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0期丨爆裂：涌现和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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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继续给大家介绍《爆裂》这本书。这本书的副标题是，“未来社会的九大生存原则”。这个副标题如果要我来写的话，可能还要加上几个字，叫“未来社会违反现在常识的九大生存原则”。

这九个原则，我先给大家看一下，就是：涌现优于权威，拉力优于推力，指南针优于地图，风险优于安全，违抗优于服从，实践优于理论，多样性优于能力，韧性优于力量，系统优于个体。

大家一听可能会觉得有的表述匪夷所思。比如，怎么会风险优于安全呢？下面我们一个个来说。

首先，涌现优于权威。

“涌现”这个概念，「得到」App的很多用户应该很熟悉了。我自己接触到“涌现”这个思想，还是从凯文·凯利的著作里。

简单说，“涌现”就是当一堆事物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在高一个层次，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事物和现象。

比如蚂蚁，每一只蚂蚁的智商都不高，但是它们一旦组成了蚂蚁群落，却体现出极高的智能水平，这就是“涌现”。

再比如，每一个水分子，是没有水波纹这个特性的，但是当亿万个水分子聚在一起变成一个池塘的时候，会出现波浪、结冰等等现象。这些现象是超越于每个水分子的，是高一个宏观层次的现象，这也是“涌现”。

吴伯凡老师在《伯凡·日知录》里面讲，其实婚姻也是个“涌现”的现象。一男一女结婚了，不仅这两个人都有所变化，更重要的是，出现了一个超然于这两个人之上的一种隐秘关系。丈夫和妻子都是这个涌现出来的，隐秘关系总体的一部分。

所以，有经验的心理咨询师在给夫妻关系做咨询的时候，经常会说，我面对的其实是三个人：丈夫、妻子、和他们的婚姻。有的时候，婚姻出了问题，并不是其中任何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这个新涌现出来的、宏观的关系出了问题。

理解了“涌现”这个概念，问题来了：一个成就，一个结果，它到底是自上而下控制的结果，还是自下而上涌现的结果呢？

这个问题很本质。当年欧洲的宗教改革吵的就是这个事，到底是自上而下地听罗马教廷的？还是每一个教徒都有权利自下而上地自己和上帝交流？后来天主教和新教的核心区别就在于此。

还有，一家公司的管理，到底是用最严格的制度自上而下地控制，还是尽量给宽松的氛围，让创造力自下而上的涌现出来。这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公司组织的思路。

那《爆裂》这本书说，未来社会的第一个生存原则是“涌现优于权威”。这是不是说，从此之后，我们就应该相信自下而上的涌现，不再相信自上而下的权威了呢？

并不是这样。作者自己也承认，涌现出来的民主，没有办法变成负责任的公民自治。涌现出来的新媒体，也暴露出一堆令人厌恶的问题。

那为什么还要说“涌现优于权威”呢？

原因很简单，在过去的几千年文明史上，人类已经把权威的方式用到了尽头，但是有些问题还是解决不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试试呢？

《爆裂》这本书举了个例子。麻省理工学院的一名高级研究人员，叫汤姆·奈特（Tom Knight）。这个人在计算机领域发明了几项关键技术，功劳卓著。但是有一天，他突然跑去上生物学课程了，和大学新生坐在一个课堂里。他一个老头，为什么这么做呢？

因为他觉得，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的摩尔定律——也就是每过18-24个月，一块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便会翻一番——这个趋势最终一定会停滞，因为受到物理规律的极限影响。这个我们以前的节目也讲过，那怎么办？汤姆·奈特觉得解决方案是生物学。

你想，以前我们都是通过物理组装的方式制造芯片，那当然就是自上而下的权威控制。但是未来，人类要想进一步提高计算机的性能，很可能会借助生物学的技术，也就是用生物活细胞的那种精密的天然运算能力。

这就不是权威控制的思路了，而是要指望生物细胞涌现出来的能力。所以奈特说，我虽然是一个老头了，但是我决定要重新回炉，学生物学知识。

你看，这就是所谓“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一种探索到了极处，另外一个逻辑就会呈现出巨大的价值。

这就是《爆裂》这本书说的“涌现优于权威”的道理。

那未来社会的第二个生存原则呢，是“拉力优于推力”。什么意思？这其实是从“涌现”的逻辑自然延伸下来的。

过去，我们想办成一件事，是把一个想法和指令推到行动的末端，决策者把资源推到他们认为最有用的地方，这是权威。而未来，应对社会的不确定性，更有效的方式，不是推，而是拉。就是在最需要的地方，能够随时把资源拉进来，不需要权威。

《爆裂》这本书也举了个例子，就是2011年日本福岛核电站事故。

要知道，日本是一个地震多发的国家，所以他们在建核电站的时候，是充分考虑到地震和海啸风险的。福岛核电厂的6个反应堆，高于海平面30英尺，前面还有一道33英尺高的防波堤，就是防止海啸的。

因为根据过去的经验，这个防范的高度已经够了。但是没想到，2011年那次海啸的高度远远超过防波堤，过去的一切经验都失效了。这就是所谓的“黑天鹅”事件，所以权威做决策的方式，远远不能适应这个不确定的时代。

其实，现在的公司治理，也存在这个问题。

过去，市场环境相对稳定，自上而下的权威管理体系当然会极大地提高效率。但是现在，一方面市场环境变化极其迅速，另一方面，企业的业务也出现离散化的倾向，就是同时要做很多事情。这么大的不确定性，权威管理越来越力不从心。

比如我们公司，从一开始就意识到，在知识服务这个全新的领域，我们要随时应对不确定性，所以在公司创立的时候，就定下了两条基本原则。

第一，这个公司尽可能不要管理规定，没有规定的上下班时间，没有规定的组织层级和部门分隔，没有规定的KPI考核。当然，只有这些还不行，那样的话公司上下会一团乱麻。

所以还有第二条基本原则，就是每个人都可以随时组织协作，随时呼叫资源。这就是所谓的“拉力”系统。

当然，要打造这样的“拉力”系统，需要很多条件。比如，要严把招人关，一定只招那些有自我驱动能力，能够自己定义任务，而且协作界面良好的人。再比如，一定要授权到位，每个人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做决定，不需要层层审批，等等。

所有这些方法，我们也在摸索之中，但是我们深深知道一个道理。资源越多就越强大的时代，过去了。这是一个资源流动性越高，才越有力量的时代。只要能够促进资源向更有用的地方流动，所有的方法我们都愿意尝试。这就是打造一个“拉力”系统的总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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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就聊到这里，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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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涌现”就是当一堆事物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在高一个层次，出现了全新的事物和现象，优于权威。权威越大，资源越多，越强大的时代过去了。这是一个资源流动性越高，才越有力量的时代。
- 未来，应对社会的不确定性，更有效的方式不是推，而是拉。在最需要的地方，能够随时把资源拉进来，不需要权威。涌现优于权威，拉力优于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