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9期 | 有效行动的逻辑

《疯狂人类进化史》史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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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来到罗辑思维捧场。

上一期节目我们介绍了武志红老师提出来的那个概念，叫巨婴，很多人听完了很有感触，说按照这套标准，我不就是个巨婴吗？没错，不仅您是，我罗胖也是，我们身边绝大多数人其实身上多多少少有点影子。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一帮想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人呢？要不然听什么罗辑思维嘛，对吧？

有病，它就必须得有药，所以上一期节目的结尾，我就提出来四副对我来说有疗效的药，其中最重要的是最后一条，就是放弃对这个世界完美的想象，放弃那种要反复权衡琢磨，然后才去做事的行为习惯，直接诉诸于行动，这对我来说是特效药。当然了，上一期节目的结尾时间太仓促，这个逻辑没有办法展开，我们今天就专门谈这个问题，叫有效行动的逻辑。说白了，是在一片混沌的环境下瞎打误撞，怎么把一件事能办成。

好，那我们就把巨婴两个字放一边，回到行动这两个字上。其实纵观人类文明史，从来都有这两派做事的习惯，一派就总得讲得道理、讲个是非，一派先干了再说。那有人就说了，我们人类是干吗呢？顶着这个大脑袋，我们的优势就在于我们有智慧、有理性、能认知嘛，我们这里面叫脑黄金，不是肉丸子，所以当然要琢磨明白了再干事了。

尤其是我们这一代中国人，是考场训练出来的，考场上两个天条嘛，第一，你不复习好，你肯定考不好；第二，你审题没审对，你肯定答不对，对吧？其实战场上也一样，就像我们中国《孙子兵法》强调的，多算胜，少算不胜，况无算乎？商场上也一样，你看很多创业者就是这样，写一份商业计划书，觉得这是个宝，这是我的核心竞争力，因为这是个独特的想法。尤其是找投资人要投资的时候，有的时候还半遮半掩、鬼鬼祟祟，生怕这个想法被投资人告诉别人了。

这是一派想问题的方法，但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环境一片混沌，信息也不明确，我们的理性思考能力根本就用不上去，那怎么办呢？难道站在原地等死吗？不会，行动者自然会找到线索。就像前一阵吴伯凡老师给我举了一个例子，假设有一个人在莽莽苍苍的大森林里面迷了路，那他怎么办呢？难道非要找一张地图，或者找一个向导，他才开始行动吗？那肯定饿死嘛。

有经验的人会这么做，用自己的耳朵去仔细地辨别水声的方向，只要哪怕再小再小的水流，那就会得救。为啥呢？因为小水流会混入大水流，大水流一定会混入小溪流，溪流最后一定会通向大河，你只要顺着水流走，放心，一定会走冤枉路，因为水流是弯曲的；但是肯定不走回头路，只要你的体力够、粮食够，你一定会走出来的。可是你发现没有，一旦走出森林之后，你得救了，你发现你对这个森林的地图仍然没有任何认知，它长什么样你完全不知道。但是有效行动了，达成目标了，这就是另外一套逻辑，叫行动的逻辑。

那今天我们讲这个话题总是需要一些材料，最近我就看了很多书，最后我找到一本，叫《疯狂人类进化史》，作者叫史钧，在此向他致敬。这本书写得很精彩，我看完了之后，我说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首先，人体和人的大脑，我们的身体，这是我们已知宇宙当中最最复杂的一个成就，一个造物，可是它怎么造成的呢？如果你不相信上帝造人的话，他就是漫长的几百万年、上千万年的进化史造成的，这不就叫有效行动吗？就跟我们刚才讲的走出大森林的例子是一样，没有地图，没有向导，他就是这么一路走出来，我们的老祖先真是了不起啊。

所以今天我们就从人类身体的进化再来看这个问题，我们对自己的身体那真叫是又熟悉又陌生。说熟悉呢，我们从小到大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无数遍，哪儿凸、哪儿凹，哪儿光滑、哪儿粗糙，我们心里都清楚，甚至别人也摸了很多遍。那说陌生呢，一旦把人体还原到自然界，还原到进化过程中，你会发现它是一个很奇葩的存在，比如说人为什么会直立行走？这在高级哺乳动物当中没有这么玩的。

而且人为什么把一身的体毛全部给脱光了呢？也不带这么玩的；而且你脱就脱呗，还留下那么几小撮，这又是为啥？再有，人有一种和其他所有动物都不一样的生活习惯，就是我们对盐有这么大的依赖性，没有任何一种动物像人一样，长久不吃盐会死，这又是为啥？

那你说人体是一个极其强大而精妙的存在，好，我们认，可是你又最脆弱。协和医院有一个大夫写文章说，人体现在已知的毛病是13000多种，我的个老天，没有任何一个物种有这么多病，这又是为啥？这都需要解释。可是对人体这个现象一解释，你就会发现吵成一团不仅是民间吵，科学家之间也吵成一团。

我小的时候老师是跟我这么解释直立行走的，说很好理解啊，人站起来之后，这个前肢，就是手，就腾出来了，可以干很多精妙的事情；而且站起来之后，我们的视野变高，在狩猎过程当中也有优势。但是这些话仅仅是听起来有道理，和近些年来的科学发现它不是一回事。举个例子，1973年，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年，科学家在非洲东部的那个国家叫埃塞俄比亚，就发现了一具人类骨骼的化石，这个发现很重大，因为这是那个时候最古老的人类化石，距今320万年前。

当时考古队发掘的时候正在听一个摇滚乐，叫露西，是一个女孩的名字，一看发掘出来的这个骨骼化石也是个女孩，而且死的时候大概只有12岁，所以就给这个化石也起名叫露西，这是人类的老祖母。当然个子不大，只有一米稍微多一点。

但是在露西身上你就发现，她是直立行走的，怎么发现的？你又没见过她活的样子。三个特征，第一是足弓，你想，人直立行走之后，全身的重量都是放在脚上的，而又要奔跑，所以足弓它就是一个很独特的结构，是减震的，要不然跑着跑着就得了脑震荡，有足弓这个结构。而且膝盖骨非常的粗大，这也是直立行走的一个证据；还有一点，骨盆的结构也发生了变化，这跟其他灵长类也不一样，所以这就是人，320万年前。

可是那个时候人类发现的最早的石器，就是什么旧石器时代，只有200多万年。换句话说，人站起来之后，有100多万年都没有石器，那你说站起来之后是为了方便手用石器，这个假设就破产了。当然这些年我又看，有些考古队又找到了更古老的石器，比如说300万年前，好像跟露西又生活在同一个时代了。

但是对不起，人类的骨骼化石的发展和发掘也在往前跑，很快在2005年的时候，他们又在埃塞俄比亚发现出了一个人，这个人他的名字叫大个子，为什么？1.7米，比露西高多了，从骨骼看也是直立行走的。后来这个人被起名叫露西的祖父，当然不可能是真祖父了，因为他比她早40万年，这又往前走。到2009年的时候，科学家又在一堆骨骼化石里面拼，最后拼出来一具人类的完整骨骼化石，发现这个人更早，440万年。

那我们就不说这些数字了，后来有科学家说，这有什么了不起？你看那个红毛猩猩，它在树上生活，它也是直立行走的。这说明什么？可能人类就在灵长类的动物当中，直立行走可能已经是上千万年来的一个历史了，这跟那个石器说用手才能造的东西，它没有什么关系，中间差好几百万年，所以这个假设肯定是破产了。

那还有一个说法呢，就是站起来个子高、视野宽、方便狩猎，这个说法好像也有问题。你想啊，我们的那些表兄弟，什么猴子、猩猩，都是杂食动物，肉类不是他们主要的食物来源，那你狩个毛猎呢？你站起来了不起啊，长颈鹿个子倒高，不还是吃树叶吗？而且我们人类的爪、牙、身体的奔跑速度，跟老虎和狮子没法比的，你跟它们抢肉吃，没准儿给它们吃了，所以这个说法好像也有问题。

到了2006年的时候，科学家突然在土耳其发现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真能生啊，生了19个孩子。其中有5个孩子很悲惨，出现了基因突变，他们突然丧失了直立行走的能力，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科学研究的样本，因为科学家是从基因这个角度来理解这个事，就是他一定是某一个或者是某一组基因发生了病变关闭了，那我们就去研究这5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发现他们不仅不会直立行走，满地爬，而且他们的认知能力，什么对空间、时间的感受能力，包括语言能力，和别人的交流能力，就是我们人类所有引以为豪的这些能力，几乎同时丧失。后来在2011年，在伊拉克也发现这么一户人家，情况也类似。

这就引发一个思考，就是也许直立行走它压根就不是一个孤立事件，它和我们刚才讲的什么语言能力、认知能力是一体的，那过去我们所熟悉的叫因果判断，可能在人类进化当中就没法用。所谓的因果关系嘛，就是有一个因，它必有一个果，这是一对一的线性关系。可是你熟悉一点进化论或者说演化论的人都知道，真实的演化场景不是这样，我们以前节目多次讲过，今天就不赘述了。

我只打两个比方，第一个比方，用因果论理解世界，这是学霸逻辑，他相信什么？叫种豆得豆，种瓜得瓜。我平时好好复习，我上课认真听讲，我在考场上就碾压你们嘛，我的能力强，所以我一定胜出，这叫学霸逻辑。但是进化论讲究是胜者为王，这是个学渣逻辑，也不完全是学渣了，至少是60分万岁，我每次考试都是60分，你能拿我怎样？我跟你学霸还是一个班往前走，我没留级。但是万一情况某一天出现有利于我呢？比如说某个大学，它只招体育特长生，我的体育就是把你学霸要好一点，没准儿我读的学校就是要比你好。你看，这叫胜者为王的逻辑。

我再打一个比方，比如说有这么一个智力竞赛，题目都很难，但是它的规则是答对一道题加一份，答错一道题减两分。我是个学渣，我罗胖坐在那儿，我一道题也不会，我只是瞪眼看着学霸抢答。那没准儿到最后我是第一名，你别看我啥都不会，因为有可能学霸们答对了五道题，但是答错三道题，他是负一分。听明白这个逻辑了吧？所以关键是谁最后能剩下，而不是谁最后能胜出，这是完全不同的一套思维模型。

这里面就有两个原则很重要了，第一个叫随机犯错，第二个叫环境适应，这两个原则缺一条，这个演化的游戏就没法往下玩，我们一条一条地说，首先随机犯错。错这个词我们中国人不大爱听，因为我们都是考试出来的，但这就是事实，比如说刚才说的土耳其那家人，好可怜，19个孩子，5个不能直立行走，我们觉得这就是病，这就是犯错了。

可是在几百万年前，当我们都还在爬的时候，突然有一哥们儿站起来了，我们觉得他也有病嘛，这就是犯错，这叫基因突变，或者说基因变异，这个变异是完全没方向的，是胡来的，是随机的。你看，以前我们介绍过王东岳先生的《物演通论》的时间，里面就有一句话，叫病理的生理化叠加。什么意思呢？就是刚开始这种进化过程都是生病了，出现一个病理现象，但这个病得了之后觉得也还行吧，就这么用吧，用着用着就变成了正常的生理功能，叠加出来就是演化的结果。

有一次我问吴军老师，我说你觉得人工智能将来会不会超越人类呢？吴军老师的回答我很意外，他觉得应该不会，因为人工智能缺心眼儿，为什么呢？它不会犯错嘛。你看，人类的演化过程就是基因一代一代地往下传，本质上就是抄作业，班长抄完了学习委员抄，然后课代表抄，轮到我这个学渣抄的时候，就容易把3抄成8，那就犯错了。而且因为我水平差，所以犯错是稀奇古怪的错误，那其中有的错误就会保留下来，这就是进化的起点，它没有什么道理，不是因为这个会导致这个，它就是一个随机的错误，这是一条。

那另外叫环境适应，这就更重要了，我举一个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说我突然基因突变，我长了三个鼻子，我的嗅觉从此变得比其他人要灵敏一千倍、一万倍，那又怎样？你这个创新过度了，你这个学霸跑得太远了，跟环境没法适应。你嗅觉这么好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当狗去啊，你现在不还是个猴嘛，对吧？尤其重要的是，就算你这个本事特别大，特别好，因为你长得太丑了嘛，三个鼻子，没有女孩儿愿意嫁给你，跟你做爱，所以你没有儿子和女儿留下来，你这个基因也就断掉了。所以关键问题不是你多厉害，而是你跟环境有多适应。

这里面又出现一个问题，又是一个随机的问题，就是环境变化它也是随机的，不仅我们内在基因的变化是随机的，外面的环境也是各种偶然因素。那我们假设一种情况，就是突然天地大旱，所有地面上的食物都没有了，那我这仨鼻子的人没准儿就有优势，我在地里面嗅，没准儿刨地三尺能挖出吃的来，没准儿整个人类，那个时候的人类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那剩下来还有一个女孩儿活下来，怎么样，一块儿过呗，不是嫌我丑吗？嫌我丑也没办法，我能找到食物，没准儿这三个鼻子的基因就能够往下传。所以你看，它没有一定的因果论的道理，它完全是随机和运气。

搞清楚这两个原则，我们再来解释人为什么会直立行走呢？你看，它是内外两次意外叠加的结果。第一次意外发生在我们体内，就是基因突变，有一天有一个哥们儿突然就觉得，怎么好像站起来走比爬着走要舒服一点呢？所以经常就站着。那在旁边的猩猩或者是猴看来，你不就是病人嘛，残疾嘛，将来一定娶不着媳妇，对吧？所以它的基因想要传下去，它必须有一个外在的意外来配合。

那当然外在的这个意外我们只能靠猜了，现在比较靠谱的猜想是这样的，距今3000万年到1000万年之间，非洲大陆出现了一次开裂，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旅游景点，叫东非大裂谷。同一片原始森林里面生活的猩猩突然变成了两拨，这就相当于我们今天一个村子，中间突然修了一条封闭的高速公路，两边来往就不方便了，渐渐地大家就生疏了。

这两拨猩猩一边在西边，继续活在大森林里面，这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什么大猩猩和黑猩猩；而在东边的这一支出现了变化，几万年过去之后，原始森林突然退化，变成了草原，因为这边的气候条件发生了突变。那别的复杂的因素我们就不讲了，我们就讲一条，这个非洲的太阳受不了，变成了草原，意味着上面就没有遮阴凉的了，如果你再爬着，这不就是典型的烧烤姿势吗？太阳在上面晒，那底下的热气蒸腾，地下也在烤，所以很快这爬着的就变成了原味的人肉干。

但是一旦你原来有病，现在会直立行走，你会发现你马上得到两条好处。第一，你上身一旦站起来之后，距离地面的热气就远一点；那第二呢，因为站起来之后，太阳直射到你身上的面积也变得小一点，而且我们顶着一头头发，头发里面有空气，可以有一点点隔热的作用。所以站起来的人在非洲的骄阳下，他的存活几率就高一点你看，原来是残疾人，现在就变成优势了。这就是我刚才讲的那个学渣逻辑，因为突然学校的招生标准出现了变化，他反而被录取了，他们给留下来了。所以可能这就是直立行走的原因，跟什么双手解放、制造工具，那都没关系。

那你可能会说，人手如此灵巧，会制造工具，会弹琴、绣花、写字、敲键盘，那这是怎么来的呢？仍然是那两个字，叫意外。你看，前面一内一外两个意外，就诞生了这个新的意外，此话怎讲？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我们向来劝朋友，如果有一件事可干可不干，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去干，为啥呢？因为干了会产生意外的收获。举个例子，一个朋友请你去参加一个活动，你从已知的信息上判断特别无聊，所以我选择在家睡大觉。

我建议你还是尽量去，为啥呢？因为活动本身可能就是很无聊，但是你鬼知道在活动上会发生什么呢？有可能你认识一个人，这个人在一两年后跟你成为重要的生意伙伴；有可能在活动上你见识了一个设计，这个设计在十年后给你的灵感，让你超越了竞争对手；也可能你因为到一个活动场地，熟悉了周边的地形，后来再到20年之后，有一个强盗追杀你，你因为熟悉地形跑掉了。这都是意外收获，你根据现在的信息根本就判断不了，所以能去还是去。

那我们回到人直立行走之后也是，人手腾出来之后，他产生一系列的意外收获，比如说现在有科学家测定，就是人通过直立行走比爬着四肢行走，走的时候省能享，省多少？省四分之三，这是在跑步机上让人和黑猩猩来测出来的。你看，这就是一个巨大的优势，刚开始只是要摆脱那个烧烤模式站起来了，但是站起来之后突然有一个意外收获，就是我行动能力特别省能量。

还有呢，因为双手他这样摆起来之后，成为一种天然的稳定器，所以我们奔跑又持续又快速，人是一种非常牛的长跑动物，这后面我们要讲到。还有呢，因为双手腾出来了，我们跟别人在交流的时候突然多了一个工具，就相当于手机的显示屏突然大了一号。原来我们在地下爬的时候，能跟别人交流顶多是发出一点声音，可是一旦站起来之后，我们可以做出各种表示，比如说摆手表示反对；反对招手，来，到我碗里来，等等。你看，为什么人的手掌心很白？这就是在招手的时候让信号变得更加强烈嘛，这就是手机那个屏幕一下子清晰度变高了。

而且我们通过手可以表达各种各样的情绪，比如说威胁，我们可以叉腰，对吧？如果我们表达自信呢，跟领导似的，我们可以把手背在后面，把身体最柔弱的部分暴露给对方，显得我有自信。你看，一下子身体的信号就变多。

而且直立行走还带来一个后果，就是我们可以拥抱，拥抱可是一个好东西，首先增进感情，加强协作，我们和其他人在拥抱的时候，心里暖洋洋、麻酥酥的，那个感觉还是不错的。更重要的是，因为可以拥抱，所以人类发明了动物界从来没有过的一件事，叫正面做爱，就是我们的性爱姿势突然多了一种，这就让性爱变得更加有乐趣。如果没有拥抱这件事，日本那个产业就完蛋了，一个动作谁还看呢？没有任何变花样的可能嘛。你别小看这件事，听着跟黄段子似的，但是如果对性爱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人类哪会留出那么多子孙，来穿越漫长的进化过程呢？所以这件事也是一个意外。

那再来，因为腾出了手，手成了人类的一个武器，你看我们的拳头是可以攥成实心的，是有攻击力的。黑猩猩就不行，它们的手指非常的细，而且握不成实心的拳头，所以它们的攻击武器主要是靠牙。而人类呢，从拳头开始，后来发展出一系列的冷兵器，本质上都是我们的胳膊和拳头的延伸，因为拳头成为武器，所以我们的牙就没必要那么好了，加上吃熟食等等，所以我们的牙就开始退化，我们的脸就开始往内缩，而不是像猩猩那样拱在外面，我们的头就可以变成圆形的，这就给我们的大脑发育留下了充足的空间。所以你看，这又是一个意外带出另外一个意外。

当然了，手什么能制造工具等等，这当然也是意外了。打个比方，就是本来这个公司有两员大将，我都得用，可是后来发现这个人就可以承担所有的日常管理工作了，就是我们的腿，可以承担奔跑和行走的职能了。那腾出一个人干什么呢？老板说，我给你点钱，你创业去吧，所以没准儿就搞出一件比原来公司还大的公司。你看，手就是这么通过一个又一个的意外，牵引着人类往前走。

那说到这儿你可能会问，难道人类进化全是意外吗？我们的努力难道没有一点作用吗？当然不是。

人类进化出如此高明的一个身体，他到底为啥呢？穿越了各种各样的意外，那我们的老祖宗他做了什么没有呢？也做了一件事，就是承担这些意外的后果。你知道一个道理的，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既然人类得了那么多好处，你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嘛，比如说就是得病。

我们前面讲，人类一共有13000多种病，而这些病绝大多数都属于三类，按照王东岳先生的说法，叫进化病、文明病和医源性疾病。什么叫医源性疾病呢？是因为你去看病，所以导致的病，比如说什么抗生素滥用等等；那什么叫文明病呢？因为进入文明生活之后，我们和原来的生活环境完全不一样，所以得的病，比如说吃得太多，容易得糖尿病。那什么叫进化病呢？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了，就是你在进化过程当中拿到了形形色色的好处，把代价付出来，这就是进化病。

举例来说，我们直立行走之后，因为你的头部变得越来越大，而且重，所以我们的脊柱就得变得越来越粗，而且得变得弯曲，来承受头部的重量。那所有上半身的重量都放在腰上了，所以为什么人稍微老一点，腰就容易疼，什么腰椎间盘突出就来了。那整个上半身的力量又放在了膝盖上，所以我们的膝盖如果你长期奔跑和走路，也会损坏，这是不可逆的损坏。我们全身的力量是放在脚上，所以我们的脚骨变得非常之大，一个100斤重的女人，她的脚骨比那个300斤重的大猩猩的脚骨还要大。

但是因为这个骨头变得很大，所以它的骨质就非常的输送，稍微老一点，钙质一流失，走路不小心就容易骨折。你看，篮球运动员大个子，比其他运动员就得更早退役，因为你年岁稍微大一点，那么大的体重都压在脚骨上，还在赛场上那么奔跑，脚骨很容易受伤骨折。因为直立行走，我们的头部的位置抬升，那怎么给脑部供学呢？这就需要心血管系统加倍努力，所以人类心血管系统的疾病比其他动物要多得多。

因为直立行走，所以我们的内脏是呈纵向排列，那就出现一系列的下垂，什么胃下垂、小肠下垂、肾下垂、子宫下垂，在身体的末端还出现了一个其他动物绝对没有的病，就是痔疮。因为长期直立，所以在肛门部位的那个血就很难回流，这就是痔疮的来历。其他的病我们就不多说了，13000多种，本质上都是因为我们要在进化的过程中获得更大的优势，从而付出来的代价。

那面对这些病怎么办呢？只能忍着嘛，所以我们老祖宗这几百万练就一项神功，就是忍受各种病痛。别说他们了，就说我们吧，可能您是健康人，对吧？可是你从头到尾想，你身上哪个地方都有毛病，即使是健康人，平时也在承受一些小小疾病的痛苦，这就是人的宿命。

那我们老祖宗练就的第二个神功，不光会忍，还有另外一项神功，就是我们通过承担另外一个坏处或者说痛苦，来化解前一个坏处，这是进化当中人类把握的一个机会。要想说明这一点，就必须举出那个很有意思的案例了，人为什么不长毛呢？我们所有的近亲，从猴子到猩猩都有毛，惟独人类把体毛是几乎褪光，这是为啥？要知道毛是很有用的，首先是保护皮肤，现在我们人类光溜溜的，再回到森林里，荆棘丛中，皮肤很容易划伤的。在那个时代又没有医药，一旦划伤感染之后，一条命就没有了，很危险。

而且皮毛是重要的隐蔽工具，现在我们光溜溜的身子在草原上跑，猎物一眼就看到你，这也不利于捕猎。而且没有皮毛的保护，这几百万年来，人类的老祖宗也没有蚊香，受尽了蚊虫叮咬之苦。你说我现在换得这么大的痛苦，那我换来了什么好处呢？在进化史上，很多人就在猜这个问题，有人说，这是因为定居了，再有毛发，这个粪便就会滚到一身，不干净。你看，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个洁癖，这种清洁概念人类发展出来是很晚很晚的事情了。

还有人说，这是因为光着比较性感吧？扯，公老鼠见母老鼠性感得很，这跟有毛没毛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人说，这是因为用火之后，怕火燎着毛吧，所以褪光了吧？不会，人类在学会用火之前很久很久，一身毛就褪光了。还有人说，这是因为后来穿衣服了，没有必要要毛了吧？扯，在热带的那些森林里面，那些原始部落，他们也没有毛，这跟天热天冷、穿不穿衣服没有关系，他们从来就不穿衣服。所以没有毛这个事，真需要一个新的解释。

历史上还有过一个很奇葩的理论，叫水猿理论，水是海水的水，猿是猿猴的猿，就是说我们这一支猿猴原来在水里生活过，是两栖动物出身。当然他有一系列的证据，最重要的证据就是，所以下水没有毛了嘛，毛增加水流的阻力，所以就褪光了。而且我们胳膊上和脊背上汗毛的走向，和其他的灵长类也不一样，它都是指向脊梁骨的，这就是顺着水流的方向。而且我们的人体呈现流线型，我们皮下脂肪比较厚，他举了大量的例证，非得说我们在水里生活过。

这个理论的提出者是二战期间一个德国的病理学家，因为那个时候德国人特别热衷于进化论，希特勒说，我们这一支是最牛的，所以只有我们配活。所以德国的病理学家提出来，当然在二战期间没人搭理他了，是二战之后，有一个女作家叫摩根，她到处宣扬这个理论。当然这个理论主流动物学界是不认的，因为漏洞百出，但是民间很多人信，我前不久还看过一篇文章，有人说水猿理论将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有一个法国医生还讲，什么水猿理论？我们应该更大胆一点，人根本就不是猴变的，人是海豚变的。当然这些奇葩理论我们就先搁在一边，现在主流的科学界公认的一个理论是散热理论，此话怎讲？这就回到我刚才讲的那个原理，我们是用一个新的坏处来化解一个老的坏处。你想，人在东非大草原上，我们在树上的那一套求生的本领没用了嘛，现在我们要去追那些食草动物。

但是它们速度很快的，我们又没有老虎、狮子那些牙和爪的利处，那怎么办呢？人有一个绝活，因为我们直立行走了，我们前面讲，直立行走对于能量的损耗是非常节省的，所以我们发展出一项绝技，就是长途奔跑。你看，这些年中国人开始热衷于马拉松，各个城市都有马拉松赛，对吧？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马拉松，40多公里，没有任何动物可以承受这样的持续奔跑，为什么？散热有问题。你看猎豹跑得快吧？你让它冲刺100米看看，它不干的；狮子也是，短暂的奔跑一下之后，它得迅速地停下来，然后去散热。

你在农村里，小孩见过那追鸡吧，一只公鸡扑楞扑楞好像跑得停快，只要小孩逮着它追，很快那个鸡就不行了，倒在地下倒气，只能认杀认剐。对，没有任何动物能像人一样长距离地奔跑，所以我们的老祖先在非洲大草原上是撒丫子狂奔，虽然我们的速度赶不上那些食草动物，但是没关系啊，我们能一直追、一直追，我们不停。那些动物惊慌失措，得不到休息，也没法散热，最后是倒地身死，吐血而亡，我们人类才有一口吃的。

那问题就来了，我们人类是怎么解决这个长途奔跑的散热问题呢？猎豹、狮子、老虎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咋就有本事解决呢？我们心狠手辣嘛，对自个儿下得去手，我们把一身给褪掉了，去承担什么蚊虫叮咬这些痛苦，但是我们要这个长途奔跑的优势。当然我们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浑身上下充满了汗腺，通过大量排汗来进行散热。您看，夏天那个狗，它只能吧舌头吐出来散热，因为身上没有汗腺，但是我们人就可以。

这就带来一个天大的坏处，就是电解质流失，盐分流失，所以我们必须大量地补充盐。现代人，我们已经不那么跑了，每天不出那么多汗，但是口味养成了，不吃那么多盐，就觉得津淡无味，所以盐是什么？盐是人类的第一款毒品，对身体不好，引发心血管疾病，但是我们对它有强烈的依赖性，这也是一个天大的坏处。

你看，从去毛和吃盐这个例子我们就可以证明，我们的老祖先有一个本领，就是我们用一个更大的坏处来解决前面一个较小的坏处，但是我们又有本事通过另外的坏处来解决这些新产生的坏处，这就是人类的进化史，真的是可歌可泣，我们的老祖先不容易。

听到这儿你该明白进化过程的一个特点，就是分不清楚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你明明获得了一项优势，但是大自然要求你支付一项代价，它把它变成一个坏事。这个代价明明是确定的，但是只要你有本事，你可以用其他代价来把它替换，或者是化解；那明明代价是件坏事吧，只要你有本事，你还能把它转化为下一个优势。我们的老祖宗就是这么跌跌撞撞，一方面是龇牙咧嘴地承受代价；另一方面，利用聪明才智把坏事变好事，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我们举个例子，人类直立行走之后，头部的发展那个空间就打开了，因为你想，原来爬的时候头不能长太大，太大了颈椎受不了。但是直立行走之后，我们变成纵向承重，所以脑袋相对可以长得大一些。加上我们解放了双手，又擅于捕猎，所以营养条件也比较好，这个脑袋就“噌噌”长大。黑猩猩的脑容量大概是400毫升，而人类呢？一路狂奔到1500毫升，我们今天大概就是这个脑容量，那这就变得更聪明，所以捕猎就更有优势，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

因为我们人类看世界是彩色的，可是很多动物都是黑白的，或者是某个颜色的色盲，因为它的大脑处理不过来，而我们是高像素的摄影机，我们有一个很大的处理器，这跟今天的数目产品是一样一样的。这本来是天大的好事，但是代价随之而来，这就是人类女性的难产，原始条件下十分之一的女性会因为难产而死，这个代价很沉重。那么大的脑袋，他是没有办法通过直立行走之后的骨盆和产道生出来的，所以人类女性后来不得已发展出一套策略，就是小孩的头还没有长大那么大的时候赶紧生出来。

我们以前节目讲过，人类的婴儿本质上全部是早产儿，有一半的妊娠是在体外完成的，人类的孩子六岁之前没有任何自我生活的能力，必须是妈妈来抚养。这本来是不是天大的坏事？但是人类文明又把它变成了好事，因为这六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母子之间、代际之间，那个家庭的感情纽带非常深厚，这就让人类的知识可以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如果人类像什么斑马、羚羊一样，生下来几分钟就可以乱跑，不需要妈妈，那些知识它就传不下去，层层叠叠的人类文明它就堆积不起来，这又变成了好事。

你说它是好事吧？对女性是个坏事，因为这么长时间抚养孩子，她没有精力去弄吃的，那怎么办？她必须发展出一套策略，把男人给绑在身边。所以你看，很多哺乳动物都是雄性比较好看，磁性灰不拉土的没什么意思，惟独人类的女性非常的漂亮，比雄性漂亮，为什么？绑住男人嘛，给我来弄吃的，我来专心抚养孩子。

而且人类女性还专门发展出一套策略，叫隐性排卵，就是没有发情期。你看，其他的动物都有发情期，因为做爱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必要像人类这样，天天做，在车上也能做，那很耗费养料。而且做爱的时候降低警惕性，你的天敌很容易就把你给弄死，一般的动物如果没有发情期的话，那叫作死。但是人类，他突然变成了可能物种史上最为淫荡的一种动物，天天做，每天都能做，为什么？因为人类隐蔽了排卵期或者说发情期。

人类知道女性有排卵期，这才是100来年的事，以前不知道的，以为做爱就能生孩子。那就奇怪了，人类为什么搞出来这套策略呢？其实就是女性用这种方式绑住男人，你跟我做一次，你以为就有孩子了？接着做。如果你不在身边，那隔壁老王就有可能来，所以你一直留在我这儿，要不然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可就不知道了。

那男人没办法嘛，只好守在自己女人身边，天天做，期待开花结果。其实上当受骗了，他们哪知道，一个月只有那几天是排卵期，能够开花结果的，所以几百万年男人都受骗了。那另外一方面呢，就出去找吃的，回来养活老婆孩子，承担起家庭责任，渐渐地就发展出一夫一妻制的家庭。家庭这个东西是个宝，宏大的人类文明都是由这个细胞层层叠叠的发展出来的。

刚才我们讲了是人类身体的来源，当然这不是全部了，甚至我今天还带来一本书，我们店里在卖，叫人类的荣耀，这是从人类的大脑、神经、语言这个角度，重新解释这个进化史，这是另外一个侧面，但是我们今天没有涉及。好了，在整个这个过程当中，我不知道你看出什么叫有效行动的逻辑了。

刚才我们讲的是，人的身体是怎么演化而来的，下面继续举个例子，狗是怎么来的？以下这一段，我是从《伯凡日知录》里面看来的，这是“得到”APP里面一个订阅专栏，吴伯凡老师主持。他真的是我的老师，很多知识我都是从他那儿学的。说句题外话吧，强烈建议大家一定要订阅《伯凡日知录》，一天才5毛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是我跟你保证，每天脑洞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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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吴伯凡老师做了这样一番推测，狗是怎么来的呢？是由狼来的，但是它不是被人类驯化的，而是反过来，狼其中一部分主动驯化了人，它变成了狗。你看，这个结论很奇葩吧？其他人类豢养的那些生物，我们都知道，它是人类主动驯化的，什么鸡、牛、羊、猪，原来是野的，人类把它圈养之后。这些动物一看挺好，虽然最后要挨一刀，成为人类的盘中餐，但是活着的时候我不用主动找吃的，人类投喂，就这么地吧，所以从野猪变成了家猪。

但是狼不一样，我们看过一本小说吧，叫《狼图腾》，这里面就说，狼是没有办法被驯化的，小狼你拿铁链子给它锁上，它越长大，那个凶性，那个野性就越强悍，它绝不屈服，所以狼是不可能被驯化的。那怎么就变成了狗呢？是这样的一个过程，在北方的远古的荒原上有两支物种，这两支物种是世仇，它不是天敌，因为互相之间兴趣不是那么大。

但是它们在互相争抢自然资源，这就是人和狼，有限的猎物本来到冬天就少，这两支队伍就抢来抢去。这个狼群当中有一部分叫弱狼，它可能怀孕了，或者残疾了，它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跟狼群在一起混没什么好下场，因为我弱嘛，打下食物之后，别的狼早吃得干干净净，轮不到我。但是我如果跟人混呢，我还能落着一点，为啥？因为人的牙不行，对付不了骨头。比如说一头鹿吧，人打完之后把肉吃完，骨头扔出来，所以这批弱狼不跟狼群混了，就守在人类的营地旁边，等待那个骨头扔出来。

所以为什么狗它天性就是要吃骨头？就是这么养成的，这变成了它的一个基因。它守在人类营地外面呢，这光靠骨头也养不活自己，于是这批弱狼就形成了第二个天性，它就在琢磨，我一定要吃一点又有营养，但是人类又绝对不吃的东西，那是啥呢？很聪明的人已经想到了，那就是人屎嘛。所以为什么狗要吃屎啊？这也是它基因里固化下来的，跟人类在两个生态位上竞争，有营养你又不吃，我就包圆嘛。而且人类也挺高兴，还负责打扫卫生，那你就吃吧，所以狼在人类的营地外面渐渐地就获得了这样两个食物来源。

但是仍然不够，怎么办？它要继续和人类进行协作，而人类对于狼总还是有一些戒备之心的。所以这些狼，就是弱狼，它又发展出一个机能，就是替人类报警，一旦有其他野生动物或者是其他的危险接近了人类的营地，这些弱狼就会发出嚎叫，我给你报警。所以人类觉得，这玩意儿在营地外面还是有点用的，所以为什么后来的狗能看家，一旦有陌生人来，它能叫，这是这么来的。

渐渐的这群狼呢，又觉得我还要继续加强协作，不管人高兴不高兴。在人类打猎的时候，它就利用自己嗅觉灵敏，帮助人类去打猎，比如说咬着一只兔子，它叼回来给人，而人类说这个狼不错，这对我已经完全不构成威胁了，我们可以是好朋友。所以你看狗，帮助人打猎的时候，甭管什么猎物，打着之后它不会吃的，它一定会叼回来。当然主人把皮剥了，肉拆下来，说赏它一块，那它可以吃，你看，这就是一种主动的驯化人类的协作精神。

而且狗还有一个特性，过去农村里给孩子起个贱名，说好养活，有一个词，叫狗剩。确实有人发现，狗在吃东西的时候有这么个习惯，最后一口它会剩下来，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人类，我是一个非常有节制的物种，我不是贪得无厌，你放心跟我在一起。吴伯凡老师的这个猜测把狗的习性完全就串起来了，也解释了狼为什么不能驯化，但是偏偏又出现了跟人类最好的朋友，狗这个物种。

那整个这个过程你会觉得，这个狗实在是太自律了，也是太可怜了。但是相比起来结果怎样？狼现在至少在中国，基本上绝了种，甭管你有多强，最后你仍然逃不过那个进化剪刀的淘汰。但是狗不一样，狗可能是大自然当中最最成功的物种之一，据说，吴伯凡老师讲了一个数字，说美国人用于狗粮那部分卡路里，基本上可以养活非洲的饥民。你说人类有多少条狗，跟人类一起生活？所以这是最最成功的物种。

你看，狗是从一个极其卑微的起点出发，然后经历了一系列极其悲催的过程，但是最后人家修成正果了。刚才我们讲了人和狗的来历，这就可以回到今天节目的主题了，什么是有效行动的逻辑？过去我们总以为，我们人类最值得骄傲的是我们大脑里的理性，这是我们区别于所有动物的地方，所以应该用理性来统领行动，一件事想明白再干，没有地图就不要出发，权衡完利弊再做选择。

但是我们今天这期节目，试图帮助大家把这个关系颠倒过来，再看它一眼，有没有可能我们用行动来统领理性呢？就是先干了再说，然后用理性辅助我们一步一摇地，一步一蹒跚地往前走呢？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人的外部环境有两大天条，我们刚才讲的，第一，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你在任何时候做理性判断的时候，你的信息都是不完善的。

那第二呢？就是好事和坏事是说不清楚的，你在任何时点做利弊判断，看到的这个图景很可能再往前行动一步，那就变了，坏事变好事，好事变坏事。所以在有效行动者的世界里面，他永远相信两件事，第一，先干了再说，因为我只要干了，我就会遇到更多的意外，我就有机会把握这些意外。那第二呢？只要我行动，我就有机会洞察优势背后的代价，有机会把那些坏事变成好事。

就像今天的创业者，很多人说这两年宏观环境不行，是不是不要创业？真的创业者他是行动者，他不是这么想问题的。他说，现在资本寒冬是吧？那那些坏企业它就拿不到投资，没准儿我现在干企业，做创业，那优势就更大。你看，他这么想问题，这才是有效行动者的逻辑。

那今天节目的最后，我想引述徐小平老师说过的一段话，他是真格基金的创始人，中国最知名的天使投资人。他说，过去我做投资的时候，总是最在意一个团队一把手的水平，这是团队能力的天花板，他的最精彩的想法都体现在商业计划书里了，所以能不重视吗？

但是做了这么多年投资之后，我发现一个团队有没有未来，关键看它二把手的水平。这个逻辑有点奇怪，怎么二把手比一把手还重要呢？接下来的逻辑非常精彩。徐小平老师说，一份商业计划书仅仅是他想法的镜子，而二把手是他行动能力的镜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把想法成功地推销给其他人了，而且是一个优秀的人，他可以搭建一个优秀的团队，这说明他从想法到行动迈出了关键一步。只要这一步走得非常漂亮，找来一个精彩的二把手，那后面的事就不用管它了，它肯定一路走向胜利了。你看，这就是一个老江湖的水平。

这段话我们可以做一个总结，就是你的想法再精彩，那是想法的价值，而你的价值呢？永远体现在行动之中。

### 💡 精华要点
- 想法再精彩，你的价值永远体现在行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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