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9-2020跨年演讲5：教育在发生什么变化？

你好，这里是《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正在由深圳卫视、爱奇艺全球直播。

接下来，我为你带来今天的第四份报告，来自教育专家沈祖芸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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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教育两个字，摸着良心说，你什么感受？

我的感受是，这个话题成了全民焦点。

来看一个数据。新榜的徐达内给我看了一张表。2019年1月1日到12月30日，在微信公众号，同时有“教育”和“焦虑”两个关键词的文章里，有3470篇，阅读超过了10万+，平均每天将近10篇。“家长”、“父母”’和“焦虑”连在一起的10万+，有6751篇，每天18篇。我们这代父母确实很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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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陌生人见面没得聊，那就聊聊教育，准没错。立马让你有一种，在医院里遇到病友的感觉。

我今年听说了一个段子：两个北京海淀的家长聊天，一个问另外一个：我们家孩子4岁，1500个英文词汇量够不够？另一个回答：在美国够了，在海淀不够。

我还听到过这么一件事：为了让孩子能上好学校，一波家长，用尽各种办法，偷偷摸摸地给孩子报补习班，当然，补习班这事，学校是不提倡的。那没上补习班的家长呢？也没闲着。听说这件事之后，偷偷摸摸举报了这些补习班。

我们家闺女3岁了，听到这事我也很焦虑啊。这个焦虑不是我卖给你的吧？是我送给你的。

那么，这个焦虑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早几十年没这样啊。有很多种解释：有人说社会竞争越来越激烈，没有名校的毕业证，社会的好多门你都敲不开；有人说是因为经济发展了、教育工具多了，军备竞赛当然就升级了；也有人说人工智能要替代人类，把这一代家长吓着了。

但是，我听到的最开脑洞的一个解释是，因为当年那些高考的受益者，被高考、被大学教育改变命运的一代人，也开始养育孩子，冲进了教育市场。他们最相信教育改变命运这条道理，因此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了这条赛道，让下一代重复这个过程。这就像玩游戏，突然有一批付费玩家集体上线，竞争怎么可能不激烈。

我还不能劝你别焦虑，哈佛前校长，德里克·博克不是说过吗：假如你觉得教育的成本太高，试试看无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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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这个焦虑是解决不了的，但是它会变换一种样式。

坦率地说，人为了自己成长而感到焦虑，可能永远没有解药。人类文明本来也依托于此。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焦虑会变换成别的样子。

沈祖芸老师的这份报告，价值就在于此。她在过去的一年内访谈了100多位教育工作者，考察了全球25所中小学校、12所世界名校，她发现，全世界的教育工作者，都在焦虑一个问题：工业时代形成的教育模式，已经跟不上信息时代的需求。

这份报告里有一句话非常重要，即使你不是搞教育行业或者没有孩子，也值得你细品。这句话就是：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按照领域来划分的，而是围绕挑战来组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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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想一想，今天你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哪一件事，不是一个综合挑战？别说做一个新产品、组织一场大活动，为你娃找个好幼儿园，给家里的房子装修，对你来说，哪个不是挑战？哪个挑战跟以往是相同的？哪个挑战是只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能应对的？

就拿今天这场跨年演讲来说。它的总指挥是这个女孩，正好30岁，同事都管她叫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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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学学的专业是中文。从毕业的第一年，就进了我们公司，就开始当跨年演讲的总指挥。那她干的是个什么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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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些活，她一个都没学过。但是哪个活出问题，都得找她。你说她干的是个什么活呢？凑了半天，她这么说：我干的是跨组织的“翻译”和整合。

你要问我在大学里学啥专业能干这个工作？我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大学里肯定不可能这么教，因为变化太快了。

为了应对这个变化，有一些学校已经在往前探索了。

沈祖芸老师在过去一年，走访了很多学校，让我们看看有哪些探索正在发生。你会发现，很多学校已经从题目入手，来重新组织课程体系。比如咱来看一道小学里的考试题。

请大家看大屏幕上这道题，问的是——

如果你想增加一个节日，增加哪个节日，理由是什么？如果你想减少一个节日，减少哪个节日，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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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都不是考你任何领域的知识，这是给你一个真实世界的挑战，看你如何应对它。

再给你看一道中学语文题，这是我去参观北京一所名校的时候，随便走进一个教室，正好赶上学生们在学《史记》。怎么学呢？背司马迁的生卒年份，还是朗读精彩节选？都不是，他们的任务是：给任意一个《史记》里的人物写一份求职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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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还是一个真实世界的挑战，它牵扯的知识有哪些呢？

你看，要想给刘邦写简历，首先，你得对刘邦的生平背景足够了解，有哪些工作经历，擅长做什么，有哪些社会上方方面面的人脉资源。

其次，你得了解他应聘的那份工作吧。比如说你要让刘邦应聘金典牛奶在上海市场的销售总监，你得知道这个工作需要什么能力吧。

更重要的是，你还得有本事穿越到刘邦的内心，站在他的立场上，帮他通过这份求职表，完成一次自我推销。

你看，这就叫世界不是按照领域来划分的，而是围绕挑战来组织的。

你发现没有，当你还以为学校只是给学生灌输知识的时候，学校已经开始了自我进化。从教学阶段开始，让课程对接真实世界的挑战。

这位都认识，前央视著名主持人，现在少年得到董事长张泉灵。她现在就把这些最优秀的学校的教学经验和方法，开发成一套线上课程，孩子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可以接受这样的训练。这套课叫做《泉灵的语文课》。试验下来，发现效果很神奇。一般小学是到三年级才开作文课，但是在这样的系统训练后，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就可以口述一篇小作文。

这套《泉灵的语文课》，现在已经在少年得到上线，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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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学校联盟的总校长李希贵跟我们说，课程这个概念本身都在发生转变。课程是什么？不是知识的注射器，而是要把社会上的那些挑战，孩子们将来会遇到的那些问题，打包浓缩，变成课程，让学生们提前体验，提前触发孩子们的禀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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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般人听不懂。李校长是山东人，他就拿一个山东人的事给我举了个例子：

我们都知道，一说起喝酒这件事，山东人名声在外。那这是因为山东人特别能喝么？肯定不是啊。中国人嘛，基因都差不多。李校长说，关键在于山东人有一套方法，能把一个人喝酒的边界给测试出来。请注意，不是强灌咯，是一套方法哦。

山东人喝酒的第一步，并不是让你喝酒，只是让你意思一下，端起来。你看，你不好意思不端吧？只要一端，这就好办了。稍不留神就喝了一杯。喝完一杯之后，第二杯第三杯可不就来了么？

我再举一个例子，山东人喝酒都要上一盘花生米。这就是一个测试，只要你还能夹得起花生米，你就还没有喝到位。

你以为我在和你说喝酒么？李希贵校长说，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课程，就想想这个段子。山东人的酒局，就是个课程。它不是为了教你喝酒，而是为了把你喝酒的禀赋给测试激发出来。比如说吧，上海朋友普遍在喝酒上比较保守，其实不是你没这个能力，而是上海本地不开这个课程，没把你的能力激发出来。你去山东试试，没准你也挺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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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逻辑，四川人能吃辣，上海人擅长垃圾分类都不是天生的，也是因为“课程”设置得好。

这当然是李校长跟我讲的玩笑。但是十一学校的课程，你换了这个角度，就更容易看得懂。

比如十一学校的戏剧课，一般人一听这个学校开戏剧课，就觉得这个学校条件真好，能学艺术。但在十一学校，戏剧课的作用其实不仅仅是这一点。

他们的戏剧课不分班，而是跨年级打通的。学生参加戏剧课，可不是化好妆上台演个角色那么简单。演员只是其中一种工种。要让一出戏剧能够上演，得有导演吧？得有编剧吧？得有副导演在全校找演员把？得有做服装的吧？得有管剧务的吧？甚至还得有管舞台灯光舞美的吧？戏排完了要上演，还得有管卖票、拉赞助、做海报的吧？这些工种，都是戏剧课的一部分。每个学生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选择各自的工种。

就这样，在排演一台戏剧的过程中，学生们可以感受到艺术的魅力，可以锻炼组织协作能力，更有机会，发现自己的禀赋。前几年就出过这么一个学生，他去上戏剧课，结果发现了自己给舞台灯光编程的天分，后来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工程师。

教育这个词的范畴在今天已经变了。因为教育本来的意思，就不是教材、不是课堂，而是人点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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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教育界，其实已经是一个共识了。中学是这样，大学也是这样。

我们的跨年演讲，一直是和深圳卫视合作的。他们有一个理念：有志者，跟我来。所以他们一直特别关注，各个领域的有志者。

今年他们跟我讲了，深圳大学是怎么从录取通知书开始，就致力于把点亮自己的学生，作为教育目标。每一年深圳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都是一个引爆社交媒体的网红现象。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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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我们印象中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很不一样吧？我特别喜欢这个设计，学生收到了一个里面装着丰富内容的录取盒子。比如有一年盒子里装了件t恤衫，学生在报到那天穿上，就能一眼被学长们认出来，获得学长的帮助和欢迎。还有VR眼镜，戴上之后，可以提前看学校的各种风景。

这已经很棒了。但是当学生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地都拿出来，他会发现在这个盒子的底部，印着这么一句话：清空了，才能装下更大的梦想。你要是今年的新生，你会不会觉得自己马上要去的这所学校很酷。你对大学生活是不是就多了一份神往？因为你知道你的学校，已经在未来的四年大学生活里，为你点好了灯。

多年之后一位深大毕业生，回顾他的大学生活时，也许这份通知书的分量，要超过很多课程。

还是那句话：课程的本质是激发禀赋，教育的本质是人点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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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从这个角度来理解教育，那教育就是一个无所不在的东西。除了学校教育，还有家庭教育、社会教育和自我教育。

我给大家讲一个我们用户的故事。他是一名警官，姓杨，在一座大规模的重刑犯所在的监狱里工作。

杨警官发现，服刑人员如果想要顺利地重返社会，必须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和能力准备。他是怎么做的呢？作为一名警察，虽然能力有限，但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在得到上学到的那些不错的课程，一份一份进行编辑、打印出来、形成讲义，供服刑人员借阅学习。通过这样的学习，他们具体学到了多少知识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信号他们是清晰地接受到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人在希望他们变得越来越好，能够顺利地重返社会。

你看，这就是人点亮人的时刻。

前不久，一个刚刚出狱的人给杨警官发来了微信，说如果不是你让我在“得到”上学了两年东西，我不会那么有平常心地回归社会。他说：“我特别感谢在监狱里，你让我学习了心理学。在出狱以后，我每天告诉我自己：如果这个社会接纳我，我就努力来回报它的接纳；如果这个社会不接纳我，我就更加努力地让社会接纳我。”

我们“得到”一直在说做教育，直到听到这个故事的那一刻，我才真觉得我们是在做教育的。教育不见得是我们教给别人什么，而是我们有机会点亮他。

最近，我问过我身边的很多人，假设你身边有一个社区大学，你愿不愿意花时间把自己的知识变成知识产品，分享给别人？比如给写字楼里其他公司的人讲讲怎么做ppt，给小区里的老人讲讲怎么使用智能手机，给邻居家的孩子读读绘本。几乎无一例外，所有人听到我这个问题，眼里都放光。

连我老婆我也没放过，一问，她的眼睛一样放光，这不正在家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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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假如咱们住的小区开设了社区大学，让你每个月抽出点时间，给小区里的老人讲讲怎么用智能手机，怎么做蛋糕，或者给社区里的小孩读读绘本，可能有点补贴，讲一次课一两百块钱，你愿不愿意？

她一口就答应了。结婚十年了，我很少看到她眼睛这么放光，对一件事那么向往。

我们扪心自问，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是不是都有这样的渴望？假如有一个社区大学就在你门口，你是不是愿意把自己的知识无私地分享给别人？你是否愿意投入自己的时间，分享一点自己的知识，点亮别人？你也有这样的冲动吧？来，我们现场调查一下。

如果你愿意做这件事，来，拿出你的手机，打开你手机上的手电筒，告诉所有人，你愿意做一盏灯。

请让我们看看全场，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当一盏灯。

你看，这个时代的灯，远比你想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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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们，都愿意为别人点一盏灯。我也愿意。

借今天这个机会，我们发布一个小计划。2020年得到老师和得到大学同学，盘了盘家底，计划将向全社会捐赠四千多个小时公益讲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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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未来我们希望能够通过我们的努力，把这个时长扩展到1万、10万，乃至更多。这就是我们已经准备好的讲座课题，和时间捐赠者们。

从这一刻开始，全国的学校、图书馆、企业、社区，只要你想接过他们的灯，都可以进入得到App，申请获得他们的时间。今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在现场，我代表未来这些讲座的所有听众，向他们表示感谢。

前面几年跨年演讲，我都拜托现场的朋友帮我们一个忙，夸我们是中国最好的知识服务商。但是今年我们想清楚了自己的使命。我们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社会是否因为我们做的事情而变得更好。

所以今年，同样是拜托大家，帮我们发布一个新愿景，就是这一句：得到App，让知识成为每个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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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认同的话，拜托在转发的时候加上这四个字：得到加油。

谢谢大家。

有一个朋友，给我讲了这样一个场景：她曾经在徒步时，路过一个非常边远的村庄，走进乡村学校的教室，教室里面只有为数不多的桌椅和黑板，墙上的标语没有我们小时候常见的那些标语，而是一句诗：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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