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佩荣老师答同学问：如何走出人生的困惑与迷茫？（上）

你好，欢迎来到《傅佩荣的西方哲学课》。

在课程导论《极简哲学史》模块，有不少同学提出了学习哲学的问题。 我们先整理了六个问题，邀请傅老师为你直播解答。

这六个问题很有代表性，它们有一个共同的主题，就是如何走出人生的困惑与迷茫？

这样的问题，自古以来，一直存在。只要是人，都会想到这样的问题，但是它没有标准答案。

哲学提供你思想的方法跟架构。学整个西方哲学 2600 多年的历史，目的何在？就是要让你知道，这么多西方非常聪明的人，都很认真地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他们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他们的答案，可能是他个人的心得，但它同样具有某种普遍性。

整堂直播课，内容比较长，我为你拆分为上下两部分。

我们先看上半部分。

我们首先看第一个问题，提问的是苏铁同学。苏同学提的问题，是说我怎么样跟别人互动？为什么我跟别人互动的时候会有消极负面的视角？

事实上，苏铁的问题可以分两方面。他首先问到，什么是良好的生活？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什么是良好的生活？

第二个问题是怎么跟别人相处？他的问题真的是不错的，立刻使我想到古希腊时代，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亚里士多德非常杰出。我们一般讲古希腊三大哲学家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三位正好是一代一代的师生。亚里士多德一般被认为是集大成者。

整个中世纪 1300 多年，虽然是一个宗教为主的一个世纪，但谈到哲学，后面就以亚里士多德作为代表。比如但丁写神曲，中世纪后期了，里面提到那位哲学家，他不用讲名字，大家都知道是指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的名声，甚至超过他的祖师爷苏格拉底，跟老师柏拉图。

好，为什么我谈到亚里士多德呢？

因为他认为，一种良好的生活需要有两方面的条件，这跟苏铁同学提的问题，正好可以对照。

第一方面的条件是什么？他说你要有基本的生活资源，衣食住行都没有问题。同时，第二方面是，你需要有朋友。所以再回到今天苏同学的问题，什么是良好的生活？他也提到他看一本书，对他到启发，知道说要有基本的生活条件。然后具有竞争力，同时还不断地奋发向上。听起来很好，也确实如此。

但问题是，年轻的时候奋发向上，这都比较容易。因为不管你主动或被动，是某种东西推着你走，从学习到进入社会，工作不断地发展。

但是人生不是只有表面所见的这些一帆风顺的情况，很多时候是挫折、痛苦、烦恼。

那怎么办呢？所以第一个方面，每一个人都希望在具体的生活上有基本的条件。

那么第二方面是交朋友。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亚里士多德说，人是政治的动物。政治就是人与人相处，有一个组织，有一些规则，你不可能独立生活，所以你一定要有朋友。

但是交朋友谈何容易。苏格拉底就讨论过，什么是交朋友？交朋友是找一些跟你类似的人，大家在一起说一些都有兴趣的话题，基本的观念水平都差不多。或者交朋友是教一些跟自己不同的人，因为你有差异跟对照，才特别有趣，不然你都跟自己同类的、同一个阶级、同一个层次的人来往，那你对人生的了解就局限了。

那到底怎么回事呢？所以苏铁提的问题，就是有些朋友，你跟他交往很辛苦。

为什么？他太敏感了。你常常想到你说这句话，他听到会有什么反应？那你到底要不要说，还是要考虑到他的情况？那怎么去掌握这里面的分寸呢？这是很好的问题。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谈到“认识你自己”这句话。事实上，苏格拉底很喜欢用这句话。因为在古希腊时代，有一座德尔非神殿，上面刻两句话，第一句话就是“认识你自己”，第二句话是“凡事皆勿过度”。

一个是“知 ”，认识你自己，这个最重要，否则你认识了全世界，认识了很多别人而不认识自己，你怎么可能找到人生的方向呢？

第二句是跟行为有关，凡是皆勿过度，任何事情适可而止。但你要知道，怎么叫做“可”，这个度在哪里？你说你要跟别人来往，那你就要先问，这个人是谁？假设你今天在马路上看到路边有一个人在哭泣，你不会有特别的感受，她可能是外国人，可能是你完全不认识的人。你打开电视，看看这个世界哪里没有灾难，没有痛苦？哪里没有人在哭泣？那你不可能多关心，因为能力有限。

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就要问，这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关系当然是由亲而疏。交朋友本来都不认识嘛，认识之后，慢慢共患难，甚至成为知己，成为生死之交，甚至像庄子里面说的共同的悟道的，可以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层次很多。

那怎么办呢？所以你首先要问，这个朋友跟你关系如何？如果是你生命中不能避开的，那当然要多去了解他，什么话说出来他不能接受的，你就要收敛，说什么话他会多心？如果他想再多的，那你就要用别的方式来说，或者选适当的时间空间来说。所以首先要看你跟这朋友的关系如何。

相对的也要问，你在这个朋友心中的分量是什么？

很多时候我们交朋友很容易表错情，一厢情愿，觉得说我是很好心的，但是别人可能不接受，甚至认为说我跟你交浅言深。那怎么好意思呢？

但是相对的，交朋友也不能够说，认识了很多年了，结果很多事情反而是点到为止，不肯说清楚，那也不好。但是不要忘记。人生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不断地在磨练，在尝试，在错误，在失败中学会教训。

到最后才懂得说，原来跟身边的人，或者跟一些所谓的比较遥远的、早接触的朋友互动的时候，应该如何？心里面有把尺，随时可以用来衡量你跟哪些人的关系怎么样。所以认识自己就是出发点。同时你要记得你要过舒适的生活，不能忽略要有基本的物质条件，可以活得下去，活得还够好。同时你要有朋友。

所以对于这个第一个问题，我们先做这样的说明。

第二位提问题的同学，叫钟曦宾同学。他问题很有趣。他说，我现在是一个老板，有四十几位员工，工作很努力，现在如果念哲学，将来想通的话，会不会选择躺平呢？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就好像前面说的，你现在物质条件非常好了，那你是不是觉得说，何必那么累呢？那么辛苦是不是要躺平了呢？

好好过日子，你不用担心。学了哲学之后，哲学不会让你躺平的。生命一定是立体的。人的生命有四个层次，对自己、对别人、对世界，还有对神明，神明包括祖先在内。

哲学思想的方法跟它的架构有关。架构分两方面，一方面是空间上的，像我刚刚讲的自我、别人、世界，神明。神明代表超越的境界，含祖先在内。这个架构一撑开下来之后，你了解的时候，你就不会躺平，你会自己安顿的。甚至会想说，我能不能进而帮助别人呢？就像孔子说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你自然就会有这样的能力跟愿望。

进一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地方很多人，需要你贡献一些能力。另外对于我们的祖先，能不能做个交待？这里面也包括我们传统里面基本的信仰，天地等基本的观念。所以这是在空间方面撑开的架构。

同时还有，时间方面是从生一路下去，生老病死。你说你要躺平，那你还没到最后，那一步还早。你要知道，你这个生命是完整的，你完全不知道将来会碰到什么样的考验。就好像新冠肺炎，谁都没想到这两年肆虐整个地球。我已经两年多没去大陆了，非常想念在大陆很多的朋友跟同学，想念跟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学习的日子，非常开心。我念书念了一辈子，就是要把心得跟大家分享。

我常常把自己想成桥梁，要把我所学过的最好的哲学，西方的、中国的，跟朋友们沟通。

所以你不要担心，说我学哲学，有了感悟之后，会不会躺平？不会的！哲学一定让你感受到，生命是一种力量，你只要真诚，就有力量由内而发，你就有希望把它撑开来。

在《易经》的《易传》里，谈到两个卦，乾卦、坤卦。乾卦最后一句是什么？《易传》里面就是说，“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易经·乾卦》），大概就是，有圣人做得到。能够知道“进”跟“退”，“存”跟“亡”的道理，而不偏离正途的，只有这人做得到。我们是凡人，努力做吧！“进退存亡”不是只有说，我退下来，我不想再做什么事的，或者觉得说人生看透没有。人生是看不透的。哲学是爱好智慧，只能爱好不能拥有。因为人有身体，活在具体的现实世界里面。你只能慢慢接近，越来越走向超脱、超越的境界。

所以这两个问题，是关于自我的认识。

接着第三位同学，野公主同学，他提到的是对立和统一，有没有可能在中间取得平衡？这个平衡是不是代表最好的状态？

他由这边想到人际关系，他这一点是跟对他人的认识有关。

比如说他举了个例子。有个朋友很好，对别人都很包容，但是他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很多时候变成了人缘很好，非常有修养，对每个人都很善良，但他不见得说出来自己的观念跟立场。这样相处久了之后，总觉得客客气气是没错了，但是不能推心置腹。所以他就问了对立跟统一的关系。

这问题为什么很好呢？因为他用的词，“对立”跟“统一”，让我想到中世纪后期，有一位重要的哲学家叫做库萨的尼古拉（Nicholaus von Kues，1401年－1464年），将来你们继续听，到中世纪，也就是第 15 世纪，就会听到了。他是一位重要的学者，也是一位重要的传教士。他当时希望做一件事，就是把天主教跟东正教协调起来。因为这两大宗教本来是同出一源，在公元 1054 年分裂，到库萨的尼古拉的时候，差不多 400 年左右。库萨的尼古拉就想，能不能把它统合起来？他提出一个术语，就是野公主同学所提的这个词。

但是我要说得更清楚一点。“统一”跟“统合”不一样，统一是变成一个，把对立的东西变成一个，这个难度太高啊。所以西方讲辩证法，喜欢说“正反合”的话，就可以包括双方的优点在内。

而库萨的尼古拉当时提的是拉丁文，他用的也是“统合”的意思。“统合”是对立的两方面，不是完全变成一个东西。所以这种统合的话，说的说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性格上有某一种极端，或者某一个方面。相对地那就有另一面，你要把它统一，不可能。统合代表什么？互相对应，你有的我没有，我有的你可能没有。大家之间寻求一个统合，这是我们对别人的认识。

这一点也是我刚前面所说的。

延伸下来，任何一个人，你要去认识他，首先就要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有的关系是注定的。像父母、子女、亲戚这些是注定的。有的关系是你的邻居，还有些可能是几十年的邻居或者小学开始的同学。还有工作之后的同事，甚至只认识一两年的，甚至最近认识的。所以人跟人之间的交往，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规则。所以你在这个时候，首先就要问我跟他什么关系。

所以我们为什么讲到西方哲学的时候，很多地方都要对照中国的思想，比如说，我讲儒家，讲到别人与跟我的关系，一定会考虑三点，我跟他之间要如何互动呢？

第一点，我内心感受真诚。

真诚不是天真幼稚，也不是说我是一片好心，我是纯粹是善意的，没那么单纯。这个世界非常复杂，不是“善意”两个字可以面对的。内心感受的真诚是自我的要求，我对任何人都要真诚。但是真诚不代表我要完全坦白，这是两回事。

真诚是什么意思呢？《易传》的两句话说的很直接，“闲邪存其成”（《易传·乾卦》），防范邪恶，以保证内心的真诚。真诚代表什么？跟邪恶势不两立。你跟任何人来往，你绝对没有理由说我从邪恶的角度出发，那个不要考虑。

但是呢还有第二句话，“修辞立其诚”，你要跟别人互动，怎么建立真诚呢？修饰自己己的言辞，说话要说的恰到好处。

人跟人的误会主要都由说话而来，他说这样子你想的那样，他这个意思你想成不同的意思不会产生。那你说跟别人沟通讲话，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误会呢？这也是为什么好朋友要经常沟通的缘故。就在这里久了之后，不用沟通了，相视而笑，可以莫逆于心。那什么样的境界多难，一辈子可能只有一两个人跟你可以达到这样的层次。

所以我们在谈到说如何认识他人的时候，就要了解他人跟你不一样，他不是另外一个我，不是另外一个你，他人是不同的面貌，他也显示了无限的一个基础。所有的一切来至于无限，也就是道家所谓的“道”，每一个人的面貌都是不同的生命的开显，同一个人你每一次见面，他的面貌也会显示不一样的意义。

这是西方最新的，谈到“他者”的哲学一个基本的观念，跟我们讲儒家的思想都可以对照，我们到底要怎么跟别人来往。

第一个自我要求我要真诚，也就是说不要完全只看“利害”两个字。第二点就是我刚刚一直说的沟通，对方的期许要沟通，要理性。学西方哲学，你常会发现，理性太重要了。你要跟别人互动，理性是基础，大家都是有理性的。所以话可以沟通，虽然可能会有误会，但是经常去说清楚调整一下。像苏格拉底常问的，你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你用这个词什么意思？久而久之，就不至于有太多误解了嘛。所以要多沟通，跟任何人互动，他对我都会有适当的要求，我能接受吗？我跟他互动，我对他也有要求，在这个地方就要互相衡量，尽量不要勉强，一勉强就不够真诚了。

所以第一步“内心感受的真诚”，跟第二步“跟对方理性的沟通”，两个经常好像在拔河比赛，或者说在不断地、互相地修正调整，找到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情况。

还有第三点，社会规范要遵守。社会是大家的社会，规范是大家的规范，等于是说，我们要按照规范来。所以中国古代为什么重视礼乐教化，尤其是礼？礼所讲究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释放的关系所形成的规范。

就是这三点，把这三点用上去，就可以找到你跟别人之间怎么样叫做适当的关系。

你如果忽略任何一点，就变得很辛苦，经常在解释自己的意思，勉勉强强。因为你觉得自己被误会，别人可能也有一样的感觉。

好，我们继续看。接着第四个问题，是@芯芯向荣提的，他的问题是跟世界有关。他说我们中国有很多习俗，要过春节，要祭灶神，还有中秋节跟月亮有关，传统就有日神、月神，这就是中国传统对于自然界的神明的信仰。它里面有很多仪式。

那请问仪式的意义何在？

我们每年都要过年，过年什么意思？过年我们叫春节，是宇宙的生日。等于这个宇宙啊，至少从地球的人看来，万象更新，新的一年开始，春夏秋冬嘛，春节又回来了。

这么来看的话，过年是宇宙的生日，这里面就有一些过年的仪式。

为什么人需要仪式呢？因为人有具体的身体、具体的生命，所以他需要有各种仪式，来显示生命进入一种轨道，有他的秩序。宇宙怎么来的？从混沌到达秩序，一般说英文叫做 chaos ，到达 cosmos 。cosmos 就是宇宙，也就是 order，秩序的意思。

地球上所有的人呐，各个民族都一样，越是古老的表现得越明显。对于这整个地球的生日，宇宙的生日的庆祝。

那后面，我们当然还有很多跟仪式有关的节庆，清明节要祭祖，端午节要如何，后面一路下去，这些仪式让生命有一个结构。结构就是说，你活着每天都一样吗？不一样。有些日子你会特别振奋。比如说你的生日，每一个人一年都有一次生日，你生日的时候就觉得这一天很特别，因为我出生了，这个宇宙，因为有我，而变得不一样，对谁不一样？对我以及我所关心我的人不一样，这叫做仪式。

仪式对生命的意义确实是很重要。但你不要忘记，任何仪式，它的背后一定有神话。

在西方来说的话，仪式跟神话是一对词，不能分开的。神话是说出来的故事，仪式是做出来的行为，一个是“说”，一个是“做”。没有神话去叙述仪式背后的道理，仪式变成一个空洞的形式而已，很容易就失去他生命的活力。所以我们除了说，生活里面要有一些仪式之外，同时也要知道仪式背后的神话是什么。

像我刚刚讲，宇宙的生日，从混沌进入秩序这些，或者说你个人的生日，这就是一个故事，这个宇宙因为你的出身变得不一样了，就对你这个人特别不一样。那你当然觉得说，你看，想到我的生日，我就是一方面要感谢父母亲，另一方面我就要好好的珍惜我的生命，所以说这就叫做仪式。你要认识这个世界，从这地方开始。

那么认识世界除了这个宇宙，还包括现在的地球上的人类。这就是啄木鸟同学提的问题。

啄木鸟的问题，是非常具体的。他说，战争是基于全人类达成共识的概念。而正义首先是要定义善恶，还有他的立场代表了谁的利益。他还举了一个例子，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牺牲小部分人的生命，这是善还是恶呢？假设有一个国家为了自身的发展，无限制地向海洋倾倒大量的废物，那么我为了全人类的健康发动战争，这是正义的吗？

这个问题非常好。

但你不要忘记，“正义”两个字很容易说，但是却很难判断。

谁的正义？

所以西方从罗马以后，包括你看法院里面，常常会有这样的象征手段，就是正义女神像，眼睛会被蒙起来。甚至不但眼睛蒙起来，耳朵也塞起来了，这样她才能够公平判断。

否则当法官的话，下面人都说自己是正义的。法官一看，这个人看起来很面善，很善良，他怎么可能是坏人？而另外一个看起来很邪恶的样子？一看就很主观了。听声音也一样。有的人声音非常好听，听了之后就想，这一定是好人。有的声音很沙哑，又不好听，那法官就说，这可能是坏人。这些都是偏见。

我们回来看啄木鸟同学的问题，他的立场是什么？学哲学，就要学这个。听到别人提的问题之后，就要想，他的问题所根据的立场是什么？

像刚刚这个问题的立场，可以归为伦理学上的“效益主义”（Utilitarianism，大陆又译作功效主义，功利主义）。西方伦理学有三大派，课程里都有介绍。其中一派，也是应用最广的一派，是效益主义。

什么叫效益主义？一件事情该不该做，要看他对相关的大多数人，能不能带来最大量的幸福。

比如我现在问你，一个人为什么应该排队上车？

因为，如果你不排队的话，大家都上不了车，挤成一团。大家排成一排上车，最后就都可以上车。这是对大家最有利的，所以应该排队上车。伦理学问的，就是“应该”两个字是怎么来的，你应该做这个，应该做那个，或者不应该如何。

现在有一个国家，就按照啄木鸟同学所提的例子，倾倒废物到海洋里。首先就要了解，它为什么这么做？废物怎么来的？它不太可能说，我出于邪恶的动机，一定要把海洋污染说成是愚公要移山。或者希望把海洋全部都毁掉。一个小小的地方，要这么做，这个可能性在哪里呢？它为什么那么做呢？当然，它那么做可能是他真有问题，出于非常邪恶的动机，也有可能。

所以一般法律都会有一定的内容，去约束或制裁这样的人。跟它战争，还隔得很远。战争，能免则免，因为后遗症太可怕了。

但是我们学哲学，在《哲学源自惊奇》模块，你很快就会听到，古希腊时代赫拉克利特，他看得很透彻。他说，战争是人类文化之母。人类的文明不断地发展，跟战争脱离不了关系。

但他这样讲，不是讲那种真正的去战争，而是包括所有的竞争的关系。他的哲学是什么？火是万物的起源。你看，这个火，燃烧多少东西就产生多少热量，完全公平。火不能停，火一停起来就熄灭，就没有火了。

所以火作为“活火”的话，一定是一直在燃烧，那就相当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生活本身的本质不就是一种奋斗，讲好听的话？我们的祖先，在远古时代的自然界，跟天灾奋战最多了，到处都是洪水猛兽。

这是我们东方国家的情况。

好，上半部分答疑内容先到这里，欢迎继续学习下半部分答疑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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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傅佩荣老师答同学问：如何走出人生的困惑与迷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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