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5｜认识一位造福女性的科学家，人间值得

策划人：李仲轲

你好，这里是人间值得，我是邵恒。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在这里，我先要对得到上的所有女同学说上一句：节日快乐！

三八妇女节，我们一般都会庆祝女性的社会成就。但是今天，我却想邀请你纪念一个男性科学家，因为他用一生的科研成果，为全球上亿女性的健康扫除了一个重大障碍。

这位科学家就是宫颈癌HPV疫苗的发明者之一，中国生物学家周健。今天的人间值得，我想你分享一下他的故事。

我相信，得到上的女性用户对于HPV疫苗都不陌生。请允许我为一些可能不了解它的男性朋友，简短地科普一下：

2018年，九价HPV疫苗，也就是可以预防九种HPV变种感染的疫苗在内地上市。我记得在疫苗刚上市那会，身边的女性朋友见面就会问“你打没打九价？”还有一些年轻女性会说，打九价的HPV疫苗，是给自己送上的一份成年礼。

HPV，全名人乳头状瘤病毒。80%的人，不论男女，一生中都会感染上一次。绝大部分人，靠自己的免疫系统就能把病毒自动消灭，但是有2%左右的感染者会因此发展出癌症。

男性可能会患上阴茎癌、肛门癌甚至喉癌。但HPV对女性杀伤力更大，全球每年有50万女性，因为长期感染HPV而患上了宫颈癌，其中一半会因此丧命。在所有女性癌症中，宫颈癌的发病率高居第二。

但是好在，2006年，HPV疫苗上市了。虽然疫苗没法治疗癌症，但是对防止HPV感染却非常有效。比如我看到美国疾控中心的数据显示，在推广疫苗10年后，美国14-19岁的青少年女性中，HPV感染率下降了56%。你看，HPV对女性的杀伤力因此大幅度下降。

我也看到有人说，正是因为HPV疫苗的发明，让宫颈癌可能成为第一个被我们人类消灭的癌症。

科学界有了这么厉害的发明，的确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非常让人高兴的事。不过，在这个发明背后，却有一个不小的遗憾，就是HPV疫苗的发明者之一，还没来得及亲眼看到他的成果造福女性的健康，就因病去世了。这位发明者，就是我们在开头提到的中国科学家，周健。

接下来我给你说说他的故事。

周健是温州医科大的著名校友。1977年，也就是中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年，20岁的周健考上了温州医学院，也就是温医大的前身。

当时他的不少同学，都立志毕业后成为好医生，但是周健却是一个对科研有着很大热情的学霸。学霸到什么程度呢？他追一个大学女同学，想跟人谈恋爱，结果写出来的信是这样的：“我们交往吧，不会影响学习的，我们比谁学习好。”

你看，这就是学霸式的恋爱。好在这位女同学没有嫌弃他。女同学叫孙小依，后来成了周健的爱人和HPV研究项目上重要的助手。

那周健是怎么开始做HPV研究的呢？

说来也巧。他从温医大本科毕业后，又从浙江医科大学、河南医科大学取得了硕士和博士学位，之后又到北京病毒所和北京医科大学继续深造。他的一位导师是研究食道癌的著名专家。周健在导师的指导下研究发现，食道癌组织里含有HPV病毒。

他和HPV研究之间的缘分，就这么开始了。

为了更好地做科研，在1988年的时候，周健申请到剑桥大学旗下的一个实验室做研究，也成为当时国际上HPV研究先驱莱昂内尔·克劳福德招收的第一位中国研究员。正是这段经历，让周健认识了他科学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位搭档，也就是HPV疫苗的另一位发明人伊恩·弗雷泽教授。

顺便也给你介绍一下弗雷泽的经历：在上世纪80年代初，弗雷泽在攻读博士的时候，就知道了宫颈癌是因为人体感染HPV病毒造成的。他希望能够研制出一种疫苗，来预防这种癌症。他也因此从澳大利亚到英国的剑桥大学进行短期访问。

周健和弗雷泽在剑桥的研究室相隔很近。弗雷泽有事没事就到周健的研究室串门，跟他讨论HPV有关的问题。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后来，弗雷泽访问结束，准备返回澳大利亚之前，他说服了澳大利亚的昆士兰大学，给周健和夫人孙小依女士提供了职位。昆士兰大学也就是弗雷泽任教的地方。

小团队正式打造完成，但这对于攻克HPV，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在当年，人类疫苗的技术主要还是减毒或灭活疫苗。这两种疫苗大致的原理就是，在人体体外培养出病毒，通过改造或弱化病毒，让它丧失引发疾病的能力，同时又能激发身体的免疫系统产生抗体。

这种思路在上世纪80年代，已经被用于很多病毒的预防工作，比如天花、乙肝、麻疹等等。周健也想要通过这个思路，发明HPV的疫苗。

但是，HPV病毒非常特殊。它是一种DNA病毒，并不能在人体外单独繁殖，必须寄生在活细胞内。而且，当HPV在活细胞中繁殖的时候，它的基因又会和细胞的基因产生融合。

这种特质让当时的科学家，既没法在实验室中培养出单纯的HPV病毒，又没法获得它的纯基因组。那自然，什么都没有，想要用传统的方法制作HPV疫苗也就成了空谈。

周健换了一个思路解决这个问题。当时的研究发现，HPV有70多种类型，然而它们都有相似的结构，也就是一个有20面、形状非常特殊的蛋白质外壳。周健想要做出一个外表和HPV病毒类似的蛋白质颗粒，让它充当“稻草人”的靶子，从而让人体产生免疫反应。

思路有了，但是实践起来很难。

周健和夫人孙小依，按照原有的方法忙前忙后6个月，仍然一无所获。

事情的转机，来自于两人的一次饭后散步。在散步的时候，周健突然建议，把他们已有的两种HPV晚期蛋白组合起来，看看有没有效果。

其实最开始，周健和妻子只是抱着一种试一试的态度。但没想到在两个星期后，他们成功合成了一个病毒状的颗粒。随后，他们证明了这种颗粒能激发免疫反应。在1991年，周健和弗雷泽的论文成功发表在《病毒学》期刊上，昆士兰大学也为此申请了专利。

但非常可惜的是，周健没有看到他的科研成果真正造福人类的那一天。1999年，周健因为工作劳累，患上感染性休克，病重去世，享年42岁。

在他去世后的第七年，也就是2006年，两种宫颈癌疫苗正式面世，澳大利亚成为第一个批准这种疫苗的国家。在一年内，包括美国、英国、加拿大在内的80个国家，都批准了这种疫苗的使用。

虽然周健英年早逝，但他的发明为他在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实打实的尊重。

我给你列举几个：

昆士兰大学的癌症研究所，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纪念仪式，全球知名科学家在那举办讲座，纪念周健。

澳大利亚的昆士兰州设立了周健学者基金；

除此之外，周健和和弗雷泽因为发明HPV疫苗获奖无数，包括科技界的“奥斯卡”——欧洲发明奖。

你看，我们总会说这样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中国科学家周健，就是一个为女性的健康负重前行的人。你看这样一个人，难道不值得我们在妇女节这一天，去纪念他吗？

我觉得，周健的经历其实也提醒我另外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性和女性，是一个互相依存的整体。让一个性别受益的事，背后肯定有另一个性别的努力。

澳大利亚前总理在纪念周健的时候写下过这样一句话：感谢周健博士的研究成果，使全世界千百万妇女包括200万以上的澳大利亚妇女得以受益。

你看，无论你是男性还是女性，互相守护、承认对方的贡献，可能才是我们通往未来的真正钥匙。

我知道，听了周健的故事，你可能心里既为他的科研贡献肃然起敬，也为他的英年早逝而感到沉重和遗憾。

所以结束前，我给你分享一个，可能能让你心情轻松起来的小贴士。

今天是妇女节，我的团队和人间值得节目的赞助商小红书，共同为得到用户准备了一个小贴士，叫做“了解这些‘女性特质’，开启更多人生可能性”。

在这个小贴士中，我分享了我观察到的，4个在女孩身上特别突出的特质，比如敢于袒露脆弱、内心戏丰富、乐于边带娃边社交，等等。我觉得如果一个男孩拥有了这些特质，生活质量很可能会上一个台阶。

在小贴士中，我还为你准备了跟这几个特质有关的关键词，你可以到小红书上搜索这些词汇，看看女孩子是怎么把这些特质运用到生活中的。

欢迎你点击文稿中的图片查看。欢迎各位男同学趁着妇女节这个时机，从女生身上学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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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就是今天的人间值得。我是邵恒，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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