猬，靠得太近会觉得互相刺痛，远了又觉得寒冷。对于他这种观点，同学们的反应几乎都是一致的——你要找到一个“度”。但偏偏这个“度”是最难找的。我只能从两方面来看：

第一方面，就我自己来看，我一定要知道自己不要什么，我才能够掌握自己要什么。这是从收敛方面开始，所以一定要先学会说“不”。别人要我做这个做那个，年轻的时候喜欢同侪团体，很容易大家起哄，一起做了许多有趣的事，但是也耗费了很多力量、时间和精神，做的事是不是真的自己要做的呢？也不清楚。

当然，人不轻狂枉少年呐，总是会经过这个阶段的。那么慢慢冷静下来，就要学会说“不”了。这个度就是要考虑到：我现在在过什么日子，我现在正在做什么事。这是针对现在。这背后一定要问“我这一生有没有整体的目标”，要分阶段，又有整体的一种考虑。

第二个，我跟别人来往的时候，这个刺猬有的是必须在一起，有的是比较遥远的，那就要问：我跟你的关系是什么？这里面有相互之间的责任，你如何尽到自己这份责任？要记得，你只能够尽自己这方面的责任，而不能因为你尽了责任，就要求别人也要尽你认为的、相对的责任，这是过度的幻想。

同学们常常提到，我只能求自己心安，让自己问心无愧。这一点很好，我完全赞成，因为你要对自己负责。当然，对自己负责也包括跟自己相关的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要有一个理解，就是我跟一个人双方之间有一种关系，就变成三个：我、你和关系。我要负责的是2/3——“我”和这个“关系”，但是“你”的那一部分，很抱歉，你只有自己负责。

所以人与人相处，任何两个人相处，都有三点——我、你以及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永远只能负责我以及这个关系的部分。虽然关系一定是双方互相有的，但是我可以就我这一部分把它承担得多一点。人生永远在取舍之间，你只要掌握到我该负责什么，你就勇敢地负责。所以到最后能不能说一句很好的话，很多人都喜欢说自己这一生“无怨无悔”。说实在的，这四个字谈何容易？不到最后关头，你根本不敢去想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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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在世界上，有身、心还有精神三个层次。关键的发动力都在于中间那个“心”。心就是意识，这一点我们都很熟悉了。心的运作一向有三种功能：第一是理智，第二是情感，第三是意志。理智是求真，情感是求美，意志是求善。虽然三个都有“求”，在这个“求”是不一样的。

理智的“求”是要理解，所以要客观冷静，从怀疑到确认。理智的求是这样的情况，而西方哲学的传统所走的就是这第一条路线。柏拉图学院的门口为什么挂个牌子，说“不懂几何学的请不要进来”？因为几何学推而广之是数学，它是抽象的学问，对于抽象的学问，当然要靠理智来进行这样的活动。他的弟子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书中的第一句话就是“人类天性渴望求知”，这是明明白白把理智这个路线当作西方哲学爱智慧的一个主要选择。

第二个是情感。情感上，人要求美，但在求美这一方面，这个“求”就分成了两方面：第一个是有目的，第二个是无目的。有目的、积极求美代表什么？你希望我与别人之间有一种适当的关系，表现一种爱心，这方面最好的代表是奥古斯丁以及卢梭。他们两个人有点相似，都写了一本书，书名是一样的，叫做《忏悔录》。两人时间上相隔一千多年，而事实上基本的心态都是把情感作为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考虑，这种情感是积极的、有目的的，所以要付出，要肯定我跟别人有一种爱的关系。

另外一种是无目的的，就是所谓审美情操，叔本华走的是审美的路线，无私趣又合目的，这样一来，跟别人相处的话就会减少冲突。因为我的本质是意志，是欲望，造成了一种相互之间的要求。你跟别人相处，如果没有私趣也没有个人目的的话，那么相处往往会觉得很轻松自在，原因就在这里。但是我们要记得情感有这两面。

叔本华的重点在于第三个——意志。意志的求善，这个“求”是真正的欲望的表现。什么叫善？“善”从古希腊时代开始，就一直有个意思叫做“有用”，有用的就是善的。我们常常说一样东西很好，代表他很合用，能够达到这样东西设计的目的。有关善的问题相当复杂，我们在之后会有一个模块，专门探讨西方伦理学。我可以先简单说，那是非常困难的一段，值得我们认真地去多做思考。

所以在意志方面求善的话，它就会表现为行动的欲望，表现一种生命的动力，所以叔本华在这个地方对西方哲学有最大的贡献。

我们想想看，一个人的意志从叔本华开始，他界定为求生存的意志，先活下去，让自己活得长久，活得好一点。他这个观念——以“意志”作为核心，影响到尼采。

尼采再进一步发挥，他说求生存并不是真正的动力，真正的动力是求力量。一般译为“权力意志”，就是求权力的意志，也就是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很快就要谈到尼采了，我们到时候再作介绍。

第三个到了宗教领域，就有美国学者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1842－1910）提到求信仰的意志。换句话说，信仰并不是理性可以告诉你答案的，也不是你个人情感那样完全主观的，信仰到最后是决定于你如何选择。你有这样的意志，就使那样的信仰显示一种实践的力量，自然就改变你的生命了。

所以我们看到，“意志”这个词很好用，从求生存到求力量到求信仰。最后到了存在主义里面，很多人谈到萨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的思想，他认为人的生命就是一个求行动的意志。你是完全自由的，所以你这个自由就表现在行动里面，你就要有求行动的意志。这也是一个意志。

这种意志代表“我要”。“我要”中文听起来有一点模糊，你讲外文的话就是“我愿意”，你把“我愿意”跟“我要”这两个配合起来就比较温和，也比较接近他的意志作为欲望，而不是那种比较落于形体的欲望。这是比较好的一种解释。每个人都会说我愿意做什么事，也就是我要做什么事。“愿意”跟“要”表现出一种生命的力量。

所以叔本华的贡献在西方哲学是很明确的，虽然他的很多立场、很多学说给别人一种压力，认为他是悲观哲学家；但是不要忘记，悲观、乐观并不重要，达观最重要。达观就是说我能够通情达理。“达”这个字就是我把事情看到比较完整，比较透彻。哲学就是爱智慧，智慧的特色，我们一再强调就是“对人生完整而根本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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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关于争取别人承认方面的经验，同学们都能就自己的经验提出各种看法，大体上都很有参考价值，代表同学们都进行了认真的思考。我来综合说明一下。
> 首先你要知道，你不可能让天下的人都承认你、认同你，所以你只能考虑两点：
> 第一点，你只能设法让你重视的人也重视你。我们重视的人包括父母、老师、老板、客户等等。我们年轻时较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 第二点，你只能设法让你在乎的人也在乎你。这两句话是结论。
> 你要争取别人的承认，就要问两点：
> 第一点，“别人”是谁？“别人”就是你重视的、你在乎的人。至于路边的过客，大家按照社会规范相处，保持彼此尊重就可以。
> 第二点，要别人承认什么？当然是承认我存在的价值，即我有某种特定条件，具备某种实力。这时要考虑三点：
> 1.我必须真的具备一定的实力，才能希望别人来承认；
> 2.我的实力可以不断提升改善。每隔一段时间，可以让别人刮目相看。
> 3.就算你是千里马，也要等待伯乐来发现。在没有遇到伯乐之前，你只有继续努力。像古代钟子期和伯牙两个人互称为知音。钟子期先死了，伯牙就把琴摔碎，终生不再弹琴。
> 以上就是我们与别人相处时可以参考的一些主要原则。
> 有同学提到“日久见人心”，将来别人总会知道的，甚至最后在你的墓志铭上会怎么说。已经不止一次有同学提到墓志铭，说实在的，人已经走了，后面的人怎么看，那只是他们自己的理解而已。
> 也有同学认为，重要的是合乎天道和人性，你不可能求得所有人的承认，你不必要求真正的完美，这些都是非常好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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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对于西方哲学课，我可以看到所有同学的反馈意见，我也简单做一下自我反省。
> 有两位同学提到，我讲的西方哲学课是得到课程里面最差的。另外一位同学说这门课是最难的。我们学哲学到现在，当然对各种评价都会尊重。不过，用“最如何如何”这种比较级或最高级来表达意见，往往是在表达一种情绪。
> 有时候你实在听不下去、看不下去了，就认为这是最差的、不知所云。那么请问：你原来对哲学有哪些了解？你在比较的时候，立足点是什么？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听谁说过“哲学其实很容易”这样的话。
> 我当然可以给大家讲一些轻松的故事，哲学家有很多轶事，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也一样，但这跟他们的专业学识是两回事。说哲学是最接近人生的，这只是说哲学家的人生经验对他的思想影响很大。我们不能总讲故事，并且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你到最后还是无法得到一种完整的认识。哲学是对人生做完整而根本的理解，所以希望同学们能从不同的角度来看问题，把情绪的问题先放在一边。
> 有位同学提到哲学课是最难的，还不如去念《苏菲的世界》。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书去看，不过《苏菲的世界》在西方是给14左右的初中生、小女孩看的。这本书的中文翻译本在台湾出版时，请我写过简单的介绍，所以我大概了解它的情况。当然我完全同意，适读年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能够看得懂，能够欣赏，能够学到东西。所以，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切入点。
> 另外，也有两位同学对这门课给予了正面的评价。有同学认为西方哲学课是最烧脑的，也就是最难的。其实，我们只要多听几遍，再结合文字稿，总能掌握到几个关键的概念。学西方哲学要养成习惯，善于把握每一位哲学家的一个核心观念，这就是哲学家与文学家、科学家、艺术家不同的地方。
> 哲学家需要用一个核心思想，来贯穿对宇宙、人生的全部认识。也就是说，宇宙观、人生观、价值观其实是一个“观”，要一以贯之，不能自相矛盾。这些核心观念通常表现为一两句话，你学到之后，要经过自己的思考，用自己的话重新叙述一下。如果你的叙述能让没听过课的同学觉得合理，代表你已经有基本的认识了。
> 也有同学提到西方哲学课是他最想学的一门课。作为一名作者，我很愿意与这样的同学互相勉励。我至今仍在每天不断地学习，在做西方哲学课的这一年里，我整天呆在家里，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平均每天要花十个小时来准备。当然，我准备的材料未必都体现在我讲的内容里面，因为材料实在太多了。说实在的，我们介绍的每一位哲学家，如果你真想彻底了解他的思想，至少要花两三年以上的时间，专心向他学习。
> 我写过《一本书读懂西方哲学史》，对于2600年的西方哲学史做了非常扼要的介绍。今天向大家介绍西方哲学，也给了我同大家一起学习的机会，只不过闻道有先后，我早知道几天，就把它归纳综合，尽量说得比较完整。
> 我希望大家在讨论时，最好能针对问题来讨论，设法化解个人情绪上的问题，这样的态度就比较积极。哲学学到最后，应该是内心充满热情，但头脑特别冷静，这样与人沟通时，才能做到通情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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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叔本华化解悲观的方法是审美与禁欲，同学们也提出了各自的方法，但是我们要先掌握叔本华谈这个问题的前提是什么。叔本华肯定人的本质就是意志，所以生命就是不断的“我要”，表现它的欲望。我们不能忽略这个前提。
> 有同学提出了很好的观点，认为当你悲观时，就要问：在什么情况下悲观，找出原因，设法修行，加以化解。这个回答很好，但是跟叔本华的哲学并没有直接关系，因为叔本华并非描述了某些特定的情况，他说的是根本的情况，就是人在本质上就是如此，这是不能逃避的，所以他才用艺术和宗教上的禁欲作为他的方法。
> 所以，学习一个哲学家就要练习从他的背景和预设去探讨这些问题。否则学到最后，你还是自己在做人生反省，而没有从别人的思想中得到借镜，这样就很可惜了。当然你可以从根本上否定他，说我不认为人的本质就是意志、生命是不断的“我要”，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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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我再来谈一下自己50岁时的座右铭——与人无尤。孔子曾说自己“不怨天，不尤人”，怨就是抱怨，尤就是责怪。我从中得到启发：与人相处时，不互相责怪是很难的。座右铭就是自己还做不到的事，所以我就选了“与人无尤”作为自己的座右铭。
> 经过深入思考，我发现抱怨有两种，第一种是我抱怨别人，第二种是别人抱怨我。
> 先说第一种，我抱怨别人。我们的抱怨往往是从最亲近的人开始的，然后由亲到疏。譬如子女很容易抱怨父母，觉得父母各种条件不如别人。抱怨的产生有两个原因：第一，有期待；第二，有比较。你期待别人对你如何，而他没有做到。你拿自己的遭遇和别人比较，发现别人比自己幸运。
> 但是，我们一定要从期待别人转向期待自己，因为人毕竟是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的。在与别人比较时，不要只看自己没有的。当然，我们也不能总是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样的话来自我安慰。你要比较的话，要比较一生，从小到老；要比较品质，不要只比数量。数量包括可以计算的一切，包括各种外在的成就。
> 因此，我不见得升官发财、拥有很多物质或成就，但我对生命有比较深刻的反思，在艺术、哲学等方面有深刻的心得。这样一来，自然就会减少抱怨，因为责任全在于我自己，我完全可以好好修养自己，到最后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 我48岁时在荷兰教书，荷兰人喜欢说“还好事情没有变得更坏”，这句话让我受益匪浅。任何事情都可能变得比现在更坏，但还好没有发生，至少我还活着，我就可以从这里重新出发。
> 第二种，就是别人对我的抱怨。你如果学习儒家，就知道有两种方法可以化解别人对自己的抱怨。第一，你不要总记着别人以前的过错（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论语·公冶长》）。第二，不要总与别人争夺利益，争夺到最后总是有得有失，别人就会抱怨（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论语·里仁》）。
> 当你在世界上拥有各种有利条件、占据优势之际，你要想到“让座”或“让位”这样的观念。伊斯兰教认为：人活在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借用的，名声、财富、权力、地位等都是借用的。我以前从别人手上接过来，将来还是要传到别人的手上。你有这样的观念，别人对你的抱怨自然就会降低。
> 人与人相处真的是一种缘分。首先，你要不忘初心。所谓“初心”就是你最初的心意或人生的志向，这跟别人无关，是你自己要负责的。第二，要不忘初情。与别人来往，开始总会有一些情感，这是缘分的表现。后来也许处得不好，但如果你回到最初的状况，就会发现我们原来其实处得不错，就会更加珍惜。
> 所以《易经》里有一个词叫做“无咎”，无咎就是没有灾难，也没有责怪。怎样做到无咎呢？“无咎者，善补过者也。”你只要善于补救自己的过错，就不会招来别人的怨恨。
> 以“与人无尤”为座右铭，经过努力，我不去抱怨别人，同时设法让别人减少对我的抱怨，这样就可以回到开始。只有回到开始，才能点燃自己的动力和热情，才会走向更美好的未来。在未来不要再造新的“业”，这样与别人相处，关系才会越来越好。
> 与任何人来往都要想到，既然有缘相聚，就要彼此珍惜。如果真的是个性不和、想法不同、观点相悖，或做事风格不一样，那就互相尊重。要衡量自己在目前的位置上有哪些责任、该怎么做，尽力做好就是了。这就是儒家所说的“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别人尽量宽待。如果人与人都能以这种态度相处的话，与人无尤应该是不难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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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用户的问题做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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