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德和道德

我想在专栏中搞一个不定期的小栏目，辨析一些现代世界中常会用到，而又容易混淆的概念。我可能会用英文单词来标记这些概念，但这个栏目跟学英语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因为中文在这个特定情况下不够精确。

今天要说的是 ethic 和 moral。

两个词都有“道德”的意思，说的也都是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用英文）容易看出来，这其实是两个很不一样的词。

所谓ethic，严格的译法应该是“伦理”，或者“职业道德” —— 它说的是外部社会对你的行为规范。很多职业都有自己的ethic要求，往往非常细致。Ethic，往往能形成一套有明确条文的规章制度，就好像法规一样。一个没认真学过的人参加有关职业道德的科目考试，很可能是通不过的。

所谓moral，是一个人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换句话说，就是我想在多大程度上做个好人？我认为怎么做才是正义的？

在我看来，moral是个比ethic高级得多的词。遵守ethic，可能完全是出于害怕被惩罚，是被动的；而一个有moral的人则是真诚的、主动的选择，体现了自由意志，更值得尊敬。

但是也不能小看ethic。比如你是一个律师，你对自己的moral要求很高，认为自己的使命是帮助弱小匡扶正义，而你作为律师的ethic则要求你必须全力以赴帮助委托人。那么假设有一天你的委托人是个坏人，你内心无比憎恶他，你应该怎么办呢？

这就到了我今天想说的关键点：你得选择一个“阵营”。

《龙与地下城》这个游戏很有意思，它用ethic做横坐标，用moral做纵坐标，给玩家划分了九大阵营：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707/18/201707181603243383706326.jpg)

ethic：

守序：遵纪守法，重视传统，服从权威

中立：如果我觉得这个规则有道理，或者对我有好处，我就遵守

混乱：崇尚个人自由，以破坏规则为乐

moral：善良：乐于帮助他人

中立：自己顾自己

邪恶：为了自己可以伤害他人

也就是说一个自诩是好人的人，也可以无视社会伦理。在《龙与地下城》里，“圣徒”阵营的人就是守序善良，“施恩者”阵营的人是中立善良，而“反抗者”阵营的人就是混乱善良。比如武侠小说里的很多人物，就是混乱善良。

反过来说，一个遵纪守法的人也当然可以是坏人。

以我粗浅的见识，我觉得中国文化传统上似乎对ethic和moral分的不是很清，似乎很容易把社会规范和独立人格混淆。

说某某官员道德高尚，到底是说他作为官员遵纪守法从不贪污呢，还是说他作为个人勇于担当呢？

——他到底是《龙与地下城》里哪个阵营的？

> 万维钢最后，如果你觉得还有哪个概念应该在这个栏目里说，请告诉我！

### 💡 精华要点
- 虽然ethic和moral都有“道德”的意思，但这其实是两个不一样的词。
- ethic，即“伦理”或“职业道德”， 说的是外部社会对你的行为规范；moral，是一个人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 遵守ethic，可能完全是出于害怕被惩罚，是被动的；而一个有moral的人则是真诚的、主动的选择，体现了自由意志，更值得尊敬。以ethic做横坐标，moral做纵坐标，人们可以选择自己的“道德阵营”。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707/18/201707181555563794702982.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