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7｜在视频会议中，为什么会忍不住凝视自己？

你好，这里是《邵恒头条》，我是邵恒。

3月7号，知名的苹果股票分析师郭明琪，在他新发布的研究报告里，做了一个苹果产品发展路线图预测。他以爆料苹果新产品著称，过去的预测多次被验证准确。这一次的预测迅速引发媒体关注。

据他预测，苹果公司将会在2022年发布一个虚拟现实VR头盔产品，价格在1000美元左右。接下来，2025年，苹果将会发布一个具有AR，也就是增强现实功能眼镜产品。等到2030年之后，苹果将会发布一个具有AR功能的隐形眼镜产品。

如果这些产品能不依赖手机独立运行，那就意味着两三年之内我们就将会拥有，能穿戴在身上的iPhone手机了。

如果有了这样的产品，我们不仅能获得全新的、颠覆性的科技体验，而且，一些因为现有科技产品不完美而造成的问题，也能得到解决。什么问题呢？

比如，在用Zoom或者其他软件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你会不会总是忍不住盯着自己的脸看？如果你是在一个沉浸式的VR体验中，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脸，只能看到对方，那这个问题自然不存在。

但是现在用手机、用电脑开会，你明明应该认真听老板、同事的工作汇报，但就是会不自觉地被自己的“倩影”所吸引，无法自拔。甚至有的人关掉了自己的镜头后，还是忍不住会再去点开看一下自己的样子。

如果你有这样的体验，you are not alone——你并不孤单。在国外，有不少媒体专门采访心理学家，很严肃地讨论这个现象背后的心理机制。在这些讨论中，我很喜欢美国科技媒体《连线》网站的一篇分析，这篇文章让我意识到，症结不在于科技不完美。科技的不完美，恰恰暴露出了人内心的需求痛点。

在今天的《邵恒头条》中，我就来跟你分享一下《连线》杂志的这篇文章，标题就叫《为什么我无法停止在开Zoom会议的时候看自己的脸》。

你可能会想，我说的痛点，是不是一种自恋需求？毕竟，老盯着自己的脸看，谁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某种隐藏的自恋倾向。这种倾向以前一直深藏于潜意识里，现在在科技之光下，终于昭然若揭了？

如果你有这个担忧，大可不必。但是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留意，就是当你在视频会议上盯着自己的脸看的时候，你的确在“科技之光”下经历一种全新体验。这种体验的“稀缺性”和“新奇性”是我们很多人此前可能没有认真咀嚼过的。

你想想，在2000年以前，绝大部分人是不是连“视频软件”是啥都不知道？我第一次使用视频软件跟别人打电话，还是在上高中，也就是2005年以后，在国外用Skype跟我的家人通话。使用微信跟别人视频电话，那更是2013年以后的事情了。至于每天用视频跟别人开电话会议，那也只有去年2月份疫情防控期间，才第一次有了这种密集的视频体验。

也就是说，在漫长的人类历史当中，大部分人在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机会通过视频这种动态的形式，看到自己。过去，我们要么是看自己静态的照片，要么是在照镜子，或者经过大街上的橱窗的时候，偶尔能瞥上一眼自己动态的样子。直到一年前，全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不需要，也没有机会，长时间、持续地看到动态的自己。

这正是“科技之光”带给我们的一种新奇体验。我们很多人正是因为这种“新奇性”，而忍不住去看视频里的自己。

但是更重要的是，这种体验，把一种以前我们不具有的能力放在了我们手里。什么能力呢？就是看到别人眼里的你，而且是几乎不加修饰的你。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随着滤镜、P图这些工具的普及，我们对自我形象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了。比如我吧，我可以在城邦只发布我用美图秀秀“美颜”的图片。前段时间我每天在抖音直播我录节目的过程，我发现我连妆都不用化，因为抖音有自动上妆的功能，我只要选择当天我想要的风格妆就行。今天是清新妆，明天是欧美风等等。总之，只要你想，总有办法，让别人看到你喜欢的自己。这是科技发展带来的一种趋势：人对于自我形象的掌控力变强了。

但是，视频会议的软件不太一样，它是反着这种趋势来的。毕竟在商务场合的线上会议里，不适合美颜过度，不适合过于夸张，你得“保真”。在Zoom这样的软件里，你不得不看到一个更真实的自己。这个样子可能和你想得不太一样——你本来想象自己今天妆容精致，职业干练，但是一说话就发现牙上有菜；你当然会在意，这个形象到底好不好。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能看到自己在别人眼里呈现出来的最自然的样子。《连线》杂志里有这样一段扎心的话，说你看到的会是：

“你自己在社交场合中应急的样子，你所有的预谋都没派上用场；你看到的，是你的朋友、家人和熟人们再熟悉不过的你。唯独你，对这样的自己浑然不觉。”

听到这，你可能会有点失望：合着说了这么多，你只是在告诉我，我在视频里忍不住盯着自己看，是因为我在乎我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这还用你分析，拍拍脑袋不就想到了。

的确，这是背后的一层动机。但是，还有另外一层动机，是我觉得《连线》杂志这篇分析的有趣之处。《连线》杂志认为，盯着视频里的自己看，也是一些人对于“自我存在感”缺失的一种补偿机制。

你也知道，在疫情防控期间，国外的很多人长时间进行社交隔离，缺少和其他人的社交互动。这种隔离带来的，不仅是孤独感。隔离还有可能带来一种心理效应：就是自我存在感的大大减弱。

在日常生活中，你可能从来没有留意过，我们的自我存在感，随时随地在被反馈和增强。

比如你进办公室的时候，你和门口保安大叔默契地点了个头；你给同事拉了一下门，对方跟你说谢谢；你的同事经过你的时候，跟你发生了0.1秒的对视；你给别人讲了个笑话，对方乐得哈哈大笑——这些看起来都是一些小细节，但是每个细节都是一种对“你的存在感”的回应、肯定、确认。

你想啊，如果你进办公室的时候，保安大叔对你视而不见；你给同事拉了门，同事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你讲笑话，别人跟没听见似的——那你岂不是会觉得，我自己太没有存在感了。

所以社交隔离切断的不仅是社交，它同时也切断了这些对人们自我存在感的肯定和确认信号。

在视频里的自我凝视，恰恰是对这些信号的一种“代偿”。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自己完整的、动态的样子，更能让人确认自己的“存在感”了。

你看，了解了这层动机，你是不是会对那个，在视频里凝视自己的自己，少一些批判质疑，多一些温柔同情呢？

自我凝视并不是“自恋”的表现。相反，在视频会议里的自我凝视，映射出的是每个人内心都有的、再正常不过的社交渴望。

顺便说一句：我在看材料的时候还留意到，在国外，疫情防控期间开始流行一种冥想方式——“镜像冥想”。这种冥想很简单：冥想者每天花5-10分钟时间，在镜子前面凝视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只观察自己，不评判。比如观察你看待自己的目光，是批判性的还是善意的？观察自己的注意力，是否会马上聚焦到某个你不满意的面部细节上？观察你的表情，是生气的、是喜悦的、是失望的，还是什么？这样的冥想坚持做，据说有利于自我接纳以及同理心的培养。

好了，《连线》网站的文章我就为你介绍到这了。

看了这篇文章，我有这样一个感受：我们在内心里，总希望科技产品有朝一日能变得像“神灯”一样无所不能。你摩擦它，它就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因此我们重视科技进步，希望通过更强大的技术，更好地满足人类的需要。

但你发现没有，科技产品用起来，更像是一面“魔镜”。当你使用它的时候，它会映射出你内心更深的需求、更深的渴望，甚至更深的恐惧。我们永远不会得到一个“完美”的科技产品。当然，这也意味着这个行业到处都是机会，你总能站在别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解决别人没看见的问题。

现在我们可以开开脑洞：的确有不少人，觉得在视频会议里总是盯着自己看很别扭，甚至因此感到有压力。最普通的解决方案，就是关掉摄像头，或者增加一个按钮，让你可以不看自己的脸。除此之外，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创意性的解决方案呢？

或者，你觉得有没有什么新产品，能够满足这个问题背后，我们分析的心理需求呢？

欢迎你在留言区分享你的想法。

好了，这就是今天的《邵恒头条》。我是邵恒，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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