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8期 | 重新理解中国一：中原帝国和草原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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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得到」App上架了2017年度的最后一款产品。这款产品说来话长，从5月份开始打磨，一直憋着，压着箱底儿，就为了今天推出，起到年度压轴的作用。

正好本周四12月21日，也是《罗辑思维》节目开播整整五周年的日子，值得庆祝，所以这几天咱们就专门来聊聊这款值得期待的年度压轴产品。

大家应该在首页已经看到了，这个产品就是施展老师的《中国史纲50讲》。

有朋友可能会说，这不就是个讲中国历史的产品吗？很普通啊。

不一样。这个历史的讲法，不是为了告诉你过去是怎么回事，而是为了和你一起思考中国的未来。

我们这一代几乎所有有思考能力的中国人，都在想两个重要的问题：中国到底有没有前途？如果有，未来的中国在世界上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施展老师的这门课程，本质上就是在回答这两个问题。

这两个问题是如此根本，以至于，我们选择什么样的职业，我们的孩子接受什么样的教育，我们怎么配置资产，要不要移民等等人生决策，都和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有关。

这两个问题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不回头看中国历史，根本就无从解答。所以，施展老师这门课，最贴切的名字，其实是《世界中的中国角色50讲》。但是因为其中有太多和历史相关的论述，和对中国的重新理解，所以我们最后还是决定用了《中国史纲50讲》这个名字。

我是经由徐小平老师介绍，认识施展老师的。第一次见面，他就花了3个小时，系统地跟我讲了他的思想脉络。那三个小时，是我2017年度过的最开脑洞的三个小时。

我自认不是一个眼界太狭窄的人，但是面对施展老师这套思想，我还是有点被震撼到了。很多原先没想到的问题被提了出来，很多原先存疑的现象得到了全新的解释，很多跨学科的方法被用了进去。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个小时之后，我开始重新理解自己的中国人身份了。

这个课程有50讲，内容太丰富。所以，我想用这一周的罗辑思维节目，介绍其中的几个小点，让大家能够窥见这个解释体系的魅力。

今天我们就聊一个简单的话题，让大家领略一下施展老师看历史的方法。

这个话题就是，在中国历史上，中原文明和草原文明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过去我们通常看到的，要么就是战争与和平，要么就是文化融合。都对，但是感觉都是隔靴搔痒。那施展老师的看法是什么呢？

他说，你看一个文明的形态，不能想当然认为它天生就是这个样子，它会有它的逻辑原点。中原帝国的基本治理逻辑是什么？是皇帝和官僚的分工。

皇帝的核心任务是做好帝国正统性的象征，而不是干具体的活。所以，中原帝国的继承制，天然就是嫡长子继承制。因为嫡长子是唯一的、最好识别的、不会引起争议的。只要继承关系是稳定的，国家象征就是稳定的，政治就是稳定的。至于他是不是能干，没有那么重要。因为真正干活的是官僚系统。

那为什么皇帝可以什么都不干，把活儿甩给官僚系统呢？因为养得起。中原的经济是农耕经济，是定居生活，收税的成本小于收益，国家财政来源稳定，所以就可以养活一个很大的官僚体系。

理解了这一点，你就明白为什么草原文明和中原文明不一样了。

人在草原上是流动的，逐水草而居嘛，不容易找到他们。也就是说，不可能在草原上建立一个低成本的收税系统，那自然就养不活一个庞大的官僚队伍。

养不起官僚，会有什么后果呢？那就是，只能进行小规模、小群体的治理，没法进行大规模治理。所以，一旦部落的规模超过150人这个临界点，就会分裂出新的部落，继续以小群体的方式来行动。

听到这儿你可能会说，不对吧？中国历史上不是有什么匈奴、突厥、蒙古等等这样的大帝国吗？它们根本就不是小群体呀。

别急，接着看施展老师怎么解释的。

他先反问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些游牧帝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咱们看一下历史就知道，是到了秦汉帝国统一天下之后才出现的。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中原统一成为庞大的农耕帝国了。

要知道，有很多生活必需品在草原是没法生产的，只能到中原去获取。原来获取的方法就是贸易。

中原不统一，对草原上的特产，也就是马的需求就很大，中原要打仗嘛。中原不统一，和草原的贸易就有竞争，价格就不能垄断。所以双方就相安无事。

而草原就是分裂的，没有哪个小部落想要统一起来。但是，一旦中原统一了，统一的中原大帝国就可以规定一个垄断性的高价格。

但是草原上的那些小部落，仍然需要中原产的必需品，却买不起了，怎么办呢？只有抢了，就是战争。

但是小部落怎么可能有能力跟中原大帝国打仗呢，所以它们就必须得联合起来，联合成为一个庞大的部落联盟，强大的游牧帝国就这样出现了。

你看，要想理解中国，你不能把中原和草原看成是对立的历史，而要看成一个统一的互动体系。它们是互相影响、互相生成的。只有在这个体系里，很多事情才能够解释。

比如，为什么草原帝国的继承制度往往是兄终弟及，就是哥哥死了，弟弟继位？

你想，草原帝国就是个部落联盟，这个联盟能够维系，基础是什么呢？就是大可汗能够持续地带人从中原抢东西回来。如果抢不回东西来，就没有人愿意继续跟他混了，帝国也就解体了。

所以，北边的草原帝国和南边的中原帝国，对于统治者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咱们刚刚说了，南边的中原帝国，对皇帝的第一要求是他必须能够象征统治的正当性；而北边的草原帝国，对大可汗的第一要求是他必须特别能打。

而既然要求可汗能打，那就意味着一旦他去世了，他的继承人绝对不能是小孩。小孩没有战斗力嘛，草原帝国就该解体了。所以，草原这边的继承制是兄终弟及，哥哥死了弟弟上，用来确保可汗是有战斗力的成年人。

但是由此又会衍生出一个问题，草原帝国这边，等到开国的可汗那一辈的兄弟们全做过了可汗、都去世之后，接下来该谁继位了呢？第二代的子侄辈们，对这个事情是没法达成共识的，于是他们就会分裂，发生内战。

中原有句古语叫做“胡虏无百年之运”，为啥草原帝国没有超过一百年的国运呢？因为开国那一代可汗，他的兄弟几个加一块儿也活不过一百年。等到这一代全都去世之后，第二代一定会分裂。

我们看到的所谓大汉打匈奴、大唐打突厥，能成功，实际上都是中原帝国终于熬到草原帝国分裂的那一天了。只要北边一分裂，南边就有下手的机会。汉唐强大是一方面，草原衰落是另一方面。这又是对历史的一个新解释。

你看，这就是施展老师的历史方法论的特点。他不是单摆浮搁地给你说一个现象，而是把很多现象放在一起，洞察到它们之间互动的逻辑。

当然。我这里讲的比较简单了。在他的《中国史纲50讲》课程里，你会看到历史学、地理学、政治学、社会学、经济学、博弈论等等方法的混合运用。

《中国史纲50讲》，这是“大师课”这个系列第一次登场亮相，是「得到」App的年终压轴产品。明天我们继续介绍这个课程，来聊聊，中国这个文明体系，独自演化到最后，会是一幅什么样子。

好，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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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华要点
- 中国历史上，中原帝国是长子继承制。
- 因为皇帝的核心任务是做好帝国正统性的象征，嫡长子最好识别，不会引起争议。只要国家象征稳定，政治就稳定，把活交给官僚系统去做就好。
- 草原帝国的继承制度，往往是兄终弟及，就是哥哥死了，弟弟继位。
- 草原帝国，本质是部落联盟。联盟能够维系，基础是大可汗的战斗力和掠夺力，所以需要有战斗力的成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