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 | 新加坡真的是“佛系防疫”么？

你好，这里是《邵恒头条》，我是邵恒。

这两天，国外新冠疫情发展得非常迅猛，韩国、意大利和伊朗累计确诊的病例已经接近或者超过一千例。不少国家紧急升级防疫措施，比如伊朗开始入户排查、意大利北部城市封城，等等。

不过，要说让每个国家像中国那样防控，恐怕不太容易。我注意到，不少人这些天在聊一件事，那就是新加坡的做法有没有可能成为国际社会的防疫样本？

你可能看到过，新加坡一直被网友称为“佛系”防疫，因为政府号召健康老百姓不要戴口罩，学校、小区也没有封闭式管理。这种防疫思路，其他国家能不能采用呢？

我注意到，公众号医学界刚发表了一篇有意思的文章，叫《新加坡“佛系防疫”，为什么能控住疫情》。看完这篇文章我意识到，所谓的“佛系”只是表面上的现象，深入了解你会发现，新加坡的防疫哪里是“佛系”啊，简直是“铁腕”。

在今天的《邵恒头条》中，我就结合这篇文章的内容，给你说说新加坡防疫思路里的亮点。

先来说说，新加坡近期防疫的情况。新加坡1月23日发现第一例病例，截止到3月1日，确诊病例106例，治愈74例，治愈比例70%。而且，死亡病例是0。从2月中旬开始，新加坡每天的新增病例控制在5个以下，治愈的速度目前高于确诊新病例的速度。这么看，新加坡的防疫措施，初期效果还不错。

不过，要说新加坡“佛系”，那恐怕是误解了这个国家的防疫力度。美国的《财富》杂志专门报道了新加坡防疫的措施，用的形容词都是“Aggressive激进的”，“consistently forceful一贯强势”。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首先，新加坡的防疫措施开始得非常早，几乎是疫情刚刚有苗头的时候就已经采取了行动措施。

从新加坡卫生部网站上公布的信息来看，新加坡的管控措施从1月2日就开始了。在1月2日那天，卫生部发布了通知，要求所有医院留意疑似肺炎患者，任何在出现症状前的14天内有武汉旅行史的病人，都需要进行隔离。并且从1月3日开始，樟宜机场已经开始检测从武汉来的乘客体温。从1月4日开始，新加坡卫生部的网站上开始公布疑似病例——要知道，这时候距离新加坡发现第一例输入型的病例，还有将近20天时间。

除此之外，新加坡还是此次疫情当中，最早颁布旅行限制的国家之一。从1月28日开始，新加坡要求在14天内去过武汉的人在家自行隔离，并且从1月29日开始对从武汉来的访客关闭边界。后来防疫措施不断升级，又增加了强制休假、暂缓大型活动等等措施。

最绝的是，新加坡宣布，隔离措施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凡是违反的人要面临严厉的惩罚。比如，有一个有中国旅行史的居住者，在回到新加坡的时候没有遵循规定在家隔离，被新加坡政府官员在检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人很不配合，强行要求离开新加坡，后来当这个人申请再次入境申请的时候，新加坡政府不仅拒绝他入境，还取消了他的永久居民身份。

当然，这些规定其实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颁布。但是就和任何法律一样，难点不在于规定本身严不严，真正难的在于具体执行。

新加坡的法令能执行到这个地步，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新加坡对于居民的监测和管理能跟得上。

我看到国内的好几家媒体，在讲到新加坡的时候，都会提到新加坡公布的病例传播链条。我在文稿里放了一张图，你可以看一下，这是我在公众号医学界的文章里看到的。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003/02/202003022211223929645009.jpg)

这里面每一个标号的小球，都代表一个病例，每个病例都分了组。比如说，从图里你可以看到，橘黄色的8号和9号病例是从武汉来的，这两个病例和31、83、91等等其他6个橘黄色的病例，都参加了同一个教会的聚会。而83和91这两个病例，又参加过一个新年聚会，而后来发现，新年聚会的群体里产生了其他7个病例，用紫色和蓝色标出，等等。

你看，这么一看，是不是病毒的传播路线一目了然？这些信息都是新加坡卫生部公布的。这说明，他们有强大的收集、管控人流信息的能力，对于那些有流行病学史的人，能做到持续追踪位置、健康状况、接触的人群。

美国《财富》杂志还引用了一项哈佛大学的研究，这份研究对除了中国以外194个地区监测输入案例的能力进行了预测，估算这些地区的监测能力，可能只能达到新加坡40%的能力。

具体怎么做到的呢？靠的是强大的组织能力。

公众号医学界的文章里介绍说，1月下旬，新加坡组建了一支140人的政府联络追踪小组。这个小组的目标是找到患者的“密切接触者”，这个密切接触的定义非常明确，叫做“距离感染者2米内且共处30分钟以上”的人。而且这个小组还不是单打独斗。他们要发动多个组织、多个部门一起协作，比如航空公司得配合交出飞行清单，交通部门得提供监视器画面，就连警察都发动起来了，运用他们的侦查能力排查街道、住宅小区。

而这种追踪能力，其实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历史经验。新加坡在SARS和H1N1期间受到的影响都不小，SARS期间新加坡曾经有33人死亡，H1N1期间曾经有40万人感染。经过这些风浪的洗礼，新加坡才逐步形成了成熟的防控体系。这正是新加坡防疫措施能够有效的第一个基础条件。

除了严密的防控体系之外，新加坡防疫还有一个重点，是保障医疗资源充足。

这一点，对于防疫来说格外重要，因为从目前的数据来看，有充足的医疗资源和医疗资源紧缺的情况下，新冠肺炎的致死率天壤之别。

《财新》的总编辑王烁在最近的一篇社评里指出，新冠肺炎患者实际上有三个死亡率。第一个是充分救治下的死亡率，估算不到1%。第二个是病情延误但是还能入院的患者，能得到救治下的死亡率，这个数字大概是4%。第三个是无法入院的患者死亡率，这一点我们还无从得知，但是显然不乐观。所以说，保障充足的医疗资源，是防疫措施能够有效的一个重要条件。

从这一点出发去看新加坡的防疫，你就明白他们为什么“佛系”了。比如说，新加坡不让全民戴口罩，强调N95留给医务人员——这背后的考量，一个是说在新加坡感染率低的情况下，戴口罩浪费，一个是要确保医务人员有充足的医疗资源，医疗体系能正常运转。

当然，新加坡在医疗资源上的投入，还远远不只口罩这么简单。这一次，新加坡政府还做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事，就是研发测试试剂——2月初，新加坡已经研发了15000个试剂盒，其中5000个自用，1万个捐赠给了武汉。有足够的试剂，才能第一时间对疑似病例进行排查，这也是追踪系统里最关键的环节之一。

最近，新加坡还采取了一种新的检测措施，由美国杜克大学和新加坡国立大学联合研发的，能检测出一个人体内有没有新冠病毒的抗体。也就是说，有些人可能之前感染了病毒，但是自愈了，此前并没有方法筛查。这种新的检测方式能解决这个问题，让病例的追踪更为完善。

除此之外，出于过去积累的防疫经验，新加坡还有一套用来“兜底”的医疗资源——发热门诊系统。公众号医学界的文章里提到，新加坡有超过873家公众健康预备诊所，这些就类似于我们的发热门诊。对于一个人口不到600万的国家来说，这个数量相当高了——对比一下，北京的发热门诊数量是100家左右，只有新加坡的1/8左右。

每家诊所都特别小，但它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治疗，而是相当于“侦查哨点”，确保疑似案例第一时间能被发现、汇报。这种诊所的门诊费用往往特别低，目的就是鼓励居民有问题，及时问诊。

所以你看，新加坡应对疫情，不仅是早防、严防，而且还在资源上做足了准备。这也是新加坡防疫措施能有效的另一层原因。

新加坡的做法，其他国家并不一定适合照搬，也不一定有实力照搬。但是优先保障医疗资源充足的防疫思路，倒是值得学习。

好了，这就是今天的《邵恒头条》。我是邵恒，我们明天见。

参考文献：

《新加坡"佛系防疫"，为什么能控住疫情？》（点击查看原文），界弟，公众号：医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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