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团结一致的集体感：也是一种生理作用

每次陪我儿子去学空手道，看着他们在一起高喊着口号练武，我的情绪都很复杂。首先作为一个男人觉得这个场面很刺激，也想加入他们。但是有时候看其中有的人喊口号特别投入，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个小男孩，一头金发，每次教练给指令他都无比振奋地大喊一声，让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纳粹。

人们一般认为一个集体的团结一致，是一种精神状态，可以用社交乃至教育的方法加强，但是在科学家看来，集体精神也可能是一种生理反应。

比如我们知道，众人在音乐中同步跳舞，有利于加强集体认同感。其实中国古代说的这个“礼乐”中的“乐”，就有让不同阶层的人在一致的音乐中获得调和和集体感的作用。

另一方面，如果你在集体行为中付出了很大努力，你也会不自觉地更加认同这个集体。

而今年的一期《科学美国人·心灵》杂志有篇文章How Dance Leads to Bonding（跳舞带来凝聚力, 作者 Jason G. Goldman）。文章中介绍，一项研究证实，这两个行为，同步和努力，都有利于加强集体认同感。

研究者让高中生三人一组在快节奏音乐中跳舞，结果发现：

而研究者认为这其实是同一种荷尔蒙——内啡肽——的作用。剧烈的体力活动可以让我们分泌内啡肽，而内啡肽能带来愉悦感，这就是为什么健身之后人们会感到很爽。有研究者认为协调一致的动作也能促进内啡肽分泌，但这一点还没有被完全证实。

总而言之，如果你想加强一群人的集体认同感，最好的办法也许不是让领导在大会上做动员讲话，而是让这帮人去跳广场舞！军训大概也有类似的效果。

类似的研究我看到过很多。其实把人随机地分成两个组，让每个组集体行动去做一件事情，比如说搬运重物，甚至一起做个智力题，都能迅速提升人们对自己组的集体认同感。如果你让两个组搞比赛或者对抗，这种认同感还能被大大加强。

由此我们还可以举一反三。比如为什么新兵训练要走正步？齐步走这个动作对打仗一点用都没有。也许这个目的就是一方面要培养服从命令的习惯，另一方面也是能通过协调一致的步伐加强集体认同感。那么现在很多公司喜欢把员工带到野外军训，大家在一起摸爬滚打几天，可能也有增加组织凝聚力的作用。

但这些研究背后还有一个意义，那就是人，至少在很大程度上，其实就是一台机器。我们说的很多精神反应，背后可能都是生理反应，归根结底都是化学。那么既然如此，人的所谓“自由意志”又在哪里？这个问题就绝非是今天这篇小文所能探讨的了。

最后再说个离奇的。我在Jonathan Haidt 的 The Righteous Mind: Why Good People Are Divided by Politics and Religion（正义之心：为什么好人会因为政治和宗教互相敌视）这本书里看到，有一种药物，具体名字我也不知，吃上能让人产生一种宗教般的神圣情绪。你会感觉自己渺小，愿意为集体献身。而且在宗教仪式中使用这个药物还有中长期影响——一直到几十年以后，你可能仍然记得当年的神圣时刻，好像人生都在那一刻被改变了。

这个事情我没在别处看到过，所以未必可信。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的情绪，都是可以用手段，或者说用套路，来调动的。

### 💡 精华要点
- 1. 人们一般认为一个集体的团结一致，是一种精神状态，可以用社交乃至教育的方法加强，但是在科学家看来，集体精神也可能是一种生理反应。
- 2. 同步和努力，都有利于加强集体认同感。
- 3.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的情绪，都是可以用手段，或者说用套路，来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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