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佛学是真的》总结：到底什么是「佛系」

> 万维钢前段时间「佛系」这个词特别火。今天的特别放送，咱们就借助总结《为什么佛学是真的》这本书，来回顾一下什么是苦、烦恼、无我、无常、冥想、正念、色即是空、涅槃、贪嗔痴等等概念，也再次探讨一下：到底什么才是「佛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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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为什么佛学是真的》（ Why Buddhism is True: The Science and Philosophy of Meditation and Enlightenment )。

作者：罗伯特·赖特（Robert Wright），进化心理学学者和科学作家，他之前的两本书《非零年代 : 人类命运的逻辑》和《道德动物：我们为什么如此》都出过中文版。

出版日期：2017年8月

1.“苦”的巴利语，是 dukkha。英文中对 dukkha 的正统翻译，是“suffering”，正好对应中文的“苦”。

2.从生物进化的角度，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传播自己的基因。为了传播基因，我们要吃饭，要找到性伴侣生孩子，而为了加强自己的生存权和生育权，我们还要打败竞争对手，还要获得声望。因此，自然选择给我们的心理做了三个设定：

第一、完成上面那些事，你能获得快乐。 第二、快乐是短暂的，它不能持续很长时间。 第三、对于以上两点，大脑应该专注于第一点，而忽略第二点。

3.自然选择根本不在乎我们是否快乐，它只是把快乐当做诱饵，来使得我们完成基因传播的目标。永远在追求，偶尔得到了，也只是短暂的快乐，你永远都不会真正满足。所谓快乐，其实是个错觉。

4.所以，“苦”其实就是“不满足”。

1.从进化心理学角度来说，人的各种情绪其实是自然选择对我们思想的编码，让我们能对外部的环境做出一个*好坏*判断。而这些编码可能出错。

2.第一种错误是环境变了编码没变。第二种错误叫做“假阳性”。我们的很多情绪都是错觉。进化设定我们的各种情绪并不能反映真实世界，所以烦恼可能是“空”的。

1.“无我”，就是你并不存在。

2.五蕴的解释：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 ——

色蕴（physical body），就是人的身体，英文中经常把“色”这个字翻译成“form（形态）”，这里指代人的身体；

受蕴（basic feelings）， 就是人的基本感情，比如痛苦、高兴、担忧；

想蕴（perceptions），就是人的基本感知，比如视觉、听觉、嗅觉；

行蕴（mental formations)，它说的是我们的精神形态，也就是想法和行为，包括一些复杂的思想、我们做事的习惯和倾向性；

识蕴（consciousness），就是人的意识。

3.五蕴都不是自我。《五蕴皆空经》说，人的身体、感情、感知、想法行为，甚至意识，都不属于“真正的自我”。

4.“真正的自我”到底存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现代科学研究至少证实了，我们大脑中并非只有一个自我，而且我们经常自己骗自己。

1.自然选择给人的大脑提供了七个思想模块：自我保护、吸引配偶、保住配偶、群体认同感、关爱亲属、社会地位、避免疾病。

2.“模块论”给佛陀说的“无常”，提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人并没有恒定的自我，你在不同时刻其实是被不同的思维模块所左右。求偶模块说了算的时候，你是一个形象，自保模块说了算的时候，你是另一个形象。

3.模块占据你大脑的方法，是感情。每个模块都向你输出一个感情，哪个感情强，哪个就容易抓住你的注意力。而且这些模块还根本不靠谱，他们给你出的主意常常根本就是坏主意。你被“他们”迷惑，他们不是“你”，这正是佛陀说的“五蕴皆空”和“无我”。

1.佛学其实是特别讲究实践的，它并不仅仅是个理论体系，更是修行。练习的方法，就是静坐冥想。

2.达到能专注很长时间的水平，你就有两个门派的选择。佛学有个说法叫“八正道”，我们大约可以粗略地理解成修行的八种方法。八正道的第七叫“正念”，第八叫“正定”。

3.如果你选择一直保持专注呼吸的状态，你的功夫就是“正定”，这是小乘佛教的修炼方法。而在内观中，通过专注呼吸达到正定只是基本功。

4.正定以后是正念，也就是美国流行的“mindfulness”。正念要求你把专注的功夫随时用在生活中的任何东西上。你可以专注地欣赏一朵花，可以在吃饭的时候专注地去体会饭菜的味道，专注于什么都可以。

5.冥想的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你能够不受强烈感情的困扰，把“自我”和各种感情剥离开。更高的层次，则是能把自我跟各种想法全都剥离开，真正做到专注呼吸，不想其他。

6.冥想的四个矛盾：

你越想要专注，反而越难做到专注。最需要冥想训练的那些人，恰恰是最不容易进入冥想状态的人。你越是拒绝某个想法或者情绪，你越要和它对抗，你就越受它控制。你越是了解“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都是情绪在控制人”这个道理，你就越能不受情绪的控制。

1.大脑随时被各个模块接管，谁的声音更大谁就做主 —— 而每个模块，都是感情模块。决策，其实是感情和感情的竞争。理性的作用是给感情提供信息和辅助。

2.“正念冥想”：佛学自控法，是打断正反馈，不让相关模块获得即时奖励和满足感。冥想的时候，我们练习任凭各种情感在眼前过但是不参与，练的就是这个功夫。

3.意志力方法是“对抗”，正念方法是“化解”。正念冥想，是一种有效的自控方法 —— 要点在于接受和分析感情，而不是对抗感情。

1.自然选择要求我们对周围事物迅速做出好坏评判，这样才能有利于生存。这个快速评判，就是事物让我们产生的感情，就是我们赋予事物的内涵 —— 就是“色”。

2.所谓“空”，并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是空的，而是说我们赋予万事万物的“内涵”，是空的。

3.“色”（内涵）的四个特征：它是自动产生的、它会受到故事的影响、它都是主观的、无感则无视。

4.我们赋予世界的内涵都是主观和充满矛盾的，“色”会影响我们对真实世界的体验。那如果不带有色的眼镜看，世界将是一个“无色”的世界，而“无色”会让你感到世界是“空”的。

5.当你认识到空和无色的时候，再去看万事万物，你看到的东西就会比以前看到的更真实。人们对这些东西先入为主的各种感触，其实是不真实的。

6.经常有人说佛学会不会让人失去生活的乐趣、看什么东西都没意思？其实并非如此，佛学是让人更自由，是让你能够自由选择你想要体察什么东西。排除主观想象的干扰，你能获取更丰富的体验。那将是更大的乐趣和幸福感。

1.贪，就是被一个事物所吸引。钱财、异性或者名声，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你想得到，这种感情就叫贪。

2.嗔，中文字面意思是愤怒，但它泛指一切负面情绪。凡是你对什么东西有负面情绪，想排斥，都叫嗔。

3.贪 + 嗔 = 痴。

1.涅槃有四个特征：完美的幸福感、彻底的平静感、内心完全的自由、对周围事物有非常清楚的认识和理解。

2.“缘起”就是“依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缘起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因果链条。每件事发生都是有原因的，每件事发生又都会有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又是另外一件事的原因。而属于人的一条特殊缘起链条，叫做“十二因缘” ——

无明 行 识 名色 六入 触 受 爱 取 有 生 老死

3.从“六入”到“爱”直观的解释 —

所谓“六入”，就是人的感官； 因为有感官，我们就和外部的世界发生了接触，这就是“触”； 因为“触”，我们就对事物有了好坏评价，这就是“受”； 因为有“受”，就有了你想要和不想要的，这就是“爱”，也就是 tanha。

4.我们就生活在这个因缘之中。或者你也可以说，我们是被因缘所控制。我们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件的”。涅槃，就是摆脱了因缘的控制，变成了“无条件的”。

1.佛法一直说的是不要被感情所*控制*。冥想只是观察感情，不是要消灭感情。佛陀真正反对的是被某个东西劫持。

2.佛陀本人活着的时候，可是非常积极进取的。他到各地发表演讲，跟人搞辩论直播，每次都必须自己赢了才高兴。他带了很多徒弟，留下一大堆话。佛陀是在做一个事业，而且他也在把自己的事业做大做强。

3.佛法的核心价值观是自由，修行的目的是不受自己情感的控制、不受外部刺激的控制，是自己觉得*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是自己的自由选择。

4.佛学的意义，就是把我们从自然选择给的局限视角中解放出来，从一个更高的水平观察和体验这个世界。

> 万维钢你可以把本文分享给经常自称「佛系青年」的朋友。看破红尘、消极避世、没有感情，已经被现代科学证明这并不是「佛系」——希望他能跟你一样了解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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