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乱》5:敢不敢做个自由的人（完）

今天我们把蒂姆·哈福德的《混乱》这本书说完。

前面四讲，我们讲了发挥创造力需要主动增加不确定性，讲了人与人合作的两种模式，讲了创新机构要给人自主权，还讲了如何在混乱局面下用快速灵活的方法取胜。

表面看来，这些说的都是高级的工作方法。我们举的例子都是著名音乐人、数学家、Google的工程师和特朗普贝佐斯这样的人物。就好像赛艇运动员需要团结一致一样，生产流水线上的工人，大概不需要以上这些混乱派的工作方法。

可是以我之见，与其说这些思想是工作方法，不如说这其实说的是人性 —— 作为一个人，身处在这个充满机械化、标准化、规则化的现代世界之中，你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具体来说，就是你是选择循规蹈矩，还是选择自由独立。

我们先来做个小测试。假设现在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小明，一个叫小强。这回他们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你我身边的普通人。他们的做事风格很不一样 ——

现在问题是，第一，你认为谁的效率更高，谁的生活更好？第二，你想当小明，还是小强？

我猜，有很多人羡慕小强的随性，但是认为小明的效率更高，生活更好，所以强迫自己做小明。也许人生就应该有所取舍？

其实根本不用取舍。哈福德在书中列举多个研究，答案非常明确：你应该做小强。做小强，你不但更省力，更省心，而且效率更高，生活更好，你更容易找到合适的女朋友。

有严肃的研究表明，只要你干的不是图书馆管理员之类的工作，你就完全没必要把文件归档整理。几年前，AT&T实验室的研究者专门跟踪观察了不同人的整理习惯，结论是那些热衷于把文档分类整理的人纯属浪费时间。他们花很多时间分类，保留一大堆将来根本就不会用到的文档，而且因为整理花了心血，还不舍得扔。

最好的办法就是随手堆在桌子上。用什么拿什么，用完再放在一堆的最上面 —— 这个系统非常合理，它自动保证最常用的文件被放在最上面。看似凌乱的物品摆放，其实已经包含了有关文件优先级的信息！你唯一需要的整理动作，就是把那些时间长了仍然处在各堆最底部的文件给扔了。

电子邮件更没必要整理。有人统计，通过一个目录系统寻找一封邮件，大约需要花费1分钟。而直接搜索，只需要17秒。

再说日程表。最好的办法，就是日程表上只有提醒事项，比如说某天某时候要出席一个会议之类，而不要有自己主动安排的计划。

研究发现，做计划，最好只有中长期的，比如说每个月要完成什么目标，然后灵活找时间实现。如果一时心血来潮，给自己制定了每天都有具体要求的计划，那就很可能无法坚持下来。这是因为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使你某一天没有完成计划，你一步跟不上就不想跟了。

以我之见，小明的做法，本质上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比外部系统低的位置上，是被动的。整理文档，其实就是让自己为外部系统服务 —— 不管有没有用，这个系统的状态最重要。按日程表做事，其实就是让一个外部系统来规范自己的行为。

而小强则是主动的。文档和日程表对他来说都是工具，他不在乎文档看上去如何，也不愿意受日程表的限制。

小强是对的。可是为什么我们心中总有一个声音，说应该像小明那样做事呢？这大概是现代社会把我们培养得过分循规蹈矩了。

比如说，我们知道如果一个计算机程序，通过文字聊天的方式与人交流，能让对方判断不出来它其实是个“聊天机器人”，那么这个程序就算是通过了“图灵测试”。事实上现在有很多高水平的聊天机器人，就能够做到让你看不出来它是个机器人。

可是哈福德引用一个科幻小说作家的话说，这种机器人的存在，其实并不说明机器人水平高，而恰恰说明了一般人的水平低！

这是因为我们一般人，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我们的聊天内容其实大都是程序化的。

全是循规蹈矩的寒暄。机器人想要模仿这种说话非常容易。有人专门研究了在线交友网站上，人与人之间的聊天，发现就是因为这种程序化的对话，让两个人的关系很难升温一步。

并不是聊天机器人很像人，而是人的聊天太像机器人。

所以研究者就专门开发了一套新的聊天系统，让两个人在对话的开始阶段就能迅速进入比较深的话题 —— 比如说系统会要求你在以下问题中选一句发给对方：

实验表明这种问题一出来，两人的对话马上就能更有意思。

问题在于，真实生活中没人愿意这么说话。事实上我们的说话风格正在加速向机器人的方向靠拢。比如过去你听说了别人的近况，看到她旅游时的照片，还要评论几句 —— 现在你只需点赞。

Facebook现在允许你对朋友圈转发的新闻做出点赞以外的动作表情：哈哈、愤怒、伤心、爱，总共好几个。这是让我们的表达更人性化吗？—— 根本不是，这是把人的情绪标准化，以便更好地对新闻投放效果做出大数据分析！

整洁的背后是循规蹈矩，是把人机械化。混乱的背后是自由独立，是让人更像人。

所以《混乱》这本书，归根结底，说的是人，到底应该怎样在这个充满规矩和套路的现代世界生存。

### 💡 精华要点
- 当面对循规蹈矩，还是自由独立的选择题时，你应当选择自由独立。因为这样，你不但更省力，更省心，而且效率更高，生活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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