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来比你想的快》9：大迁徙（完）

这是戴曼迪斯和科特勒的《未来比你想的快》这本书的最后一讲，我们来说说人的转移，也就是迁徙。我们读一读历史，人类生活的常态并不是祖祖辈辈一直都在一个地方住着，经常会发生迁移，可能是因为经济原因、宗教原因或者政治原因。而迁徙，往往会带来巨大的机会。

戴曼迪斯和科特勒说近代最大规模的三次迁徙，一个是 1200 万非洲黑人被作为奴隶贩卖到了美洲；一个是印巴分治让 1800 万人搬家；一个是二战时期欧洲有 2000 万人移民。但我总觉得咱们中国的大迁徙涉及的人数更多。

我们中华文明虽然是个农耕文明，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是迁徙出来的文明。我们现在说起来，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都在南方，什么两湖、两广、苏杭这些地方，号称鱼米之乡。可是中国在上古时代集中在黄河流域，后来气候变化，也一直是中原一带最发达。到唐朝，最繁荣的城市是长安和洛阳。那南方是怎么发达起来的呢？是因为安史之乱，战争导致人们在北方待不下去了，社会精英成建制地往南方移民，结果一看南方开发好了更适合生活。

这个道理是曾经的好地方不会永远是好地方，什么地方好，跟当时的历史机遇有关系。技术进步就是现在最重大的历史机遇。

戴曼迪斯和科特勒列举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几个迁徙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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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向虚拟世界迁徙。现在日本有 100 万青少年，每天不上学不上班不干别的，就关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被称为“蛰居族（Hikikomori）”。他们并没有永久地进入虚拟世界，但是他们偶尔出来吃饭的时候，更像是虚拟世界的人暂时离开了虚拟世界，而不是真实世界的人回归到真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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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虚拟世界的迁徙是技术促成的，也是人的内心驱动的。对某些人来说虚拟世界比真实世界好多了。

研究者认为电子游戏足以让 10% 的美国人口上瘾。但是如果 VR 成熟，上瘾的人只会更多。VR 可以提供丰富的感官享受，而不仅仅是打赢带来的那种多巴胺快感，VR 给人的慰藉是全方位的。从真实世界的角度看这很不好，但是你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有个能给人安慰的好消息。进入虚拟世界并不代表就成了玩物丧志的废人。虚拟世界里也可以工作挣钱，也可以服务社会。现在有个最著名的虚拟社区叫“第二人生（Second Life）”，里面有虚拟房地产的经济 —— 而现在已经有一个人，因为在第二人生买卖房地产，成了（真实世界中的）百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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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向虚拟世界迁徙”并不是说就要浑身插满管子进入 Matrix，不是变成所谓的“缸中之脑”。如果一个人每天有 10 个小时在虚拟世界里，6 个小时睡觉，8 个小时在真实世界和人互动，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你每天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工作 10 小时，又好在哪里呢？

而且 VR 会让你更容易进入心流状态，人在心流状态里进行训练、学习的效果更好。虚拟世界可以是学习的地方。再考虑到有些公司正在致力于让  VR 传递某种感官刺激……这应用就太多了。

脑机接口很快就可以做得非常精确。人脑的联网已经实现了，现在只能传递一些最基本的信号，但是用大脑直接控制无人机好像已经做成了。那么未来的脑机接口如果允许你随时把自己的感受、想法上传到云端，跟其他人的大脑进行直接交流，这种感觉跟感觉之间的传递，会不会让人和人之间更容易互相理解呢？那会不会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虚拟世界？会不会建立一种新的虚拟社区？这些可能性都存在。

戴曼迪斯和科特勒还提到了向太空移民、全球变暖可能带来的气候移民这些趋势，我们重点说跟大多数人相关的一种迁徙，城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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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年以前，全世界只有2%的人生活在城市里，200 年以前变成 10%，到 2050 年，将会有 60%-75% 的人住在城市里。就在 2019 年，中国的城市人口比例刚刚超过 60%。而人们将会继续进城，2025 年之前，亚洲至少会有 10 个人口超过两千万的超大城市。

哪怕有了飞行汽车和超级高铁，住在城市里也会更方便，超级交通工具的作用可能是让城市更大。事实上根据韦斯特的《规模》这本书总结的规律 [1]，城市的产出、城市的创造性，是和人口的 1.15 次方成正比，而城市的消耗、城市的基础设施，则只和人口的 0.85 次方成正比。这意味着人口密度高的地方，平均每个人的创新和产出都会更高，而平均的成本则会更低。

这当然是连接的作用。城市把人和人聚集在一起，产生 1+1>2 的融合效应。进城，也是一个融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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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还有所谓“外地人”的概念，现在几乎已经没人这么说了，因为城市早已被外地人占领，大家都是外地人。咱们想想这件事儿，一个人不管是上大学还是找工作，离开了故乡的父母亲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闯荡，你说这是不是特别了不起。这样的人必定是敢冒险、不怕折腾、乐于跟陌生人合作的人。他们身上有一种“移民”精神。

中国的研究太少了，咱们还是看美国的数据。美国一直都在享受移民带来的好处。

1930 年代，希特勒突然宣布不允许犹太人担任政府公职人员，包括大学教授。13 万反应快的德国犹太人赶紧移民美国，结果他们立即提高了美国的创新能力。后人经过测算，当时美国新增的专利中，竟然有 70% ，都跟移民过去的犹太人有关系。

而这个现象还不是犹太人特有的，移民似乎就是更有创造性。现在美国 3/4 的新专利中，至少有一个署名者是移民，这些新移民绝大多数不是犹太人，他们可能来自印度、南美和中国。

有人说移民抢了美国人的工作，这个想法就好像担心人工智能会抢人的工作一样：移民相当于是一种新技术。事实上移民创造的新工作比他自己占有的工作多得多。相比土生美国人，一个移民创办新公司的可能性是前者的两倍。现在美国新的工作中，有 25% 是由移民创办的公司所创造的。

移民特别擅长当企业家。2006 年到 2012 年的一个统计表明，凡是一开始由风险投资公司赞助、后来成功上市的公司中，有 33%，至少有一个创始人是移民。2016 年的一个统计说，所谓独角兽公司 —— 也就是市值超过 10 亿美元的创业公司 —— 有一半是由移民创办的，其中平均每个独角兽给美国提供了 760 个新工作岗位。在财富 500 强中有 40% 的公司，要么是由移民、要么是由移民的第二代创办的。

所以美国经济学家都喜欢移民。那我们如果算一算中国的情况，有多少公司是“外地人”创办的，有多少创新者出身于农民家庭，那一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个规律是移民往往比本地人厉害。我们可以猜测一下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外来者连接了两种不同的文化。他们比本地人更见多识广，更能从不同的视角分析问题。

也许正是因为这些人本身有创造性，更爱折腾，才主动前往新的地方。你连背井离乡都不在乎，那你说换工作难道不是个很容易的决定吗？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的工作也是父母安排的，房子也是父母给买的，配偶也是父母给选的，他自己就没做过重大决定，又何谈创新和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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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移民的折腾精神仅限于自己这一代。他们的第二代就已经本地化，变得保守和温顺，到第三代就泯然众人矣，没有统计上可观测的优势了……

要想打破回归平均 [2] 的宿命，最好再次移民。当然这一讲说的移民是广义的，泛指主动跟进一个大趋势。大家都在说要进城，你要不要进城？大家都在说深圳特区，你要不要去特区？先去的固然是英雄，跟着去的也不算晚。

大趋势很多时候是个博弈中的聚焦点。比如像“618”、“双十一”这种购物节，各个商家都在推各种优惠，如果你也是一个商家，你会不会觉得购物节竞争太激烈，你选择不凑这个热闹呢？那就错了。购物节不仅仅是商家在卖力气，更重要的是消费者比平时大大增加。人们像赶集一样，约定了这个时间和地点。

只要一个技术趋势成了人们的共识，它就是一个聚焦点。研发、投资、人才和应用就都会往这个方向走，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圈。你会担心过热吗？你想独辟蹊径吗？先进圈再说。你得跟人、跟技术、跟资本连接上才谈得上别的。股票市场大体均衡但是技术的趋势可以长期存在，我敢说比如未来二十年内，凡是“机器学习”专业的人才，都能找到好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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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们都说东北经济不行了，什么“投资不过山海关”。2019 年我回哈尔滨，却发现哈尔滨的建设搞得是热火朝天，城区一直在扩大，新区不但美观而且大气绝对是发达国家水平。我就问我同学，哈尔滨这不挺好吗，怎么说黑龙江经济不行呢？

我同学说，黑龙江经济确实是不行，东北人才外流很严重 —— 但是因为现在整个黑龙江的人都往哈尔滨跑，所以哈尔滨反而很好。

这就是热点、趋势和融合。《未来比你想的快》这本书至此就全给你讲完了。此书最重要的思想就是融合：好东西跟好东西要往一起聚集。你要没进圈你得着急才行，你得想办法跟人连接上才行。

（The End）

### 💡 精华要点
- 未来可能出现的几个迁徙趋势：向虚拟世界迁徙，向大城市迁徙。
- 只要一个技术趋势成了人们的共识，它就是一个聚焦点。研发、投资、人才和应用就都会往这个方向走，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圈。
- 好东西跟好东西要往一起聚集。你要没进圈你得着急才行，你得想办法跟人连接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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