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68 | 气候变化会引发金融危机么？

策划人：韩亮

你好，这里是《邵恒头条》，我是邵恒。

这两天，很多车主都注意到了一条新闻，那就是：工信部发布消息，明确提出将会支持有条件的地区，设立燃油汽车禁行区等等试点。假如试点成功，下一步还会统筹制定燃油汽车退出的时间表。有很多人就不禁好奇了：那在未来，燃油车会不会被完全禁售呢？

我注意到，其实很多国家和地区都有禁售燃油车的意向。在德国、荷兰、意大利、印度还有美国加州就已经公布了禁售燃油车的时间表。意大利首都罗马甚至宣布，在2024年就会全面禁售燃油车。

那我们也知道，限制燃油车是为了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各个国家近些年来也都在大力发展新能源车。可问题是，现在居然到了要全面禁售燃油车的地步，真的需要迈这么大的步子吗？

还真的需要。我最近在美国《外交政策》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讲的就是减排现在有多紧迫。你可能想不到，气候变化已经对全球的金融系统构成了威胁，甚至很有可能引发下一场金融危机。一旦金融系统崩溃了，那可真是一场全球性灾难。

今天的《邵恒头条》，我就来跟你分享一下这篇文章的主要观点。

你可能觉得有点费解，为什么气候变化这件事，会跟金融扯上关系呢？还真有关系。你还记不记得飓风桑迪？2012年10月，飓风桑迪呼啸着扫过了纽约曼哈顿，狂风暴雨带来大面积停电，结果是：华尔街直接关停。这是国际金融系统第一次亲身体验到极端天气的威力。

其实，不光是纽约，几乎所有的国际金融中心，在极端天气的面前都非常脆弱。比如说伦敦、新加坡、香港、上海都是从港口城市发展而来的。全球变暖带来的海平面升高，赋予了风暴更大的破坏力，一旦极端天气来袭，那么这些金融中心首当其冲，会受到严重的冲击。

当然了，气候变化对全球金融系统的冲击还不仅仅停留在飓风和洪水方面。现任英国央行行长马克·卡尼（Mark Carney）就总结了气候变化会引发的三种金融系统风险。

第一种风险，是“保险体系失效”。保险，我们都知道是经济的减震器。举个例子来说，在飓风桑迪来袭的时候，有很多的人的房屋和建筑都遭到了损坏，也造成了大量人员的伤亡，但是那些上了财产险和意外险的受灾人群，最终得到了赔付。那赔付的钱是哪里来的呢？除了他们自己交的保险费，更多的是来自于内陆地区没有受灾的人。保险体系就是用这种方式，分散了冲击，降低了极端天气对社会的伤害。

数据统计显示，全球每年财产险和意外险的保费，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1.5万亿美元——这个数字其实就是保险体系的“天花板”。假如极端天气的频次和危害在可控范围内，那么保险体系还可以覆盖，还可以吸收掉冲击。但问题是，如果气候危害超过了保险体系的承受能力，那怎么办呢？

这可真不是杞人忧天，气候变化已经让极端天气的危害大幅度增加了。有统计就发现，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现在，跟气象灾害相关的保险损失上涨了五倍，达到了每年550亿美元。那些保险覆盖不到的损失，更是每年有上千亿美元。

你可能听说过，全球最大的保险公司之一AXA，这家公司的前CEO就警告说，“全球气温升高2摄氏度的话，保险还能应付；但是如果升高4摄氏度，那将是一个没法保障的世界。”

你要知道，保险企业如今已经深深扎根在全球金融系统里面了，变成了一个关键的节点，因为通过保险聚集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流向其他资金市场、银行、基金，这对全球金融系统的稳定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假如保险体系失效了，那么真的可能会引发全球金融系统的地震。

你看，从保险的角度来看，你也能感受到控制全球变暖的紧迫性吧？那你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那没什么可说的了，咱们就减排吧。可研究人员却认为，减排当中也蕴含着一些特殊风险，也就是文章提到的第二种风险，叫“资产搁浅风险”。

这里所说的资产，指的是传统的化石能源资产。假如我们要把全球变暖控制住，那目前已知的大部分化石资源都不能再开采了，也就相当于“搁浅”了。那这会怎么样呢？这会在未来20年，让全球的石油、燃气和煤矿企业收入减少28万亿美元。

而现实是，石化行业在全球金融系统当中的地位实在太重要了。据据测算，跟传统能源行业相关的股本和固定收益资产，几乎能占到国际金融市场总资产量的三分之一。搁浅这部分资产带来的损失，全球金融系统可能承受不起。

这还不算完，文章还提到了第三种风险，叫“责任风险”。这个风险主要针对的是那些污染严重的石化企业，老百姓会不断把这些企业告上法院，来索取巨额赔偿。在过去的26年里，美国民众就一直在针对气候变化问题提起诉讼，总体来说，这样的诉讼胜诉几率很大，企业赔偿的几率也很大。

被告上法庭的甚至不光是污染企业，还有政府。就在不久前，美国27个州和城市组成联盟向法院提起诉讼，控诉美国的联邦政府不能够有效地控制温室气体排放。

那你可能觉得，这听起来也是好事，毕竟普通民众的环保意识还是很强的，他们起码在推动企业和政府承担责任呀。不过，文章的作者却指出来，舆论压力可能会造成政府反应过激，出台过于激进的政策。

举个例子来说，2011年日本福岛核电站事故之后，远在欧洲的德国反应很激烈，有很多老百姓都反对德国发展核电。德国总理默克尔一反常态，宣布要立即关闭运转时间最长的7座核电站。结果直到今天，德国能源机构也没从这个政策当中缓过来。

那这正是最令人担心的情况——有些国家的政府在应对气候变化问题上能拖就拖，可一旦出了事，出于政治利益的考量，又突然出台应激性的减排措施。这对全球金融系统来说，是最糟糕的局面。

那难道就没有应对办法了吗？还是有的。文章就特别提到了中国，认为中国在减排上最“给力”，比如大力发展太阳能和新能源汽车行业等等。不过在此基础之上，文章还建议各国的中央银行行动起来，采取以下几种策略，我一一来给你说说——

第一个策略我们都懂，那就是对金融行业密切监管，这我就不多说了。

可光这样还是治标不治本。治本之法，是让全世界快速实现碳减排，不让气候变化进入最糟糕的局面。

那么第二个策略，就是发行“绿色债券”，也就是募集资金主要用于支持绿色项目产业的债券。在2017年成立了一个国际金融监管机构，叫做“绿色金融体系网络”（NGFS），这个网络的成员包括绝大部分的G20国家的中央银行。咱们国家的央行也在其中。绿色金融体系网络大力推广的，就是绿色债券。

中国可以说是这方面的领头羊。有数据显示，截止到7月末，今年中国一共发行了99只绿色债券，规模突破了1600亿元。

但文章认为，单凭绿色债券还是过于温和。所以作者建议的第三个策略就是：全面征收碳税。只有给碳合理地定价，才会对私人投资产生明确的导向效果。

同时，政府和国家级的银行最好也能对碳减排方面的投资提供长期贷款。而中央银行则应该在资金方面，为这些长期贷款“兜底”。

好了，总结一下，在今天的《邵恒头条》，我带你从金融的视角，来看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性。

全球变暖带来的影响，绝不只存在于气候层面。它的威胁已经开始动摇金融体系了。应对气候变化可不仅是生态和环境部门的事，还需要各个国家的中央银行也参与其中。

当然，我觉得落到每一个个人身上，更重要的是要转换心态。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适应，也许你还能在危机当中能发现机遇。

这周的#邵恒帮你问#，我为你邀请到的驻场导师是我的同事，贾行家老师。贾老师本人是一位作家，已经出版了两本散文著作。他现在的身份是听书的专职作者，也是得到上三门课程的主理人，分别是《贾行家说老舍》，《贾行家说聊斋》以及《贾行家说武侠》。

我一直很佩服贾老师，一方面是佩服他的写作能力，因为他对文字的驾驭能力极强。另一方面，每次听他聊中国的传统文化，他总能有新奇的视角。如果你想听听他对文化现象、文学或者写作的见解，那么欢迎你向他提问。

好了，这就是今天的《邵恒头条》。我是邵恒，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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