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读者问 | 另一个有关衰老的最新理论

> 读者 falseplanet：万sir，这个是相关，甚至是倒置因果。可以看到端粒的效果是有限的，因为65之后发病率极速上升，但是端粒酶活性并不是极速下降，还有其他原因，比如 DNA 破坏后的修复酶活性下降，原癌基因过度表达，抑癌基因多次突变积累等等。所以衰老还真是一个系统性过程，只逆转一个是螳臂挡车，增强端粒酶活性的实验研究在许多生物中都有，效果也没有那么令人期待。生命科学研究从业者。

> 读者 birthright：前面69期“心态年轻，你就真的年轻吗”里面讲：20年前，生物学家一度发现“染色体端粒”是个好的指标，年龄越大的人，端粒越短，但这个结论现在也被证明是靠不住的。最近几年才出现一个比较客观的指标 —— DNA 甲基化水平。生物学家注意到，器官的衰老会改变人的基因表达。人的基因组中，有些基因的甲基化水平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有些基因的甲基化水平随着年龄增长而下降。这里面不是已经否定了端粒一说了吗？但是没有提及为什么端粒说到底是怎么被证明靠不住的，万老师有相关论据吗？不过，不管是端粒说还是 DNA 甲基化一说，保证一个健康的积极的心态也都没错啊，谁叫我们人体那么复杂呢，而且我们也要脑袋里有两种观点还能畅行无阻啊！

> 万维钢两个问题来自上周，当时我无法回答，这周我做了一点钻研。《端粒效应》这本书特别强调的是端粒对衰老的作用，我们读了之后可能会认为，第一，端粒变短是导致衰老的主要原因；第二，端粒长度是衡量一个人衰老程度的最佳指标。……这两句话，可能都是不对的。
> 人的衰老是个系统性的、全方位的过程，端粒长度对细胞分裂次数的限制，只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仅就细胞分裂而言，现在还有一个理论，就认为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分裂次数的限制，而是每次分裂对 DNA 的复制都会有一些错误，修复这些错误需要很高的能量，能量慢慢跟不上，错误就会累积，累积到一定程度，就算细胞仍然能分裂，也是“老化”了的细胞。falseplanet 说的更专业。
> 从根本上来说，这可能是因为人体实在太复杂了。复杂系统中很多事情可能根本就没有清晰的因果链条，这就好比说明朝灭亡，到底是因为政府税收制度不行、小冰河气候、文官集团腐败、崇祯无能，还是李闯、吴三桂等人互动的偶然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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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如果回到崇祯五年，想要测量一下明朝已经衰败到了什么程度，恐怕你测量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答案。用端粒描写衰老程度也是这样。前面在《心态年轻，你就真的年轻吗》那期文章里之所以提到端粒“不靠谱”，说的就是用端粒长度测量衰老程度并不完全准确。
> 七月1日这期《新科学家》杂志的封面文章叫“你有多个年龄”，说的就是现在科学家想了各种指标去测量人的衰老程度，这些指标给的答案非常不一样。文章作者亲自让好几个公司，使用好几个方法测定她的年龄，结果测出来好几个年龄。
> 端粒长度，也是这样一个指标。一个麻烦在于人体各种不同细胞的端粒长度也是不一样的，你用哪个细胞为准呢？说端粒长度测量不靠谱，主要是因为2013年的一项综合研究，说用白血球细胞的端粒长度测量衰老度不靠谱 —— 注意，这个研究说的仅仅是白血球细胞。
> 端粒不是最好的指标，但是我看《新科学家》列举的那些测量衰老的各种新方法，有些可能还不如端粒。目前来说，测量衰老度最好的办法的确是我们在《心态年轻，你就真的年轻吗》那期文章说过的“表现遗传学时钟”，这种测量能测出身体不同器官的不同老化程度。明朝，不是“一个”东西，而是很多互相关联的东西的集合；人体也是这样。
> 但这绝对不是说《端粒效应》这本书说错了。端粒机制是一个非常重要 —— 如果不是最重要的话 —— 的衰老机制，端粒长度跟衰老程度密切相关。最重要的是，书中所有那些能减慢端粒缩短的方法，都是切实能减缓衰老的方法。各种衰老机制互相之间都是相关的，我们看那些方法有效性的研究本质上大都是相关性。
> 好消息是现在的确有人搞出了一些貌似可能逆转衰老的研究。比如七月15日这期《经济学人》杂志报道，让老年老鼠和年轻老鼠共享血液循环系统的话，老年老鼠就变年轻了。如此说来即便是复杂系统，也不能说就没救了。这大概就好比说如果有人送给崇祯皇帝一大笔钱，可能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 科学就是这样，是一个探索和理解的过程，是求知的起点，不是认知的终结。有时候想想明朝末年有助于我们理解复杂系统，很多现状都成了惊喜。

> 读者 Mirror 静：万老师，关于端粒这本书你还会分享关于睡眠部分的解读吗？

> 读者 parrot：记得万老师还提过睡眠对端粒的影响预告，后来一直没有说，我是重度失眠患者，想问下关于睡眠对端粒的影响书中有相关阐述吗？

> 读者 风中的火焰：万老师聊了运动，饮食，还以为这一期会聊聊睡眠呢，挺想知道原书作者谈到睡眠质和量对端粒的影响了吗？

> 万维钢端粒与睡眠的关系这部分内容我本来想讲，后来故意忽略了。书中正文都是说 —— 如你所能想到 —— 睡眠不好会对端粒有坏影响。可是我看书中给的研究结果的图，感觉这个结论似乎不是很强。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707/22/201707222042401661381855.jpg)

> 这张图说的是失眠症跟端粒长度的关系。对70岁以上的人来说，的确是失眠者的端粒大大短于正常人。可是对60到69岁的人群来说，图中分明说的是失眠者的端粒更长啊！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707/22/201707222043420255484149.jpg)

> 书中想说睡眠时间越短，端粒就越短，每天要睡够七个小时才好。可是你看这张图，睡眠效应似乎也只对老年人有效 —— 对中年人来说，睡得越少，端粒似乎还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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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怎么解释呢？也许端粒长的人基因好，所以不用太多睡眠？难道我们中年的时候应该少睡，等老了再多睡？书中对此语焉不详，放着这些矛盾不讲、大谈特谈如何提高睡眠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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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信书不如无书。咱们抱着好奇的态度，了解一些矛盾的结论，我看也有益于身心健康。

> 读者 Aliceyao：这里面有一些饮食建议和谷物大脑好像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 读者 麦兜?66027768：现在有种生酮饮食法，执行方法是人体热量的75%来自脂肪，25%~30%来自蛋白质，5%~10%来自碳水，即高脂肪、均衡蛋白、低碳水饮食。身边有1个男士朋友在执行这样的饮食方法，减了10公斤，体脂率也到了17%，效果很明显。但是我同样执行，健身房也总去，还跑步，反而肚子上胖了起来。生酮饮食的脂肪来自椰子油、动物油、黄油、牛油果，大多数水果也不能吃，因为糖分高，就是以小浆果为主。想问下老师，生酮饮食是否科学合理，是因为基因的缘故造成了个体差异，不同的效果吗？

> 读者 欲速则不达869：我爱吃面食，几乎顿顿吃，《谷物大脑》中面食麸质损害大脑的说法吓着我了。我按其食谱调整了饮食，巨减主食至每天2--3两。目前吃了8个月，4月曾体检，指标确实改善，身体自我感觉也好些，体重有所下降（我本来也不胖）。可能是原来主食尤其面食吃太多的缘故，虽然其说法不可靠，但对我却客观上起到了均衡饮食的作用。还有一个疑问，其书中关于胆固醇的观点是否也是错误的？鸡蛋吃多了是否导致胆固醇增高？

> 读者 。風雨：想问一下万老师，中国人常吃的米饭、面条这一类是不是就属于对端粒有害的食物？

> 万维钢我对此所知不多，没有什么专业的看法，但我理解，“旧石器食谱”也好、“谷物大脑”也好、“生酮饮食法”也好，根本上都是反对碳水化合物 —— 也就是反对中国人常吃的米饭和面条。而根本原因，则是碳水化合物会被消化系统分解成葡萄糖 —— 本质上还是反对糖。
> 糖太多，对胰岛素是个巨大的压力。现代社会食谱中摄入糖太容易，所以才有这么多糖尿病患者。但问题是人体需要糖，糖是能量来源！吃多了当然不好（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不好），但是是不是要极端到不吃的程度？
> 我看到科学家的说法是适量的米面一点问题没有 —— 当然，什么叫“适量”，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标准。完全不吃碳水化合物是不可能的，因为蔬菜和水果里也包含碳水化合物（而且同时包含“简单”和“复杂”的碳水化合物）。坚决不吃米面当然可行，但那样的话你就得吃很多很多肉，你的食谱就更单一化，这难道真的更健康吗？

> 读者 水中鱼：红肉少吃？这有点反直觉。作为一个四川人，红肉是一日三餐必不可少的，而且腊肉更是特色。是不是可以推论出四川人端粒都短？

> 万维钢2015年世界卫生组织说红肉吃多了会致癌，而腊肉，作为加工肉类，更致癌。对不同人群的统计表明，吃很多红肉和加工肉类的确对端粒不利。
> 但我们万万不可推出四川人端粒都短这样的结论。影响健康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各种因素的效应大小也不一样。不吃肉可能更不好。世界卫生组织列举的致癌物也太多了，我们要是凡是可能致癌的东西都不吃，可能就没什么能吃的了。
> 更重要的是，导致癌症最重要的原因根本就不是饮食有问题，而是人体本来就有各种可能致癌的机制。就算一个人吃的再健康、生活质量再好，也有大约20%的可能性死于癌症。如果多吃肉会把得癌症的可能性从 20% 变成 20.5%，那你说你吃还是不吃。
> 就算没有死于癌症，也会死于别的原因。既然人固有一死，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活的好一点呢。

> 读者 飞：老师，您说喝咖啡对身体健康有好处，不知道，您对咱们中国的茶叶怎么看？有相关的资料说明对端粒有影响吗？

> 万维钢绿茶对端粒有好处，红茶不知道。

> 读者 杰：该怎么看待像可口可乐这样虽然卖的产品不健康，但很挣钱的公司呢？像我们这样那么善良的人该怎么发财呀？

> 万维钢可口可乐公司说他们让穷人和富人喝完全相同的一种饮料，把幸福感平等地带给所有人。Facebook 说他们把世界上的人连接在了一起。腾讯说王者荣耀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欢乐……问题可能不是因为他们卖的产品不健康才挣钱，而是因为他们太挣钱了，才导致这些产品不健康 —— 他们挣钱，说明消费者摄入过量。是过量才不健康。
> 五十年以前的人，如果能过上一天喝着可乐、打着游戏、刷刷朋友圈的生活，他们一定会感到非常非常幸福。我们今天对这些东西的看法变了，是因为我们摄入过多了。

> 读者 廖文彬：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就是，万老师，您是怎样读书的，是一页页的读然后整本读完，还是带着一个问题然后找书读？我本人是一个学生，听别人讲过，如果学习要有效率的话那就要极其功利地去学习，学那些马上就能用到的知识，学完立刻可以实践的知识。可现在学生接触到的比如函数什么的，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用不到，那我到底应该怎样学课内知识，应该以一种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些书籍？这些知识？望老师解惑。

> 万维钢选择读哪本书，我是根据问题和兴趣。但拿到一本书一旦读进去，我就像一个吝啬鬼一样一页一页都读了，好像担心少读一页就对不起买书的钱。纯粹为了功利的话可能会觉得根本就没有多少书需要读，毕竟眼前面临的问题都是有限的。为了兴趣而读，为了把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而读，读着读着发现能在这里用上，有很多惊喜，这种体验更有意思。

> 读者 上官燕：万老师，看了今天文章我有点疑惑，看中国大妈买黄金，大爷买股票，他们的认知水平解释不通风险偏好呢？而且巴菲特的价值投资，也是谨慎了不能再谨慎，他们的认知水平那么高，为什么风险偏好还那么低呢？

> 万维钢是认知水平决定了风险偏好的“准确度”，而不是说认知水平高的人会“更加偏好”风险。

> 读者 镜子：万老师您好！我们每个人都想做精英，我们想攀登知识的巅峰，但是现实生活总有各方面的局限。最近我遇到了一个问题，女博士很多都难以结婚，在家人和世俗见解里这是生活的一种不圆满，或者说无法得到婚姻的幸福，您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呢？非常期待您的回复！！谢谢您

> 万维钢对社会来说，女博士不但应该结婚而且应该多生孩子，这样能改善人口质量，让民族更有前途。但是对女博士个人来说，很多人选择不结婚是因为不结婚比结婚的生活更好。所以这似乎是一个囚徒困境问题 —— 各人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结果是大家作为一个集体受害。
> 为国家民族计，我希望女博士、包括所有高端女性，都结婚生子。你写个论文、赚多少钱，过五十年谁还在乎？你结婚生几个孩子，好好教育他们，把基因和文明流传下去，才是对世界永恒的贡献。

> 读者 侯宝保：这个实验好像不太严谨呀。为了验证不同环境是不是影响一个人的受欢迎度，每个小组刚好分四种类型的人只说明了问题的一个方面。是不是还需要设计另几个小组，比如：四个在所属学校都是“被忽略”，四个在所属学校都是“被接受”等。这时候再观察他们在其他组员中的印象，四个“被接受”里是否出现了“被拒绝”？“被拒绝”学生是否对别人对他的反应作出反应？好比观察者改变了观察对象，曾经属于是“被接受”的学生在新环境里“被拒绝”，如果环境不再改变，那么他的标签是否应该改变？

> 万维钢把四个被接受的人放一起，如果一定要问问他们到底喜欢谁不喜欢谁，总是也能排出一个喜欢度的排名。但这样的排名难以解读：他只是四个高个子中相对最矮的一个，那你能说他就是一个“矮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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