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2期｜中国适合做价值投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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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连续两天，我们都在介绍李录先生在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一场演讲——关于“价值投资”的四项原则。这套投资方法，不是什么高明的技巧，而是对财富增值真正原因的一种洞察。

投资不是和市场博弈，而是对投资者自己人性缺陷的一种约束，是一个无止境的自我提升的过程。

理解了这套原则，有一个问题就出来了：中国股市，适合做价值投资吗？

这个质疑其实是分两个层面的。

第一个层面比较浅。有人说中国不合适搞价值投资，原因很简单，中国股市不太规范，什么财务作假、公司不分红、税收制度不合理等等。

这个质疑很好回答。邱国鹭先生有一个比喻，说炒股就像遛狗。股价有时候低于价值，有时候高于价值，就像遛狗的时候狗一会跑在人前，一会儿跑在人后。趋势投资者是跟着狗跑，而价值投资者，是跟着人跑，也就是跟着价值走。

规范一点的市场，就是拴狗的绳子短一点，波动小；不太成熟的市场，就是狗绳长一点，波动大。但是，这根绳子从来都是不会断的。

在中国股市，有点像在雾霾天遛狗，噪音比较大，绳子也比较长，难免有人担心狗跑丢了。但是实际上不会，只要你有耐心，狗迟早会回来。而且正是因为波动比较大，中国股市的价值投资者，获得超额收益的机会其实更大。

还有一种比较深层的质疑，就是中国经济的未来如何？会不会像过去40年那样，保持持续的增长？这个问题就比较难回答了，需要高远的视野。

首先我们来看事实。中国是1991年才有股票指数，过去这二十几年里，股市的总体表现几乎和美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中国股市的上涨速度要快一些。中国的股指在过去25年涨了15倍，年化回报率12%。这背后的原因只有一个，经济增长。

那好，中国这几十年的经济增长是一个特例呢，还是跟美国一样，踏进了一个增长的总趋势？

如果是前者，那经济增长是不是可持续就是一个问题。如果是后者，那美国过去200年的持续增长，也可能就是中国的未来。

李录先生说，这个问题可以放到整个人类发展的历史里面去看。到现在为止，人类文明可以基本上分成三大阶段。

第一阶段，狩猎采集文明，这叫人类文明1.0版本。

第二阶段，是近一万年的农耕文明，是人类文明2.0版本。

直到200多年前，也就是工业革命之后，才踏入了人类文明的3.0版本。

进入3.0文明之后，才有了经济持续增长这个现象。此前，如果风调雨顺，经济也增长；但是一场饥荒、一场战乱、一场瘟疫，经济增长也就结束了。

但是3.0文明不同。进入3.0文明的国家，哪怕是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样的空前浩劫，都没有能够阻挡经济增长的趋势。这是为啥呢？

李录先生说，他对这个问题想了30年，得出的答案是：因为自由市场经济的制度，加上现代科技。其中的根本原因，就是自由市场经济的制度。

李录先生把自由市场经济的效果描述为一个公式，叫1+1>4。什么意思？

首先是1+1>2，这个好理解。学过经济学的人都知道，当社会分工之后，两个个体进行自由交换创造的价值，比他们分头创造的要多，这叫1+1>2。

那1+1>4是啥呢？因为在自由交换中，不仅是商品和服务的交换，还有一个维度，就是知识的交换。知识交换和商品交换不同，你我互相讨论一件事情，你获得了我的想法，我获得了你的想法，我们各自的想法不仅没有丢失，而且还会碰撞出一些新的火花。

你看，知识交流，你有一个，我有一个，是1+1；但是在交流过程中，变成了你有两个，我有两个，是2+2；而且还有新的增量，这可不就是1+1>4嘛。

200年来，经济持续、可积累、长期复利性的增长，最重要的机理在这里。

从这个角度，我们再来看中国这40年改革开放的过程，意义就不一样了。这不是某个特定政策的结果，不仅是制度的变化，这是一次文明形态的变化。

中国从1840年开始，遭受文明3.0的冲击，中间尝试过几次不同的道路。但是最终，中国在40年前，进入了现代科技加上自由市场经济这个正确的轨道。

如果你接受了这个判断，那下一个问题就是，中国进入3.0文明是一个可逆的过程吗？文明可以撤出这个进程吗，或者说，我们的经济增长会停止吗？要回答这个问题，还是要回到3.0文明的基本逻辑里。

我们前面已经讲到，3.0文明之所以会出现持续、长期、累进式的经济增长，根本的原因在于自由交换产生的附加价值。这是一个网络现象。

熟悉互联网的人都知道，越大的网络越好用，腾讯的微信为什么厉害？阿里的电商为什么厉害？本质上就是因为他们的网络足够大，内部互动的节点足够多，网络的价值就会持续增加。因此，外面的节点也就不得不加入进来。

市场经济也是一样，它也是一个网络，参与人越多、越大的市场，就越有规模优势。所以，一个重要的推论就来了，最大的市场会成为唯一的市场。

在上个九十年代初，随着柏林墙倒塌，随着中国全面拥抱市场经济，第一次出现了人类历史上一个很独特的现象叫全球化，全球单一市场形成了。这是我们这代人亲眼见证的历史时刻。

这个过程，我们可以洞见到现代化的本质——通过市场机制，现代科技产品的种类无限增多，成本无限下降，与人的无限需求相结合，由此经济得以持续、累进增长。这就是现代化的本质。

在这个文明形态里，一个国家想要繁荣和发展，它就必须加入这个全球唯一的市场，已经不再有其他的选择。

中国这样一个成熟的、有成功历史和文化沉淀的国家，我们不会接受失败。所以我们也不会撤出这条唯一可以通向成功的路径。

我们再归纳一下李录先生的逻辑推理：为什么价值投资会挣钱？因为它盯住的不是市场波动，而是经济的长期持续增长。为什么经济会长期增长？因为人类文明进入了3.0时代。3.0文明的根本机理是什么？是自由市场经济。

自由市场经济的铁律是什么？是全球形成唯一的统一市场。任何撤出这个市场的国家，都不可能获得成功和繁荣。中国作为一个不会接受失败的国家，就会持续地走在这条主航道上。

看清了这个大趋势，我们今天问题的结论也就出现了：在很大概率上，中国也会像过去200年的美国一样，是一个适合做价值投资的国家。

好了，李录先生的这篇演讲的核心思想，我们介绍完了，有兴趣大家也可以去找原文去看一下。

最后，拜托大家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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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罗胖精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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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为什么价值投资会挣钱？因为它盯住的不是市场波动，而是经济的长期持续增长。
- 为什么经济会长期增长？源于自由市场经济。
- 自由市场经济的铁律是什么？是全球形成唯一的统一的市场。任何撤出这个市场的国家，都不可能获得成功和繁荣。
- 中国会持续地走在这条主航道上。所以在很大概率上，中国也会像过去200年的美国一样，是一个适合做价值投资的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