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5期丨即将到来的阶层社会

首播于2016年9月1日

万维钢 ，笔名同人于野，畅销书《万万没想到》和《智识分子》的作者。现在全职投身「得到」APP 订阅专栏《万维钢·精英日课》的创作，帮你每天和全球精英大脑同步。

《万万没想到》万维钢

《智能时代》 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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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来到罗辑思维捧场。

我们今天要聊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就是关于教育公平。一听这个词，很多人容易激动，所以我先做一个声明，我下面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价值判断，也就是它并不是我的主张，它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它只是一个事实判断，是我对未来的一个预测。

换句话说，我们今天要问的是，在中国的未来会不会出现一个教育极度不公平的时代呢？如果答案是会，那就不管我们高兴不高兴，愿意不愿意，它都是一个事实，我们只能先接受，然后再看怎么办，这是我的一个声明。

好，我们先把结论抛出来供大家批判，这个结论就是，在我们这代人的有生之年，我们会看到一个不可逆的趋势，一个中国人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局面，那就是教育分层。你看，我把不公平包装成为另外一个词，叫教育分层。

你可能会说，废话，难道教育不是分层的吗？一个山村小学的孩子和北上广深富家子弟的学校，那享受的教育资源难道不是分层的吗？不是，我今天讲的分层不是这个纬度上的。你要想理解这一点，就必须要知道在中华文明的传统结构当中，教育它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尤其是一千年来的科举教育，有一个特别核心的使命，就是防止社会分层。

你看，中国古代我们都知道，是皇权社会，很多人说皇帝那就是地主阶级的总头子，过去我们做阶级分析的时候都这么说。其实不是，皇帝最怕的就是官僚和地主，你看任何一个王朝，只要它还有政治活力，它就一定会打击豪强、抑制兼并，为什么？因为威胁皇权的就是这些大地主、大官僚。

所以发明了科举制之后，就有效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你看社会底层，哪怕你们家是世代务农，没有关系，只要有一代人突然今年秋收多收了几斗粮食，就想我是不是供孩子读书啊？你放心，几代之后，没准儿就供出一个秀才；再过几代供出一个举人，然后没准儿家里就出一个进士，整个家族光宗耀祖，彻底翻身。但是现在是官僚地主的呢，不怕，你的儿子一定会出败家子，对不对？他只要不用功读书，通不过科举制的大门，那就富不过三代。所以在中国古代的皇权社会，纵有千般不好，有一条是好的，就是因为科举制的存在，整个社会呈现一个开放式的格局，上下层是流动的。

所以你看，中国的教育一直有一个传统，叫有教无类，这是孔老夫子说的，他那个时候办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风格，一直到明清时期，一直是这样。那些山村的、私塾里的学生，和皇家的皇子念的教材是一样的，叫四书五经；教育的方法也是一样的，就是你得给我背。所以在教育的内容和方法上，其实并没有出现分层，虽然教育资源可能有一点不平等。

所以今天我们要说的分层不是这个意义上的分层，那我们今天要说的分层是啥意思呢？是西方意义上的分层，或者更具体地说，是我们今天在美国看到的那种教育分层。你要想理解这一点，还得建立一个背景知识，就是啥叫阶级社会？我们过去说中国古代也是阶级社会，其实不确切了，因为中国古代其实就俩阶级，皇帝是一个阶级，剩下所有人都是一个阶级，皇帝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皇帝是一个阶级吗？确实也不确切，因为中国任何一个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只要我能造反，只要我造反成功，我就是刘邦、朱元璋，我就是皇帝，所以这叫什么阶级呢？那真正的阶级社会是我们在印度看到的种姓社会，或者是欧洲中世纪的贵族社会。也就是说一个人的阶级是由他的血缘决定的，而不是由什么财富状况、社会地位决定的，也就是说你老爹是贵族，那他儿子混得再惨再穷，也仍然是一个贵族。

这个现象我们中国人其实是不理解的，我们总是相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只要学习、搞科举，我也能飞黄腾达，而这一套西方人也是不理解的，你不是贵族，你凭什么站到我们的行列里来？即使你发财，你也是一个暴发户，你也不是跟我们一事的。

当然了，现在民主了，自由了，西方社会也没有这种概念上的贵族了。但是人家那种社会分层的结构可是一直留到了今天，今天的美国仍然是一个分层的社会，这一点我们中国人可就没有见过了。我举个例子来说明这个现象，就是房价，你看中国很多大城市的房价也已经很贵了，但是你发现没有，它房价是均匀下跌，从市中心向城乡结合部缓缓下跌，二环、三环、四环、五环，房价不一样。

可是在美国就不是，它是断崖式的下跌，换句话说，在穷人区和富人区之间，可能隔了就一条马路，但是房价是一个天、一个地。我举个例子，美国硅谷的核心区，那个城市叫帕拉阿图，就是斯坦福大学所在的那个城市，它的东边还有一个城市，叫东帕拉阿图，你看名字就差一个字，两个城市就是一条小溪之隔，那条小溪大概是15米宽，而且经常还枯水，一步就跨过来了。

但这两个城市的房价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住的人也完全不一样，这边住的是什么？当年的乔布斯，今天的像Facebook的扎克伯格等等，这些全球化的精英都住在这个城市。而那边呢？往往是黑人、拉丁族裔，用美国人话说叫老末，他们就住在那边。两个城市的治安状况也完全不一样，那边有组织犯罪、黑帮、杀人、枪击，各种偷拿拐骗频发，是美国治安最差的城市之一。而这边呢？治安状况是空前的好。

我曾经问过一个美国人，我说这两个城市到底有什么区别？他说也没啥区别，就是你打电话叫警察的时候，警察来的时间不一样，在帕拉阿图可能5分钟就来了，在东帕拉阿图，可能得25分钟吧。你想，治安状况差成那个样子，差20分钟这可能就是几十条命就差出去了。

这两个城市最最核心的区别是什么？就是人不一样，尤其是人培养自己下一代的资源不一样，这就牵扯到我们今天讲的教育公平问题了。可是在中国，讲教育公平，我们好歹还有一个发怒的对象，就是政府，政府应该更公平。在美国，帕拉阿图和东帕拉阿图之间，你发泄谁？因为所有的教育都是当地人社区自治的，你别听什么公立学校，美国的公立学校可不是联邦政府、州政府拨的款，就是这个城市的房产税、物业税来供给的。换句话说，帕拉阿图房产价格高，那物业税就高，学校的资金就充足；而那边呢，房子不值钱，所以学校就得不到很多钱，它的教育自然就差。你怪老鬼去？你怪住在这个城市的人不争气就完了。所以这种意义上的教育分层，我们中国人见过吗？没见过。

那这种教育分层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呢？我带着这个问题就请教了本期节目的策划人万维钢老师，我们以前多次提到过他，还给他做过广告。那万维钢自己原来就是美国大学的教授，他的孩子现在在美国上学校，所以他对美国教育上上下下都是比较了解的。

面对我这个问题，他给了我两句话的答案，第一句话是，如果你不了解美国教育，那你会惊讶于中美两国教育的差异，这个很好理解。但是，紧接着来了第二句话，就是如果你了解美国教育，你会惊讶于中美两国教育的相同，这就让人费解了，这两个国家的教育水准那是天差地别，有什么相同之处？万维钢给我举了个例子。

我们现在脑子里假想这么两个人物，一个是中国学生，我们管他叫小明，还有一个美国学生，我们管他叫大卫。先看小明，小明是典型的从中国西部的山村一步一步考取了清华大学，成绩是真好。但是他到北京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孩子知识视野非常狭窄，课外书是没怎么接触过；而且很土，不会穿衣服、不会说话，见到女孩子就脸红，甚至手机都没怎么见过，这是小明。

好，我们再来看大卫。大卫家境当然是不错的了，如果比起做最难的数学题，他比小明那差远了；但是大卫面很广，首先体育，什么游泳、击剑、高尔夫球全练过，打得还都不错。然后各种才艺，什么画画、钢琴也都练过，参加学生各种活动，什么演讲比赛、计算机比赛，当过学生会副主席，还特别有爱心，经常到社区医院去照顾老人，这么一个好孩子。

那放在中国家长面前看，这不就是中美教育的差异吗？你看，小明是典型的应试教育的产物，而大卫是典型的素质教育的产物，小明很苦、很惨，大卫非常幸福，任意的挥洒自己的禀赋、兴趣和才能。但是万维钢说，你不要被骗了，其实他们俩是一回事，都是应试教育，只不过小明是自古华山一条路，就奔着考试去了；而大卫，你看他干那么多事，其实也是疲于奔命，他也是为了凑够美国的精英学校，就是所谓的常春藤盟校，那些学校的入学标准，他才去干这些事的，你以为他对每样东西都有兴趣？所以从根子上说，都是应试教育。

但是紧接着万维钢又把这个问题往前推，就是大卫其实处境还不如小明，因为小明毕竟面对的是一个确定性的东西，就是你只要考过什么分，那什么学校就一定等着你进；可是大卫可不一样，他不管凑够多少东西，他进学校都是没准儿的事情。确实，前两天我们也看到，尤其是华人学生，跟学校打官司。比如说到了2013年的时候，我们就见到过一则新闻，说在美国有一个华人学生，叫米歇尔·王，他就一怒之下把哈佛大学告上了法庭。

这个孩子也真的是很冤，因为他的大学入学考试，就是SAT的成绩非常好，那是甩掉了99%的考生。那剩下来的标准呢，什么社会实践、获各种奖，他全有；甚至在奥巴马总统的就职典礼上，他还参加了中学生的合唱团，那说明美国主流社会对这个孩子是接受的。可为什么在申请常春藤盟校的时候，只有宾夕法尼亚大学给他发了入学通知书，剩下的也就是他最想上的，什么哈佛、耶鲁、普林斯顿、哥伦比亚，全部把他给拒绝了。那你总得有个拒绝的理由嘛，孩子很委屈，于是就打官司。

这种现象在美国的华人族群当中其实很普遍，他们甚至办了一个网站，就叫“哈佛不公平”，里面列举了大量这样的事例，要抗议。对这些孩子来说当然是这样，这些标准是你们定的，我努力达到了，然后你们又不要我，这不是欺负人吗？这是不是种族歧视呢？

我带着这个问题问了万维钢，这是不是不公平？万维钢说很难讲，为啥？因为这些常春藤盟校主流全部是私立大学，他们从来没说过自己要公平，甚至招生的规则都是不确定的，从来不公布我就是按照什么规则来招生。甚至这些学校的招生办的官员，比如说招生办的主任，退休之后到外面当那些大学的什么升学顾问，他们都说不清楚这些大学的招生规则。连内部人都说不清楚，那还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问题吗？公平总是对规则而言的。

当然万维钢还跟我讲了一个道理，说这是因为华人学生带着自己的文化传统，去理解人家的规则导致的误会。这话怎么讲？这就得回到美国历史当中，再去看这些招生规则是怎么形成的。我们都知道，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但是它毕竟有一个民族的主体，就是WASP，就是白人的盎格鲁-撒克逊的新教徒，那这些人觉得我们是这个国家的精英，我们是主流阶级。

那这个意识原来还不是特别清楚，到了19世纪的下半叶，也就是美国的铁路网已经造成了，全国是一盘棋的时候，那这个族群的主流意识就开始觉醒。他们就觉得哈佛、耶鲁那些学校，那是要培养我们的孩子的，我们的下一代仍然要当这个国家的领导人的，所以我们就不能让其他族群的孩子轻易地进来。但是又不能明摆着说不公平吧，因为大学毕竟是招生考试嘛，所以他们就设立了一个门槛，就是哈佛、耶鲁这样的学校开始考希腊语和拉丁文，那其他的族群，公立学校是不教这两门语言的，所以自然你就考不取。

但是这个规定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也觉得这玩意儿不对头，为啥？因为没有竞争了，只要是WASP的主流精英的孩子，考哈佛、耶鲁完全就不费劲，其实他们的成绩不是很好。那长此以往，就是其他族群的精英你不能不他纳入进来你的体系，那这个国家也有问题，这个族群本身也会产生危机。所以到了大概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前后，他们就取消了这两门考试，希腊语、拉丁文就不考了，那结果其他的族群就开始起来了，那最起来的就是犹太人。

犹太人在常春藤盟校的入学标准，大概是从7%一路上涨到了20%几，甚至在纽约这样的大城市，就是哥伦比亚大学，一度达到了40%几，那这些WASP的主流精英又不干了，因为自己孩子的机会被剥夺了，怎么办呢？又搞出一套标准，说你社交好不好，你体育好不好，搞出一大堆的限制条件，其实就是原来搞的希腊语和拉丁文，又把犹太学生的那个比例给降下去了。

但是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这个趋势又开始出现逆转，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美苏争霸，那美国人心里清楚，这一仗是不能输给苏联的，我们美国人还得登月亮呢。所以那个时候的美国名校算是对全民敞开了大门，只要考试成绩好，上哈佛、耶鲁是可以的，所以你看，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就是赶上了这拨好时候。但是这个阶段很快又过去了，美国的名校又开始故态复萌，开始强调那些乱七八糟的素质教育的标准。

说到这儿你就该明白了，他们其实是在两个极端之间摇摆，要找到一个均衡点，一方面要用考试成绩把其他族群的精英给挑进来；另外一方面，要靠这些素质教育的标准把他们拦出去。所以不管怎么变化，这些标准的设立不是让你过来的，是让你出去的，这个实质我们心里要清楚。

好，一直演化到现在，那现在的一个美国高中生，如果就要上哈佛、耶鲁，他怎么办呢？也有路，三条路。

第一条路，就是你得有特长，尤其是体育特长。那你说我是一个中国学生，我会中华武术行不行？不行，在这些项目上，你得符合人家WASP，就是盎格鲁-撒克逊的白人清教徒他们的文化标准的，比如说击剑、花样滑冰、高尔夫球，这个可以，是一个文化认同问题，因为本来人家就是要维护族群本身的稳定。

但是这些项目的设立其实还有一个妙用，就是它能把有钱的家庭给挑出来。万维钢给我讲过一句金句，他说其实上这些学校，不在于你上学之后花了多少学费，而在于上学之前你能花进去多少钱，因为这些项目都是靠金山银海堆出来的训练，你才能培养出一个高手，所以它自然就把贫困家庭和富裕家庭分别出来了，这是第一条路。

第二条路呢，就是家长得是校友。美国这些名校有一句话，叫一代藤校，代代藤校，你的父亲上过耶鲁，那你的儿子上耶鲁，那就要轻松得多。但是这个东西怎么办，怎么搞出一个标准？他们也是有辙，搞出这么个门槛，说新生入学的时候必须得经过一道叫校友面试，那你想，他老爹是哈佛毕业的，那他在面试的时候，当然要不照顾自己的儿子，要不照顾自己认识的朋友或者同学的儿子，所以他们就开始官官相护，那自然就进来了。

那你指责哈佛不公平，哈佛说怎么不公平？校友来面试那是免费帮忙的，对吧？我要是不照顾他儿子，下回不就没人帮忙了吗？所以这个理由你还说不出什么。后来美国的前财政部部长，也是哈佛大学的前校长，叫萨默斯，他算是讲了一句痛快话，说我们招收校友的孩子入校，这是我们建设自己社区文化的一个部分。这是啥意思？就是我们是一个社区，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是要代代相传在这儿把持着的，我们就是要照顾自己人，怎么地吧？你看，这也算是一句痛快话，这是第二条路。

第三条路呢，就是捐款。我们华人就是不爱捐款，因为我们华人的家长和学生觉得，大学就是一个工具，上完就完了，我跟你又不是一伙的。可是白人的很多私立学校它不是这个传统，校友和校友的孩子跟这个学校是同气连枝的这样一个关系，终身都保持联系，所以校友捐款是这些私立学校很重要的财政来源。那你华人不爱捐款，学校为什么要招收你的孩子呢？招收华人越多，意味着这个学校将来的财政基础就越薄弱。

那你说是不是因为华人穷啊？不是，华人的收入在美国是比较高的少数族群，但是华人对于这些私立学校的捐款，甚至比自己在人口中占有的比例还要低。当然也有一些其他情况还是比较好的，比如说斯坦福大学，那是因为有一些华人大亨，比如说杨致远、黄仁勋、李嘉诚，给斯坦福大学做了大量的捐款。但即使大量，其实也不到斯坦福大学接受捐款的10%。

其实美国人还是比较讲规矩的，比如说有一个香港的慈善家叫陈乐宗，一次性给哈佛捐了3.5亿美元，这是哈佛历史上最大笔的一个单人捐款。结果呢，立竿见影的效果，第二年，据吴军老师说，就在斯坦福附近，就是硅谷地区，招收的华人学生马上那个比例就提高了一倍。当然你也不能说这二者之间一定有确定性的关系，但是确实，一个族群给大学的贡献越多，它就当然更愿意招收你的孩子。

这就让我想起一件事，中国的那个房地产商潘石屹和张欣夫妇，不是到哈佛大学捐了大概1500万美金吗？国内那个舆论那通骂，中国大学这么缺钱，你在中国人身上赚的钱，你不捐给他们。这才是对的，中国大学是国家拨款的，从来没有接受捐赠的这样一种传统，为什么要捐？但是捐给哈佛什么概念？这是为华人在美国主流社会当中打下一代一代的基础，你这个族群爱捐款，你的孩子将来就能上美国的名校，将来毕业之后，就会成为对美国主流社会有影响的一群人。所以潘石屹、张欣这笔捐款，我们应该为他点赞。

说到这儿你应该明白了吧？什么叫教育分层？你再回头看我们刚才讲的那个考取清华大学的小明，你到底是要这样的应试教育呢，还是要美国式的应试教育呢？小明的应试教育，那穷人、社会的地层人士多少还能看到一点希望，但是在美国的应试教育下，那个社会分层，那可叫铁门槛，想越过它太难了。而这个教育的分层，在中国的未来会不会出现呢？

我们刚才说到美国的教育分层，而教育只是社会的一个层面，实质上就是社会分层的结果。那美国的底层人民，就是穷人活得怎么样呢？

我们看起来还不错，因为美国穷人的标准是家庭年收入低于两万美金，你算一下，一年十三万人民币，好像还不错，在中国就不算穷人了。而且美国的穷人还能享受大量的福利，国家发食品劵，直接发钱，还可以申请廉租房。而且美国的公用设施非常好，那穷人和富人是同等享受的；而且美国的穷人往往还能买车，天天还能吃肉，看起来也不怎么可怜。

但实际上你要是了解美国社会的话，你会发现美国的穷人面对的挑战比中国的挑战要大，因为中国社会它毕竟没有形成那个分层的结构，穷人的上升之阶还是存在的。我们随便举一个例子，在北上广深这样的大城市，即使你来自于乡村，只要你肯吃苦，肯学习，你哪怕到人家当保姆呢，北京的保姆一个月的收入是在六千到一万人民币，甚至要更高，如果你是月嫂这样的工种的话，那比应届大学毕业生其实要挣得更多，你看蓝翔技校毕业的厨师也好，还是开挖掘机也好，一个月也不少挣。所以穷人在中国，你只要肯干，你不至于落到社会的彻底的底层。

但是美国穷人可就不一样，其实在美国这么富裕的国家，你想摆脱贫困非常简单，你只要做到三条就可以了。你看，第一条就是结婚之后再生孩子；第二条是高中毕业，第三条，有一个全职工作，基本上你就不会年收入低于两万美金。可是美国穷人做到这三条就很难，你觉得匪夷所思吧？首先第一条，什么叫结婚之后再生孩子？就是一个人在自己性成熟之后，能够有起码的控制力，你哪怕就去做爱，你至少戴套，你就不至于要生孩子。但是穷人他真的就做不到，因为他就是没有自控力，所以很多是年纪轻轻，比如说16岁就把孩子给生了，然后那个男的也不会负责任，就跑掉了，所以美国的底层穷人一大半都出生和生活在叫单亲家庭，这样的家庭能给孩子什么样的教育？一个母亲，她又要照顾生计，也得给家庭挣点钱，她用于教育孩子的那个时间其实是非常少的。

我在美国看到过一个统计，说美国的穷人家庭比富人家庭，他的孩子长到四岁之前，穷人家庭的孩子少听三千万个单词。什么意思？富人家庭父母跟孩子是有大量的交流的，对孩子的智力和理性发育是有重大帮助的。穷人的妈，你喊她几遍，她可能就答应两句就完了，没空跟你说话。所以这样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他的智力发育就被锁死在一个水平线上，再有没有出头之日。

再比如说，什么叫高中毕业？高中毕业就是好好学嘛，怎么能会不毕业呢？穷人的孩子为啥不毕业？因为他不像中国的那些高中的差学生，我顶多是学习成绩不好，或者是我考试作个弊。美国的那个差生就是，经常忘了去上学，经常忘了考试，你让他填一张什么助学金的表，他也懒得填。为什么？因为他们的那种社区文化，穷人孩子、黑人孩子在一起，他们互相觉得我们就这样好，我们吸个毒、天天聚会，在一起，我们不要变成白人那个样子，所以他又进一步被锁死。

而这种人的智力发育水平和社会认知水平，他也不可能进入全职工作，随便找一个工作，干两天就烦了，一点小事就辞职了。所以这样的人，他就会变成穷人，年收入低于两万美金，他是被牢牢地锁定在社会的底层。美国有一个女作家叫芭芭拉，写了一本书，叫《我在底层的生活》，她自己当然不是底层人民了，她是做一个社会实验，就是到底层去跟那些穷人一起生活、一起工作，挣一样的钱，她就想搞清楚一件事，美国的穷人能不能通过自己的勤劳苦干，摆脱这个命运。

后来这本书写出来了，答案是几乎不可能。为啥？不是社会不给穷人机会，而是穷人自己的认知能力，把他牢牢地限定在那个社会层次上。所以这本书里有一句话是很刺目的，说贫穷本身就是一种专制。我们给大家举一个例子吧，芭芭拉有一个同事，最底层的那个女工，就在美国的餐馆里打工，她一天大概是挣40-50美金，但是她住在哪儿呢？她住在一个汽车旅馆，一天房间的费用是40美金，说白了，一天挣的绝大部分的钱都交了房租，自己剩下来的钱能把自己喂饱就不错了，那她的财政状况当然就非常恶劣，对吧？

那芭芭拉就奇怪了，说你为什么不租一套公寓呢？因为公寓一个月算下来，那肯定比住旅馆要便宜嘛。结果那个女工翻翻白眼说，你知道住公寓是要先付一个月房租定金的吧？那得上千美金，我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所以我只好住这个汽车旅馆。你看，这就是认知水平问题，一千美金，你是挪也好、借也好、贷款也好，想尽一切办法，只要你找到这一千美金启动，你马上每个月你自己的财务状况就进入一个良性循环。但是她没有这个认知水平，她只要觉得今天还过得下去，我今天挣了45美金，交40美金房租，剩下5美金买点东西吃，这一点就混过去了，她不想更长远的事情，所以她当然就只能在这个底层。穷人要更多的获得安全感，他们不愿意到更远的地方工作，他们在工作当中也受不了气，动不动就要辞职等等，所有这些都是认知水平对他的局限，而不是社会对他的迫害。

而认知水平取决于什么？除了小时候的教育环境，那就是周边的朋友，他所身处的社区。这就是美国穷人和中国穷人的实质性的差别，中国的穷人我们好歹还能怪社会不公平、资本家心黑、政府不好，可美国穷人你怪谁？限制你的是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的社区，是你自己的思想观念，你再也出不来了。所以说中国穷人可能对自己的境况是感到愤怒，而美国穷人对自己的情况你只能感到绝望。

请注意，我刚才拿美国的社会底层说事，仅仅是举个例子，其实相同的情况在社会的各个阶层都存在。你以为中产阶级就不受限于自己阶层的认知水平和思维方式吗？他们想往上突破也是很难很难的。我们在中国就能看到这样的现象，很多人挣的钱不少，混得也还不错，但是他去理解社会顶层精英的想法也办不到的，他们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来套别人的想法。比如说我就亲耳听过一个中产阶级身份的人说，马化腾捐100个亿做慈善，呸，那就是给腾讯做个广告，他们商人有一个好东西吗？还有人说马云，什么马云说办企业就要有核心价值观，找商机就是为社会解决问题，都是唱高调，马云办那个淘宝就是天天要挣我老婆的钱；什么王石说万科不行贿，呸，我才不信呢。

你看，我们身边持这样论调的人是不是有的是？所以乔布斯说，活着就为改变世界，很多人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那是真不信。对，你就是沉在你的那个阶层，那是一个牢笼，虽然看不见，但是无比牢固，你在里面是出不来的，是看不清上面人是怎么想的。

好，我们要理解社会真正分层是观念分层之后，再回头来看教育分层，那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教育的内容、教育的目标、教育的使命各个阶层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还是拿美国来说，美国的社会底层那办教育，它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让你够着一个饭碗，说白了，把你变成一个有用的社会工具就可以了，它不是在培养一个人，它只是在打造一个工具。

在这儿我们要举一个例子，这在美国教育界那是可歌可泣的例子，是一个完全正面的典型，叫KIPP，它其实也是一种公立学校，但是相对它的办学方针是自己自由的。那KIPP什么意思呢？就是知识就是力量。那这种学校在哪儿办呢？就是在那个最糟糕的学区，就是我们刚才讲的底层平民聚集的那些地方。KIPP招的那些学生也不少，全美大概两万多人，上百个学校。

那这个学校它办得好吗？办得特别好，刚进来的那些底层的孩子，进来的时候水准比其他中产阶级的学校可能要低了两个年级，可是经它这么一培训之后，马上就追上了其他中产阶级。那这个学校办学有什么诀窍呢？其实很简单，就是跟中国一样，做应试教育。你可别觉得美国的学校都是什么素质教育，不是，对底层来说，应试教育是最好的教育，因为至少可以让他够上一个饭碗。

这种KIPP的学校核心就是要考上大学，你看应试教育吧，那两个基本点叫Work Hard，Be Nice，就是努力学习，好好做人。它的基本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这些底层的孩子，尤其是那些黑人，或者拉丁族裔的孩子，跟他们原来的社区切割干净，你原来不是要跟门口的小朋友一起玩、一起吸毒吗？现在你就天天在学校给我呆着，别人早上比如说八九点钟上学，下午三点钟就放学了，你们早上七点半就给我上学，上到下午五点钟，然后大量的家庭作业，回家做完作业累趴了直接睡觉，不要跟门口的小孩玩了。

再比如说，这个学校里面它进行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奖励系统，如果刚进这个学校，对不起，是没有课桌椅的，全部坐地下上课。但是你要有好的表现，比如说测验成绩好，赏你一套课桌椅，你可以坐在那儿。而且他们非常讲究课堂纪律，如果一个小朋友做了小动作、走了神，老师马上停下讲课，来，我们全体帮助一下，看怎么改掉你的坏毛病。

如果你的表现特别特别好，学校会给各种各样的奖励，低年级学生给几支铅笔，有的直接就发现金。更高级的奖励也有一些了，比如说今天考得不错，允许你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戴上耳机听音乐，这都是一个奖励。你说什么？连吃饭都管？对，一直管到吃饭，包括上厕所，怎么用那个卫生纸，用多少，这都是有规定的。所以你看，我们中国的那个什么毛坦厂中学，大家都说它是高考集中营，你到美国去上KIPP，你才知道什么叫集中营，因为只有这种方法，让那些底层的孩子能够克服自己的那些习性，然后进入一个大学的门槛，他们的一生的命运才能被改变。

所以虽然这是一个正面的例子，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正好是一个反面的信息，那就是底层人所享受的教育，最好的也只是这样了，跟我们中国的应试教育的那些学校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什么素质教育。那素质教育是在哪儿展开的呢？是在中产阶级的学校，这样的学校培养孩子，更多的体育特长，更多的才艺，你得唱歌、跳舞、画画，还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口语表达的能力、社会交往的能力、组织人群的能力，还有探索问题的能力。比如说这样的学校要上历史课，老师往往就会布置一个作业，我们全班小朋友会不会就这段历史事实拍一个电影？有人专门写本子，有人专门拍画面，最后弄得非常好。你看，这就是中国中产阶级最羡慕的美式素质教育了。

但是请注意，这样的素质教育仍然不是培养顶级精英的，它培养的是一种中产阶级人格，啥意思呢？用万维钢的话说，这叫培养工艺品。请注意，工艺品和艺术品是不一样的，艺术品每一个东西都不一样，可是工艺品一个档次的它是一样的，因为它的价值取决于材质。我们谈工艺品的时候总会说，这个是黄金打造的，这个是花梨木雕刻的，中产阶级的教育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就是给自己的孩子来披金戴银，来创造更多的才智，让他变得更加的优秀，这样他将来到社会上之后才能被挑选，才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这叫中产阶级的教育，也就是我们一般说的素质教育。

那美国顶级精英的教育是什么样呢？这种教育往往是由私立学校来承担的，它的核心使命不是要让孩子变得更好，因为变得更好是被人挑选，他们那个阶层的人是挑选别人的人，我们为什么要懂怎么做PPT？所以这不重要。真正顶级精英的教育核心只有一条，就是培养他们决策的能力。比如说你这个学生非要说1+1=3，老师不会说你错了，1+1就是等于2；他是说，你们其他人同意不同意？你们不同意，你看，他们不同意你，你是不是换一个方式来思考这个问题？往往是这样的教育。

而且这样的学校往往也不讲究什么纪律，学生上着上着课出去了，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什么？他们的观念是，你是你的船的主人，开的慢、开的快，你自己决定，别人是没有办法来判断你的对错的，我们要教你的就是你学会怎样决策你的快和慢。在这样的学校，你要上历史课，老师就不会布置作业拍什么电影了，那都是中产阶级孩子的事。老师往往会引导这样的讨论，比如说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伯利克里他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而雅典公民又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这样的讨论可能会持续一天。这种教育的核心使命是要让孩子学生怎样欣赏、选择和改变世界，这才是顶级精英的教育。

刚才我们是描述了美国的社会分层和教育分层。你也许听出来了，现代教育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它最擅长的是改变底层人民的命运。底层人民其实家庭也不用过度介入了，只要你找到像KIPP这样的好学校，它就有本事把你的孩子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或者说得不好听一点，对社会有用的工具，在这一层上教育是非常起作用的。

但是到了中产阶级，教育的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最主要起作用的是家庭，必须是家庭和学校联手合作，才能让这个孩子变成一个更优秀的人，来等待社会的挑选。

而最顶层的精英教育，学校说白了，那就是提供一个基本的环境，最终起作用的是家庭本身的思想观念、社会阶层和财富地位，家庭的作用是越来越重要。

这当然是美国的情况了，我们关心的还是中国。你看，中国社会的财富分层正在形成，但是社会分层还没有形成，教育分层也没有形成，现在即使是一些巨富，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得更好，变得对社会更有用，变得更优秀，而不是培养他的决策能力。所以中国虽然已经在财富上出现了中产阶级和顶层精英，但是教育分层上还没有展开，但是未来会不会开始这样的分层呢？

刚才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国会不会出现美国那样的社会分层和教育分层？那每一个阶层的人的教育，从内容到工具、到目标，都完全不一样，而且阶层之间很难穿越。会不会呢？不好意思，我的答案是会。当然前面我也声明了，这不是一个价值判断，这不是我的主张，它只是一个事实判断。

我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判断？主要是以下三个理由。

第一个理由最好理解了，它是经济上的理由。你看，中国的财富分层正在形成，贫富分化已经是一个明显的事实。那这种贫富分化你要是搁到中国古代的皇权社会，那不要紧，为啥？因为皇权一枝独大，那个时候也不尊重什么私有产权，而且还有科举制度来打破社会的上下分层。

可是这是什么社会？这是一个法治社会，是尊重私有产权的，而且现代教育可不是科举教育，它是巩固分层的。比如说前面我们讲的潘石屹和张欣夫妇，给美国的哈佛大学捐了1500万美金，当然这个行为本身是要点赞的，但是一个附带的结果呢，就是他们的孩子上了美国的哈佛大学。现在北上广深多少富家子弟，甚至从初中开始就到美国去读名校，读私立学校，将来其中必然有一部分会考取美国的名校。那美国名校在美国社会分层当中起到的那个固化的作用，将来就会在中国社会也同样起这个作用，一家人越有钱，孩子就越享受越好的教育，将来就越有钱，所以社会阶层被固化。

第二个理由呢，是社会上的理由。现代社会有一个基本的趋势，就是变得越来越复杂，大家可能还记得，我们以前节目介绍过一篇文章叫《铅笔的故事》，那是讲的工业社会的复杂，你看生产一根铅笔，要卷入全世界几百万人的劳动，而每一个劳动者只知道自己的分工，对外面的情况完全不清楚。但是工业社会那个复杂，毕竟还有一些东西能够让你把握这个世界，比如说价格。

但是到今天这个社会，没有任何人敢说我还能驾驭这个复杂性了。举个例子说，比如说你是一个生产铅笔的工人，你怎么会知道有一个叫雷军的人，他的小米公司，他的生态链进入哪个产业，都会搅乱这个产业的价格。为啥？因为背后有资本，他可以一开始补贴，所以价格这个因素也很难理解这个世界。再比如说你这个铅笔厂要是在上海，那上海的房价的波动会不会影响你这个厂的生存呢？因为你的生产成本变得越来越高，那房价是由什么导致的？那个因素就更加的复杂。

再比如说机器人的普遍运用，会不会导致你的生产的工艺和这帮工人永久性的失业呢？你也不知道，所以现代社会越来越复杂。这就导致什么？不同社会分层的人因为他共享价值观、信息和认知水平，所以他把握这个世界的能力是不一样的。我们罗辑思维一直在跟大家讲认知升级、认知升级，就是这个意思，你到不了那个认知水平，你跟其他人在实际上的差距就越来越大，这是第二个理由。

第三个理由是技术上的，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人工智能。现在我们在说人工智能的时候，还有很多人说，你们就说山吧，人工智能，什么下一代互联网入口等等，人工智能会导致只有2%的人能把握这样的机会，他们觉得都是胡说。这个说法是谁提出来的？是这本书《智能时代》的作者吴军先生提出来的，就是只有2%的人能够把握人工智能这一拨机会。很多人觉得危言耸听，这不是在搞恐惧营销吗？你胖子为卖书。

后来我见了一次吴军老师，我说你这个2%是怎么提出来的呢？吴军说，那就是因为有98%的人都不相信人工智能技术会改变人类的命运，所以只有2%的人相信这件事，所以只有2%的人能够把握这个机会。我说你这是不是乐观了一点？因为你按中国的人口算，13亿人，2%，就是将近有3000万人能够穿越过去，你信吗？吴军老师说，还可能真是，这个数据乐观了一点。

对呀，人工智能这样的技术，它给人类带来的剧烈的分化，那个结果可能是超出我们的想象，比我们现在预测的要严峻得多。你看，我们刚才给出了三大理由，就是经济的、社会的和技术的，这三个趋势无一不在证明，整个人类正在进入一个剧烈的分层期。那我们中国是在全球化的浪潮之中，我们怎么躲得过这样的趋势呢？

说到这儿你可能会反问，胖子，你到底想干吗呀？是要吓唬我们吗？你今天说了半天，不就是说中国正在剧烈社会分层，而教育分层是一个帮凶，会巩固这个社会分层，而且你还说这个分层是很难跨越的，那我们就被动地等好了。我还正好不是这个意思，正相反，这个世界最有趣的地方是会出现一种人物，叫英雄，什么是英雄？就是他能够超越自己的父母、环境、血缘、出身、性格特质，不按写就的剧本表演，让大数据对自己的行为无法预测，永远会给全人类以惊喜的人，这样的人才叫英雄。

这也是我特别喜欢美国文化的地方，我们亚洲文化总是会崇拜伟人，但伟人是天生的，天纵英才。伟人和英雄是不一样的，在美国文化当中，英雄当然也指什么蝙蝠侠、蜘蛛侠、超人、美国队长，但是美国人更崇拜什么样的英雄？就是能够超越自己命运的人。比如说一个小镇警察，可能没有什么警衔，也武功不高，但是勇斗歹徒，英雄。再比如说一个弱队的教练，如果带着自己的球队一路夺冠，英雄；一个单亲母亲，原来非常不幸福，但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后来找到了幸福，英雄。

美国人是在阶层社会中长大，他们知道这样的跨越阶层、超越自己出身的人有多么的了不起，他们是真正值得我们尊敬和祝福的人。而反观今天的中国，社会分层还没有最终形成，教育分层还远着呢，所以这是一个大好的时机，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每一个人都可以通过提升自己的认知而超越自己的阶层。

那节目的最后，我还是做一个广告，本期节目的策划人万维钢老师，在我们罗辑思维开发的“得到”APP里，开了一个付费订阅专栏，叫“精英日课”，他的使命就是在美国盯住那些美国精英新近形成的认知。那什么样的认知呢？就是能够帮助我们适应现代生活的认知，然后万维钢老师通过这个专栏转述给中国的用户，那这个专栏的使命就是帮助每一个人提升认知，成为英雄。

### 💡 精华要点
- 在我们这代人的有生之年，会看到一个不可逆的趋势，一个中国人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局面，那就是教育分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