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34 | 你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在“义务论到德行论4”，我请同学们思考一下：一个人要努力成为他所应该成为的人，你认为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呢？要考虑哪些因素呢？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通常我们听到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就代表人生是一个成长发展的过程。但是，成长发展需要目标，如果没有目标的话，让自己的生命自由去发展，或是随着各种状况而调整，到最后可能像陀螺一样。我们小时候玩过陀螺，把它捆好之后，用力一丢，它拼命地转，转得很快，但是停下来的时候是在原地。所以，我们要避免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有目标。

说到目标，通常我们都会选择某些典范人物去效法。所以，对于目标的选择，也许有它的时代性和它的社会性，每个人所接触到的不一样；但是我们还是要举一些例子，来说明选择典范人物的重要。当然，中国古代的历史，我们比较常看到的是一些在台面上的人物。

譬如，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孔子曾经说自己“现在衰老了，因为好久没有梦见周公了”（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论语·述而篇》）。从这句话就知道孔子崇拜周公。因为周公制礼作乐，使周朝初期可以安定下来，让周朝维持长期的稳定。

那么周公崇拜谁呢？在《孟子》书里面提到，周公崇拜他的父亲周文王。因为周文王是周朝的真正的创始人，他儿子周武王才诉诸武力，推翻了商纣。再进一步，比孔子晚了179年有孟子，孟子崇拜谁呢？他公开说：“乃所愿，则学孔子也。”（《孟子·公孙丑上》）就我自己本人的愿望来说，我要学孔子。

我们前面提到几位古代的人物，他们学谁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他并没有把他的理由做全面的说明，通常只是强调他（圣人）为社会造福了，他成就了圣贤的功业这一方面。所以，我们谈到目标的时候，往往会集中在生命的某个阶段、某一方面。比较重要的是，整个人生有没有一种普遍的、对每一个人都要去设定的目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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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一位同学提到了要成为一个“大写的人”。外文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把一个重要的字从小写变成大写，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字不是一般的意思，它是特别重要的，可以作为独立的存在，有一个圆满的意思。所以，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思考，我们怎么样在这一生里面，到最后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完整的人？

德行论的价值何在？在于人的本能就希望我这一生不断地学习、实践，然后不断地成长。在这个过程里面总有一个目标，这个目标是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这个想法反过来，就代表你出生的时候只是刚开始，要成为一个人，在这个旅程上要慢慢前进。这种想法就把人生变成一个立体的、动态的过程。

你还是要进一步思考，到底什么样叫做整体的人、完整的人呢？还是一样，人有身、心、灵三个层次，所以你要掌握人生的问题，一定要记得注意三点：第一个，人的生命有层次；第二个，人的生命有重点；第三个，人的生命有方向。

有关身、心、灵三个层次的认识，我们在以前谈到必要、需要、重要的时候已经做了初步说明，它的重点、它的关键在于心。所以我们今天对于“心”那三个潜能——知、情、意，也要简单再说明一下。

人有认识能力，但这个“知”往往是要分辨三方面：信息、知识以及智慧。我常常引述一句T·S•艾略特的诗，诗名叫做《岩石》，它里面提到：“我们在信息里面失落的知识到哪里去了？我们在知识里面失落的智慧到哪里去了？”简单两句，就把信息、知识、智慧三个层次列出来了。

我们每天接收各种信息，你看看新闻就知道，让你眼花缭乱。但是有知识吗？知识就是指我们在大学里面念的、或是在社会上学习的、有系统的一种对专业范围之内的认识。这种知识一定给你带来某一方面的能力与自信。智慧呢？所以，这三个是一个目标、方向，你要朝智慧去走。智慧就是完整而根本的理解。

在“情”方面的话，简单来说就是从利己到利他。我先是利己的，这是人的情感最自然的表现；后面到利他。谈到审美，你完全从利己、利他来考虑是不够的，审美一定要超越这种利害的考虑。这是情感方面。情感方面最后当然到博爱，你超越利己、利他，对每一个人不要去分各种具体的条件，能够普遍地关心人。

第三个，在意志方面。意志代表你可以自己选择，它强调自主与自由，而自主与自由让你行善，开始只是程度上的不同。你越来越自主，越来越觉得自由。这种程度上的不同到一个阶段之后就会产生性质的改变，就是我的意志方面已经是看似有意，其实可能无意。我做许多事情，不需要再立志去行善、去帮助别人，我自然而然就做了。

在意志方面最高的表现就是孔子说的，他到70岁的时候，“从心所欲不逾矩”，我常把这句话说成：“从心所欲”代表我自然而然要做的，“不逾矩”代表我都不会违背规范，也就是都符合我应该做的；所以人生最高的境界之一，就是在意志方面能够训练到、培养到“自然”与“应该”完全配合——我自然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应该做的都做得很自然。这已经是行云流水了。

所以在心方面为什么能有知情意三方面各自的发展呢？因为它的方向是指向灵。“灵”简单来说，我们以前说它是重要的，其实还不够清楚。说到“灵”的话有一个特色，它是打通人我之间。它那个“穿越”不是时间上的穿越，而是空间上所有人的穿越。我跟现在还在世的所有的人属于同一代的人，我跟他们之间是可以有一种互动的、沟通的，打破各种人与人之间的、种族之间的、国家之间的差异，有一种穿透性。这是一种“超个人的心理学”或称作“超人格的心理学”的发展。这一来的话，你才能觉得，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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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样一种理解之后，具体上怎么着手？那每一个人情况不一样。所以很多人常问我该如何修炼自己，这基本上要看你今天的情况，从一家人，最具体的跟你生命的相关的人，你从他们身上、跟他们互动开始修炼自己。

但事实上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修炼是一辈子的，并且一辈子不可能达到完美境界的。因为你永远只能负责“你自己”这一部分，以及你跟特定的人之间的“关系”这一部分，“他”那一部分你无能为。譬如我们对父母亲，我们怎么可能去改变他们呢？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了，我们感恩都来不及。其他的一切（对于“我”和“关系”的部分），那就是修炼自己的一个很好的机会。

还有，我们有子女，我们很想去改善子女，总觉得要给他最好的，也包括思想方面。但是我们不要太主观。他有他成长的生命历程，他要自己去面对。我们只要负责保护他们，不要受到太严重的冒险伤害就好了。对于其他的一切，你到处都要去关心的话，到最后他会觉得自己是温室里的花朵，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够真正成长，不能承受各种考验。

所以我们跟任何人来往，从家人开始，到你认识一个朋友，这里面都包括了你个人的修炼在内。你跟任何人来往，认识一个新的朋友，都是一个修炼的开始。每一次的修炼它都会越来越提升它的质。你有没有注意到，如果你过去十年回顾一下，只要认识新的朋友，越到后面，别人对你评价慢慢的不一样了。你年轻的时候，别人认为你恐怕这边有缺陷，那边有问题。到后面慢慢的，更多人说你哪一方面表现很好，哪一方面做得不错。

这叫做有高度的自觉，去让自己成为应该成为的人。而这个“人”确实是大写的、完美的、人的典型。这就是人生最有趣的、也最神妙的一种挑战，充满着无限的可能性。只要你不限制自己，没有任何其他的限制。所以，这样的人生其实是丰富而有趣的，并且每一刹那都会觉得有种力量，要让你重新开始。所以我这边就先做一个简单的思考，跟同学们互相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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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这一集的问题是让同学们思考一下，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要考虑哪些因素？同学们的思考集中在几个方面：
> 第一，先要了解自己现阶段需要在哪些方面改进，然后努力去改善。
> 第二，要注意到“对己”和“对人”两方面。对己，要能够接受自己，欣赏自己；对人，要对社会有正面的贡献。这些都是很积极的想法。
> 有的同学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观念，就是要看看自己30年之后成为什么样的人。几周前，也曾有同学提到过“墓碑”的观念，就是当你离开世界时，你希望留下什么样的墓碑，看别人如何评价你、怀念你。可见，同学们都在认真思考“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
> Joe同学提出一个问题：如果说顺着本性修炼可以获得德行，但本性也有负面的一面，如懒惰自私、好逸恶劳、趋利避害等等。这样顺着本性走不是会出问题吗？
> “顺着本性修炼”是亚里士多德“德行论”的观念。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生下来有人性，但是没有人生下来就有德行，即没有人生下来是善的；同时，人顺着本性的方向去发展，最后可以获得德行，也就是你不需要什么超越界的力量或其他方面的支持。
> 人的本性确实有很多弱点、缺点，但既然说“修炼”，就不可能顺着本性的缺点，这些缺点来自于人的本能、冲动、欲望，是由人的自我中心导致的。“修炼”当然要付出努力。
> 对亚里士多德来说，人不能脱离城邦，就像我们今天说人不能脱离社会一样。社会有既定的规范，要努力让自己的本性配合社会规范的需要。只有努力，才有所谓“修炼”的问题。否则，完全按照自己的本性去发展，就变成放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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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对于麦金泰尔提出的思考德行的三种角度，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三者不能偏废。
> 第一，实践当然很关键。没有实践，哪里有道德可言呢？我们后面会谈到存在主义，存在主义的学者们都讨厌名实不符，譬如在西方有很多挂名的信徒。基督宗教在西方广为传播、影响深远，对于《圣经》中的故事和教训，大家耳都熟能详。你如果不去实践，则只是挂个名而已，大家都不会接受。
> 第二个，个人的整体。即你要均衡考虑“内”“外”。你可以得到外在的名声、地位、财富、权力等；但你要问自己，我从事的这个修炼工作，能否帮助自己的内心成长？
> 第三个，至于传统与群体，就是让我们不要忘本。我们现在说“不忘初心”，好像初心只是自己年轻时的心意。不过我们年轻时，也不知道“初心”是怎么回事，那时往往只是一腔热血、一种冲动，要向圣贤、英雄看齐。其实，传统的经典才是我们真正的初心所在。所以，我们要学习中国的经典。西方人也不例外，也在学习他们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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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清风徐来：“存在本身”与我们道家所讲的“道”很接近，能否这样理解？
> 回答：的确，我们就是要这样去理解“存在本身”。“存在本身”对应的外文是大写的Being，代表它永远不变、永远在产生力量，就好比能源一样。万物叫做“存在”“存在物”“存在者”都可以。万物要靠“存在本身”这个能源，才能源源不绝地获得能量，从而不断生成和发展。
> 将来讲到海德格尔的时候，要特别留意。海德格尔晚年非常崇拜中国的老子，很想把《道德经》再一次翻译成德文。因为他发现老子的“道”就是古希腊时代探讨的“存在本身”，可惜后来西方世界遗忘了存在本身。这是海德格尔的一种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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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皮卡丘在放电：如果一个人从未做出真诚而负责的抉择，这个人还是存在的，因为不做出真诚而负责的抉择，就是他的抉择。
> 回答：“皮卡丘在放电”的思考力很强。不过，说“不做抉择也是一种抉择”，那么你顺着外在的环境、别人的要求去生活，能否算是真正存在的人呢？
> “不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是就效果来说的，等于你做了一个消极的选择，你并没有把自己投入到选择里面。真正的选择，一定是经过思考之后，把自己投入到这个行动里面，愿意为它的后果负责。你如果不做选择，最后往往就会推卸责任，说别人这样、大家这样、环境这样、社会这样。这正是存在主义要批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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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如果有人是醉酒农夫，你会去唤醒他吗？什么是最好的方法？从同学们的思考可以看得出来，大家对哲学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一般考虑三个方面：
> 第一，分辨谁是醉汉。怎样判断一个人是醉汉？我们千万不能太主观，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好像别人都喝醉了，只有自己清醒。这是一个很好的反省。
> 我们要先问自己：我活得踏实吗、心安吗、快乐吗？你如果有肯定的回答，在人际交往中自然就会表现出自信，散发出一种力量，让周围的人觉得诧异。有一天，别人会问你：“你为什么那么乐观、积极、进取，许多行为都与众不同？”这代表他对你很好奇，认为你独具特色；也代表他可能有点喝醉，但他分得清谁真正在生活。这时你才可以提醒别人。
> 第二，同学们提到现在很流行的一句话——装睡的人叫不醒。装睡的人其实很厉害，他为什么要装睡？因为他知道装睡对他有利。通过装傻，可以在一个模糊地带先保住自己。对于这种人，你根本没有必要唤醒他，因为他比谁都“聪明”。
> 不过，这只是应对环境的聪明，而不是真正的智慧。他并未了解自己生命的价值，更不可能去实践它，因为时间就在“装睡”中过去了。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如果装一辈子的话，这一生不是等于在VR（虚拟现实）里吗？把自己想象成是另外一个人在过日子，内心一定会有很强烈的失落感。
> 第三，很多同学都提出，要自己示范，而不要去唤醒别人。我自己好好生活都来不及。让自己每天不断进步，活得非常实在，这已经是很大的挑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功课要做。
> 克尔凯郭尔为什么写书常用笔名？因为他不希望别人知道是被他唤醒的。人很奇怪，一旦知道是被谁唤醒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像比不上这个人，会有压力。所以，我们要具备一种智慧，让别人自己感觉到应该醒了。这可以作为我们共同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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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现在很多人都谈到教育的问题，对于子女的教育以及自我教育，希望能有比较完整的认识。我们就谈一下这个问题。
> 我长期研究哲学思想，发现无论西方还是东方，只要思考人的问题，就不能忽略“完整而根本”这两点。哲学就是爱智慧，智慧是对人生有“完整而根本”的理解。一旦了解了完整而根本的人生是什么情况，你自然就会朝着理想的目标，努力实践。
> 谈到人的教育，我们经常会说“全人教育”，要关注人的每一方面，这是很好的观念。我们根据人的生命结构——身、心、灵，把“全人教育”简单归纳为三个层次：第一，人才教育；第二，人格教育；第三，人文教育。这样思考就会比较完整。
> 1. 人才教育
> 人才教育跟“身”这一层次有关，包括掌握基本技能，学习如何与别人互动、投入社会工作。人才教育的特色是“用之于外”。“用”代表“有用”，你要能够对社会有某种积极的作为。“外”指社会，无论中国、外国都一样。
> 一个人接受大学教育或通过自修，掌握某种专长，都是为了成为一个人才，可以在社会上立足安“身”。人才教育可以让你得到许多你想要的东西，譬如固定的身份、角色、待遇、成就，跟别人互动时，可以互相交换名片。人才教育往往在年轻时就打下了基础，后面改善的空间有限。这只是一个立足点，第二步是人格教育。
> 2. 人格教育
> 人格教育的特色是“求之于内”。“内”代表内心，求之于内是对自我的要求。
> 我们从小就学了许多做人处事的原则，但一辈子实践都不一定做得很好。人的生命与社会不能完全隔绝；除非你不跟别人来往，一个人到昆仑山去面壁。其实你面壁时也要跟别人互动，让别人定期给你送一些饮食，不然怎么活得下去呢？因此，人格教育是一辈子的事。
> 人格教育是自我的要求，它的关键在于真诚。你如果不真诚的话，别人再怎么说你好，夸你有德行，都是说说而已，没有实质的意义。人格方面只有自己最清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知道自己有几分真诚，有几分实践的功力，是否能够自我做主。
> 3. 人文教育
> 人文教育范围很广，简单来说，包括艺术与宗教两方面。
> 一般人比较强调艺术。这里的“艺术”是广义的，包括文学、戏剧、小说在内；也包括对艺术作品的鉴赏，像音乐、美术等。
> 人文教育的目标是“当下即化”。我们每天都会遇到各种人和事，心情很容易受外界干扰，我们要设法学会化解。
> 西方谈到人的情绪的激烈变动，会用passion这个词，一般翻译为激情。其实，与passion相对的词是action，就是行动，而passion则代表被动。人活在世界上，大多是被动地引发了某种情绪，西方人就称之为passion。对于西方的一些词汇，有时要从跟它对照的词来看，会了解得更清楚。
> 那么要如何化解“激情”呢？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化解，让自己回复到正常而有活力的状态，谁就会更胜一筹。不过，在人文方面“胜出”，不用跟别人比。你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有一种内在的力量，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也清楚该如何化解。《庄子》里面就提到“忘” “外化而内不化”，进一步谈到“逍遥游”，这些都是人文方面的培养。
> 宗教也有类似的力量。譬如很多西方人从小就有宗教信仰，当遇到重大事件或烦恼时，就到教堂里祷告。他们常常脱口而出“上帝保佑美国”“保佑英国”这些话，会让我们觉得有点抽象，上帝在哪里？上帝是什么？不过，当我们听到“我佛慈悲”时，就觉得很亲切。这些都属于宗教的力量。
> 人才、人格、人文这三种教育合起来看，才构成完整的全人教育。我希望朋友们在教育子女时，对于这三个方面能够统筹兼顾。对于自我成长，也可以设定这样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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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用户的问答所作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运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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