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跨年演讲4：为什么这一代理科生机会特别好？

感谢您收看深圳卫视、爱奇艺正在直播，六个核桃独家冠名的2021年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今年六个核桃推出全新产品六个核桃2430。他们的理念是：坚持30天，改变看得见。

下面要隆重感谢这个板块的知识合作伙伴：腾讯会议。

作为一款支持我们在线上开会的产品，目前腾讯会议的用户数已经超过了一个亿。厉害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腾讯会议有一句广告语，叫“腾讯会议，会开会”。这可不是一句口号。

大家想想看，我们选择线上会议软件时，最看重什么？一是信号稳定，二是信息安全。为了做到这两点，腾讯会议的网络传输引擎是自己研发的，即使网络信号不稳定，会议也能保证尽可能流畅。同时，他们有一套很完备的安全防护体系，能保证会议数据安全、会议信息不外流。

好，我们进入这一部分的正题。

2020年，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答案。中国作为世界工厂，年产17亿台手机，3.4亿台个人电脑。我们可是占了全球半导体需求的一半以上。

但是我们能生产的芯片，不过是全球份额的5%。所以人家当然就有能力说，这个不卖给你，那个不卖给你，卡我们的脖子。也不单是芯片的事啊，高精度的数控机床等很多新材料，都有可能被卡脖子呀，那生产怎么继续呀？出口怎么维持呀？世界工厂的地位，将来还在不在啊？

这个事对我们来说到底严重不严重？

反正我自己这一年，遇到相关的人士，我是一定要问这个问题的，那就是：中国芯片被卡了脖子，我们自己能做出高端芯片吗？

我四处打听得来的答案，还是有点让我意外的。虽然好多人觉得特别担忧，但是在行内人看来，答案没有什么争议，就两条：第一，挺难的；第二，肯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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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有意思的角度，是清华大学的李铁夫老师告诉我的。他说，芯片问题不是个科学问题，而是个工程学问题。

什么意思？所谓科学问题，就是：一个问题提出来，哪条路能通？不知道。甚至，这个问题，从根儿上有没有解？也不知道。比如说，中国就有个实验室，在地下2400米，寻找宇宙里的暗物质。

这样的科学研究，什么时候出成果？能不能有结果？有了成果有没有用啊？不知道。这叫科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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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谓的工程学问题，就是，这个问题肯定是可以解决的，技术路线也是清晰的，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做到而已。这叫工程学问题。

比如说，你知道有一个地方叫香格里拉，你知道它确实就在那儿，你也知道有人就去过，但你现在既没钱，也没地图，你不知道怎么去，这就是个工程学问题。

对，高端芯片就是这样的工程学问题。堆够了时间和资源，理论上，完全可以解决。

今年，我请教行内人，得到的答案，大体就是这样。但是，毕竟我不懂芯片，未来的事情，别人说得再斩钉截铁，再说芯片问题不会被卡脖子，我也只好将信将疑。

作为文科生，我们想问题倒是有另外一个套路，就是往回看，看看历史上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而类似的事又是什么结果。就像马克·吐温说过的：“历史不会重复，但总在押韵。”

那我就问了，在历史上，有没有过这样的例子啊？一个强权，要用自己的政治意志，通过封锁，把一个重要的全球合作伙伴，驱赶出全球化体系，干所谓的“脱钩”。请问，历史上有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呀？

你还别说，我就找着这么一位：拿破仑。200年前的一位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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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拿破仑那个悲惨的结局。1812年，他率领大军远征俄国。结果，他的60多万大军，长途跋涉近千公里，最后大部分都葬送在俄罗斯冰天雪地的荒原里。这是拿破仑败亡的开始。

这故事大家都知道，但是很多人没有追问一个问题，就是拿破仑为什么要打俄罗斯啊？要知道，就在5年前，法国和俄国之间是签了和平条约的。拿破仑和俄国沙皇，四舍五入，也算是盟友啊。那为什么还会翻脸？还会有1812年的这场远征呢？

我听到过历史学界的一个说法：这就要说到拿破仑当时的一个心思了。拿破仑是战神嘛，打遍欧洲无敌手，几乎已经靠武力搞定了整个欧洲大陆。

放眼四望，只剩下一个对手，那就是英国。拿破仑是看不起英国人的。他有一句名言说：“英国无非就是一个小店主的国家。”意思是，英国人除了会做买卖、会搞点全球贸易，啥也不会。隔着英吉利海峡，拿破仑想出来的最狠毒的招数，就是大陆封锁，和英国脱钩。

听着是不是有点耳熟？跟今天某个国家是不是有点类似？拿破仑先占一个道德制高点，指责英国“不承认全体文明国家所普遍遵守的国际法规则”。

拿破仑的干法，可比今天的那个国家还要狠。任何一艘来自英国及其殖民地的船，都不允许进入欧洲大陆的任何港口。凡是来自英国的工业品，只要上了欧洲的岸，当即没收，当场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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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拿破仑的目标很明显，要把英国赶出当时整个文明世界的贸易体系，要把英国活活地饿死。

但是结果怎么样呢？英国还没有崩溃，拿破仑在欧洲大陆的盟友，倒是先背叛了。

就拿俄罗斯来说，沙皇虽然跟你拿破仑签了盟约，表面上是盟友，但在执行大陆封锁政策时，还是那句话，身体是诚实的。俄罗斯当年穷啊，就靠向英国出口一点木材、粮食、皮毛，然后从英国人手里换必需的工业品。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需求。

好，现在听你拿破仑的，断了和英国的贸易往来，俄国的贵族们都快破产了。那既然明面上不能干，就只好背地里偷着干。当时的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对拿破仑，就只好阳奉阴违，结果俄国成了拿破仑大陆封锁政策的一个巨大的窟窿。大量的英国货物涌入俄国，再从俄国的西部边境经过波兰、奥地利、普鲁士，输入整个欧洲大陆。

现在你明白，它们之间为什么要打仗了。拿破仑忍不了了。他意识到，如果要把大陆封锁进行到底，就必须彻底征服俄罗斯，而不是仅仅跟沙皇签一纸表面上的协定。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就都知道了，1812年，拿破仑亲征俄罗斯，大败而归，最后回到巴黎的不过1万人。

你看，这个局面有意思吧，越是咬牙切齿要脱钩的人，越是以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固若铁桶的人，其实内部全是窟窿。无所不在的市场经济规律，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更有意思的后果是，在拿破仑推行大陆封锁政策的那些年里，英国的出口非但没有受损，反而一度还增加了。我看到的材料说，1805年，大陆封锁政策颁布的前夕，英国出口商品的价值约5100万英镑。

到了1810年，就是五年后，拿破仑封锁正欢的时候，这个数字增长到了约6300万英镑。其实，正是因为世界市场被拿破仑这样不正常地切断，英国制造业的优势反而进一步被放大了。

好了，这是我们文科生知道的历史。也是距离今天最近的一次，在全球市场上，有人试图通过自己的政治意志，利用自己的大国地位, 把某一个国家从世界的合作体系里排除出去，所发生的事情。

我说完这个故事，大家当然都听出来了，我意有所指啊。那请问，今天，被卡脖子的中国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对应到刚才那个故事，恰恰是当年英国那个角色。很多人对今天的中国可能还有一个误解，以为中国身在亚洲大陆，所以还是那个满脑子黄土地思维的大陆国家。

错了，不是啊，今天的中国是1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在今天的全球化系统中，不是英国，也不是美国，而是中国在高举全球自由贸易的大旗，在扮演那个无所不在的蓝色海洋的角色。所以，结论很明显，只要中国保持对外开放，只要中国人没有脱钩的意愿，只要中国人紧紧地拥抱自由贸易，谁也不可能把我们驱赶出去。所以，我们要反过来对那些高喊脱钩的人说一句：拿破仑，了解一下？

话说回来，拿破仑也好，美国人也罢，他们犯不犯这样的错误，那是他们的事。而科技创新，自己不受制于别人，这是我们这一代中国人实实在在的任务。现在，我们做得到底怎么样？除了芯片，我们还有哪些短板？能不能补上？

这些问题，我今年是逢人就请教。你别说，还真有几个视角，挺有意思，跟我原来想的不太一样。

正在发生的中国科技创新，也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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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视角，我们通常都以为，高大上的科研，发生在实验室，是穿白大褂的科学家叔叔和动脑筋爷爷的事。你还记得9月15日，消息传来，美国针对华为的“芯片禁令”生效，那时我们的感受吗？我们作为普通吃瓜群众，我们着急，我们愤怒，但是有啥用呢？我们束手无策。

确实，过去这100多年，绝大部分时候，中国人搞科技就是跟在别人的后面学，就是把别人的成果引进，所以，自然是一小部分精英做的事情。但是今天，中国是长大以后的中国，成年之后的科技体系有多种多样的点亮方式。

比如，今年有人提醒我说，你该到工厂里去看看，你才知道中国真实的创新场景是什么样的。

这是中国的一个灯塔工厂。具体说吧，我们的知识合伙人卡萨帝的大量高端家电就是在这个厂里生产的。

让我震惊的不是那些高大上的设备，也不是窗明几净的环境，而是一个一个具体的创新在这里冒出来。我给你念几个名字感受一下：王永涛射流匀风技术、卞伟无压机制冷技术、张焕堂“焕堂”阀、李成林MSA控氧保鲜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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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不是跟“麦克斯韦方程组”“伦琴射线”“牛顿第二定律”有点像？但是对这些创新拥有冠名权的人，不是大科学家，而是卡萨帝工厂一线的生产者：普通工人和工程师。你看，创新不是自上而下的，而是自下而上涌现出来的。

今年为了了解科技创新，我委托了几组同事分头去采访了一些重头项目。比如大家可能都听说了，华龙一号核电机组，全世界最先进的核电技术，今年11月刚刚并网发电。

但是我们同事采访回来告诉我，你可别搞错了，华龙一号可不是一个设备，它是一组技术。研发这么一套东西，需要5300多家公司的合作。那些技术难点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天外飞仙，而是需要无数的人花时间，动脑筋，一点一点地去解决。

给你举个例子，汽轮机低压转子，这个大家伙，285吨，安装的精度，2丝，什么概念？一根头发的三分之一吧。你说神秘吗？不神秘。难吗？当然很难啊，极难。一次安装涉及近300道工序，上千项作业条目，近5万项数据，才装得上去啊。

中国创新的真实场景，就是这样，在这一间间的工厂，一条条的生产线上，由中国的2亿工人，每年毕业的将近300万理工科大学生，在解决一个个具体的挑战的过程中，自下而上地实现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对中国创新的担心确实就少了一点。为啥？因为它不是一小拨中国人，看着几座孤零零的、拿不下来的科技碉堡束手无策，而是一个个具体的挑战，被拆解成庞大的工作量，然后靠资金、资源、人才、时间、耐心、决心，一口一口地吃下来。日拱一卒，功不唐捐。这不正是我们中国人擅长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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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视角。今年我还遇到了一个视角，也减轻了我的担心。过去我们有个大印象，中国科技在整体水平上可能还行，但是尖端领域欠债太多。

你看芯片就是典型吧，14纳米我们可以量产，但是7纳米、5纳米、3纳米，我们现在就做不到啊。这个印象不能说是错的。请注意，我们的存量欠债确实很多，但是追赶速度特别快。

我给你举个例子。很多人都知道一个常识，中国被卡脖子的那些技术，往往都是因为材料的问题。比如，制造芯片的高纯度硅材料，还有光刻胶材料，等等。

那好，我们来追问，中国材料科学的现状是什么样呢？

今年，我们请孙亚飞老师做了一份《材料科学前沿报告》，我们就请教他，孙老师说：现在材料学领域的顶尖论文中，要想找到一篇没有华人作者的文章，很难。业界有一个估计，中国科学家在材料学前沿领域的贡献占比在一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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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孙亚飞老师做的这份报告来说，他列出了未来具有超强影响力的20种新材料。那这里面有多少种材料的前沿研究有中国科学家的参与呢？13种。

这才是真相。下回我们要是看到哪个科技领域我们是落后的，我们不仅要看到差距，还要看到正在追赶的速度。意识到这一点，我的担心又缓解了一点。

今年我遇到的第三个有趣的视角：过去我们总以为，自主创新嘛，得靠中国人埋头苦干。但事实上，这么庞大的需求，肯定会倒逼中国企业向全球寻求解决方案、汇集资源啊。比如今年我和vivo的朋友聊天，vivo大家知道啊，我们跨年演讲20年的合作伙伴，他们非常重视他们的影像能力，说白了就是拍照片的能力。

今年他们还搞出了微云台的技术创新，就是手机拍照不抖。发展影像能力的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年轻人太喜欢拍照片了。就说夜景吧，vivo的所有用户，每天在夜间会拍1亿张照片，2000万个视频。

那夜景怎么拍？当然是个技术难题。vivo的朋友告诉我，参与解决这个技术难题的可不只是中国人。他们在全世界各大城市的9个研发中心，招揽了各国的技术人才。

比如说，这四位：野田英希、矢岛淳史、雨海正纯、石黑克之。这就是他们东京研发中心的日本专家。这几位，曾经在索尼、佳能、富士、夏普、京瓷这些世界闻名的大公司里工作，从事影像设备研发。

这几位后来陆续加入了中国vivo公司开设在东京的影像研究所。你看，这是一支国际大军，加入的是中国公司的研发网络，而服务的呢，是全球消费者。这样的场景，在中国公司设在全球各地的研究机构都在发生。

我们现在遭遇到的“卡脖子”，卡的是产品和技术本身。某种产品，某项技术，他要不卖给你，咱也没辙。但是，产品和技术背后是什么呢？是人啊。人在哪里，技术就在哪里，而人的交流和流动，是很难被遏制的。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每一个人，有技术的人，都要做出具体的人生选择。他们需要到哪里？当然是那些有待解决的问题，有足够大的挑战，对全人类的福祉贡献更高，待遇更好的地方。这怎么能够遏制得住呢？

想到这里，我对中国自主创新的担忧又减轻了一分。

今年我遇到的更有意思的视角，是梁宁老师带给我的。她说，2020年，很多事情还没有定论，但是有一件事情是铁板钉钉的，那就是关于自主创新的战略决心。这是这一年我们拿到的最珍贵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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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前些年吗？在很多领域，要不要搞自主创新，这事是有争议的。有人说，自己做，不如买，买的便宜。也有人说，自己做，太难，机会过去了，不太可能。还有人说，加入全球化，跟他们互相依赖，不就行了吗？

在当时的情况下，所有这些观点都有自己的道理。咱不能简单地说，哪方面对哪方面错，但是到了2020年，这些争议消失了。自主创新成了共识。请注意，共识这个东西一点也不虚。

共识的背后，意味着一张张的订单，一笔笔的投资，一个个的政策，放在做好准备的人的面前。

今年我在向红杉资本的沈南鹏请教的时候，我还有点忧虑，没想到他特别兴奋地跟我说，今后几年的市场机会都特别好。我还以为他讲的是投资项目。他说不仅是投资，是这一代理工科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机会特别好。

你想，放在前几年，他们毕业，最好的选择无非就是去那些大厂。而今年呢，你就看这张表嘛，无数个新的机会窗口打开了。那些卡脖子的点，都需要国产替代。

那就意味着一个个发展神速的创业公司一定会诞生。所以，这一代大学生还犹豫什么呀？根据自己的专业所学，加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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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这几点，还只是我今年不断向人求教，自己内心的一些感触。在创新一线的人，你们也许还有更多的视角。但是，有一个感受是共通的，那就是，越了解中国创新的现状，我们就越知道，中国创新的水位是在不断抬升的，我们就越没有那么恐慌。

为什么不恐慌？你就想，中国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当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中国科技虽然有短板，但是并没有缺环。几乎所有的被卡脖子的领域，中国都有国产替代企业，不信你去看看创业板的上市公司名单。

再加上庞大的科研经费投入，再加上全民自下而上的创新热情。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过去，力量可能还比较分散。而2020年，突然有人告诉它，打这儿，打这儿，把靶心都给画好了。你说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张在今年流传甚广的卡脖子清单，你翻过来一看，这是什么清单？这不就是我们这代人的任务清单吗？这就是长大以后的中国创新的样子：长大以后，我们能够把卡脖子清单，转化为机会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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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作家加缪的一句话，也许可以把我们此刻这种复杂的感受呈现出来，他说，“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