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期-1 | 读书，在黑漆漆的远处点一盏灯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1720173676212968.jpg)

启发俱乐部，每周有进步。

今天我们在西安的人民剧院进行这场直播，感谢所有的同学，同时我知道在广州、武汉、上海、昆明，我们的线下学习中心还有用户聚在线下看今天这场直播，感谢你们。当然更要感谢今天冒雨赶来的出版社的老师，以及现场757位同学，感谢你们的到来。

关于我为什么今年我们要来西安，阿狮刚才已经讲了：大唐不夜城的那个场景，去年一下子把我们所有的同事都点亮了。

但其实我们来西安，还有很多理由，比如说，我们的本场的独家合作伙伴百年泸州老窖窖龄酒，在西安卖得非常好。

还有，就是因为他——玄奘法师，还有大雁塔，这是一个图腾啊。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103121269931900.jpg)

唐僧取经，不管哪里有好的知识，哪怕关山万里，我也要发个愿，把它取回来，再翻译、再传播。这个故事里面，有我们中国人对于书籍和知识的推崇、渴望和期待。

中国每一个读书人，都是取经人。

感谢我们的独家冠名知识伙伴百年泸州老窖窖龄酒、特约知识伙伴中信银行，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向你汇报一下，过去一年我的取经心得。并向你推荐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52本书。

过去一年，真的不太像一个能好好读书的年头。大事太多了嘛：全球的疫情、中美关系、资本市场的各种动荡，整个世界正在急剧地发生变化。对我们每个人来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呢？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103556006659877.jpg)

话说，1942年11月10号，为了庆祝阿拉曼战役的胜利，丘吉尔在伦敦发表了一个著名的演讲。意思是：这不是结束，甚至也不是结束的开始，它可能只是开始的结束。不过话说回来，这是每一个身处在变局中的人，在巨变当中最典型的一个心态，他们判断不好：这到底是一场变局的尾声，还是另一场变局的开始？

过去一年，我们的信息环境是这样的：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159379644496854.jpg)

其实，即使没有这场疫情，我们现在的信息环境和以前也大不一样了。信息太多了，像瀑布流一样从我们面前穿梭而过。想想你在抖音快手里面的体验，就是如此。不管多好的内容，在信息瀑布里面，都显得没有那么有价值。或者就是因为它价值太大了，大家甚至不太有勇气去招惹了。

但是，也是在今年，有人就提出抗议了。这个人是美国电影导演马丁·斯科塞斯。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电影现在正在被系统性地贬低，被贬低成了内容。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105117668594595.jpg)

奇怪，难道电影不是内容吗？他说：不是。如果电影是内容的话，那么它就会是信息瀑布中的一颗水珠。它等待被算法推荐，等待被用户选择。这样的话，一部耗资巨大、精心制作的电影，和前后的那些搞笑小品、猫咪视频、卖货直播有什么区别？

电影不是内容。一部电影之所以诞生，它的野心是要创造一整个世界啊。把一个世界坍缩成一个瀑布中的水珠，这不是系统地被贬低了吗？

这是一个电影导演的呼喊。但是估计没有什么用。还是有那么多电影被剪辑成了3分钟的短视频。你说没看吧，华彩段落也都看了，情节也都了解了。你说看了吧，对这个宇宙里的细节和氛围又一无所知。更严重的是，越来越多的人被训练得没耐心看电影了。

电影怕是很难逃脱变成内容的命运了。回到我们今天的话题，我要说：好险！好在书还不是。书，还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过去一年的环境也许更加反衬出了书的价值。

请问：书是什么？从加工过程来看，书可不是一般的信息。和我们平常看到的那些手机上的信息流相比，书最大的不同在于：它被谨慎地对待过、被多角度地筛选过。一本书，从写作到出版到上市，是经过了很多道工序的：作者指着它传播思想、评职称、挣点钱；出版社也得指着它获取商业利益、积累品牌和版权，出版社的老师和编辑们得重新审视一遍，能够在我们出版社的品牌序列当中增添这么一本书吗，它能够给我们出版社增光添彩吗，符合我们的价值观吗？而国家的监管部门要对市场的有序和繁荣负责；而读者也会用自己的购买行为，决定一本书最后的命运。所以你看，每一本书，都至少经过了作者、出版商、监管者、市场，四重的塑造，才来到这个世界。一本书的诞生是不容易的，它不只是一个内容啊。

书不仅是信息载体，书还是一组“社会共识”，是郑重其事地被书写出来，被专业的出版机构信用背书过，被市场严格筛选过的知识产品。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0181527077437.jpg)

打开了书，你不仅是在学习、在阅读，你是从现实世界的瀑布流中把自己抽离出去，来到另外一个世界。那为什么要来到另外一个世界呢？因为我们需要跳到更高的地方，穿越到更久远的光阴里面，去看眼下的世界。

就像过去一年，当你为疫情、为芯片恐慌的时候，有些书会告诉你：不要慌。这些事在人类历史上反复发生过，阳光下没有新鲜事。

有一次和刘苏里老师——北京万圣书园的老板——聊天，他就跟我们讲：去年，全球出版界突然涌出一批和瘟疫、流行病、医药有关的书。我们当然知道，书籍的写作、出版、翻译、发行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作家和出版人不可能未卜先知疫情的爆发，但是你看，整个社会就像是一个有意识的大脑，已经在为这个大变局做好了准备。看到这些书，哪怕你只是翻翻目录，你也会长舒一口气：哦，这只是文明的常态，淡定！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0391674759814.jpg)

上面这几本书，《人类大瘟疫》《疫苗竞赛》《病床边的陌生人》《光刻巨人》《仿制药的真相》，就是我们精选出来的和今天的大环境话题有关的书。翻开这些书，建议你去找一种很有意思的感受：这些书，不是特地为眼下我们关心的议题而写的，但是它们又契合了眼下的话题。这种若即若离的呼应关系，才是书的价值。

在传统时代，“读书有什么用？”这个问题问得很傻。“天下第一等好事就是读书”嘛。读书可以获取信息，习得知识，提高社会竞争力，这还用说？但是在今天，获取信息的途径太多了，为什么要读书这个问题必须重新回答。

医学界有一句很谦逊的话：偶尔治愈，常常缓解，总能安慰。

请注意这最后一句，这才是医生、医院存在的价值底盘。医学的安慰，来自于关怀和陪伴。那书籍提供的安慰呢？是跳到更高的维度上，反过来看自己的现状。

我看过一个人物专访。演员陈冲年轻的时候经过几次山呼海啸般的非议。记者问她，如果现在你有机会对年轻时候的自己说几句话，你会说什么？陈冲说：我会对她讲，“没事的”。

对，在更广的空间，和更长的时间里，眼下这点磨难，不算什么。没事的，别理那些环境带来的纷扰，专注自己该做的事吧。

过去我们读书，经常会用一个词“吸收”。这是把书和其中的知识看成了一种体外之物，我们要把它装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今天之所以很多人不爱阅读，其实就是和这个隐喻有关。味道不好，我会排斥。量太大，我会畏惧。

其实，读书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去问任何一个读书人，他的脑子里其实装不下多少知识。如果不现翻资料，大教授也写不出什么好论文。那他读书干什么？他只不过是把远方的东西照亮一点而已。远方还是远方，他还是他。没有什么吸收，也没有什么占有。

我上中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跟我讲那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老师说，“你看，人就在船上，哪儿也没有去，但是你得有能力看到远处的月落、江枫和渔火，有能力听到乌鸦的啼叫、寒山寺的钟声，有能力感觉到漫天的寒霜，你才知道自己在哪里。读书不是为了记住，不是为了占有，就是为了在黑漆漆的远处，为自己多点一盏灯。远处的灯多了，你的精神世界才会被撑大，世界才会把自己的样子给你看。远处的灯多了，你才有能力重塑一个自己想要的世界。远处的灯多了，你到了那些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心里就不慌。”

这段话，我一直记到了现在。

一个爱阅读的人，不见得很有社会竞争力，但是，到哪里，他都隐隐约约有熟人，有熟人的地方，他就没有那么慌。

他登黄鹤楼的时候，知道一千多年前李白也来过；他到上海人家吃一道小菜，他知道汪曾祺老先生在随笔里也写过；他到德国旅游，会顺道去看一眼歌德的故居。他遇到各种悲欢离合，他知道，在人类历史上，这都是一再发生的寻常事件。你看，他的精神世界被撑大了，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就是这个意思。

想通了这一点，你就知道，一个人读书真的不用多，甚至不用刻意记住什么，随便翻几页，都是在把远处的群山、大漠照亮，更能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次，我们在过去一年出版的书里面选了52本年度书单，都有这样的特征。

比如这一本，著名的艺术史家、策展人巫鸿老师的《第一堂课》。这本书很有意思，书名的这个“第一堂课”，真的就是字面意思。巫鸿老师这30多年来一直在哈佛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教中国美术史。这本书，就是他上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时用的讲稿合集。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1149853677327.jpg)

咱们大学新学期的第一堂课，通常就是大家自我介绍一下，老师讲讲这学期的要求，也就结束了，最轻松自在的一堂课。但美国高校新学期，学生选课有个试听阶段。这时候学生听得喜欢、有收获，就选，没兴趣可能下次就不来了。那对于老师来说，这“第一堂课”就必须好好准备，得观点清晰、引人入胜，要吸引学生留下来嘛。巫鸿老师的课本身已经很精彩了，这“第一堂课”，就是精华浓缩版啊，你当然不能错过。

这还没完，你听巫鸿讲中国美术史，还有几个好处。

首先，这些课都是讲给外国人听的。外国人一般都不太了解中国的历史文化，所以讲的时候，就更得通俗易懂。你不用担心自己是艺术小白看不懂，从小耳濡目染，你基础怎么也比很多外国同学要好吧。

其次，在讲的时候，他还得把中国美术史和西方美术史作个对比，便于外国学生理解。那你也因此获得一个更客观、更广阔的视角，去看待自己的文明。

这本书，一共24个主题，读完它，就相当于帮你一次性地照亮了24条通向中国美术世界的路，你即使不走进去，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再也不是一个陌生的冰冷的世界了。

《你的好心看起来像个坏主意》这本书也很有意思。作家周晓枫，为了写这本书，专门跑到动物园当了半年饲养员，既观察孩子，也观察动物。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1329942227684.jpg)

我们为什么要读童话呢？因为孩子的世界对我们来说也是陌生的。孩子在面对不同的处境时，他是怎么想的？他的小心思是啥？你需要这盏灯，去体察一下，我们小时候是怎么看待世界的，那是一个我们已经忘掉的经历，通过这本书把它们再捡起来体验一回吧。

还有这一本，《洞见》，它的英文名直译过来是“为什么佛学是真的”。大概率，你可能不是一位佛教徒，但是你不好奇吗？佛陀和历代高僧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对我们当代人的生活有什么价值？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1504206233292.jpg)

对，这本书就是说这个的。可以先告诉你结论：佛学的那一套理论体系，对我们今天的生活，仍然是有强大的解释力的。你看，这一盏灯，你也缺不了。让佛陀和历代高僧的思考，也能够照亮你的现实。

你注意到没有？这些书、这些主题，都来自于比较远的领域：艺术、童年、佛学，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把那里的灯点亮，哪怕我一辈子也不去，我自己眼前的路也会亮一点。

读这种书，就相当于花上一点时间，和一个来自远方的朋友结个缘，为未来的某次合作种下一颗种子。

这次，我们52本年度书单中，还有一些有意思的。我们简单过一遍。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2154093224016.jpg)

《局部》陈丹青老师的新作。翻翻这本书，你就知道，看画这件事，其实没有什么懂和不懂，不懂的人反而可以打开自己的觉知，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交错的世界》，这是一部科幻小说的历史。翻翻这本书你就知道：科幻可不是瞎想。它是能反过来塑造现实的。就拿登月这件事来说，这当然是得靠技术。但如果没有科幻小说的想象，创造出一种氛围，让人们相信登月是可能的，那可能就没有登月这回事了。

《证言》是一本小说。你可以感觉一下，人在极端的，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

《裸猿三部曲》，一本人类学的经典。它把人和动物拉通了来看，人是什么？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视角。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2355105204048.jpg)

《未来呼啸而来》，讲的是在各种新技术的改造下，未来的社会是什么样？

《决策与判断》，社会心理学的经典，讲的是我们的内心。你在超市选的是这款牙膏，不是另外那款；选择终身伴侣的时候，选的是这个人不是其他人；在会议室里发言的时候，你说的是这句话而不是另一句话。你做出这些选择的时候，你的大脑正在发生什么？那对你来说是一个黑箱。读这本书，来照亮你的大脑。

《人生算法》，这本书其实就是不信一个邪：谁说人生没有规律？只能靠实力和运气去瞎碰瞎撞？这本书是对目前为止关于“怎么过好这一生”的经验的总结。从“算法”两个字，你就能看出来，它希望把决定我们一生成败胜负的那个操作系统说明书翻出来给我们看。

《像火箭科学家一样思考》，我们总会遇到一种极端情况，就是这事非常重要，但是没有把握，也没有什么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风险还巨大。我们该怎么面对？火箭科学家反正常年就在处理这类问题。他们那里的火，能不能成为我这里的灯呢？

下面这几本书讲的也是几个我们普通人不可能企及的领域。《深海浅说》讲海洋，尤其是深海；《羊群的共识》，金融领域的好书；《销声匿迹》讲算法背后的“幽灵工人”。所谓“侯门一入深似海”，那些地方的风景如何？这几本书，都是去年我看过的杰作。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2569840951091.jpg)

《文明、现代化、价值投资与中国》《未来站在中国这一边》这两本书，只要把名字亮出来，我估计你的阅读欲望已经被唤起了。过去关于中国的书市面上很多，我们挑出来这两本强烈建议大家翻一翻，因为我们知道在这个年份必须把目光重新聚焦在中国本身这片土地，向这片土地上流淌过的所有光阴里汲取思想资源。深度理解今天的中国和世界、和人类文明的关系。我把它们亮在这里，只是想说，我看过，很棒，亲测有效。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3481132871658.jpg)

我要花点时间说说这套书《吕思勉全集》。吕思勉先生是中国著名的历史学家。但是学者的命运就是这样，无论他在世的时候如何光辉夺目，只要时过境迁，这些学问，就会被封藏在一个名字后面，成为名人辞典里的一个条目，只要不是这个专业的后学者，他就会被遗忘。说句玩笑话，就是：活着的时候，您是个名人，死了之后就成了个人名了。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4244977683104.jpg)

说到这，我就要顺带向出版人致敬了。他们不允许这样的隔膜发生，他们要对抗那种残酷的遗忘。就拿《吕思勉全集》来说，上海古籍出版社的编辑们，用十年的时间来整理，总字数有多少呢？1433万字。这些稿子，加上各种校样，堆起来有将近2米高。这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这套书。

这样的书，你想也想得到，很难会有了不得的市场销售成绩。那上海古籍出版社的编辑们，他们为什么还要干呢？

你想象一个场景。将来，很可能有个小孩，他真的爬上了自家藏书的阁楼，或者在某个图书馆的一角，发现了这套书，他偶然地翻开了，偶然地又被其中的一个段落吸引了，就这么读下去了。这个场景是什么？就是他顺着我们这代出版人钻的这个眼，就像掉进《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兔子洞一样，打开一整个全新的世界，开启一段奇幻历险。这套书中的某个片段，可能激发起这个小孩成为一个历史学家的梦想。对，人类文化薪尽火传的过程，就是这样，通过一套套书、一次次整理、一次次的偶遇、一次次的点燃，这么一代代地传下去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是不是感觉到，我们这一代出版人的努力，还是挺值得我们致敬的？

说到这儿，我估计有人心里会说：“世人都晓读书好，无奈时间总太少”。没关系，我自己也没有时间。所以我通常是这么看书的。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204447956416427.jpg)

得到电子书可以用电脑来看，用大屏幕看的效果是这样的：一屏可以铺满3000字，一本10万字的书，也就是按30下键盘，就可以浏览完了。其中，某一段如果和你有缘，它自己会跳出来的。你看，我把自己想象成那个偶然爬上阁楼的小孩。我任由书里的图文在我的眼前、生命中恣意地流淌。我不刻意地留住什么。

但是我知道，只要它们在我生命中经过，就已经为我点燃了一盏远方的灯。

电影《一代宗师》里有句话说得好：凭一口气，点一盏灯，有灯就有人。对，书就是为我们接那么一口气，点那么一盏灯，远方的灯亮了，我的人就亮了。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2133510436821502.jpg)

最近看到一个故事：

话说1954年，一位生物学家从康涅狄格的海边挖下来了一批牡蛎，就是我们说的生蚝，放进了千里之外芝加哥一个地下室里的水族箱。他是一个生物节律研究者，他知道牡蛎会随着潮水的涨落而起居。

搬入新居的头两个星期，什么都没有改变。牡蛎按照遥远的康涅狄格海岸的潮起潮落来生活。

但是接下来。它们的生活规律变了，变得难以捉摸。它的规律，既不是佛罗里达的潮汐，也不是加利福尼亚的潮汐，不符合科学所知的任何一张潮汐表。

经过反复计算，生物学家突然意识到一点：这是芝加哥的涨潮时间。但是芝加哥没有海。也就是说，牡蛎看不到大海，但是它们有能力想象着一片大海，一片不存在于地球上任何角落的海，在那里会有潮起潮落，而它们会随着海的节律而开合。

芝加哥没有海，但牡蛎带来了海。对，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我们要追求的根本不是自己拥有什么，占有什么，所有的生物都有一种能力，就是放飞自己的想象，像这样的灯一样放飞自己的想象。我能把它想象成一片海，一片灯，然后我才知道自己在哪儿，这就是书对我们这一代人的作用。

我看到这个故事之后，非常感慨。我跟我的同事说，一个人要是不能通过读书拥有想象力，想象一个超越于自己生命的巨大空间里的存在，他就还不如20块钱一斤的生蚝呢。

![图片](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2104/23/202104231933525364283466.p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