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3跨年演讲2：改行、露营与“职业折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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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建筑师与婚礼》

接着往下聊。今年得到做了许多场直播，有一个体感：只要一提到“35岁危机”“改行”“裁员”这几个关键词，大家的反应就很强烈。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许多人在今年都想“动一动”，至少换一条赛道试试。看来，大家都想明白了：没有哪条道能一直走到黑了。

你要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我们来接着讲故事。

今晚我想讲的第五个故事，是一个孩子不听劝的故事。

她叫袁媛，是一位科班出身的建筑设计师，在国内首屈一指的房地产企业万科干了4年的项目管理。但在2019年，袁媛做了一个非常任性的决定，从万科辞职，改行去搞婚礼策划。

站在我们外人的角度看，这不是瞎折腾嘛！先不说从建筑师到干婚庆，这职业声望降了很多，光是改行初期的收入损失，也很大啊。改行头一年，袁媛进了北京一家大型婚庆公司，从头学起，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只有三千多块。

但她说：自己就是喜欢这一行。

听到这，你可能以为我要讲的是一个年轻人勇敢追逐梦想的故事。毕竟，听从内心的召唤，不惧世俗的眼光，任性搏一把，这好像是每一个时代，每一代人里都会出现的情况。

但这只是袁媛改行这个故事的一个版本。我的一个朋友，在西瓜视频上很有名的一个创作者凉子老师（@凉子访谈录）说过一句话，提醒我们：任何人生故事都有两个版本。

我们来看看袁媛的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袁媛提到，在她离开万科时，当时的领导劝她，对她说过一番语重心长的话。

这位领导讲：“你刚刚做完一个150米高的双子塔项目，它们会在城市中心伫立70年。而你现在要去做的事，可能只是一天、甚至一个晚上，值得放弃那么多东西去奔赴吗？”

听到这段话，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位领导真是个好人啊，为年轻人分析得很透彻。我们这代人经常面对这样的价值排序，比如：“你是愿意卖一辈子糖水，还是跟我一起去改变世界？”

盖双子塔，好像是一个经济价值、社会价值和历史价值更大的工作；而搞婚庆，好像只是对个人意义比较大。

不过，往深处想的话，这件事里其实还有另一个维度：未来的中国，真的还有那么多双子塔需要建吗？

我们知道，当城镇化率到了70%的时候，就会出现拐点。而中国的城镇化率，在2021年底，已经到了64.72%。

拐点将至，大城市的扩张就会走向尾声，大项目、大工程的数量也会大幅下滑，一个建筑师参与地标性工程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了。

这可不是远在天边的阴影，而是头顶正在凝结的积雨云。

所以，虽然袁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个文艺女青年追逐“小确幸”的故事，是一个美好而浪漫的故事，但她的转身一跃，未必不是一种理性。

面对行业出口越来越窄，竞争越来越激烈的大趋势，换一个行当，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可能你会想，换个行当，那袁媛，读建筑系、干建筑师的那些年，不是全浪费了吗？

我们来看看袁媛搭建的婚礼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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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雪山上搭出来的婚礼圣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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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厂房里造出来的北非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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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用10万米长的绣线搭建出来的“雕刻光线”。

你一看就知道，这真是建筑师搞出来的婚礼啊。

都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建筑师是通过空间表达自己的美学理念。而婚礼，表达的是人生最庄重、最热烈的情感，当然有建筑师发挥的空间。

这么一想，你还会觉得袁媛的过去浪费了吗？

我还可以透露几个其他的细节：大学时代，袁媛是厦门大学学生会的主席，爱张罗事儿，爱办活动。巧的很，她也是得到高研院北京校区的同学，还是他们班的班委，最近正在筹备班级的下山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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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袁媛在万科做过的活动的照片。

这些年会、发布会和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是她利用工作以外的时间，一手操办的。

讲到这儿，再想想：袁媛是谁？是个建筑师吗，是个婚礼策划师吗？好像都不全面。

从袁媛的经历里，我得到的启发是：就是有这么一类人，他们不被身份标签限制，边走边打包无数技能和个人特质，可以灵活变换工种，同时不会浪费任何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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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媛就是这类人，她没有被“建筑师”这个职业标签绑架。她把自己30多年的人生里搜集到的所有养料，统统打包带走，然后找了一个自己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行业，在那里重新开张。“添酒回灯重开宴”，无非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是你，正在经历主动或者被动的改行，那你不妨像袁媛这样想问题：哪里是什么改行？不过是带上全副身家，换个地方再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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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讲的第六个故事，还是关于改行。不光女孩不听劝，男孩一样不听劝。

《第一财经》杂志的总编辑赵嘉老师告诉我，有一位南京大学天文系的学者胡波，在学校待了14年，从本科读到博士毕业，马上要评副教授了，结果突然决定改行去搞装修了。

那这个改行，是不是浪费有点大啊？而且大学老师干装修，那得从头开始吧？

胡波却讲，我这怎么能叫改行呢？我在过去14年受到的天文学教育，培养的方法论，拿来搞装修，一点都没浪费啊。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在天文学这个庞大的系统里，胡波老师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基层研究人员。但他的思维方法和个人特长，如果平移到做装修上，那就是降维打击啊。

他有靠极其有限的数据去还原宇宙真相的能力。搞装修也是一样，一开始只有一个乱糟糟的毛坯房。但胡波能借助3D建模软件，快速想象并呈现出方案。这种视野，家门口的装修队做不到。

他有搞研究的能力。两种建筑材料能不能混合，过去的装修师傅是靠经验判断的。但胡波会去刨根问底，弄清楚其中的原理，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就知道怎么处理。这种触类旁通，一板一眼的老师傅做不到。

他有统筹全流程的能力。别人搞装修，设计、采购、施工三个环节是分开的，出了问题经常要扯皮。胡波把三个环节都打通，工艺流程高度精确化，还会和客户实时沟通进度。这种全过程负责，普通的设计师做不到。

所以，现在我们就看到了一个每天在工地上干活，戴着劳保手套，亲手摆弄一砖一瓦的，没准会对装修这一行产生“降维打击”的前天文学家。而且他是真心喜欢这一行，工作幸福感很高。

故事讲到这里，我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启发。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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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们是怎样衡量一个人的社会价值的？首先是根据他的社会身份，更准确地说就是一个人的职业。你是建筑师，我是天文学家，他是大厂码农。我们各自在社会评价上处在一个确定的位置。

每个职业，又有自己固定的上升通道。讲师上面是副教授，副教授上面是正教授，人人都处在通天之梯上的某一级，外界根据他的位置对他做判断。

听完胡波的故事，你会发现很难用外在的身份标签定义他。他是谁？他是一个有想象力，有研究能力，擅长统筹规划，热爱生活的年轻人，这才是他独特的“内核”。

我是谁？我不是那些标签啊。

正如科幻作家菲利普·迪克说的，“我不是很多，但我是自己的全部”。

是我的那些突出的特质和偏好，是我的那些独一无二的经历，是我穿越时光走到今天带在身上的所有东西，构成了现在的我啊。也许在世俗的眼光里，它还不够好，但它足够独特啊。这才是我的“内核”。

印度有位著名导演叫塔西姆·辛，作品非常有创意，拍广告开价也很高。有一回，客户吐槽他说，你就拍一个30秒的广告，要收好几百万美元，说得过去吗？

塔西姆·辛是怎么回答的？他讲，你花钱买到的不只是我做导演的这段时间，还有我喝过的每一口酒，品过的每一杯咖啡，吃过的每一餐美食，读过的每一本书，坐过的每一把椅子，谈过的每一次恋爱，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你买的是我全部生命的精华转化成的30秒，怎么会不贵？

我们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不是证书和技能，而是过去一切经历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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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过的教育，经历过的职业背景，甚至犯过的错误，它们给你留下的遗产，都可以成为你当下价值的支撑点。

所以，当你从事的职业、所处的行业、身在的企业在2022年遭遇了困难，不妨回过头去，看看自己、问问自己：我的内核是什么？干什么能给我带来成就感？凭借我的内核，我还可以在哪里重新开始？

改行，不是承受损失，而是拓展生命丰富性的机会。

送给你一句博尔赫斯的诗：“一朵玫瑰正马不停蹄地成为另一朵玫瑰。你是云、是海、是忘却，你也是你曾经失去的每一个你。”

2022年，如果你也在承受变化，也许，你其实是正在成为另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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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要讲的故事，是一个狼真来了的故事，狼的名字叫：人工智能（AI）。

人工智能的作文写得比咱们好了。

最近朋友圈里流传着人工智能写的小作文，我估计许多靠写材料为生的人，看得都是胆战心惊。它是真的写得好啊，文从字顺，材料扎实。凭良心说，不知道超过了多少长期干文字工作的人。

还有，人工智能画画也比咱们好了。

我们以跨年演讲为主题，请人工智能画了一幅画。

本来，我们以为，人工智能最多能威胁到那些做重复劳动的人的生计。但在2022年，越来越多的消息告诉我们：创造性的工作，比如写作，比如画画，也将不再是人类独占的地盘。

大水正在漫过脚面。你感觉到了吗？

说到这个话题，我要请出一个人了：香帅老师。

作为一名金融学家，香帅老师和她的团队，长期跟踪研究职业和个人能力对个人财富的影响。我替跨年演讲的观众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人工智能对人类职业的威胁不可避免，我们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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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演讲的观众朋友们好。今年我写了“香帅财富报告”系列的第四本，就是这本《钱从哪里来》，拿到跨年演讲的现场来首发。

这本书谈到的话题很多，比如现在全球的金融逻辑到底有什么变化，比如各类资产的未来前景。其中，我最要推荐你看的，是第六章，其中就专门谈到了罗胖刚才问到的那个问题：人工智能正在漫过我们的脚面，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

今天时间有限，我给你讲两个有意思的结论：

第一，对所有的人来说，数字技术改变了我们工作技能的折旧率，所以，应对挑战的办法就是去找到那些折旧更慢，更保值的技能。

我们团队搜集了头部招聘网站的数据，参考经典文献和美国劳工部O*NET数据库，从所有职业的工作任务描述中，抽象出来三种“保值”技能：创意，社交智慧，和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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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不是天赋吗？怎么会是技能？

社交能力也是天赋吧？否则怎么会有人是社牛，有人是社恐？

手艺居然不会被人工智能所取代？

你没有听错，创意不是天赋。像我们何帆老师的分析洞察能力，罗胖这样的诠释信息能力，董宇辉的表达能力—— 都属于创意技能，这种技能，随着阅历渐深，年岁渐长，反而更容易打磨出时间的光华。

同样的，社牛不一定能实现有效沟通，能胜任领导和引导的工作，而这些恰恰是“社交智慧技能”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至于“手艺”——因为手是人类在进化过程中获得的最珍贵的礼物，人工智能在模仿手部的精细动作上至今没取得太多进展——你说，著名化妆师毛戈平那双手，什么人工智能能取代？所以，这也是保值能力很高的技能。

第二，人到中年，怎么能顺利转行？

我给你一条转岗转行的原则：迁移到技能相近但趋势向上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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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职业和什么职业之间技能相近呢？我们团队帮你做了计算——

你能想象吗？教培老师和什么职业技能相关度接近？

职业规划师，社区服务人员，心理咨询师，技能相关度都高达90%以上，为什么呢？因为这些职业都需要“创造性为他人解释信息”的能力。

那2022年最痛苦的房地产经纪呢？也有光明前景——

现在最火的直播营销师，互联网营销师，都是和房地产经纪的工作技能高度相近的职业，相关度高达96%。想一想，似乎也不奇怪，这些工作每天都在干什么工作？

“建立和维护个人关系”和“解决争端和谈判”。

所以，只要技能相近，不怕跨行幅度大。

那程序员呢？建筑师呢？到哪里去转行？

还是卖个关子：等你打开《钱从哪里来4》的时候，自己揭晓答案吧。

当然，“钱从哪里来”，不仅仅是关于“人生钱”的职业选择，还有房产、金融资产这些“钱生钱”的资产选择。

每年都有同学来问我，要不要担心人工智能取代我的工作？我转行，应该选什么职业？今年政策文件里的经济方向是什么？又降息了，我是不是该去资本市场上大杀四方？还能买房吗？买房占总资产的的比例要控制在多高，买房是养老还是投资？

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在我今年的这本新书《钱从哪里来4》里都有，书里还举了很多例子，比如不同城市、不同财富能力，和不同背景的家庭，到底该在资产配置上做怎样不同的选择？每一个都是来自真实的生活，你会在这些例子里看懂自己的影子。

所以，给你一个建议，这本书现在买，到手之后，赶紧读。找一个春节前的晚上读完，你会带着一个全新的视角，走进新的一年。

提前祝大家新年愉快。

谢谢香帅老师。

这本书《钱从哪里来4》，在跨年演讲首发，它的单行本已经在当当网上架。我重复一遍香帅老师刚刚的建议：马上买，赶紧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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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来得到App购买的话，还会有一个惊喜：我们另外准备了一个礼盒版本，名字叫“时间的朋友”。里面除了香帅老师的《钱从哪里来4》，还有何帆老师的《变量5》。在这两本书之外，礼盒里仍然会有“时间的朋友”纪念徽章和记事板。礼盒版限量40000份，只在“得到”有。（时间的朋友礼盒已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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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要讲的第八个故事，是一个“英雄归来”的故事。

本来，今年我是下定了决心，绝不在跨年演讲里提什么潮流啊，赛道啊，风口啊这种大词。但是前一阵，我听说了一个数据：从2020年到2022年，露营行业登记注册的公司，现在有9万多家，其中超过2/3是2020年以来的三年成立的。这是井喷啊。

数据很枯燥，再给你看点感性的。

这是2021年5月下旬的北京房山区天开村。画面里的这些帐篷、市集和餐厅，都是临时搭建的。一万多人正在举行三天的露营大会，一起聊天、烘焙、喝咖啡、弹琴和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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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很难想象，这样的盛况，居然是三年疫情期间发生的事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么多成年人过家家，乌泱乌泱的，里边肯定也有顶级玩家。

露营江湖里的顶级玩家，到底什么样？

给你看看这位：露营圈里著名的武巍（5V），20多年的“露营老炮”。

在露营这个圈子里，武巍玩的是最高阶的BC露营，也就是丛林技能。他就在这个游戏的鄙视链上的最顶端。

武巍厉害在哪儿呢？这是他的背包——

一把生存刀，180块钱；炉子，350；防潮垫，300；天幕帐篷，450；水杯、勺、筷是自制的，不要钱；斧子和睡袋贵一点，分别要1000块钱……他的全套装备加起来，不含背包，总共3920。

值得一提的是，你刚才看到的这张照片，也是武巍自己拍的，不是用什么无人机，就是在野外，他爬上一棵大树，把相机架在上面，然后自己蹲回地面上，独自一人，完成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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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巍身上，我发现：在露营这个游戏里，钱居然没有什么分量。

你想，过去的成年人游戏，玩到深处，哪有不烧钱的？高尔夫，买最贵的球杆！音响，20万的就是比2万块的带劲！摄影，徕卡、蔡司镜头“咔咔”上。几乎每个成年人游戏，都有一句话，叫“啥啥穷三代，啥啥毁一生”。

虽然是玩，但还是钱影响了玩家在鄙视链上的地位。

但露营就不一样。

你要是带着一顶2万块的大白熊帝王帐篷去参加露营大会，大家可能会羡慕你，但不会觉得你有多么了不起。

在城市里，人们普遍崇拜的，是拥有耀眼头衔的人，掌握更多资源的人，拥有更多财富的人。

抖音号“露营季Camping Time”的主理人赵径文告诉我一句今年很流行的广告语：其实，“露营就是成年人的过家家”。大家放下城市生活、文明社会给自己的负担，回归荒野，回归大自然。

既然是变成了孩子，那在露营这个小世界里，像武巍这样只需要最低限度的工具，完全凭自己的生存技能胜出的人，才是公认的英雄。

搭帐篷和生火更熟练，会烧烤，会攀岩，会打绳结，会弹吉他，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能施以援手……这才是英雄的样子。

露营虽然还只是个小众游戏，但它也是一个隐喻，让我们去追问：

卸下职业和身份的标签，人最有价值的内核是什么？

剥去科技的加持，当人工智能的大水漫过脚面，人拿什么来面对世界？

失去文明的护佑，回到自然当中，人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露营游戏这个观察视角，让我看到：未来的英雄，可能就是古典史诗时代英雄的回归。

这就是我从露营游戏中得到的启发：我们最珍贵的能力，是让自己永远保有从内核出发的能力。你的价值，将只取决于：你的内在到底包含了多少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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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2年最后一天，我想邀请你做一件小事，也许只需要花一分钟。咱们能不能别忙着立明年的flag，先对自己来个灵魂拷问：回归内核，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拥有什么？

今年，我拿这个问题问过自己，确实吓了自己一跳。

再过20年，我会变成一个70岁的老人。公司不需要我了，跨年演讲也不参加了，女儿们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那个时候，我的一切标签，创业者啊，演讲者啊，都会离开我。甚至那个时候我再减减肥，连“罗胖”这个绰号可能也会离开我。

这么一想，心里有点空，还有点慌。

如果我的社会身份和标签都消失了，我还要怎么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一个偶然的机缘，我开始学钢琴。

我是一个毫无音乐基础的人，不要说五线谱，连简谱都不认识。我在抖音上报了一个在线钢琴学习课程，从零起步。

在学的过程中，我发现，琴里面已经有我想要的所有东西。

首先是挑战。

对一个人到中年的乐器初学者来说，挑战几乎是无处不在的。每一个音，每一个节奏，每一次左和右、手和脚的配合，都是巨大的折磨。

然后是努力。

练乐器的好处是，练一遍和练十遍就是不一样，自己的投入度是唯一的变量。

最后是成就。

一旦弹会了一首曲子，真是好啊。那种成就感，甚至不需要观众和掌声。自己有进步，自己就知道。

在学钢琴的过程中，我突然理解了自己，我需要的，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就是“挑战—努力—成就”这个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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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个铁三角在，我就在。我也可以是自己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