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简哲学史2：中世纪哲学核心

你好，我是傅佩荣，欢迎跟我一起了解西方哲学。

我们今天谈的主题是中世纪哲学的核心观念。说到中世纪，它有两个特色，第一个：时间最长。在整个西方哲学史上2600多年，它占了一半，有1300多年；第二个：创见最少。为什么创见少呢？因为它在有关人生的问题、宇宙的问题、价值上的问题都已经有了答案，这个答案就是上帝。有答案的话，你当然很难有什么样的个别的特殊看法了。

要了解中世纪哲学，一定要知道一个宗教，和两位代表人物，因为这两位代表人物都信仰这个宗教。我们先说是哪两位代表人物呢？第一位是奥古斯丁，第二位是阿奎纳，这两个人分别代表了在前面的教父哲学，和在后面的经院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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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单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呢？

说到这个宗教啊，我们现在知道叫做天主教，那这宗教是怎么来的呢？

它本来是犹太社会的一个宗教团体。说到犹太人，这是一个宗教性的民族，从古以来，就相信有一个上帝特别照顾他们，而他们在历经各种忧患，包括国家灭亡这些灾难之后，仍然相信会有一个救世主，那救世主就称作弥赛亚或称作基督。

好，在公元前后，我们今天所谓的公元的纪元法，就是以耶稣的年代为准，他是犹太人，他被很多人相信就是救世主基督，所以称作耶稣基督。因此，凡是相信耶稣是基督的人就称为基督徒。

基督徒在今天世界上人口是相当多的，那它从古到今分为三大系统，你如果想知道开始是怎么回事，你就要看一幅世界名画，达·芬奇所画的《最后的晚餐》。

你注意看，画面上中间这个人就是耶稣，另外加上他的12个门徒，那为什么称作"最后"的晚餐呢？因为就在吃完晚餐之后，耶稣被他的一个门徒给出卖了，出卖给犹太人的当权派，当权派要排除耶稣，就把他交给罗马的当局。因为当时犹太人归罗马统治。耶稣被判了死刑，就在当天晚上过世了。

所以这个称作最后的晚餐对西方人来说影响很大，你常常听到13号星期五对西方人来说是非常凶险的日子，因为13个人一起吃饭，恰好又是星期五晚上。

这幅画里面，在耶稣右手边的第二位就是彼得，耶稣的大弟子。耶稣过世以后，就由他再召集所有的门徒开始传扬耶稣的宗教，这个称作天主教。因为彼得是罗马主教，后来称为教宗；到今天梵蒂冈还继续存在的就是一脉相承的传统，天主教。

在西罗马帝国存在的时候对天主教徒加以迫害。到了公元313年，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也皈依了天主教，从此以后这个宗教就不一样了，变得有权力有势力，还有财富，发展得非常好。但是好景不长，西罗马帝国在公元476年就灭亡了，灭亡之后整个欧洲陷入一片混乱，都还是蛮族的一个情况，谁来让整个社会人心安定呢？就靠这个宗教。

好了，到了公元1054年，分裂了，东边的宗教以君士坦丁堡为主，跟罗马天主教分裂，他们认为自己才是正统的，我们中文翻译就把它翻成东正教，因为它从希腊半岛到东欧再往俄罗斯发展。

到了1517年，马丁·路德出来宗教改革，因为他受不了天主教里面太多复杂的东西，这个时候才有中文翻译所谓的基督教，所以你今天如果说中世纪的基督教怎样怎样，这个词在中文语境里面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中世纪还没有基督教，只有天主教，或者你换一个方式，把这个三个都信同一本《圣经》、同一位上帝、同一位耶稣的教派，称作基督宗教，叫做一教三系，三个系统，这样就不会引起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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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开始都信天主教，那他们在做什么呢？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教父学派，教父就是宗教里面的领袖，一些主教神父，他们很有学问，他们只做一件事，先学习古希腊哲学，然后再设法把它跟宗教的教育结合起来。他们要证明一点，就是说古希腊哲学虽然了不起，像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都发展了完美的系统，但他们最后没有找到出路。最后说有一个最高的一个力量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最高的形式呢，还是最高的一个原理呢？那么主教神父就跟你说，我们这个宗教就告诉你那个答案是什么，那个答案就是上帝。

然后呢？以前你说你找到最高的原理，跟人怎么沟通，他说没关系，我们宗教里面的神是具有人格性的，跟你人是可以沟通的，你放心，生前死后的问题都帮你解决了，这就是教父哲学他们想要证明的。

那这种证明有没有效果呢？说实在的，你相信的时候，你不用证明也就相信了；你不相信的话，听了之后还是不见得相信啊。教父哲学很努力在做这样的工作。但是这样一来的话，请问哲学的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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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希腊时代的哲学，说是爱好智慧。到了中世纪，他跟你说，敬畏上帝才是智慧的开始，等于是哲学将来只能替神学服务了，宗教才是老大，哲学只能帮忙说我来证明一下你的正确性、合理性。这一来，哲学就失去了独立的地位，人的思考也渐渐暗淡无光了。所以到后面的第九世纪开始，出现了第二个学派叫做经院学派。

经院学派的经是经典的经，院是学院的院。你听到经院大概知道跟大学差不多嘛！没错，因为中世纪的教育掌握在宗教手中，它要培养他们里面的传教士，它总是会有一些学习的过程，而学习哲学，至少对于推广这样的宗教是有很大帮助的。那么他们在学习的过程中会有一套严谨的程序：第一个，提出问题。比如你说人生下来有没有原罪？或是上帝存在吗？第二个，提出正方跟反方的各种观点；第三个，逐条加以辩论；第四个取得结论。

所以经过这四个步骤之后，你才能说：噢！原来我们所认为上帝存在是真的。事实上我们也知道它有两方面的效果。

第一方面，是你在证明一个答案之前早就先有的答案，你所有的证明表面上看起来像虚应故事一样的，因为你本来就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你何必证明呢？

但是你不能否认第二方面，在这个过程里面，人的脑袋确实开始思考了。所以中世纪这种研究的方法，讲难听是一种繁琐哲学，讲好听一点，是让你的思考无微不至，思考得非常的周严，没有任何漏洞，所以这是有弊有利。

所以在经院哲学发展之下，到最后就是以托马斯为代表。他的著作非常巨大，内容无所不包，一方面可以建构整个宗教的神学，另一方面可以为宗教的哲学立场加以辩护。

所以我们今天看到中世纪哲学，对于一个宗教，两大系统，两位代表有认识的话，基本上就掌握住它的重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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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世纪哲学或整个中世纪的文化，很多人说那是黑暗时代。的确，就从理性没有得到自由思考的机会来说，就这个老百姓没有得到适当的教育来说，它确实是黑暗时代；另一方面来看，如果你把这个宗教整个拿走的话，那个情况恐怕更复杂了。

比如说你今天如果到英国旅游，你就会看到牛津大学，剑桥大学，还有爱尔兰的都柏林大学都有一个学院叫做三一学院，你到欧洲很多地方都会看到三一，那请问什么叫三一？三一两个字就是天主教里面的重要的神学观念，所说的是上帝三位一体。为什么讲三位一体？三位是谁？第一个是父，第二是子，第三个是灵，叫做三位，但他不是三个神，而是一个神，所以称作三位一体。

那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他们相信神就是爱，任何爱一定要有一个能爱跟所爱，两个主体才能相爱，所以要有父跟子，这是最亲密的情感，而让这种爱产生的某种力量称作灵。所以这一来就变成是三位一体，听起来也有某种合理性，所以三位一体在中国简化翻译称为三一。在西方到处可以看到这个词。

然后你如果说把这个宗教整个拿走的话，你到欧洲去，有很多传之久远的大教堂，里面有很多艺术的、建筑的、雕塑的、绘画上的经典名作，你就看不到了。你到罗马梵蒂冈去看，看到西斯廷教堂，米开朗基罗、拉斐尔，还有我们前面提过的达·芬奇，他们多少旷世名作都是跟宗教背景有关的；你再看看近来欧洲那些伟大的艺术家，那些伟大的音乐家，很少有人没有做过圣诞歌曲的，像这些都是我们对于中世纪，同时也要认识的，不能光用黑暗两个字就把它一笔抹杀。

这一来的话，看中世纪的哲学，虽然我们不见得要接受他们的结论，但是他们思考的过程，辩论的程序应该加以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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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中世纪哲学时间最漫长，1300多年，占了整个哲学史的一半。为什么呢？因为宗教信仰安顿了当时民众的心灵，维持社会的大致稳定，有它们做基础，才会有近代西方、民族、国家和整个现代化的发展。

第二点，中世纪的哲学是为宗教服务的，我们可以记住一句话，敬畏上帝才是智慧的开始。当宗教遇上哲学，难免会有一番辩论，那么中世纪的哲学，有两个发展阶段，教父哲学强调为宗教信仰辩护，经院哲学把重点放在用理性论证的过程上。

还有第三点，中世纪哲学也不是一无是处，因为它一方面上承古希腊的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让这两大哲学家的思想往后传下去；同时它对于近代西方哲学，就是后续的西方哲学，也提供了很多重要的哲学的概念，像本质、存在、质料、性质、共相等等。同时，后来许多学者探讨问题的方法，也受到中世纪经院学派的影响。

还有最后一点，无论如何，我们都可以知道宗教解决了一般百姓心中对于痛苦、罪恶、死亡的疑虑。

所以中世纪哲学它的创见不多，但是它对于我们整个西方哲学来说也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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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最后提出一个思考题，给各位参考。中世纪哲学家奥古斯丁说："有多少力量就有多少爱"，你赞成这句话吗？或者你可以反过来说有多少爱就有多少力量，你认为哪一种说法比较合理，想听听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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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中世纪哲学也不是一无是处，因为它一方面上承古希腊的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让这两大哲学家的思想往后传下去；同时它对于近代西方哲学，就是后续的西方哲学，也提供了很多重要的哲学的概念，像本质、存在、质料、性质、共相等等。同时，后来许多学者探讨问题的方法，也受到中世纪经院学派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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