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期-4 | 为产品负责，还是为人负责？

我不知道各位看不看网络小说，网络小说特别长，动不动上百万字，最多的网络小说我翻过的没看完，2千万字，足够看一辈子。网络小说为什么爽，这个是有研究的，主要是三个原因。第一，主人公一出场你就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第二，主人公一出场，三张之内你基本就能知道他达成目标的阶梯什么样，这是爽的基本原因，要确定性。第三，最重要的，是有一根金手指。什么意思？金手指就是作弊器，网络小说的主人公通常都有一门小本事、小秘密，一个不足以对外人言的小窍门，他靠这个小窍门就能够通杀一切。请注意这是中国人摸出来的，爽文的终极公式。

这反过来映衬出来我们人类是这么一个动物，我们特别希望有金手指，我们特别希望自己有一个一招灵的东西。放眼看我们今天的中国，那么多人喊着要创业，那么多人喊着我要做点事，不都是因为自己有一点金手指吗？

像我们得到，我也不敢说别人，就是因为当年我觉得罗胖做自媒体好像出来讲话也有人听，还有人信，卖东西还有人买，这就是我们的金手指啊。这根金手指到今天一直在起作用。我至少代表自己说，我特别厌恶这根金手指，所以我经常说得到这家公司创业目的就是让罗胖变得不值钱。因为什么成，你就会贪图什么，你就会迷恋什么，你就会在什么上面再难进步。

华为的例子告诉我们，当一家公司什么金手指都没有，什么阶梯也没有，它只需要有一个东西，用任正非老爷子自己的话来说：以用户为中心，为用户创造价值。我们今天讲营销，我们是在讲把东西卖掉吗？不，我们是在讲你有没有机会，有没有能力，因为自己没有金手指，没有那个你独特的特色，因此你把你的命交给你的用户。我们是在这个意义上再来谈营销。

说到“营销”这个词，我们默认它的意思，就是把产品卖出去。所以，过去的某些营销学就充满了所谓的“怎么把梳子卖给和尚？”“怎么把冰卖给爱斯基摩人？”这样的问题。当然是有办法的，和尚和爱斯基摩人也是人，也有被忽悠的时候。但是你不觉得吗？在这样的营销里面，和尚和爱斯基摩人只是一把韭菜中的一根，营销者并不真正关心他们。不管这样的智慧有多么了不起，至少我们没有看到过一个例子，这样的生意是可以做大的。

不，华为给了我们理解这个词的另外一个角度：营销，就是围绕一群客户，一面满足他们的需求，一面促进自己的成长。

尊重他们、赢得他们的信任，然后让自己长大。华为的珍贵之处，是告诉我们，这条路是通的。不仅通，而且可以诞生华为这么庞大的公司，这么璀璨的商业成功。

华为实际上是在考问我们一个问题：我们到底是在为产品负责，还是在为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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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要稍微退后几步，我们很容易看到一个真相：一个企业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社会允许它存在，是因为它解决了社会的问题。

如果它只是在为产品负责，那么不好意思，企业的增长很可能会演变成社会的问题，企业的利润很可能会变成社会的成本。那社会迟早是要踩刹车的。

举个近在眼前的例子：最近国家的“双减政策”，开始严厉监管辅导班产业。这个产业里，我认识不少人，他们也都是勤勤恳恳的企业家，从本意上讲，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为什么当他们的事业发展到那么大的时候，居然变成了巨大的社会成本，成为社会结构里面的一个负面因素呢？

我想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是站在自己的产品的背后去思考市场的。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你是一家课外辅导机构的老板，你可能也很难摆脱这种思维模式：想尽办法获客，想尽办法提高客单价。

那同样是做课外辅导，有没有可能是别的模式？

传闻，有的课外辅导机构，就办起了书店和咖啡馆，据说书是只租不卖，租金巨贵无比，为啥？因为可以有资深教师辅导你看书啊。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编出来的段子。意思是说，自然会有无良商人变着法地逃避监管。

但是我真不这么看。假设，假设我住的小区里真的就有这么一家书店。里面有可以随意翻阅的书，有给孩子们讲书的老师，有各种丰富的课外活动，有音乐课、阅读课、戏剧课，我当然愿意我的孩子把课余时间花在这里。

我图的，就绝不仅仅是孩子在成绩上有竞争力，我图的，就是孩子可以有各种人格上的榜样。

那从这个机构的角度来说呢？它可以挣的，就不仅仅是一两个辅导班的补习费了，可以是年费、会员费、图书费、文具费、夏令营的费用，等等。它是扎根在社区的。它是需要为人服务的。用我们今天这个话题的视角：它是有营销基因的机构。

据我所知，这确实就是很多教育培训机构正在酝酿的转型计划。我们的社会肯定会乐见这样的机构的存在。

社会是一幢建筑。它不会欢迎把根伸进每一个墙缝里、在整个建筑上蔓延的爬墙虎。但它肯定欢迎让每一块砖石都变得更安定、更稳固的泥瓦匠。

最近这一轮国家对多个行业的监管行动，有很多理解的角度。有人说，以后要公平了，不要效率了。也有人说，国家只要制造业，不要服务业了。

这些角度都太偏颇了。这么大的国家，在这么激烈竞争的环境中，怎么可能不要效率？这么大的国家，那么多需要就业的人口，怎么可能不要服务业？这一转型，其实是中国对几百年市场经济的一次再修正：从对产品和增长负责，到对人的幸福感、安全感负责。

华为的例子告诉我们，即使走这条路，也有无限的创新空间和增长空间。

我们自己也在这个大转型的浪潮中。

几年前，我们就意识到：得到不能再满足于是一个线上产品，必须走到线下，走进社区，为真实的人，具体的人服务。所以，我们创办了得到高研院，我们创办了启发俱乐部，我们走到全国十个城市，创办了得到线下的学习中心。

借今天这个机会，我也宣布一件小事：明天一早，得到成都学习中心就将正式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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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成都成华区的领导，感谢万科东郊记忆园区，给我们创造了这么有氛围的地方。

得到成都学习中心，一共500平米，这里会发生什么呢？

我们的近期目标是，让这里充满各种各样的学习活动。有我们组织的，有得到用户组织的。它要尽可能嵌入社区，成为社区终身学习的场所和地标。

我们其实没想好要做什么，但是我们有一个画面感，就是当地社区的人，比如成都人，如果你爱学习，你可以经常到这里来，这里会有形形色色的学习活动，有各种各样的讲座、各种各样的班，有的是得到办的，有的可能是校友办的，有的可能是自助的，有收费的有免费的，每天人来人往。这里变成一个地标，一个终身学习者心目当中的地标。

具体怎么挣钱我们也没想好，怎么给大家提供服务我们在探索，但是最根本的是能够支撑到具体的人。

我们用两句古老的话，来结束今天的启发俱乐部吧。

第一句话：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雷锋。

这句话，我们这代人小时候特别熟悉。但是，长期以来，我们把它当成是一句空泛的口号和道德上的号召忽略过去了。

再来一句，这是孔子说的，“修己以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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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发生在一场对话中。孔子的弟子子路问，怎么做一个君子，孔子说，修己以敬。子路说，这就行了吗？“如斯而已乎”，孔子只好亮出底牌：“修己以安人”。

这是一个中国人能够达到的君子境界。支撑别人的生命，让别人过得更安心，同时让自己变得更好。

在今天的中国，即使你是一个生意人、职场人，重新琢磨这句话的含义，也一定会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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