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学问答44 | 信仰是人生一项重要抉择

你好，我是傅佩荣。现在我来解答一下这个单元课程的作业和同学们写的思考。有关作业的回答，在文字稿里面已经做了说明。现在还是按照前面的方式，要从现象学的自由想象法，把我们所列出的四组16项价值做一个说明。现在到了最后一项了。也就是在前面三组里面，谈到年龄、外表、健康、聪明--天生的条件，再到你在成长过程中所获得的资源，然后是你奋斗了一段时间之后取得的成就，最后是你经常接触的、自己做的选择，包括朋友、志趣、社团、信仰。这一集要谈信仰了。

信仰简单来说，分为两组：第一组是人生的信仰以及政治的信仰，第二组是宗教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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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人生的信仰是个人的，政治的信仰是一群人的，它的特色都是由人自己创造及想象出来的。它可以肯定人的能力，就是我是一个人，我可以负责任，做某些选择。这种信仰有三个特色：

第一个，它是尚未实现的理想境界。你还不能证明它，但你可以向往。你甚至可以一呼百应，形成一个群体。这是第一种，对未来的理想境界的一种了解。有些人新创事业，也是抱着某些信仰的。

第二个特色就是，这一方面的信仰一实现，就跟理想有落差。你小时候恐怕认为人生应该以服务为目的，后来发现服务的时候有很多挫折感。或者说你们组织一个政治上的党派，达到了目的之后，就发现跟理想有落差。因为你本来就是想要去改变及改善当时的情况，但重要的是你并没有改善你自己，所以人性的弱点依然存在。

第三个特色就是，这样的信仰要让你不断地自我反思、批评以及提升；可以改善，但是永远不够。所以关键还是在于人性的弱点上。

所以，个人可以有人生的信仰，团体可以有政治的信仰，它所改善的就是人类的社会，至少从这边出发。这种信仰往往会影响你的道德，让它慢慢地也朝理想方向提升。你为这种道德而去努力奋斗，当然肯定自己的能力了。但你有没有进一步问到：道德的根源是什么？你如果为了个人的信仰以及政治的信仰而牺牲生命的话，那这个信仰就蜕变成为宗教的信仰。所以宗教信仰跟前面两种信仰并不是完全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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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的信仰基本上是人在寻找人的根源，它不是你自己创造及想象出来的，是你在寻找你生命的来源与归宿。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一直在说的，在哲学界里面也有这样的说法，就是所谓的“超越界”——万物的来源与归宿。跟它建立关系就是信仰了。这样的信仰有三个特色：

第一个，独特的辨认。好像慧眼独具，忽然看到某些大家都不太确定的，你也不能够完全确知的。但是它可以让你安心了。这是独特的辨认，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或是发现自己的心灵有另外一个指向的目标。所以很明确地说，信仰不是知识。知识是可以验证的，信仰不能够靠理论来验证，必须你自己有独特的辨认。

第二个特色就是，信仰表现一种全盘付托。所谓的“全盘付托”，就是你选择了之后就会全心投入，全身、心、灵地投入。你会为它放下一切，也为它承担一切。放下的一切是你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有各种人性的弱点，你可以放下；承担的一切是你作为一个人，你可以代表全人类来承担人间所有的患难，包括痛苦、罪恶等等。这是全盘的付托。所谓“一生悬命”，就是这个概念。

第三个信仰的特色是，普遍的传扬。你前面有独特的辨认，整个过程是全盘的付托，最后自然会做普遍的传扬。一般来说就是好消息，有时候翻译翻成福音，你听了会以为是基督宗教的一种观点，其实不是的。福音的英文（gospel）就是好消息。佛教也一样传它的好消息。儒家、道家在某些关键的观念上，也一样在做类似的工作。

这种普遍的传扬，不是你喜欢去告诉别人这样的消息，而是你不得不让别人知道，身不由己会让别人知道。为什么？因为你只能靠你的实践去传布。你既然有独特的辨认以及全盘的付托，你自然会实践它。

所以耶稣才讲一句话，他说，不是说主啊主啊的人可以进天国，而是那真正去实践上主所要求的善的行为的人，才能进天国。（马太福音 7:21）这句话虽然有基督宗教的明显的色彩，但它是所有宗教共同的试金石。就是你说什么不重要，你做什么才是关键。宗教一定需要实践，没有实践的宗教根本毫无力量。信仰除了是力量，还能是什么？它是什么样的力量呢？照怀特海的说法，信仰是一种力量，用于清洁我们的内部的。就是让你清洁内心，由内到外，改头换面，成为一个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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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要问一个人有没有信仰，你要看他的行为。他是不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在为人牺牲奉献、关心别人、爱护别人方面，远远超出一般人的了解和他们的标准；而且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任谤，所有各种委屈他都毫无怨言地承受。这样的人，你就要去了解，他一定有某一种信仰。如果没有信仰的话，他这么做，那太让人担心了。为什么？他是天下最可怕的伪装者，能伪装多久呢？这是一个最关键的地方，就是你要去判断一个人有没有信仰，你不要问他信什么，这个有时候是蛮无聊的。为什么？譬如在美国社会，你跟别人聊天，三个问题不能谈：

所以在西方世界，这三点平常大家聊天不谈的，一谈有可能伤感情。当然，这样问也可能马上变成很熟的朋友、很好的朋友，但是所有这样的朋友都可能具有排他性，就是遇到跟我不一样的人，马上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可能得不偿失啊，不但没有达成沟通的目的，反而人与人之间更难相处。

所以你不要问别人信什么，你要看他怎么做。他如果跟你一样，普普通通的，有点道德要求，遵守公共的秩序，希望过一个平安的、友善的生活，那就也可以交往。但如果说在最深的信仰上有一致的话，你自然就会在某些团体，尤其是行善的团体，或是在一般的团体里面，发现有些人特别具有开阔的心胸，包容别人的缺点和错误，同时也积极鼓励别人，常常有一种力量由内而发，也就是有一种热情，对生命的热爱，但是又不会让别人觉得有自我中心倾向的；那他内心一定有某种信仰，这种信仰就值得我们去了解了。

但是问题在下一步。根据调查，你问一个人信仰什么宗教，如果你了解的话，再问他为什么要信，85%的人都说是家庭背景。我们在介绍许多西方哲学家时看到了，同学们也发现了，好像犹太人很牛，那就跟他们的信仰有关。

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一到周末，看到两批家长带孩子到校园借教室学母语，一批是我们中国人，一批是犹太人，但是学的母语不一样。中国人小孩子学的母语是白话文，你只能接触到这一百多年的相关的文章。而犹太人的小孩子学的是古希伯来文，他能接触3000多年前他的祖先亚伯拉罕开始所说的原文，所以他的心灵的底层跟我们的不太一样。所以在哲学界出现了很多犹太人哲学家是不足为奇的。事实上在人文的领域，包括音乐、艺术、心理学各方面，在他的身份的背后，你可以找到的，经常会看到犹太人。所以这就是他受家庭背景的影响。

当然，你自己也可以改变或者选择自己的信仰。怎么信仰呢？第一是缘分，第二是感动。第一是机缘成熟。你正好碰到的是这一些人，他们有什么信仰，你很容易就倾向于去了解和接受。第二是感动。你觉得这种信仰让你感觉到身心安顿，那就放心地去吧。人活在世界上，不就求一个安心吗？禅宗二祖慧可请教达摩祖师的，不就是“求大师为我安心”吗？

这不能勉强，所以要有机缘加上感动。有些人有机缘，但并不感动。有些人机缘不够，即便感动的话，也很随性，对于任何一种宗教的聚会或者不同宗教的表现，他都很感动。那就谈不上特殊的机缘成熟。

所以，信仰宗教不是要去集合群体，造成社会上各种变化。没有的。宗教徒基本上是遵守社会规范的，他没有必要在这个社会规范上跟你斤斤计较；弄到最后，搞得社会反而动荡不安了。宗教是安定每一个人心灵的内部，进而使社会不需要太多外在的压力。因为个人生命是社会的一个重要的成分，社会是由个人组成的。所以如果有些人有宗教信仰，那对整个社会来说，是一个正面的、稳定的力量；对个人来说，更是人生一种非常重要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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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我们在《怀特海3》谈到概念摄受，在《怀特海4》谈到对教育的看法，怀特海认为只有那些你特别记下来东西，随时可以拿来与别人谈论的，才是你真正学到的东西。这两集的问题其实是类似的，我让同学们去思考：学习西方哲学课有什么心得？
> 有些同学的回答比较具体，譬如学到了希腊三哲、斯多亚学派、存在主义等等。如果你用心学习本课程，对整个西方哲学史中重要的代表人物和观念，会有一个大致的认识和了解。
> 有同学进一步说，他学到的是一种观念上的改变，对于自我的身、心、灵的层次，有了全面的认识。尤其在价值观方面，有了自己的坚定立场。同时不仅是西方哲学，连中国哲学也一样，都是丰富的宝藏，将来可以继续开采。
> 也有同学提到，他通过学习感觉到一种平衡的看法。以前对唯物论比较熟悉，现在对唯心论也有了一定的认识。其实，现在中国最受关注、最流行的学问是明朝学者王阳明的思想。一般把王阳明的思想称作主观唯心论，不管这一说法是否恰当，至少他的思想偏向心灵的作用，这是毋庸置疑的。从西方哲学的背景来看，唯物论、唯心论根据不同的思考材料，有不同的思考过程，最后提出的观点都有一定的理由，这一点比较重要。我们今天可以比较自由地学习自己的传统，对于其中的各种观点，要尽可能客观地去了解与欣赏。
> 下面我们再做一个比较综合的说明。
> 首先，哲学就是哲学史，这一点在西方哲学上表现得特别明显。我们学哲学时，会特别学到“三观”，我们会发现：
> 在宇宙观方面，随着科学的进步，宇宙观在不断调整，但是永远不可能完整。
> 在人生观方面，每个人都会受时代和社会的影响，所以不可能有“普遍的”人生观。你可以有某种基本的人生态度，但是人与人之间的遭遇千差万别，所以我们不要强求，说什么样的人生观才是正确的。
> 在价值观方面，那是你个人的抉择，你要对此完全负责。抉择之后就跟实际的行为有关，你要考虑该如何安排自己的人生。
> 第二点，学西方哲学比较明显的收获是：思考的过程要比思想的答案更重要。我们一再强调要澄清概念，就是要从概念的定义开始，希望你能养成习惯。我在念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教我们《哲学概论》的老师上课时经常会问一个问题：你说这个字，请你定义它是什么意思。经过一年的训练之后，我们也都习惯了，在跟别人讨论任何问题时都说：“且慢，请先把你要谈的问题说清楚，里面有些基本概念是什么意思？”这样才能进行高效率的沟通。否则各说各话，难免浪费时间。你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去了解，为什么说哲学就是人生的经济学，因为你可以用较少的时间和精力，更有效率地完成工作，至少是思想方面的工作。
> 第三点，佛祖门徒同学特别用功，他说自己每天认真听课、阅读，并写下自己的心得，在得到所有课程里面，这门课花的功夫最深，每天要花大概三小时的时间，但挫折感也是最大的。不过他学习之后，感到很有收获，觉得人生获得了安顿，摆脱了非此即彼的线性思维，认识了许多有趣的灵魂，也就是西方哲学家。这很好。关于这门课程的困难，我想每个人可能都有类似的体会。我想说的是，如果在学习过程中不碰到困难，就不容易有真正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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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在柏格森1里谈到绵延的问题，亦即人的生命是一个整体，问同学们对此有什么样的心得？同学们的心得可以归纳为三点：
> 第一，要以整体的眼光来看待人生。
> 第二，要了解“绵延”，意识到生命是一种临在的体验。我们以前谈到存在主义时，介绍过法国哲学家马塞尔的“临在”观念。马塞尔显然受到柏格森很大的启发。柏格森生于1859年，马塞尔生于1889年，比柏格森的年代晚了30年。
> 第三，生命是一个绵延，是一个整体，因此要珍惜人生。
> 所以，要从整体来看人生，把人生当作临在的经验，同时要珍惜人生。同学们一般都可以掌握这三点。
> 有同学听说后面要介绍德日进，就问我：究竟以什么标准来选择西方哲学家来加以介绍？这个问题非常好。我在这里大概说明一下。
> 西方哲学起源于古希腊，发展到中世纪，使用的语言从希腊语到拉丁语，近代就以法语、德语、英语为主。当然也有使用别的语言的，但那些哲学家基本上都没有在台面上，成为第一线的哲学家。
> 什么叫第一线的哲学家呢？就是他的著作出版之后，引起了大家的广泛讨论。那些讨论他的著作，顶多算第二流、第二线的。譬如我们介绍过罗马初期的普罗提诺，他研究柏拉图，是新柏拉图主义者，但他的思想本身具有创造性，于是成为那个时代第一线的代表人物。后代看来可能会觉得那只是历史上的一种说法而已。
> 所以，如果一位哲学家的著作具有原创性，在50年、100年之后仍然受到别人探讨，成为后代哲学学者、研究者的思想来源，那么他当然可以称作第一线哲学家。其实还可以再分，谁是超级的哲学家，我们这里暂且先不考虑了。我们介绍的西方哲学家基本上都能达到这个标准。很少有人通过研究某一位哲学家而成为第一线哲学家的。你可以研究别人的思想，但是你自己本身要有创见。
> 谈到德日进，他的代表作是《人的现象》和《神的氛围》。特别是《人的现象》一书，他能够从地球的地质学、古生物学，一路谈到人的精神世界，成为该领域的代表作。我们可能因为对他不太熟悉，或者因为他有宗教背景，就认为他的思想不太重要，那就错了，那是我们自己先入为主了。
> 我在求学的阶段，西方最流行两派思想：一是逻辑实证论，二是语言分析哲学。但我不打算对这两派思想做专门的介绍。为什么？
> 首先，逻辑实证论与数学的关系非常密切。以前我有个同事想去美国专门念逻辑，结果别人对他说，你先念完数学系再来。逻辑实证论对社会、对哲学界有什么影响呢？坦白说，没有什么太大影响。这种思想发展到最后，最多跟语言分析类似，成为一种“意义”的检证标准。但那种意义事先早已被设定好，其标准就是科学研究的一种标准。
> 语言分析学派在西方当然重要，但对我们中国人来说实在是强人所难。从希腊语开始，它的结构如何了解、如何分析。我们后面会谈到维特根斯坦，他在上述两方面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讲述西方哲学，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力的限制。对于语言分析学派，受到我自身能力的限制，我不太愿意跟大家勉强去谈。
> 谈到柏格森，《创造演化论》是他的代表作。我们介绍的每个人都有一两本这样的代表作，我们读过之后，会发现它很有价值。你可能知道西方现在流行现象学、结构主义、解构主义、后现代主义等等，但千万不要以为西方人都这样想。错了。很多学者只是在象牙塔里关起门来做深入讨论，对世界没有太大的影响。我们一般人去念这样的哲学，意义何在呢？当然，如果你去攻读研究生，进一步深造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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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在柏格森2里面，我请同学们思考，你有哪些自由选择可以表现出个人生命的整体？有两个重点需要说明一下。
> 第一点，许晓萌提到“人没有绝对自由”。的确，人间没有绝对。如果说有“绝对”的话，那么你就要用自由去验证自己生命最后的信仰。在《孟子》中提到：天下上轨道的时候，让道随着我的生命得以实现；天下不上轨道的时候，就以身殉道，用我的生命来验证道的绝对性（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孟子·尽心上》）。人间有没有绝对自由？如果你要证明的话，只能以死亡作为代价才能证明。
> 第二点，如果说生命是一种绵延的话，那么“我”是指哪一个我呢？所以“消失的知觉”同学说，他做的本质上的抉择就是念研究生，这件事表现了他生命的整体。这件事固然可以表现你生命的精彩，但是不要忘记，念研究生也是生命整体的一部分。其实，每一刹那都是你的生命整体，一举手、一投足，跟别人点个头、说一句话、一个微笑，都反映你生命的整体，不可切割。人的整个生命要如何跟宇宙的生命冲力配合并融为一体？关键在于你是否经常注视自己的内在世界，这样的注视可以让绵延得到伸展的机会。
> 譬如我在美国读书的四年非常辛苦，但这不是只为了毕业那一天，好像那一天才达成了我念书四年的目的。请问：如果我万一不幸没有毕业，那这四年是不是白费了呢？人生没有任何一刹那是白费的，每一刹那在整体中都有它的意义和价值，只待你自己用心加以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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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佩荣
> 在《柏格森3》谈到开放的道德的问题，问同学们在哪些事情上的表现接近开放的道德。“Kevin储”和“头发末梢的遗憾”两位同学都提到一句话：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由自己推到别人，不限于家、国、民族或人类的范围。这句话出自宋朝学者陆象山。陆象山（1139—1193）与朱熹（1130-1200）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两人是互相辩论的对手。他也是300多年后——明朝中叶的王阳明（1472-1529）所推崇的学者。他说，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只要有圣人出现，“此心同也，此理同也”。有了这样的观念，确实比较容易具有开放的道德。
> 第二点，Shellingford Holmes同学提到，开放的道德应该包括封闭的道德，但可以再加上参与感。也就是我遵守封闭道德的明确规定，然后再参与到其他人群，甚至整个人类的团体中。这是很好的想法。但既然说开放，就跟封闭不一样，封闭和开放之间会有矛盾冲突。封闭的道德对应着封闭的社会，你想要具有开放的道德，还要涵盖封闭的道德，这不太可能做得到。
> 第三点，基本上开放的道德是一种无偿的付出，就是不要报酬，不要别人偿付代价，是个人爱好加为人服务。好几位同学都提到类似的例子，一个人有自己的个人爱好，他的目的是要服务人群，让别人更快乐。这符合柏格森所说的，为了个人更高的自我期许，所以属于开放的道德。
> 这里有一点需要辨明：开放的道德最明显的特色就是爱人，爱人是因为我有能力去爱，这是它的关键。我不设定爱的对象，也不规定爱的方法，我融入了宇宙冲力、生命冲力，我在“灵”的层次可以跟宇宙冲力配合或结合，使我个人变成宇宙的一部分，那我怎么可能不去爱任何人呢？也就是不拘对象，不限方法，只要有需要，我就去帮助别人。这是柏格森所谓的“开放的道德”背后真正的基础。
> 这样一来，你把宇宙冲力当作上帝的话，人就是小的神明了。这种思想是非常正面乐观的，所以很多人会说柏格森可能忽略了负面的地方。他不是忽略，而是认为，在谈到创造演化论的时候，本来就把缺点、弱点列在物质和有生命之物这两个层次。对于人来说，主要是灵的力量在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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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对之前几节课程的思考题和同学们的问答作出的解答。希望这样的解答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爱上哲学，理解哲学，应用哲学。谢谢。我是傅佩荣，祝你学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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