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跨年演讲5：我的力量从哪里来？

这里是深圳卫视、优酷全球直播、东风日产第七代天籁独家冠名赞助的《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

刚才我们已经问了三个问题：我们看到了事实吗？我们能感知非共识吗？我们的时间够用吗？

接下来，我想提出第四个问题：想抓住小趋势，我们的力量从哪里来？甭管抓住多少小趋势，我们总得有力量去实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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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200多年，我们的力量从哪里来？答案是明摆着的：靠工具，靠机器，今天靠人工智能。还有什么能比人工智能更有力量？

不瞒你说，我现在打开外卖平台点餐，它给我推荐的菜，我都不好意思不点。我总担心如果我不想吃，那是不是我错了？

那可是人工智能结合了几亿人的数据推给我的，我是不是就该吃这个啊？

人工智能这么厉害，就反衬得我们人类相当无能。人类是被人工智能按在地上摩擦，充满了无力感。

但问题来了，要想做成点儿事，除了依赖机器、人工智能，我就没有别的力量来源了吗？如果答案是这样，那可真够让人绝望的。

人工智能背后也是人啊，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人工智能有力量，那就真的意味着这个世上只有少数的赢家有机会了。

2018年，我们还是隐隐约约看到了另外一些现象，比如拼多多。

2018年7月26日，拼多多上市的那一天，很多人有点儿懵。这么大个家伙，做电商的，有3亿用户，上市了哎。可我怎么就没啥感觉呢？

没感觉那就得找解释。它是不是在数据造假？是不是卖假冒伪劣？是不是客户太低端？

我并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凭常识就能判断，如果拼多多是靠这些手段崛起的，那轮不到它。

拼多多能够长成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而且还在主流公众的视野之外，它一定是被一个我们忽略的东西驱动着。

这个东西是什么呢？黄峥，也就是拼多多的创始人，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拼多多是人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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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呢？所谓人的逻辑就是，李大妈看见一个东西很喜欢，她就想，赵大妈跟我情况差不多，肯定也需要，我俩一起买还便宜5块钱，所以就说服赵大妈跟自己拼起来。

赵大妈也是这么说服张大妈的，就这样人越滚越多。这就是拼多多最底层的商业逻辑。

你会说，这一点不神奇啊？那我们回到李大妈说服赵大妈的那个时刻，她凭什么能说服赵大妈呢？

看起来凭的是便宜几块钱，但实际上凭的是两家当邻居已经两代了，孙子在一起上幼儿园，俩人一起跳广场舞，还一起旅过游、买过菜，上次李大妈推荐的纱巾也不错……

赵大妈对于李大妈的信任，是说不清楚的，是数据暂时还计算不了的，但是李大妈说什么，赵大妈都信，而且直接信。

这种信任是什么？是一种人对人非常直接的感知和判断。这个感知和判断，胜过千万条数据。

慢着，我们好像抓到了一个新东西，我们在这里停一下，不要让它跑掉。怎么好像我们身上还有一样东西很厉害？

对，就是我们对另外一个人的感知和判断能力。这个东西好厉害，厉害到可以驱动一个庞大的、现象级的商业公司。

这个东西很新吗？一点儿都不新。几万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出去打猎，几千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做买卖，几百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冲锋陷阵，靠的都是这个东西——

熟人之间的感知和判断。

这个东西到现在，人工智能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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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原始吧？但真的非常好用。

我举个例子：我平常工作有一个典型困境，我的《罗辑思维》节目，到今天为止上线了656期。那我怎么知道这个节目做得好不好呢？总不能看点击量吧，它会误导我啊。

所以后来我们想出一个办法，我和我的同事说，去盯住6年前最早的那批节目，看看它们的使用数据是不是还在增长。

好像很愚蠢吧？哪有一个产品用六年前的老数据来衡量今天的质量呢？

但是如果你心里有一个用户的话，你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指标。

一个用户偶然听到了我的内容，如果他愿意顺藤摸瓜，去找我更早的、更多的节目去听，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被标题党、被时效性这些节目质量之外的因素吸引，他一定是真正喜欢我的节目。

你看，一个真实的人的真实反应，恰恰是我们最值得信赖的指标。

这是2018年，我摸索出来的方法，我把它称之为“用人的体验丈量世界”。

你看，我们一方面相信，人工智能会是无比聪明和强大的工具。

但是另一方面，别忘了我们自己身上藏着的感知能力，那份良知良能是大自然几十亿年进化出来的极其灵敏的工具。

这玩意好用得不得了，它一直都在。

这个工具只能感知这个世界吗？不是。

它更大的妙用是，人和人的感知一旦叠加，会形成一股漩涡般强大的力量，不断地卷入更多的人、更多的外部资源，推动一个东西飞速旋转，我称它为“信用飞轮”。

它能创造有别于机器、工具、人工智能这些力量之外的另外一种力量，今天的很多好企业都是被这种力量驱动着的，但是这种力量和它背后的逻辑却经常被忽视。

举个例子：顺丰速运，很多人都用过。2018年它做了一件事，花了1个亿为员工定制耐克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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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感慨“顺丰对员工真好啊”，你可能还会联想起另外一件事：两年前，一位顺丰小哥挨打，顺丰老板王卫为他出头。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知道你的解读是什么？有人会说这是顺丰企业文化建设搞得好，也有人说这是顺丰的公关形象搞得好，还有人说这是王卫这个老板仗义。

但事实上，不这么简单。在我的理解中，这是顺丰在推动那个信用飞轮，让自己成长的过程。

我们来看看这个信用飞轮是怎么转起来的——

一家快递公司想经营得好，重点在哪里？是数据，是算法，是飞机，是车队，是公关品牌吗？好像都是。都要经营好，又好像都没到核心。一家快递公司的核心是什么？

我们都有过收发快递的经验，当一个快递小哥站在我们面前，让我们看到的那个瞬间，我们就能判断他靠谱不靠谱。这既是业务实现的触点，也是风险产生的地方。

只要用户调动起刚才我们说的那个强大的感知和判断工具，其实简单的看一眼就能知道，自己要在多大程度上相信他，肯把东西交给他。

对于顺丰来说，几十万人每年要处理几十亿个包裹，也就是说这样面对面的瞬间，至少几十亿次。如果这些点都藏了风险，那风险数量会多到无法想象。

这时候靠数据有什么用呢？人工智能对这种事儿，完全没有能力发挥作用。这风险怎么控制呢？

如果我是顺丰的老板王卫，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专注地对我员工好，因为这是我能做的——推动信用飞轮转动第一下。

我只要用行动，真的让我的同事，让快递小哥觉得在这个公司工作有尊严、有体面和有安全，这飞轮就已经推动起来了，剩下的就不光是我的事了。

然后，我的员工，快递小哥他们就会接力推动第二下。什么时候推动？就是当他们站到用户面前的时候，他们会让用户也感受到尊严、体面和安全感。

然后，继续往前传递，用户会帮助顺丰的信用飞轮推动第三下。这个时候，就不光是顺丰人的事了。

你看，平时有人寄重要物品的时候，会跟对方说：“这个件，我发顺丰。”就这样，这个信用飞轮一直在运转。

人对人的判断，人对人的信用会长距离传递，卷入越来越多的陌生人帮他推动。

今天我为什么也要帮顺丰推动这个信用飞轮呢？我没有为王卫发声，我不认识王卫是谁，但是我认识一个人，对我来说他就代表顺丰，我跟他有交情。

就是这个小哥，顺丰速运北京朝阳区金港国际城分部现代城点部郎园区快递员——杨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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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勇来北京五年了，差不多就是我们公司创业的这几年。

最早认识杨勇，是他刚好负责我们办公室的快递业务。快递员取件、送件，本职工作。

但是，杨勇很快发现我们公司刚创业、人少，有时忙不过来。他就开始帮我们打包、封装，甚至还嘱咐我们“等我下班来给你们帮忙”。

这几年我们公司有的人换了，新同事不会干，他还负责培训我们新同事干这个活。这哪还是业务啊，这是交情。

所以，今年我们公司搬家，他已经不管我们这片了，但是到了跨年演讲，需要给各位寄票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们还是打电话问他：要是不违反你们公司的规定，你能不能帮我们把这事干了？

我们这笔业务，还是得你接。这哪是业务，这还是交情。

今天现场，你们7884个人，诸位手里的每一张票，都是那五天晚上杨勇坐在我办公室门口，一张张亲手打单子、亲手封装、亲手寄给你们的。

杨勇这位小伙子，我是亲眼看见他从一个青涩的北漂，几年时间，跟我们公司的创业完全同步，有了体面的收入，找到了女朋友。

他2016年结了婚，给我们发喜糖；2017年生了娃，给我们看照片。就这样，杨勇一步一步在北京扎下根来。

就是从他身上，我觉得顺丰是个好公司，就像我们从一个个具体的服务员身上，知道海底捞是个好餐馆。你看，信用飞轮让顺丰有了力量，也让杨勇有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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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刚才这个例子是商业的，多少有点涉及利益，我给你讲另外一个故事。你再看看信用飞轮是怎么转起来的。

所有的学校，都希望搞好校友关系，如果你是一个学校的校长，你会怎么做呢？

年年办校庆请校友回来？把杰出校友的照片贴得到处都是？开学典礼请知名校友讲话？

这些办法都挺好，有一部分校友会满意，但是有个潜在的问题，因为它对这个学校和校友之间实质性的关系，其实未必是好事。

大家都是校友，都要刷个存在感，但是杰出校友就几位，他们上了演讲台，就得得罪下面几十排。这反而是对信用关系的破坏，阻碍了那个信用飞轮转起来。

有一所中学，叫北京十一学校。校长李希贵，他的做法很有意思。

十一学校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阳光大厅，叫“缘宫”，这是学校的公共空间。李校长用这个空间干嘛呢？

只要你是十一学校的毕业生，提前预约就可以终身免费使用这个空间举办活动。可以是你公司的招待酒会，可以是你个人的婚礼，可以是你孩子的摄影展……

我们来看看，这个信用飞轮是怎么样通过“缘宫“这一个措施，被推动起来的：

1. 校友一辈子不管用不用这个地方，他都知道他的母校欢迎他。

2. 在校学生虽然还没毕业，但他知道这个地方永远会是自己的母校。

3. 来办活动的校友，就不是用某个特定标准挑出来的了。每一个校友都有机会把自己各方面的成功，呈现给在校的师弟师妹。

4. 通过师哥师姐方方面面的成功，在校的师弟师妹有机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人生可能性。这本身就是教育。

5. 受邀而来参加活动的那些来宾，即使不是十一学校的校友，他们会不会因此建立对十一学校的认同感？

6. 当毕业生回来看老师，当年教过这个学生的老师，就会受到非常强的激励。他们会看到自己教育的成果，会更好地教今天的学生。

你看这个飞轮一直在转，带动了很多人、很多层次的关系。

现在我给你看的这张照片，就是当年的班主任给回来结婚的学生证婚。

李希贵校长做了这么一件事，他的信用飞轮就一环扣一环地转起来。

不仅影响到校友和学生的关系，还能优化在校生和学校的关系，更能优化社会上其他人和这个学校的关系。

这只是一个小例子，他的大量教育实践，都是用这个信用飞轮的原理启动起来的。

我们在场的大部分人，肯定不是十一学校的校友，但是只要我这么一转述，你就能感受到这个信用飞轮的力量。

没准将来哪一天的茶余饭后，你也会把这个故事讲给别人。你看，你也参与到了对十一学校这个信用飞轮的推动中。

我今天讲这个信用飞轮的逻辑，只想证明一点：

这个世界绝不会只变成机器的世界、算法的世界、代码的世界。这个世界在很多场景下，完全呈现为一个人推动人的世界。

杨勇加入了一个信用飞轮，李希贵启动了一个信用飞轮，我接下来给你讲第三个故事。

几年前，有一个小伙子，他来到了杨勇工作的那个片区，他也刚开始一份新的工作，他也想启动一个自己的信用飞轮。他想干一个App，就是「得到」。

很多人都想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干的，我只能说，我们干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一开始把账算对了。做对了这件事，我才有机会推动那个信用飞轮的第一下。

那是笔什么账呢？就是算清楚我们有多少用户。你可能会说：这还用算？你们不是有数据统计吗？你怎么可能连自己有多少用户都不知道呢？

是，按照数据统计，我们今天有2600万用户。但我们得问问，这就是我们的用户吗？

坦白地说，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只是下载过「得到」，被数据记录在案而已，一年都未必用一次这个App。我没有那么狂妄，我不敢恬着脸说，我拥有2600万用户。

那我怎么算我的用户数量呢？刚才我们讲的信用飞轮那套逻辑，教会了我怎么算。

我只看一个数据：就拿今年来说，有240万人把得到App里的内容转发给了他的朋友。这240万人，把得到的内容转发了3500万次。

什么叫转发？就是用他们的判断，背书了我们对内容的判断；用他们的信用，推动了我们的信用。

这就是我刚才讲的，信用飞轮人推人。这里面没有算法的事，没有人工智能的事。

就这么多人，这240万兄弟姐妹，你们是我们的用户。感谢你们！2018年，很多人喊流量焦虑，我是完全没有的。

看着240万和2600万之间的差距，我的内心就很乐观，工作努力空间还很大。

我们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么算账的。这么算账可能会让市场、让同行瞧不起，因为数字太小。但是我们只有这么算账，才能让我们始终处于信用飞轮当中。

如果有一天「得到」这个产品算做成了，未必会是因为它有多大的流量，而是因为更多人从「得到」的信用飞轮中获得了力量。

到那个时候，假设它做成了，至少我应该能同时看到三件事：

第一，越来越多的用户，愿意把「得到」的产品分享给他的朋友，帮助我们带来更多的好用户；

第二，越来越多的老师，愿意拿他们最重要的知识产品和「得到」合作，因为得到的用户质量高；

第三，越来越多的公司，愿意把一个人在「得到」上的学习记录作为评价一个人学习能力的重要依据，因为得到的老师教学水平好。

你看到了吗？这三件事都不是孤立的，它们是紧密咬合，层层推动的。这就是我梦想的这个产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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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用点掌声祝福我早日看到这一天么？

气氛都烘到这了，一年一度的朋友圈大型信用验证现场，必须开始了。

亲用户们，不管你在现场，还是在屏幕之前，拿出你的手机，点开你的相机，准备好了吗？屏幕上这张图片，求拍照，求转发。转发的时候，请带上三个字——“我相信”。

之所以请求您带上“我相信”这三个字，是因为这还不是我们的现状。

但是，你现在做的每一次转发，都是在监督我们，督促我们无限接近这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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