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期-1 | 什么是“戏剧幻城”？

启发俱乐部，每周有进步。这是第51场启发俱乐部，在北京的得到学习中心向大家直播，感谢今天来到现场的观众，谢谢你们。

我们还要感谢此刻在得到各地学习中心，在线下聚集起来看本场直播的得到同学，还要感谢此刻正在得到直播间看直播的得到同学，还要感谢在西瓜视频、抖音、今日头条看直播的得到同学，感谢你们选择了终身学习，谢谢。

我不知道各位，反正我每一年都有这样的时刻，突然某个瞬间被某个东西像拿大棒敲了一下。大概三个月前，我就被敲了这么一下。我突然看到了一段视频，意识到中国国土上出现了这么个东西，你们可能听我说过，那就是在河南这片平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叫“戏剧幻城”的存在。那段视频今天我带来了，先放给大家看一下，看你能不能找到那种被敲了一棒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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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时间里，我突然被像从大地里用魔法召唤出的一个全新世界所震撼。“戏剧幻城”是一个夯土的城墙，里面围合出56个空间，有20多个剧场，每天有30多出戏剧滚动演出。

我刚开始不服，带着我的几位同事去了一趟河南的“戏剧幻城”，出来的感受我觉得我的形容词可能不够用，归结起来就俩字，“服了”。从“不服”到“服了”的变化，就发生在我参观“戏剧幻城”的短短的时间内。

对我来说，它的震撼并不仅是一个戏剧或者一个艺术作品给我带来的震撼，而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原来一片大地上可以像编程一样突然出现另外一个东西。我们往往只是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这样干，从一个空白的word页写出美妙的文章。但是，居然在土地上，在那么活生生的土地上，也可以用这样的魔法把它召唤出来。我后来一看，干这个活的人，导演王潮歌。我很有幸很多年前就认识王潮歌导演，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去请她。

在请出王潮歌导演上台之前，我要讲一个小故事。我去请她来准备这场启发俱乐部的时候，就问她：你是怎么做出这么好的东西的？王导沉吟了一下，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承认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吗？把天活活给聊“死”了。但是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土地上出现了这么精彩的东西，我们当然要让当事人告诉我们，她是用何种魔法把它召唤出来的，这就是今天启发俱乐部的主题。好，有请王潮歌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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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相信天才吗？（观众：相信）谢谢。我每天临睡的时候都这么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天才，就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一定告诉自己不止一遍：我是天才，我是天才，我是天才。然后我就撸胳膊挽袖子地冲出去，因为我知道有非常复杂的工作等着我，如果不够自信的话，也许随便一个小坎就能给我绊死。所以天才这个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是不敢多说的，因为会让人感觉怎么着，就你行是吗？我们就不行是吗？所以我们有一个公式叫勤奋，只要勤奋，只要努力，我们就等于成功。后来加了一点，勤奋+天赋=成功。其实你说不是瞎扯吗，谁能凭勤奋就能成功了呢？这街上哪个是不勤奋的？都那么勤奋，都那么努力，都那么付出，就都成了吗？没有，不是吗？

所以这个公式我觉得诱导了很多年轻人用一种笨拙的方法寻找人生的路途。其实我觉得应该寻找捷径，捷径就是你擅长什么，你在什么地方有天赋，你最适合做什么，你就一定比别人强点。不就这么简单吗，干吗不好意思说呀。原来成功学那种公式使很多人完完全全在泥沼中前行，而不是找到了捷径，不是找到自己最快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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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讨论什么是天才，像我就是想象力比正常人稍微发达一点，这种想象力有时候你们管它叫幻觉，就是做梦呗，我就把我的梦做得特别复杂，而且我把我的梦用一种可以让别人看见的方式实现出来了。我的幻觉，我的想象力，确确实实比正常人多一些。但也有人可能字写得特别好看，也有人肌肉特别发达，也有的人天生长了很好的声线，声音一出来一唱歌，别人觉得：哇！怎么这样？他可以唱特别高的高度。有的人手度特别开，弹钢琴可以做到非常快速的八度，我们就做不到。没有办法，每一个人都不同。所以当今天罗先生介绍说我把天聊“死”的时候，其实我是想把它聊活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在这个方面有天赋，非要让我总结出来一个大家都可以遵循的路径，大家听完了以后就都可以达到，那我不是骗您嘛。

所以今天其实倍儿后悔，因为他让我站在这个地方讲“戏剧幻城”是什么，它是怎么被想象出来的，等于逼迫我做总结。这给我这些日子可是带来不少的困惑。他坐在我办公室的那一瞬间，笑咪咪地坐在那儿说我们请你，咱是朋友，他提问题要我回答，我很高兴，因为也是好久不见，我就说。说完了以后等他们走的时候我才发现上了当，因为他总结了一厚沓子，你今天说了什么，还告诉我说，黑的粗笔字是我们提纯出来的今天你说的要点，等到启发俱乐部的时候，你是否可以按这个要点说？我说坏了坏了。

为什么坏了？第一，我如果现在去做了总结，总结我如何去做艺术，然后幻城是怎么做出来的，那我接下来就还要按这个做，我没法再创新了。第二，如果在座的你们，在网上的其他朋友看了我这个东西，认为天呐，原来是这样，我也学习一下。又坏了，我给您带偏了，我给您带邪路上去了。第三，我总结的这东西对吗？是否只是我当时当刻或此时此刻的一个比较狭窄的片段的感觉呢？都有可能。

所以诸位，真对不住，今天您全当一乐，就那么一听得了。有现在要走的吗？要走您站起来赶快出去，因为有可能我在耽误你们时间，有可能我浪费了你们对我的一片好心，有可能也浪费了罗振宇先生把这个舞台腾给我，让我做一个启发俱乐部第51期的专场，有可能我辜负他。所以丑话说前面，不听现在能走，愿意听的，您全当是我自己做一个小的片段性的情感回顾，千万别把它当成知识学，成吗？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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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河南·戏剧幻城》，“只有”俩字是我想出来的，“戏剧幻城”也是我想出来的，当我想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问我什么叫“只有”？为什么“只有”？您之前又叫“印象”系列吧，又叫“又见”系列吧，为什么叫“只有”？这是大家老提的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什么叫“幻城”？这两个问题我无数次地回答，越回答越烦，我把这城盖出来的时候就说，问我干吗，瞧去。你自己有腿去看看不就得了吗，我就烦了。其实并不是傲慢，我告诉你们，真说不清，语言没法说得清楚。就像罗先生，那嘴多利索呀，但他就说一个棒子什么敲了一下，因为他也有点词穷。为什么会词穷呢？是因为它的面比较宽阔，“戏剧幻城”的面比较宽阔。

比如说，刚才介绍说：我们是在一个622亩的大地上，用15米高的夯土墙——我们的夯土是真的夯土，就是黄泥用古法夯上去的，不是水泥的——夯出一个大墙围子。在这个墙的前方，有100亩地，我们种麦子，现在麦子收割完了种矮秆高粱，绿色的，然后它慢慢变成金黄。不管您是谁，停完了车，您需要穿过这一片麦田或者高粱地，然后才能够走到一个15米高，328米长的大墙的前面，就这一个行进，足够让您觉得有点震撼，因为不常见，真的不常见。

您想想300米是多长，三站地汽车，或者围着操场跑400米，那么长的一个大墙。您想想15米高是多高，四层楼有多高。在您进去的时候，有36米乘以36米的方格子，这种格子有56个，一个又一个格子，每一个格子里有不同的内容。每一个格子，前后左右四扇门，您进去的第一个动作，选，左还是右，还是往前？您选择的一瞬间，其实是选择了不同的路径，也会经过不同的剧场，也会经过不同的前戏，到达那个剧场。在您行进的路上，其实戏剧已经开始。

选择以后，您到达的某一个小剧场，里面演的戏是不同的，场景也是不同的。比如说，我们会盖一个小学校；比如说，我们会盖一个像酒肆一样、像小酒坊一样的地方；比如说，我们会突然间引导你进入一个博物馆，而且是方坑式的博物馆。下挖，把马的尸体和车辙都还原出来，这个剧场叫“天子驾六”剧场，就是天子驾六的一个遗址博物馆，也摊在那个地方。您也可以进入一个虚幻的地方，这里面只有灯光，没有任何东西，黑空间。然后您也会突然进入一个民国时代的火车站的候车厅。您也可以进入一个老的库房，这个老库房里您以为在演戏呢，结果一会儿让您蹦迪。您也可以进入一个小的村庄，这个村庄像迷宫一样，我要是不带引您，您会有点迷路，因为它一个房子接一个房子，房子里面有院子，院子里面又进入另外一个人家的门，一家一家走过去。

进入这样的剧场时，人会有点懵。当然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不弄懵您，我怎么活下去呀？最主要的就是怎么让你懵，您懵了我就好办了。您进去以后选择不同的戏，看见五千年——从夏，二里头遗址，一直到了今天，到了此刻。在河南这片土地上，也是华夏民族的发源地，黄河冲积扇的这一大片地上，我们这个民族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到底从这个土里面长出了什么？我这个人，我是谁？我今天站在这个地上和过去的古人，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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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做这个城的时候，从外面看起来，它真的像一个城池，有城墙嘛，您进去一个一个地走。但同时这个城，您慢慢转下来以后，会让这个概念产生非常大的冲撞，就是它好像是一个精神的城，是一个幻觉的城，而不是一个真实的用土围起来的城池，而是我们真正在幻觉里出现的一个城。因为它不断地在变化，不断地吸引你，你从这个门出去，一转头，你会疑惑，刚才我怎么来的呢？你会懵。因为一个戏的演进跟上一个你看的戏是截然不同的，你又会懵起来。这一个幻觉的城，就是我说的“戏剧幻城”。用实在的话讲，它是一个600亩地的城；用艺术的话讲，它是产生在我们精神领域里面新建立出来的一个精神的堡垒，一个精神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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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幻城制作之初直到此刻，我依然不能够用一句话把它定义起来，因为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该我干，要不然是观众干，要不然是搞理论的人干，要不然等我百年之后，谁愿意干谁干，反正我干起来费劲。因为我也不想现在干完了以后，下一个怎么整，我还得按这个整，我就吓唬不着你们了，我就弄不懵你们，弄不懵你们我还干它干什么呢？我下一个还想做一个更新鲜的，让你觉得看过河南就不看下一个红楼梦了？呸，保证不一样。我必须把你们弄懵才算，我就想这样。我每天强调我是天才，我是天才，然后出门了，其实是这样的一个心理积淀。

“戏剧幻城”在这个时代，我认为它是很稀有的一个东西。为什么？因为我们在这个时代里，大家讨论更多的是物质的世界。比如说我今天想跟你交朋友，有房有车吗？你工作是什么？你月薪是多少？如果你不够这个格的话，咱俩连谈朋友的可能性都没有，就再见了。

你去衡量一个人的成就，衡量一个人的圈层或者衡量一个人和一个人之间的交往，衡量他是否成功，我们现在尺子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单一，最后一个钱的事，完了。那么您能想象吗，其实人不只是物质的呀，人是精神的啊，那个精神的力量大极了，大到因为精神而让这个物质世界整个颠覆，您信吗？谁都知道有失恋跳楼去世的，没断吃没断喝，所有人告诉她不要着急，三个月以后你会忘了这个男孩子，你会有一个新的爱情。她说就不，没他我就不活了，她会为爱而死。这个精神是可以要人性命的。物质不会，再穷再苦都不会死，除非精神垮了。所以最要命的绝非物质世界，而是精神世界。

当然，我刚才说的是一个失恋的人。如果您正恋爱的时候，天上下了刀子您也等他，淋得湿的，美呢，一会儿他就出来了，你那个时候不会觉得苦。当然如果是随便一个什么人让你上街，老板让你拿个什么，你得骂死他，你得气死，你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快递小哥在风雨之中送什么东西，觉得今天我为了你们这一单，简直怎么怎么了，感觉非常委屈，非常凄苦。但是一个正恋爱的人，再远的距离，两百公里他也去，他会觉得幸福，享受。因为精神不一样，想的事不一样。我用最直白、最朴素，也最通俗的例子来讲，其实我认为精神特别重要。

那么，什么是“戏剧幻城”？它是唯一销售精神产品的一个地方，它不销售别的。您去到那儿以后，它不会给您一个什么别的物质，而可能是两个小时请您看一出戏，它要了您一个票钱，出来之后保证一瓶水没给您。您觉得值吗？愿意去吗？为什么？所以这个理由，我也认为非常简单，也可能在座有很多企业家是做不同生意的，也有的时候我要看这个桌子的质量好不好，要看这个水的成分好不好。但是要销售精神产品，唯一销售精神产品的话，我们就要看，这个戏是否触动了您，您的心被我动了吗？没动，我没把您弄懵，那您就会觉得不值，您交给我的时间，您交给我的期望就会落空，我就会很糟糕。

所以，当我跟得到App的同学们，在聊我该如何讲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最大的困惑就是我无法告诉大家这种精神的产品是如何制作出来的，或者它有什么规律可遵循。以后谁要跟你们讲精神产品有规律，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就是一个字，叫“呸”。因为精神产品求的是什么呢？求的叫“不一样”。如果相同就一点活着的价值都没有，这个东西就得死，就扔；如果有不一样，哪怕一点点，都是最珍贵的，这是精神产品很重要的一个特征。如果您想求异，要不一样，那您告诉我那些规律干吗？您跟我讲您是怎么弄出来的干吗呀？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知道，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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