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跨年演讲3：我还能干什么？

1688去年给跨年现场的观众送了一块毯子。今年在三亚，毯子用不上，他们说，那给大家做个包吧。今天放在现场座位上的包，只用了5天时间，4000多个带着得到猫头鹰图案的定制包，1688 平台上的工厂就给做出来了，这速度实在惊人。

但1688说，今年再要说速度，就不能以“天”为单位了，要以秒为单位。因为有了AI。比如，他们用60秒，就生成了88款不一样的海南风情猫头鹰。

那再苛刻一点，10秒可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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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商平台的AI能力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

10秒，就可以帮你做选品开款，做爆品推荐；10秒就可以帮你生成多种风格的传播素材；10秒就可以帮你把复杂的客户关系一次性捋清；10秒，就可以帮你复盘经营数据，给你决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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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有一个观察：用了AI的商家比没有用AI的，交易额涨了73%、复购率涨了31%。

我问1688的CEO余涌，那下一步呢？你帮我发挥一下想象力，未来AI在电商平台上的应用还能到什么程度？他给了我一个词：“数字孪生市场”。

简单说，就是你有一个生意上的想法，先扔给1688的AI系统，它替你在虚拟的数字世界里跑跑看：有没有需求？用户规模多大？投入多少能回本？什么营销动作有效？等等。等跑出一套打法之后，你再真金白银地投入，在真实世界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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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涌说，1688 的终极目标可不仅仅是造一个练兵的沙盘，而是要让商家真的能在 1688 上做成事，1000天后成为生意的AI底层操作系统，让每个小商品都有成为大生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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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你感受到没有？AI的发展虽然还在早期阶段，但已经进入了一种很尴尬的状态。

一方面，人类的工作好像马上就要被AI抢走了。那按说，打赢了人类，干AI的公司应该得利了吧？可站在它们那头一看，并没有。就拿OpenAI公司来说，今年第三季度就亏了120亿美元，盈利还遥遥无期。你看AI这人品，损人不利己啊。

2025年，我们已经听到很多人在嘀咕了：这AI别是一个大泡沫吧？

问题出在哪里？因为我们的眼睛还只是盯着“效率”这件事。是，因为有了AI，一个设计师可以顶原来的八个设计师用了，那谁会受益呢？

在充分竞争的商业世界里，干活的人，不会因此涨工资，因为这是AI的功劳；公司裁掉了几个人，老板会获益吗？也不会，所有的公司都会这么干，公司的利润很快就会回归平均。

如果只盯着效率，没有人会受益，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残酷的内卷。

这是每一场技术革命过程中都会有的误解：大家第一眼看到新技术的时候，都以为它是一个提高效率的神奇工具。但是，技术革命之所以伟大，并不在此；而是它进而创造了大量的、全新的、原来想也想不到的需求，人类文明的边界才得以扩展，财富效应才会爆发。

比如电灯发明了，结果只是多卖了几个灯泡吗？不，是夜间经济被创造出来了。以前太阳一下山，一天就算过完了。现在呢？天黑了，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电影院、夜市、24小时便利店。夜晚被系统性地解锁了。需求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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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冰箱发明了，结果只是世界上多了几家冰箱厂吗？不，是人类的食品消费不再局限于当地和当季的东西了。食物可以保存、运输，可以跨越距离和时间了。于是，需求爆发出来，人类的饮食结构就变了，蛋白质摄入量整体抬高了，人的体质也随之而变。

再比如，汽车发明了。结果只是大家的移动速度变快了吗？不，是人类的生活半径大大延展了。

你可能听说过全世界著名的米其林餐厅的评选，但你有没有疑问过，米其林，原本是一个卖轮胎的公司啊，它怎么手伸得那么长？都插手到美食界去了呢？答案有点像脑筋急转弯：推荐餐厅，是为了多卖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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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为了鼓励大家多开车，多出去找好餐厅。车开得越多，轮子用得越多；车开得越远，轮子磨得越狠，才会换新胎嘛。不信的话，我给你看看米其林定义的好餐厅的标准，里面有这样的描述——

一颗星，值得顺路停车品尝。两颗星，值得绕远路前往。三颗星，足以让人专程驱车造访。

你看，每颗星都是在召唤你，开车吧，出门吧，去远方。瞧这盘大棋下的！

你看，汽车这个本来只是为了让人更“快”的工具，带来的副产品却是“远”。

它告诉了我们技术演进的一个深层秘密： 一项颠覆性技术，它最大的价值，往往不是它原本要解决的那个问题，而是它无意中打开的一个全新空间。不只是原来的需求被满足了，而是出现了大量的新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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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当我们今天再回头看两次工业革命，它仅仅是提高了人类的生活质量吗？不啊，它更重要的副产品，是把人的一生，拉长了。

20世纪上半叶，美国人的平均预期寿命，从47岁涨到了68岁，50年时间，多活了21年。

当每个人都预计自己只能活到四五十岁，很多需求压根就不会有。比如，他会考虑养老吗？不需要；会有治疗慢性病的需求吗？没有，大多数人活不到那个岁数；有必要设计专门针对老人的消费品吗？没必要，市场规模太小，老人凑合凑合得了；需要终身学习，持续提升吗？也不用，一辈子就那么短，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而当人的预期寿命提高到七八十岁的时候，很多新需求猛然被释放出来，经济获得了新活力。

但是，难就难在这里。

当我们置身一次科技革命的现场，我们能看见的，就是我们原来世界的优化，就是降本、增效这些东西，我们很难越过时间的迷雾看清楚：它的副产品是什么；它会衍生出哪些全新的需求；它又会把人类文明的新边疆拓展到哪里？

我们现在面对AI这一轮科技革命，就是这种处境：看得到对现状的冲击，但是想不清它会扩展出什么新东西。

虽然难，但我们也可以试试。

现在一堆人觉得AI抢掉人类的工作，人类会无事可干，是因为AI带来了社会的彻底富足。你要啥有啥，那确实没必要工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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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我们不妨来做个思想实验：AI，算你狠，有本事你把我们人类现在的所有工作都替代掉，你种地、你生产、你运输，我们人类全部退休，你养我们。

然后想象一下：会发生什么？人类全体躺平？无所事事？当然不会的。

其实，根本用不着想象。现实中我们见过这样的人啊，就是刚刚退休的那批活力老人。他们刚刚退休，不用工作、没有KPI、有钱有闲、活力满满、精力旺盛。有句话说得好，五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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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干什么？除了照顾家庭，大概就是，旅行、养生、下棋、上老年大学，再时常跳跳广场舞。

这样，我们把这些事归归类，不外乎是这么四个词，

泛健康，一切让自己活得更长更健康的努力。

泛体验，一切感受美好事物的行为。

泛学习，一切可以充实自己，刷新自己的活动。

泛游戏，一切带有竞争意味的互动。

你不要小看这四件事，看起来云淡风轻、闲情逸致的，但它们对应的，是人性深处那个永远不会被填满的稀缺。有了稀缺，就有经济规律发挥作用的空间，就有长出新产业的大机会。

比如“泛体验”：AI 能给你生成无数张绝美的风景图，但它没法代替你爬上山顶看到日出的过程。那种“身临其境”的极致体验，永远是稀缺的。人为什么坐十几小时飞机去拍个薰衣草田，追求的就是那个朋友圈“人无我有”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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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泛游戏”。

别小看广场舞，那可不是随便扭扭，谁站领舞的“C位”，就是中老年人的“奥林匹克”。

一场游戏，只要分输赢，在玩家的世界里，就值得搏命厮杀。

只要是竞赛，冠军就只有一个。只要有稀缺，大家就有动力去拼个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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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泛学习”：知识虽然不贵了，但“向上的自我成长”和“在人群中被尊重”的感觉，是稀缺的。人向上攀登、自我刷新的欲望，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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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机会大得吓人。

我自己就是干这行的。你可能会说：AI无所不知，AI将来就是最好的辅导老师啊，这里面还有人类老师的机会吗？

当然有。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工业革命，让人类基本摆脱了体力劳动。这是好事，但也有副作用。没有了体力劳动，再想维持一副强健的体魄，可就难了。于是，在上个世纪初，就出现了健身房，接下来，又衍生出了大量的健身器械的制造企业，还衍生出了专业健身教练这个新行当。我看到的数字，中国现在干这一行的，至少70万人。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AI也会带来一轮类似的机会啊。

你想未来的人：答案是AI给的，文章是 AI 写的，策划是 AI 做的，人很难有机会进行完整、持续、吃力的脑力思考。那人要保持脑力怎么办？你信不信，将来会出现“健脑房”？

20年后吧，等我把《文明之旅》这活儿干完了，我就打算开一家“健脑房”。

我站在门口发传单：脑力健身了解一下？

你进来之后，我就看着你读书、写东西，我站在旁边喊：5页了！太棒了！6页、7页！再坚持3页！好嘞！休息两分钟，再来下一组！好了好了，该做数学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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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有“泛健康”：在所有未来的产业机会中，我猜，最先爆发的就是它。这一点，值得展开讲讲。

我这么判断，有很多原因。首先，需求太大，支付意愿太强烈了。一位一百岁的亿万富翁，你要能想办法帮他延续一年的寿命，你说他愿意花多少钱？

当然更重要的是：AI的技术，在泛健康领域，是真的能帮上忙。这件事现在好多人在分头并进地做。

举个例子，有一个AI健康的产品，最近声量特别大，就是蚂蚁阿福。我们不妨来看看他们的布局思路，你就知道AI带来的大健康的机会在哪几个方面了。

原本蚂蚁阿福作为互联网产品，本身就有很好的基础，比如，30万医生线上问诊，5000家医院能挂号、买药、刷医保。这些属于互联网公司的传统优势。

但在AI时代，阿福叠加了新的玩法。核心就是两件事，时间上，放大健康资源，空间上，放大健康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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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过去你很难挂到专家号吧，阿福给500名三甲医院的专家做了AI分身，其中还有6位院士。让这些AI医生服务你，你可以随时问诊。传统医生一个月最多接诊1000多人，而它的AI分身一天就能接待上万人。

还有一种情况，我们生病了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医生，但是医务人员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聊。有了AI就有可能了，敞开聊，聊到你踏实为止。但你不要小看，“常常帮助，总是安慰”，这也是千百年来人类健康管理的一部分。这就是在解决时间资源的放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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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空间。过去所有跟健康有关的医疗行为，包括检查、诊断、治疗等等，大都发生在医院。比如，过去，皮肤上起了个小疹子，跑一趟医院很麻烦，不去看看也不放心。

现在不一样，你就可以先拍照，发给AI，阿福可以起到初步识别问题的功能，帮你把风险排除一遍。体检报告也可以拍给他，帮你详细解读。

再往前推一层，AI还能做什么呢？阿福能帮你连上所有的智能设备，你平时走路的步数、睡眠的情况、血压、心率，这全部帮你记录，形成一个基础的健康数据跟踪。不是有病才问，而是日常的数据跟踪，可以帮你了解身体情况，做慢病管理，生病了拿给医生也是很重要的数据参考。

所有打算投身AI大健康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蚂蚁阿福的这些布局，看看对你有什么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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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测之书》的作者里，有一位老师叫马文翰，他对AI时代的健康服务，是这么描绘的：未来健康产业的中枢，可不一定是医院了，而是我们每个人身上装着的一套“生命操作系统”。

有了以人为核心的生命操作系统，将来的人可以大大减少去医院的机会，或者说，到处都可以是医院。

举个例子，将来你要是在家里觉得不舒服，可以呼叫这样的检查车上门，采血、影像检查在小区楼下就能完成。数据汇总到AI那里，生成医疗建议。再由人类医生审核、签字、发药。药品快递到家，就完成了。

再举个例子。青藏高原的牧民有一种包虫病，每年做个超声筛查，早发现、早治疗，完全可以控制。但问题是，那么大的牧区，就算把援藏医生派下去，那么大的专业超声设备，也没法随身带着跑遍牧民的毡房啊。

最近，一群华中科技大学和中欧商学院的校友就发起了一个AI公益项目。不用带完整的超声设备，拿一个小小的超声波探测头，在牧民的腰上扫一扫，数据图像传回3000公里外的检测中心，AI就能自动诊断牧民身上的肝包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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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借助AI技术，医疗活动在时间和空间上就可以扩展到这种程度。那你想，当人人、时时、处处，都可以展开健康服务，这个产业将会扩展多少倍？多少服务会从无到有？多少产品会横空出世？又会给多少人带来就业机会？

体验产业、游戏产业、学习产业、健康产业，这些过去都有。AI来了，这些产业都会出现巨大的新空间。尤其是人为人服务的新空间。未来，市场上会出现各种健康顾问、着装顾问、社交顾问、各个领域的知识家教、体能教练、健身教练、陪聊师、陪跑师、聚会策划师，等等。

只要你想工作，有的是工作可以做。

小时候都看过一幅漫画。地狱是什么样子？桌子上有丰富的食物，每个人拿着一柄巨长的勺子，有食物，但是吃不到嘴里，所以饿得骨瘦如柴。

那所谓天堂的样子呢？桌子上还是有丰富的食物，每个人的勺子还是那么长，但是他们互相喂，互相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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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社会什么样？其实我们从小就知道了呀：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这样的未来，是不是还挺值得期待的？如果因为AI的存在，我们能够更进一步地互相服务，我们其实就已经身在天堂。
