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4 | 过年除了回老家，还有什么选择？

策划人：李仲轲

你好，这里是《邵恒头条》，我是邵恒。

这两天几乎所有的新闻头条，都跟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有关，而春运显然给防治增加了复杂性。

这种复杂性还不仅仅是春运期间流动的人数巨大，在流动的方向和趋势上，这两年也有一些新现象，值得我们关注。

前段时间，我在公众号城市战争以及《新京报》上，看到两篇分析春运趋势的文章。这两篇文章指出中国人的迁徙方式正在酝酿两个“巨变”。

在今天的《邵恒头条》中，我就结合这两篇文章给你说一说，春运这场大迁徙到底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传统来说，春运是人们从北上广深这样的大城市返乡过年，不过过去这两年出现了一个新的趋势：春节期间，有不少在外工作的人不回老家过年，而是让父母从老家来到自己的工作城市团圆。这种趋势被称为“反向春运”。

以前，我们通常是把“反向春运”当个段子来说。比如说有人选择“反向春运”，是因为抢不着票。比起回家，让父母来一趟还更便宜一些。我还听过一些在北京工作的人说，因为人都回家过年了，春节在街上逛逛，感觉还挺不一样。

但是就在过去这几年，“反向春运”已经不是一个段子了，它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趋势。

数据显示，“反向春运”客流正以每年9%左右的速度增长。到去年，交通运输部更是直接用“特征明显”这四个字，来形容全国范围内的“反向春运”。

面对这种趋势，我国的有关部门也已经开始采取相关行动。

在2019年春节，国家铁路集团副总经理李文新曾表示：“铁路部门对部分非传统热门方向列车票价，采取票价打折优惠，最高达到6.5折，帮助更多的人团聚。”

而在今年，国家发改委等部门更是把“鼓励‘反向春运’，推行回空方向列车票价优惠”的措施写进了春运工作的相关文件。

那为什么“反向春运”在这两年会突然成为一股趋势呢？难道只是因为抢票难，回家成本高吗？我们都知道，春节的票一直紧俏啊，为什么过去“反向春运”的趋势不明显呢？

我看到的文章说，这个现象其实跟中国人的家庭文化和城市化都有关系。

以前，咱们中国人过年，讲究“落叶归根”，也就是非得回到老家，这个年才算过了。但是现在，家庭其实变得越来越小，我身边的很多年轻人过年，最多回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也不会那么热衷于走亲戚。在这样的趋势下，把长辈接到自己的城市过年，双方感情上都能接受。

这是家庭文化上的改变。

另个原因，和中国不断完善的交通网有关系。以前不是有这样的故事：一个人想要回家过年，得先坐高铁动车到省城，再坐绿皮火车到县城，然后坐大巴到镇上，再打个电话给表哥，请他骑摩托车把自己接回村里。如果交通情况一直是这样的，年轻人回家过年都难，更别说把父母、老人接出来了。

但是到了今年，中国的高铁里程数能覆盖全国80%的大城市。高速公路更是能覆盖全国97%的20万以上人口城市及地级行政中心。坐车去远方这件事，在交通上变得不那么折腾了。这也为“反向春运”打好了交通运输上的基础。

我在澎湃新闻上还看到一个分析：在未来，一个城市是否能成为“反向春运”的主要目的地，可能会成为城市综合竞争力的衡量标准之一。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啊，什么样的城市在春节才能聚得起人气？接父母来过年，需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找个睡觉的地方。年夜饭在哪里吃？在哪里购置年货？哪里带父母玩都是个问题。

所以，只有综合服务能力强，而且能让人有归属感的城市，才会成为“反向春运”的目的地。

比如，我们都知道春节期间，很多城市的商业活动都会停摆。这个时候，重庆、成都、西安、长沙这些商业气氛本来就更浓的城市，在春节期间的生活就便利程度，相比起一些以工业为主的城市，比如东莞、佛山，就更有优势。

再比如说，在春节出行游玩，东莞目前只有1条地铁线路，春节期间打车又比较困难。而重庆的地铁运营里程，已经超过300公里。

另外无论是重庆，还是成都、西安，都是著名的网红城市，旅游景点要丰富得多。这些景点在春节期间也会安排各种节庆活动，年轻人将父母接来过年后，不用担心城市没有年味。

所以，交通运输部在前段时间发布了《2020年春运出行预测报告》，对“反向春运”的热点城市进行了预测，其中像重庆、广州、成都等十个城市，将成为“反向春运”的目的地。

你看，“反向春运”的兴起，也意味着一个城市的竞争力正在从单一的“经济好”，变成了“能给人归属感”“商业气氛浓”“基础设施便利”等一系列因素的综合考量。一个城市经济机会多能留住劳动力，但只有综合实力强，才能留住人心。

这就是“春运”这场大迁徙正在发生的第一个巨变，“反向春运”。

你也可以想象，这意味着在春运期间，客流量不再是从经济发达地区流向欠发达地区的单向流动，而是出现双向流动和多向流动。

这么看，春运的总客流量，按理说应该有所上升才是。但有意思的是，这两年，春运期间的客流量却不升反降。

从文稿下面这张图里可以看到，在最近这几年中，中国的春运总客流量从过去的高增长回落到近乎零增长。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001/22/202001222226563032973457.png)

比如2018年的春运，全国的总客流量罕见地出现负增长。而到了2019年，虽然全国客流有些许反弹，但是我们能看出来，中国春运的总客流量似乎到顶了。

这是为什么呢？

这背后也有一个重要的趋势，就是中国的城市化格局在发生变化。

如果你去看春运的数据，你会发现，客流出现明显负增长的，往往是一些沿海省份。

比如说江苏，我们都知道，这是全国经济第二强的沿海大省，同样也是全国非常著名的务工省。但江苏春运客流量已经连续两年下滑。去年春运的数据是1.12亿人次，同比减少484万人次，降幅4.16％。

再比如说，同样处于沿海的经济大省福建和浙江，在2018年的春运中，这两个省的春运总客流都下降了至少4个百分点。

另外，被称为“世界工厂”的广东省，这几年也呈现春运客流零增长的态势。你要知道，此前广东的春运总客流一直是全国首位。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呢？

我看到的文章分析说，春运客流的减少，其实反映出这些省份劳务输入的数量在逐渐减少——来打工的人没有以前多了。

城市战争的公众号里有这样一段分析，说：

“中国人好像越来越不喜欢跨省流动，更愿意在省内流动了。而省内流动的去向只有一个，那就是省城。这也是近年来强省会普遍崛起的根本原因”。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城市之间的发展水平在逐渐变得均衡，已经不再是东南沿海地区一枝独秀。很多人能在离家更近的地方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机会。

这样一来，即使一个人选择在外务工，他想春节回家，不需要跨越大半个中国，仅仅需要来一场省内旅游。

现在，有不少中西部地区，早已经开始出现人口回流的现象，比如说四川。四川是传统的劳务输出大省，在过去四川人都到其他地方打工。但从2011年开始，四川的常住人口反而每年增长，在七年内增加了260万人。

所以你看，春运客流量的变化，从根本上来看，反映的是中国的区域发展正在进入新的阶段。

好了，在今天的《邵恒头条》中，我跟你分享了春运，这场当代中国人最大的迁徙活动正在发生的两个变化：一个是“反向春运”开始流行，一个是沿海地区春运客流量减少。

这两个变化说明，中国人的迁徙活动正在变得更加复杂。从长期来看，这种复杂性是好事，因为它意味着更多样的生活选择，以及更多元的城市活力。

最后分享一点我个人的感受。其实，对于回家团圆这件事，我们没必要纠结于字面上的意思。只要是和牵挂的人见面，无论在哪儿，都是回家。而只要心爱的人能够平安，那就是团圆。

还有，只要是看得到的知识春晚，就是在体验“当代过年”。别忘了，大年三十下午2:30开始，知识春晚在得到APP、爱奇艺、深圳卫视同步直播。

好了，这就是今天的《邵恒头条》。我是邵恒，我们明天见。

> 参考来源：
> 1.公众号“城市战争”，孙不熟，《国家发文鼓励“反向春运”，中国人的迁徙方式酝酿巨变》
> https://mp.weixin.qq.com/s/WmMLSY_SPPfzq5i_YasNxQ
> 2.公众号“新京报”，新京报新媒体，《“反向春运”人数再创新高，你会选择让家人来和你过年吗？》
> https://mp.weixin.qq.com/s/ccViuIm5zfshGptlAc0pfQ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001/22/202001222227057678168442.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