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15 | 真理将引领人们寻往何处？

你好，我是傅佩荣，现在我来解答一下这个单元课程的作业和大家写的思考。

首先在奥古斯丁4：论灵魂与真理的时候，我们先把真理定义为最真实而不可怀疑之物，然后请各位同学想想看，如何找到真理？以这个定义作前提的话，你接着就可以说真理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真理与人的认识有关；第二种，真理与人的认识无关，就是它不以人的理解为基础。

我们先看第一种，如果你确定最真实而不可怀疑之物是需要人去认识才能确定的话，那么这样一来，所有外在的世界，包括各种物理现象、物质、空间这些都与真理无关。我们绝不要说它是假的，或者它不是真理，我们只说与真理无关；因为人的认识，对于有形可见、充满变化的世界，永远只能不断地接近它的实际的状况，而不可能完全了解。这样一来的话，它（外在世界）就谈不上最真实而不可怀疑之物了。

这也是为什么像中世纪的奥古斯丁他思考这个问题，到最后只能说“若我受骗，我不存在而以为我自己存在，那么我就必须存在，我才能够受骗”，由此肯定了自我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近代，哲学家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会受到很多人的肯定。但是不要忘记，我们很快就会谈到笛卡尔了，笛卡尔谈到“我思故我在”，他所强调的是“我思”等于“我在”，然后“我”等于“思”。

换句话说，我只能肯定那个正在思考的我，而我的本质就是思考或思想。这样一来的话，真理与人的认识有关，不是只能谈到这里吗？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接着就要问，这个“我”是真正存在的吗？如果没有一个更大的基础，那这个“我”怎么能算是真的存在呢？这就是近代哲学家要不断去探讨的问题。

也有同学有很好的观念，他说：“真理就在于追求真理的过程里面。”像我是我、莫留白这两位同学都提到过程，所以你要不断修正自己对真理的看法。但是，你不可能完全理解，只能够不断地追求。这时候你就要问，追求的目标是什么？追求的目标，如果你说我要对自我进一步追求，那还算是比较明确。因为前面的奥古斯丁到后面的笛卡尔，都肯定了自我的存在。你既然讲真理是跟人的认识有关，因此所有的认识都要从对自我的肯定开始，否则是谁在认识呢？

但是你如果强调“要不断地追求，而不可能达到完全理解”，这样一来的话，追求的目标除了自我之外，难道还可以放在外在的一切吗？这样一来的话（如果目标是外在的一切），你又回到了我们刚刚提到的第二点了，就是真理不以人的理解为基础，真理跟人的认识无关，不管有没有人的存在，都有真理存在。

这样一来的话，那个真理是什么？你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很可能最后还是会达到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所说的“第一个本身不动的推动者”，我们如果不以人的理解为基础，只能达到像这样一种矛盾的概念。

我们说“矛盾的概念”是从人的角度来看。第一个本身不动的推动者，它本身是可以说明很多宇宙万物的变化现象的，它本身没有矛盾的问题；矛盾是在于我们会认为本身不动，又能推动，那显然需要花一番解释工夫。亚里士多德的哲学就是要解释这一切，让你知道就算没有人存在，照样有一个客观的、真实的、不可怀疑的宇宙最后的力量的存在，你可以叫它作任何名字。也有的同学们就说，那是老子的“道”，都可以说的。

Blanca Qin她就把真理归结为四点，很好：

我们注意到了，她是把前面的思考都消化之后，她提出的四个都是否定词，都是“不”，都是“无”，代表什么？你不能用肯定的、正面的方式来描述真理是什么，你最多只能说真理不是这个，不是那个，这个说到最后就是哲学上所使用的否定的方式——“否定法”。用否定的方式来描述上帝，在中世纪是很重要的一种方法。

我们简单总结一下，真理如果界定为最真实而不可怀疑之物，那么你就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真理与人的认识有关，要建立在人的理解这个基础上。第二个，就是说真理与人的认识无关，它不必以人的理解为基础。

这两方面的讨论归结到最后，你或是走向像笛卡尔所说的“我就是纯粹的思想”，所以对自我的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是真理的出发点和基础；或是走上另外一条路，说真理跟人的存在无关，就算人都不见了，真理还照样存在。这样一来的话，这个真理只能用否定的方式来加以描述，或者用亚里士多德那种矛盾的方式来表述。

这两个合在一起看的时候，也就是后来我们谈到笛卡尔的时候会强调的，我们就简单用两句话来说，让大家心里面先有一个概念，将来在谈到近代哲学的时候比较容易了解他们在说什么。

第一句话就是“我思故我在”，但这时候的“我”只是纯粹的思想，与我是否有身体（身体属于自然界，有长宽高三维，有扩展性）完全无关，我就是纯粹的思想或者灵魂。

第二句话，从笛卡尔来发挥的话，就是“我在故上帝在”，我这样一个有时间、空间限制的生命存在的话，它需要有一个基础、更大的基础。所以“我在故上帝在”就肯定了我们刚才所说的“不以人的理解为基础，也可以得到那样的真理”。那样的真理就可以简单称为上帝，最真实而不可怀疑；因为如果我连我的存在都不能怀疑的话，但是我的生命显然是有限的，它当然就需要有一个无限的基础，那才是真正的、最真实而不可怀疑之物。

所以这样一来，我们就把真理这个观念基本上大致厘清了。事实上有关真理的问题，当代德国的哲学家伽达默尔，他有一本书叫做《真理与方法》，里面对真理就有更进一步的分析，到时候我们再说。

我们这一系列的问题所谈的都是比较抽象的中世纪的问题，所以同学们一定觉得很烧脑，这一关过去的话以后会比较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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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值得说明的是在温和实在论3谈到本体论证，有什么情况是你一理解就可以实现的，或者花很少力气可以实现的？同学们都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复杂，不容易回答。有同学认为，本体论证太过于强势了，也就是宗教立场太明显，一理解就实现了。

同学们像罗燕龙提到说“心智成长”，像D。提到说“理解问题就可以得到答案了”，然后还有HenryC也提到“精神世界，在思维、愿望这个领域，你可以一理解就可以实现”。

其实我们所谈的除了包括这一部分之外，另外我们提到“费点力气”，我想同学们可能较少注意到这一点，所谓“费点力气”就不是直接从理解到实现，就是它不属于本体论证的范畴。

那么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呢？就是有什么东西是你一理解就可以实现的，或者费点力气的？有两个，一个是我们道家的老子，老子特别提到“吾言甚易知，甚易行”，我的言论很容易了解，很容易实践，但“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老子的话为什么很容易了解，很容易实践呢？他的很容易，就是你稍微费点力气，就可以了解，就可以去实践的。

那是什么？那就是老子说的，你追求道的话，要“为道日损”。损就是减少，用减法。你一旦了解：我如果想了解“道”（就是最根源的、万物的来源和归宿），我如果想领悟这个最根源的智慧的话，那就用一种减法，把我个人的成见、欲望、各种偏差的念头尽量去掉。你一旦学会老子之后，就知道他为什么说很容易了解，很容易实践。

第二个费点力气就可以做到的是什么呢？就是儒家孔子说的。孔子说过，他的思想的核心是仁义的“仁”这个字。“仁”这个字同学们都听不太懂，所以常常会问老师：“我应该怎么做到仁呢？”所以孔子到最后说了一句话，他说，行仁的机会离我很远吗？“我欲仁，斯仁至矣。”只要我要行仁，行仁的机会立刻来到。我们把“仁”这个字翻成“行仁”比较好，因为它是一个行动，它不是一个名词而已。我如果想要行仁，行仁机会立刻来到，怎么说？你要就有的不可能由外而来，一定由内而发。

所以同学们前面提到思维、提到愿望、提到心智成长、提到理解问题，这些是对的，但是你要把焦点放在什么地方？儒家思想来说的话，我如果真诚，我如果跟别人互动的时候，我要行仁，立刻可以行仁，代表由内心的真诚来引导我走上一条行善之路。换句话说，我只要跟别人来往，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都可以行仁，这是费点力气就能做到的。

在这一集，虽然谈到西方的本体论证实在是很难理解，但是你把它转移到我们在生活上可以看到的许多问题，就发现儒家、道家的思想都可以拿来参考，所以学习西方哲学是有它的价值和它的意义的。

我也知道中世纪哲学很多同学每天听完课之后苦不堪言，一再跟我说这个怎么办呢？有时候听着听着都火大了，因为听不懂，听三遍也无法了解。同学们要知道，有关哲学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有一位阿拉伯哲学家叫做阿维森纳（Avicenna，980－1037），他说他念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整整念了40遍还没有懂。

同学们可以问，既然这么难，何必要学呢？这一方面是一个人选择的问题，而另一方面你不想去探测一下我们思维的极限吗？你对自己的极限（也就是一个边界，很多人谈到这样的观念，知识像一个地平线，有它的边界）你不断地测试，再设法拓展，再进一步去整合建构。久而久之，你不觉得自己的思想慢慢成为一个完整的系统吗？所以这种痛苦是值得的。“因为困难，所以值得尝试”，这句话是斯宾诺莎在《伦理学》最后所说的，我希望跟同学们共勉。

中世纪快要过去了，这一段过去之后，后面到了近代，你就会觉得说，原来近代哲学家从笛卡尔开始，他们说什么，我们现在了解得比较透彻了。你没有经过中世纪这个磨练，对西方1300多年的精神世界、心理世界一片空白，你怎么去了解近代的西方人的想法呢？所以这是我们必须经过的一个检验。我知道很辛苦，我曾经走过，所以我希望跟同学们一起勉励，继续努力下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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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同学们的回答都非常明确，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相信什么、希望什么，更要问他爱什么。谈到爱则要看他的实际行动，也就是要理论结合实践。有人再次提到王阳明的知行合一，这都是很好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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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陈C问：上帝有两本书，一本是圣经，另一本是我们眼前的自然。研究圣经、研究自然都可以让你达到同样的目标。科学研究只是夺去了教会对真理的解释权，科学对于基督宗教而言，只是更好地解读了自然这本上帝留下的书。
> 这种观点很容易得到大家的认同，但我认为要对宗教和科学做出更明确的区分为好。
> 科学有明确的对象和限制。科学的对象是有形可见、充满变化的万物，科学的限制在于对宇宙万物的研究永远不可能有定论。宗教关注的是人生的真相，希望对生前死后的各种问题有一种理解。宗教和科学处于完全不同的层次，不能认为两者一定是对立的。
> 研究自然界或研读圣经，这都没有问题，两者的最终目标也许不谋而合，但因为研究自然界永远没有定论，所以科学是否有最终目标都是个问题，更不用谈怎样达成目标了。
> 而对于宗教信仰来说，一个人可能从小就必须按照当地习俗去信仰某个宗教，并以之指导自己的实际生活。譬如苏格拉底对于祖先传下来的宗教，他都是接受的。近代西方虽有科学革命，但很多科学家都有明确的宗教信仰，如哥白尼、伽利略、开普勒、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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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与我常在问：宗教所设定的上帝是善的，为什么不能把上帝设定为也可能是不完美的，上帝也是自由的，也可能会犯错？哲学家的上帝是万物的来源与归宿，为什么一定要设定上帝是完美、全能和至善的？
> 如果你把上帝或“道”当作万物的来源与归宿，它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完美、全能、至善的问题，因为完美、全能或至善都是从人的世界衍生出的观念。我们先对人的行为加以判断，然后再把人的各种限制去掉，认为真善美才是完美的境界，并把这样的想法加在上帝身上。其实这些观念和上帝本身是可以分开的，并且也应该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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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无用散人问：善恶有报应只针对良心发现的部分人，并且这种报应只表现在个人良心安不安上而已。 “善”难道不会伤害它的所有者吗？孔孟这样的圣人在各种时代都受到曲解和质疑。人觉得自己有自由，但这一切可能是上帝早就安排好的。
> 他说的几点都非常具体。善恶报应会表现在当下的良心安不安上，这确实是我们目前对“善恶报应”所能掌握的一小部分。不过，“善”是我与别人之间适当关系的实现，所以我行善也一定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他人，从而造成某种善的循环。到最后你会发现，行善绝不仅仅是当下的心安而已。
> 行善是否会伤害它的所有者？这是很好的问题。这和我们介绍过的名利权位会伤害它的所有者，完全是两回事。苏格拉底曾说：“我宁可行善而受到各种迫害，也不要为恶去迫害别人。”这是东西方哲学家共同的看法。如果一个人因为行善而被连累或受迫害，这正是孔子说的“求仁而得仁，又何怨？”至于别人是否良心发现，别人要自己负责。
> 对于是否有更高的主宰安排我们的命运，我们无法确知，我们只是知道自己在做选择，应该为其后果负责，目前只能在这个范围内肯定自己生命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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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深井冰问：关于人的遭遇和命运，听说过一种“吸引力法则”，你面对问题的心态和思维方式是乐观还是悲观，相应地就会有一种神秘力量牵引你向不同方向发展。
> 这个观点不错。我年轻时就对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一句话印象深刻，他说：“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亦即性格会决定命运。我就将它引申为“要改变命运，就要先改造自己的性格”。性格包括性向和风格，性向是先天的，无法改变，就像你的DNA一样；风格则是后天的，可以改变的。风格的改变主要透过教育，教育就是风格的培养。
> 后来我把这句话进一步简化成“我无法改变命运（命运就是一个人的遭遇），但我可以改变自己对命运的态度”。如果我以一种轻松乐观的态度看待自己的命运，那么很多事情对我而言就不再构成太大的威胁，很多遭遇对我造成的压力也都可以化解，我会觉得自己更有主动性，可以塑造自己的人生。我以这个观点来跟他互相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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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朱朋虎问：如果人生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话，人跟机器人有什么差别？应该把人生比作一场游戏，人生是一个自我训练的过程，可以让我不断升级，但世界怎么可能只以我为中心呢？
> 简单来说，客观上发生了什么事并不重要，你对这件事有怎样的理解和感受，才是真正与你有关的。所以，不管人是否像机器人一样按一定模式在行动，还是人可以训练自己、改造自己，到最后都要看你自己对生命的领悟能力、敏感程度和自我的要求。这需要你先建构起自我生命的特色、建立吸收能量的方式，然后你才能把外在的一切纳入到自我的主观生命之中。至于世界到底是以谁为中心的，这反倒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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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执问：比命运更大的力量就是知性。知性可以安排一切，使之保持平衡，出现动态的和谐。当别人为恶伤害你时，不要想到报复，因为报复他最好的方式是让他良知变少甚至丧失。
> 从他的观点可以看出，他对古希腊哲学已经了解得不错了。他也提到“解围的神明”，我们曾介绍过，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安纳克萨格拉斯的，他是把哲学带到雅典的第一人，他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时就提出“知性”来解围，用完后就把它放在一边。苏格拉底一开始对他提出“知性”大为惊艳，后来因为发现他并未建构出完整系统而大为失望。同学们已经能把学过的观念加以应用，这很好。
> 关于报复，我更喜欢下面两句话。第一句话是英国作家王尔德说过的“活得快乐就是最好的报复”，这是我早期对于报复的观点。如果你有仇人，他对你不好，你怎么报复？就设法让自己活得快乐。至于他的良知是否减少并不是我们要关心的问题。
> 后来我在美国念书，有一次跟余英时先生谈到这个观念时，他直接说：“你为什么要想到报复？”这确实是更好的、也是更根本的办法。当你想到要报复的时候，你要活得快乐其实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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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D。问：根据阿贝拉德对共相的解释，人用理智，通过事物认识上帝心中的共相，所以时间上，事物的存在在先，共相在后；逻辑上，上帝心中的共相是先存在的。
> 他很好地应用了我们学过的逻辑的先后与时间的先后的观念。时间上事物的存在在先，共相在后，因为是人去认识客观存在的个别事物，再把它抽象为共相；但所有的一切都要推到逻辑上，所以，上帝心中的共相在逻辑上是先存在的，这个观点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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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用户王喆问：认出一个人有四种情况。第四种是我心里想到好久没见某人，然后就会在街角与他不期而遇，这是不是荣格所说的共时性原理或心电感应？
> 他总结了认出一个人的四种情况，应用了萨特的说法和现象学的地平线的观念。当你被动认出一个人时，比较容易出现认错的情况，有的同学提到双胞胎不容易分辨，有时候会认错人，这往往都是因为你当时没有那么明确的意识焦点。
> 心里想到某个朋友，然后在街角不期而遇，这属于心电感应。荣格从心电感应现象延伸出来，认为同时发生的事情有内在的关联，这就是“共时性原理”。如果你当时恰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种内在的关联会透过同时发生的其他现象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帮助你解决眼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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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用户的问答题做出的解答。更多的问题解答，你可以收看今天的文稿。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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