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期-1｜为什么好莱坞大片在中国的票房开始输给本土电影了？

欢迎大家，来到本场由红旗冠名的《启发俱乐部·红旗专场》。

今天能在雅昌艺术中心和大家分享近期的启发，要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中国人自己的豪华汽车品牌，红旗。

红旗的朋友告诉我：从1958年，红旗造出我国第一辆国产红旗牌高级轿车开始，一直到2023年，经过红旗人整整65年的不断努力和持续创新，红旗品牌已经成为“国之自豪，民之骄傲”的中国高端汽车品牌。

感谢红旗品牌对《启发俱乐部》的大力支持。

今天这场《启发俱乐部》的主办方，红旗汽车，给我们出的这个题目，叫“与时代同行”。这句话，看起来词意简洁，但其实还挺难的。

据说红旗还邀约了用户，给我们出了一些话题方向，我们看了看，确实都是难题！我们可能今天在现场也没办法一一给到解题思路，所以今天我们就围绕着其中1-2个方向给大家说说我们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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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于一辆车的印象，好像都是沿着路帅气地奔跑。

但是实际上，一辆好车的真本事，怎么会只是在路上跑呢？而是它能够按照自己的个性，控制自己奔跑的方式。该快的时候能快，该停的时候能停，该联通的时候能联通，该判别的时候能判别。

所以，与时代同行的本事，不是跟着时代走，而是在时代中走出自己个性化的节奏。这就比较难了。

这句话，翻译到我们的日常生活的语境中，其实是这么一个难题——在不确定的赛道上，掌控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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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每一辆车的难题，也是这个大变局时代，每一个人的难题。

今晚的启发俱乐部，有两位演讲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位，是我们得到App的总编辑，著名媒体人李翔老师。李翔老师先向大家来报告他最近的启发，怎么“与时代同行”，然后是我来续貂。

首先有请——李翔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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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翔：

谢谢罗老师的介绍。很高兴有机会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些我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接收到的信息，和受到的启发。

说到时代的变化，我想没有什么能比大众文化产品的变化更能表现这一点了。所以，让我们回想一下，2023年暑期档最火爆的电影是什么？

我不知道在场的朋友们会有什么答案，都看了什么电影。我自己看了两部：一部是《长安三万里》，动画片；第二部是《封神》。

这两部电影的口碑和票房都不错。长安三万里是18亿。作为一部动画电影，这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是中国动画电影票房第二。封神的票房是25亿。这是两周前的数据。

这两部电影还不是暑期票房成绩最好的，比他们好的电影也还有。

《长安三万里》，超过18亿；

《封神》，超过25亿；

《消失的她》，超过35亿；

《八角笼中》，超过22亿；

《孤注一掷》，超过36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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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票房成绩，不是过去通常很多人会讲的那样，是票房保护也就是同期不允许进口大片在院线放映，以避免冲击本土电影票房的结果。在同期，院线也在上映一些好莱坞大片，都是大制作、大IP。比如：

《碟中谍7》，票房不到3.5亿；

《变形金刚：超能勇士崛起》6.5亿多；

《银河护卫队3》：6亿多；

《闪电侠》：1.8亿；

《芭比》：2.5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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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好莱坞大片在中国的票房开始输给本土电影了？

票房保护？口碑？IP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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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前面讲了，这些片子基本都是同档期上映的，都是商业大片，所以不是刻意保护本土电影的结果。是片子质量的原因吗？超级英雄片是有口碑不好的，但《闪电侠》和《银河护卫队3》的口碑其实相当好，《闪电侠》的豆瓣评分是7.7分；《银河护卫队3》是8.4分。

那是这些IP已经老化了的原因吗？过去这些年，全世界可能都厌烦了这些超级英雄和大IP，碟中谍、变形金刚、漫威和DC的超级英雄。但是《芭比》的全球票房成绩相当好，预测票房超过14.5亿美元，成为今年全球票房最高的电影，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所以，为什么突然中国的观众就对好莱坞大片不感兴趣了呢？

我试着给出两个解释。

第一个解释是，一个后发国家在加入全球分工、取得经济增长的过程中，对于文化产品的消费和喜爱，会经历三个阶段：它很强/我很弱；我很强/它也没有那么强；我是谁我面对什么问题我要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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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读一本写日本平成时代的书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

“平成”是日本1989年1月到2019年4月使用的年号。这三十年也被很多人认为是日本失落的三十年。广场协议之后，日本的货币升值、出口下降、资产价格下跌，经济增长挑战巨大。但是除了经济和商业上的变化，其实日本在流行文化上也在经历剧烈的变化。

战后主导日本文化体制的是，“美国中心主义的日本”，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日本最受欢迎的明星都是曾经给驻日美军表演过的艺人。这个阶段，大众对文化产品的消费表现出来的特点是：崇拜美国文化，喜欢“美国化”的文化产品，比如受欢迎的日本的歌手和演员也都是美国化的表达。

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开始，对应的是对美国的反抗和对自我的肯定，1979年傅高义也出版了《日本第一》，1989年日本的畅销书是《日本可以说不》。

然后是第三个阶段，开始出现了不同于前两者的文化产品，既不是美国化的，也不是为日本而日本的。这些产品我们今天都很熟悉：宫崎骏的动画在这个时期得了奥斯卡奖，村上春树的小说开始大受欢迎，此外，还有是枝裕和的电影，还有Hello Kitty、超级马里奥……

中国是不是也在经历这个阶段？我不是电影行业的专业人士，但是根据我自己的一些粗浅的观察，我认为是。

我们正在经历这个阶段。

单纯就电影而言，我们经历过大片时代，当时一方面是好莱坞大片非常受欢迎，因为确实很好看，另一方面当时中国最有名的电影导演也纷纷学习好莱坞去拍中国的大片，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都拍过。

然后我们经历过非常强调我们自己很强，而其他人也没那么强的电影产品受欢迎的时代。

中国电影票房最好的是什么呢？就是《长津湖》《战狼2》《你好，李焕英》，非常强调我们自身，“我们很强，它也没那么强”的一个文化产品特征。

然后我们现在开始经历第三个阶段，大家开始喜欢看那些帮助我们理解我们是谁，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是什么，我们要怎么解决，这样的电影。

这里面可能有一个大众心态的转变：不再羡慕别人很强，而是专注去了解自己是谁，自己遇到的问题是什么，自己要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这里说的是电影和文化行业，其实汽车行业也有这样的过程在发生。一开始，进口车更受欢迎，尤其高端品牌；现在我们能看到大街上像红旗这样的品牌越来越多，而且大家都是很自然地被接受。

第二个解释是，中国年轻的一代导演确实是让人刮目相看的。

大家可能会越来越多看到，一些票房大卖、口碑不错的电影，他们的导演，不是我们熟悉的江湖成名人物，而是一些新面孔。包括《消失的她》《孤注一掷》，早几年的《流浪地球》《无名之辈》《我不是药神》。

有句歌词叫“一代人正在老去，但总有人更年轻”，我们也可以说，时代正在变化，但总有人是弄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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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个变化感受非常深，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接触过其中一些人。比如我做过一本《详谈》，访谈的是电影《无名之辈》和《万里归途》的导演饶晓志。然后《长安三万里》的导演我也见过，它的监制于洲和出品人王微是我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我发现他们身上都有一些特质。

首先是年龄的原因，他们大多在1980年前后出生，在成长的过程里面看过非常多的电影，相对于前辈而言受过更好的教育，因此，他们非常熟悉电影叙事，技术上怎么呈现，怎么讲好一个故事等等。

其次，因为成长过程刚好是中国的改革开放，今天相对年轻的导演们，对美国没有那么崇拜，因此也更专注于自己的表达、自己的故事。

所以，为什么好莱坞大片在中国的票房开始没有本土原创电影的票房要好？既因为随着中国人均GDP的增长，我们的观众开始更加关注自己遇到的处境，更愿意看讲述自己的故事，也因为1980前后出生的电影导演们的成长，他们更自信，也更加地专业。

总之，时代正在变化，但总有人是弄潮儿。这样的变化，我相信会发生在越来越多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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